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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在对方激发妖气攻出要义之后,从对方招式的高炽气体中间反激出黑冰焰,这么一来,九天荡魔原来就是温度差的魔拳?”
“可以这么说,是你刚才的话使我想到的。九天荡魔,嘿!也没什么了不起!”
飞影抬腿欲去,白虹突然道:“等一下!”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是我刚才和成岛交手时从他身上取出来的!”
飞影以眼角余光扫视书扉。九天荡魔,果然是它!“这是蝶泉要给你的,为了这个才导致她和幽助下落不明。你还是拿着吧!”
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抽剑出鞘,剑影绰绰,满天飞屑随鹅毛大雪纷纷落下。
“这种东西,还是消失好!”
收剑回身,飞影渐渐远去了。
“没有感情的人并不能称为人,更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即使是有血缘的亲人——”
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还是自语。飞影在这句话余音未绝的时候消失在了夜幕中。
望着那一地被飞影斫碎的纸屑,白虹若有感悟似的牵起一丝哂笑,手臂轻挥,背负而去。那原本已落到地上的碎片为白虹一挥而生的劲风卷起,随着流动的山风,不知落到哪方去了——
雪舞弥空,较方才更猛烈了。
尽管外面风雪交加,天寒地冻,有常青植物封闭洞口,里面篝火熊熊,也不至于寒冷难耐。
幽助坐在火堆前专心烧烤着两只山鸡,蝶泉坐在一旁扶着岩壁,尝试着行走。这几天蝶泉在幽助的悉心照料下腿伤已好大半,只是行走尚有些勉强。
“雪又大了!”幽助转动着烧烤架,轻轻说道。
蝶泉走到洞口,拨开叶子,从隙缝中向外望了一眼,亦道:“是呢,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好频繁啊!咱们掉下来,已有五天了吧?”
“差不多,现在又不知道是几点,光这场雪就已经下了两天了!”幽助趋前嗅了嗅,“好像差不多了,来,可以吃了!”
蝶泉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接过幽助递来的烧鸡,咬了一口道:“真不知道哥哥他们能不能找来这里,否则以我现在的恢复速度还要一天才能完全复原,他们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明天我向天上打个灵丸出去不就行了?”幽助大口咬着肥嫩的烧鸡道,“好久没有打灵丸都快把我憋闷坏了!”蝶泉讥笑道:“你是说你的灵力太强憋的时间太久快憋出毛病了?”“差不多!我可不像你!我是打架打大的,真让我闲着,嘿,我还真不自在呢!”蝶泉吃吃笑道:“你和雷禅叔叔年轻的时候还真像呢!才藏说他和雷禅叔叔也是打架认识的,说起来他也说看到你就看到了当年的雷禅!那你平时都和谁打啊?”
“和谁?心血来潮了想和谁打就和谁打!问这个干什么?”
“这么说来我的阵也受过你的虐待了?等伤好了,我陪你打!不打得精疲力尽不许罢手!省得你倚强欺压别人!我可不想让我的阵再受你欺压!”
“什么叫欺压?不过你陪我打那当然好!”幽助显得异常兴奋,坐到蝶泉旁边道,“自从上次你和藏马相认之后咱俩还没比划过呢!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成为你的对手!”
蝶泉笑靥如花道:“应该没问题啦!你进步很神速呢,况且现在你也是x级上妖,武艺妖力都不在我之下啊!”幽助说道:“我只想能打败卡坦阻止他打开禁忌之门。你说禁忌之门里关着魔界魑魅一族,他打开那扇门放他们出来,他也不会逃过被吞噬的危险啊!”蝶泉正色道:“卡坦一心想要寻找白虹阙,全魔界只有禁忌之门里还没有去找,所以他才要打开那扇门!对于生死,他已全然不顾了!”
幽助切了一声道:“他脑袋有毛病吗?干什么对一把剑这么执迷呢?因为它是三界第一圣刃吗?”“不,卡坦找它,是因为这剑是他父亲从冥界拼了半条性命而取回来保护他母亲之用,不想他母亲竟用这把剑杀了他父亲,也许在他意念里,这把剑上有他父亲的灵魂吧!”
“疯子!”幽助不仅不以为然,而且嗤之以鼻,“我看他完全就是一个变态的疯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竟让白虹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地臣服!”蝶泉笑道:“真相……也许只有白虹自己最了解吧!”
“你说小蝶和幽助还活着?”
山崖上,白虹和藏马两两相对,白虹说了“蝶泉和幽助可能还活着”。而藏马却没有显露出应有的惊喜,只是平静地微笑道:“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出口,反倒是白虹愕然了:“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一小时前,”藏马笑道,“你把阵派到前山去,阵在一个悬崖边发现了一片碎布,而那里是没有人涉足的。当阵把那碎布交给我的时候,我便看出那是幽助的衣服碎片。阵驾驭风下去寻找,那里是一片深长的峡谷,虽然覆盖了很厚的积雪,但是却没有人的痕迹。如果他们死了,肯定会留下尸首。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既然知道了地点,为何不继续去找?”
“那峡谷深达百丈,只有阵一人能自由上下,况且也不肯定他们还留在谷底,说不定他们另寻出路去了。我这几天就留在幻海寺,再过三天如果还是没有他们的踪迹,我就亲自下去找!”
白虹浅浅一笑,道:“你要亲自下去寻找?如果他们张开了结界,你岂不是要徒劳而返?听我的,稍安毋躁,车到山前必有路,何苦劳累自己呢?要相信幽助和蝶泉的力量,特别是蝶泉,不要太溺爱她,否则将来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没有你的这一千多年她都熬过来了,若你太宠她,只能让她更加割舍不下对你的情谊,这份情谊会在日后会成为她的羁绊。以你现在的力量,是帮不到蝶泉什么的,如果你不想拖她后腿的话,请你牢记!”
藏马点头然诺道:“好,我记下了!”
白虹面向远方,沉吟片晌后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魔界五大魔功的实质!”藏马愕然:“什么?实质?”
白虹回身正色道:“通过成岛练就的九天荡魔,我算明白了所谓的魔功其实并不是指武功招式上的修炼,而是妖力的催升剂,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修行这些功夫,只是要根据自身妖力的阴阳性而选择,像蝶泉本身就属阴寒体质,练就玄寒摧魂和灭魔剑风这两种魔功最合适不过,九天荡魔号称是以邪王炎杀为基础,其实只要是妖力属阳性的任何人都可以练,只不过相对其他功夫来讲,邪王炎杀更对九天荡魔的口而已。同样,炽炼无极也是阳性的妖力才能练的,这就是蝶泉为什么被卡坦打了之后会呕血,阴阳冲撞,当然会导致如此。而肢体上的武功,那全在自己钻研的深浅!蝶泉所具有的飞升术不过是她把那两种魔功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妖力和内力能够互化的成果。”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可是目前为止五大魔功只出现了四种,剩下的那一种又是什么?”
“这就是魔界最成为谜团的一种,传言说是灵光波动,可是灵光波动我也见过,浦饭的功夫算得上是最好的,我反复想,这也不是什么魔功,会不会传言有误。具体是什么,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大哥说最后一种魔功久已失传,没有人会。”
藏马低头沉吟着白虹的话语,而白虹却湛湛一笑道:“没能帮到你的忙我很抱歉,可我也答应了大哥只要有成岛的消息就立刻回去通报,就算他死了也一样,所以我要回近漪水筑了,如果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用这东西传信给我!”说着取出聆风吟交回藏马手上。
一如箭矢般射空而起,取势于悬崖边缘,足尖落处,适当缘线,亦只是轻轻一点,如野鹤盘空,飘忽然迤逦而下,刹息间已飞渡十余丈外。
这下面怪石密林,星星点点,眼看着白虹身影的几许飘动,坠入云生雾绕下,山林丛生间,消失不见了。
藏马向前倾探着半个身子,望着崖下嵯峨峥嵘,感慨着白虹精湛的技艺又悬心幽助和蝶泉的安危,转回身一路叹息着回去了。
甫登山门里,只见飞影蹲在地泉边拼命地洗着什么东西。这寒洌的天气下加之大雪纷纷,那眼地泉尤其寒冷如冰。而飞影触如无感,只是不停地洗,双手被冻得通红,脸上满含懊恼。
由不住好奇地走过去,藏马低头瞅去,原来他在清洗那方才战斗时被成岛的血浸到前襟而染成血色的冰泪石。
怪在那只在外表被染上血的冰泪石此时竟通体血色,似浑然天成的一般,原本晶莹剔透的冰泪石此刻泛着血色红芒,愈加显得璞玉浑金,熠熠生辉。
“怎么了啊?飞影?干嘛拼命地洗它?怎么变成血色了?”
飞影愠怒,答非所问:“恶心死了!竟沾满了那个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藏马下手将他冻得发紫的一双手从地泉中抽出,安慰道:“好了,别再和它过不去了,染上就染上了嘛,干什么这么在意?”
“那个王八蛋卑贱的血不配沾染上我母亲的宝物。我一定要把它洗干净!”执意要再下水清洗,手上的冰泪石竟被藏马出其不意劈手夺下。飞影怒意灌顶,眼神顷刻犀利莫比:“给我!”
“别再执迷不悟了!”藏马大声道,使飞影自怒转惊,旋即沉默了,“你再怎么洗它还是这个样子,你不想看到它,好办啊!劈碎它!越碎越好,最好成粉末,这样就一了百了!劈啊!我倒要看看你真的能狠心劈碎伴随你从出生到现在母亲留给你的唯一纪念吗?”
飞影低着头,不再言语。
藏马上前将染血的冰泪石挂回到飞影项下,又温和如常道:“既然你已经杀了成岛,那么一切都应该随着成岛的死亡而告终。我想你没有冷酷到连母亲给你的唯一遗物都要销毁的地步吧?”
望着藏马清秀的笑靥,飞影竟不知如何作答。
水筑后面那道银川仍旧奔流不息,冲拍峭石飞溅起来的水雾不时沁到身上,透过单衣渗入衣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清凉舒适。伸出手来,只感到手掌上阵阵沁凉,却眼看不到水雾的形迹。这种只能亲身感受到却看不到的感觉,怎么着竟透着那么一股子岑寂寥落之意呢?
偌大的近漪水筑只有他一人独望玉川。卡坦那俊秀的脸上兴起一丝苦笑,怎么感觉,只愈发觉得他此时已孤家寡人一个,再无其他,生起这种感觉,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白虹已走了半个晚上了,不知他现在找到成岛没有。他做事总是很干练,可是自己为何会有种心悸的感觉?卡坦静静地望着廊下流水,只是等待。
回廊处步声轻作,白虹一脸凝重地缓缓而行,似乎有极沉重的心事一般。
卡坦微笑道:“回来了白虹?”白虹抬头,见到卡坦颇有许些意外,殊不知已回到水筑:“啊,大哥……在等我吗?”卡坦站起身笑道:“都不在了,剩下我一个人,还真的很孤独呢!怎么样?有成岛那小子的消息吗?”
白虹不禁怔然,继而垂头不语。卡坦顾其神色,已明了结果,忽然惨笑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如实说吧!”白虹抬起头来说道:“他……的确被飞影杀死了。”卡坦向瀑布偏偏头道:“果然是这样,那小子……真是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望着卡坦如此伤感,白虹竟而诞起一泓歉意。
大哥,成岛其实是我间接杀死的!
白虹抑制住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只是低头不语。
“喂!”卡坦蓦地叫道,“没有遇上浦饭他们吧?”白虹笑道:“没有,我避开了他们!”
“那就好,他们这帮家伙的感召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我可害怕你和他们打交道最后被他们拉拢去反过来和我为敌!那样的话我恐怕会因为承受不了而发疯的!”
白虹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大哥,这是无谓的担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和大哥为敌的!”
卡坦笑容可人。
雪霁初晴,大地白茫茫的,显得是那么可爱。幽助拨开叶扉踏步洞外,呼吸吐纳着这甘甜的气息,心情亦愈加好转起来。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这里的好!”幽助略微偏着头冲洞里的蝶泉说道,“出来看看,在山上可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他妈的,真想发个灵丸出去!”
“那你就发好了!”蝶泉由洞里缓步走出,脸上带着薄薄笑意,腿伤看来已经完全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些天给你憋闷成什么样子了!”
“试试看吧!打完之后咱们可要出去啦!你的腿伤没问题吧?”
蝶泉向山顶仰望:“虽然差不多,可是我没有把握能一次飞到崖顶上,岩壁有些地方都被积雪覆盖了,用玄寒摧魂爪攀上去虽然也可以,但是万一一把抓到松土里,咱们俩还得摔下来!”
幽助显得很宽心,拍手道:“你我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了,还在乎这一回吗?而且小阎王也不肯收咱们俩的灵魂,就算死了他也会用魔封环将咱们俩复活的!”蝶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你这家伙真可爱,跟你在一起,无论身处多么窘迫的环境都不会觉得孤寂!”
幽助嘿嘿笑两声道:“试试现在的力量!”
心无旁骛,将灵力集中食指尖,向天激发灵丸出去。
那不是普通的灵丸,力量亦不可同日而语。那灵丸直射天空,蓦地汇聚依稀呈现一只龙头模样,力道劲猛,使幽助都不由为之倒退数步,为蝶泉扶协妥当,望着那腾腾而去的灵丸,蝶泉不禁惊呼道:“难道是传说中五魔功之首的灵光波动拳的至高奥义——虬灵炮吗?我在玄寒摧魂的经义上看过它的字眼,却从来没见过!这难道就是!?”
幽助晃荡着,许久才立足稳当,听到蝶泉这么一说也由不得吃惊匪浅:“你说什么?虬灵炮?灵光波动的最高奥义不是灵丸吗?”
“对于人类而言,的确是灵丸为最高奥义,可是作为妖怪就是虬灵炮了!这个奥义在魔界已失传1500多年了,就算有会灵光波动拳的也只是寥寥几个人类而已,它的形态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就拥有了这等灵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