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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很多个云雀恭弥,你要找哪一个?”
“什么?”
“很正常的吧,”白兰转转眼睛,摆出一副“你这个无知的小屁孩”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这一片有好多人喜欢云雀哥哥,所以都自称云雀恭弥。”
“切,是这样的么——是那个喊着‘六道骸你活腻了’的那个云雀恭弥。”
……哥哥的这个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哦,去并盛中学大喊一声‘云雀恭弥我爱你’他就会出来……过程不重要吧不要摆出那个表情啦,能够找到云雀哥哥不是很好么?”
于是幻骑士皱皱眉毛,欢天喜地地走了。
你当然会找到云雀哥哥,白兰很悲戚地看着幻骑士的背影,在被六道骸叉死之后。
幻骑士是个很认真的男人。他认定的东西很少有反悔的。
——“云雀恭弥我爱你!”
“云雀恭弥你终于出现了我们来一决……”诶诶?那个高速移动的蓝色凤梨是什么生物?别过来了该减速了!叉子误伤了人怎么办!!
六道骸奔得飞快,事实上是,居然有人敢在他(和云雀)的地盘上向(他的)云雀公然示爱这简直是……赌上攻君的尊严!!!手里握着的三叉戟也格外闪亮,云雀恭弥奔在他的身后,伸出拐子去够,一把拐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拉,六道骸踉跄了几步才稳住重心,云雀闪身拦到了六道骸与幻骑士中间。
“云雀恭弥……你真不愧是可以与我决战的男人……”幻骑士很认真,拔出了第一把剑。
“恭弥……哥哥!”六道骸就着手中的沙子往眼睛里一揉,眼睛受到刺激,泪水就很自然地奔出来,“你居然……跟这个家伙……”
“云雀恭弥,来堂堂正正地打一……”
“我说了你可以动他么?”云雀的脸逆光,看不清楚表情,“比赛一定要公平。”
“哈?”雾属性的同步。
“你不是来送巧克力的么——废话少说,给我。”
六道骸反应很快,应该是仗着他对云雀了解比较深,深知此人的傻气,转头对幻骑士笑得风华无二,想说“哥们你真可怜”。话语又好像卡在喉咙里,咳了几声作罢。
幻骑士帮着六道骸顺了顺气,很平静地说道:“你真可怜。”
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不,其实不可怜。
有一句话叫有比较才有结论。就像云雀比较了小熊饼干和巧克力之后,还是觉得小熊饼干好吃。就像六道骸比较了某些人之后,就觉得自己不可怜了。
2月14日。有些热血少年,一定要在日落5点之前,将一份巧克力,送给年龄15外貌51的草壁大叔。
所以六道骸就觉得自己不可怜了。
日落的时候是比赛的终结。
两人都是69个。云雀冷眼四处一扫,空无一人的操场,实在没有谁可以再贡献一盒巧克力。想想居然和六道骸打个平手,一口鸟气将出未出,十分销魂。抽出一只拐子,敲在六道骸的头上。
六道骸好像早有准备,凌空三叉戟一拦,“叮——”的一声响。手上用力,笑容不变,说话放得很慢:“还有一份巧克力……你若收下便赢了。”
——“我送给恭弥……哥哥的巧克力。”
云雀脸上一抽,本能地觉得六道骸有什么阴谋——不过直线思维的人真的很可怕。扔下拐子,伸手到六道骸面前:“那就拿来。”
只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输了,还这么开心。
入江看着白兰将巧克力托在手中,一直盯着看,也不打开,问道:“诶?你不吃么?”
怎么会轻易地吃掉呢。
“小正——如果我俩一直走下去,会走到什么地方呢?”他说得很轻,仰头看着小正的侧脸,小正非常认真地思考着,觉得非常非常地好看。他很喜欢。
入江想了很久,另一只手托托眼镜:“如果考虑空间的无边界的话——会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吧。”想想又觉得不够严谨……我是理科生呀怎么能有“很远很远”这样带有情感倾向的文字呢还有空间的无边界性也没有给出论证!!!
所以他又张口,补充脚注:“考虑到……”
“小正,”白兰抬起的小脸上面软软的微笑,六道骸这类杯具一辈子也看不到,“那我们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吧?”
入江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脸上是一片沉静的笑意:“恩。”
就像答应他今晚吃小熊饼干,今晚给他做最爱的菜一样自然。
真好。
如果两个人一起走,一直走,就可以去很远的地方。那么要去很远的地方,就应该两个人一起走,一直走。
只是小孩子不知道,有很多命题,逆命题不一定正确。
有很多事情,不是单方面的正确就一切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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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我喜欢你
“小正,我喜欢你哦!”
“恩。大早晨的不要舔冰激凌对胃不好胃不好就会花很多医药费花很多医药费就……诶诶?怎么一大早说这个?”
白兰眯起眼睛,埋头把最后甜筒的最后一口塞进去,撑得脸变形,口腔里有点冷但又弥漫着幸福的味道,含含糊糊地咽下想要发言,六道骸在一旁开口了。
“只是想这么说而已。”
为什么这样说。只是因为我想。
为什么送巧克力。只是因为喜欢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
只是后来长大了,就发现,能够在毫无语境的情况下脱口说出“我喜欢你”真的是孩子才能够做的事。
这简直是弥天大雾。
有的孩子是喜欢将痛到处说的,因为他们单纯,将愿望表现在脸上。我很痛你来关心我全世界都来关心我,小心翼翼害怕失望却又表现得理所当然。还有的孩子,他们习惯一个人处理。把自己交给外界,不是不能够,仅仅是因为不想。
六道骸哪种都是,也哪种都不是。他习惯一个人处理,但他也要外界来关心。
“云雀哥哥,最近不是很奇怪咩?”白兰怀抱一堆小熊饼干,一个个在面前摆好,围在他与云雀周围,“最近六道……哥哥有点奇怪。”
滚他的六道哥哥。他笑着想。
“是么?”云雀就连思索的模样都懒得作出,“一贯欠打。”
“……这么说也是……”白兰脸上笑容不变,“恶……有没有觉得稍微比其他时候不那么……欠打一点了?”
打死他打死他。他又想。
云雀点头同意:“恩。”想想又补上一句:“好像要老实一点了……临产期?”
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很难让人跟上其思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云雀想想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又一直暧昧不明,抓起一把小熊饼干塞到嘴里,嚼得滋拉滋拉。最近很少招惹他,很少挑衅他,(很少调戏他),很少欠扁地在他跟前晃荡。蓝毛也曝光率不高。
……诶?好像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恩……老师要求写植物的爱心日记,我想观察凤梨……”白兰觉得差不多了,起身走人。
——六道骸,你真的应该感谢我。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冗长的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六道骸改变了人生志向投入了愿打愿挨的自卫反击战。这已不可考。而云雀恭弥的印象中,从记事开始,某人的倩影就烙上了“欠扁”这样的标签。
说是刻板印象也好,说是孽缘早定也好,真的就这样重复着相处模式过了一年又一年。习惯了很久之后,在某个晚上,六道小骸突然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科学研究表明,婴儿第一次咬上自己的小脚的时候,便是第一次认识到自我与世界的差异的时候。那么爱心研究表明,在某一次打架之后,六道小骸与云雀小弥扭打成一团,六道小骸咬上了云雀的嘴,于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世界的美丽。
那种一瞬间静止又膨胀的感觉。
回味了很久之后,原来……哦,我原来喜欢他呀。
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