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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来,连大将军走了出来,“早点动手罢!谁活下来,我奉谁为主。”
婧公主斥道:“连奇峰!你敢蔑视人主!”
连大将军朗声一笑:“婧公主,皇上和九王都在这里,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何种情况?倘若皇上和九王不马上分出胜负,史太尉就要宣告皇上和九王都已薨逝,然后奉宗皇子为幼主。臣正是为了朱氏江山、为了天下百姓,请皇上和九王马上决出胜负。”
九王不信:“不可能!现在皇城和京城里都是我的心腹!史达他,也对我忠心耿耿!”
婧公主脸色铁青:“若非追随你造反有从龙之功,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冒此奇险?你为了一己私利,率众造反,现在置朱氏江山与列祖列宗于何地?!”
九王咬牙向皇上:“你这恶心的断袖,来受死吧!”
他一脚踩上桌子,已经腾起,向皇上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朝皇帝的姓,但不是明朝皇帝的名,我也是很会瞎编了。
但是真的不好给任何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附会,还是尊重历史吧!戏说就是戏说。)
第66章 第66章 故地 8
皇上和九王兄弟二人都是习过武的,婧公主虽然也好武,但一时间根本插不进去,只得跟连大将军一起躲在角落。
她皱眉看着那兄弟二人招招凶狠,拼得你死我活,正在设法,却听见连大将军问道:“婧公主,你希望谁胜?”
婧公主毫不思索:“当然是皇上,他毕竟已登大统,这七年来又做得不错,我朝国力连年上升。要换他,必有大批忠臣不服,不知要死多少人。”
连大将军笑叹道:“英雄所见略同。那就请公主去协同皇上一起擒下九王吧!”
说着,解下腰间佩剑递过去。
婧公主一愣,她来得匆忙,未带兵器,但连大将军也只带了这一把佩剑,此刻交给她,便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她了。
她心里一堵,想起正是自己献计杀了这老人的孙子,老人不但不趁机报仇,还忠心耿耿到全然无私的地步,相比之下,老人何其可敬?而自己却极端自私了。
她接过佩剑,回想当年,却又觉得:时间再来一遍,自己也还是会建议皇上杀了连箭。
但皇上和九王那边不容她多想,她抽出剑来,向那两人走去。
幽暗、狭窄而潮湿的地道尽头,顾射在一块树根上安坐。
他神色淡然,腰背既不像连箭那样永远绷得笔直,也不弯腰驼背,却显得说不出的闲适惬意。
仿佛他身处的不是幽暗、狭窄而潮湿的地道,而是什么让人很舒服愉悦的所在。
皇上的脚步慢下来,停在离顾射七八步左右的地方。
顾射的目光终于投注到他身上:“附逆的兵马都退了?”
皇上答非所问:“我突然觉得,我这些年对你的那些个执念并不可笑。”
顾射皱眉:“不可笑?”
“你这样的人,注定是让天下男女倾慕崇拜的。”
顾射冷冷道:“我最厌蚊蝇。”
皇上一噎,随即苦笑道:“是了,我杀了连箭,在你心里,只怕连蚊蝇都不如。”
顾射并不理他,只是再次问道:“附逆的兵马都退了?”
“我已擒下阿顼,让婧姐押他去退兵了。”
顾射刷地站起来:“我让你亲自去,为何你不?!”
皇上柔声道:“两年不见,我想早点看到你。”
“婧公主在昌王叛逆之时做过先诱降后诛杀之事!你觉得有谁会相信婧公主不再追究的承诺?!”
皇上的脸色也变了,须臾,他转身向暗道外奔去!
顾射叹了口气,也缓步跟着出来,但他刚来到主暗道,就听到轰隆一声,暗道入口处火光一闪,一阵浓烟袭来!
顾射迅疾退回那条狭窄的辅道,并关上了入口。
然而机关能隔绝火势,却隔绝不了浓烟,他不得不向更深处走去。
回到树根处,他吃力地将树根转过来,堵住暗道。原来这树根正是暗道末端的门户。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地上,把连箭的画像立在上边,这才脱下外衣,转身在一洼水中泡湿,堵住树根边缘的缝隙。
这下人是安全了,但也格外冷。原来暗道的出口在井里,刚才那一洼水,正是井水。井水冬暖夏凉,此刻正砭人肌骨,偏偏他身上只剩下内袍。
拿起画像和油纸包,他抬头向井口望去,井口微微闪着红光,井绳尽数缠在辘轳上,井壁光滑,没有任何可供攀缘的条件。
打开油纸包,里边是一筒烟花和火石纸媒。如果不燃放,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冻昏迷;如果燃放,暗道的浓烟和井口的红光又告诉他:有人在宫中纵火。
纵火的绝不会是皇上的人,那么,皇宫还在九王属下的掌握之中。放了这筒烟花,则是将自己送到九王属下的手中。
他略一犹豫,还是打着了火。
不等他点着烟花,井口出现了一个脑袋:“顾射!”
他猜过她会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巧。晃灭了纸媒,他应道:“秋姑娘。”
秋水凝垂下一根布带,看起来就像是撕开的床单:“系在身上。”
到了地面,顾射发现安然也在。
“你们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安然不悦地:“我这个护法在分舵,你背着我调我的人来,我怎能不知?是秋妹妹非要来救你,我本想就装不知道的。”
顾射向秋水凝一礼:“谢秋姑娘。”
秋水凝一躲:“我不是为你。”
顾射看了看寝宫那边的火:“还要烦请两位送我到宫门口,我的马在那里。”
秋水凝皱眉:“一匹马而已。”
顾射沉声道:“那是我的马。”
秋水凝看了看安然,见她没有反对,便说:“好吧。”
待到看见顾射的马,秋水凝和安然两双眼睛都亮起来:“好神骏的马!”
安然更道:“也就只有教主和袁先生上个月在西羌弄回来的那两匹马能比了,怪不得你舍不得。”
顾射摸了摸马头:“这是我哥哥的坐骑。他临死之前,把这匹马和陶墨一起托付给我。”
秋水凝不知就里,讶道:“你哥哥?也认识陶墨?”
安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她就住了口,看顾射上了马。
连府侍卫凑上来:“小公子,刚才九王府中一队侍卫带着宗皇子出宫了,不知何往。老将军应在正德门外,属下见到那边有燃过烟花。”
“安远门现在在谁手里?”
“史太尉。据说婧公主押着九王在城外招降,史太尉让九王安心赴死,他会扶宗皇子继位,随后就下令放箭,婧公主中箭退走了。”
顾射皱眉:“婧公主伤势如何?”
“不知。”
顾射略一沉吟:“去甜水井巷子,烧太尉府!”
连府侍卫俱大吃一惊,有人迟疑道:“不如继续招降……”
顾射摇头:“既伤了婧公主,只怕史太尉一不做二不休,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