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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助搔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婆婆教给我这个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些,可能她也不知道吧?”
两人望空兴叹,之中奥秘却是谁也猜想不出,那虬灵炮乃是灵光波动之最高奥义,并非一味浸淫灵光波动拳便能到达的境界,而是融合其它四种魔功精髓却又凌驾其上的招数,四者缺一而不可达成。灭魔剑风与玄寒摧魂分别属风系、水系,为阴;炽炼无极和九天荡魔分别属雷系、火系,为阳。练虬灵炮者须自具这四系两性的妖力同时在身,加之自身灵力修为方可达至此无上巅峰。按照此般道理,先前受成岛作梗蝶泉传输的玄寒摧魂的寒气反激回幽助体内却不致使他受伤,是他练就的灵光波动的功劳。然此时幽助所发之灵丸并非虬灵炮,而是驾驭灵丸之上却负于虬灵炮之下的裂灵弹,前者为蝶泉吸收炽炼无极时,同时吸收了风、水、雷这三种力量,后者初练九天荡魔亦只是略具皮毛而已,故不能成。这其中许多盘根错节,精华要领,是两个人想破脑袋也不能明白的了。
忽然幽助说道:“不知道他们看到没有,这么强大的灵丸就算他们人在城里也能看得到的吧?咱们还是找个容易攀登的地方上去好了!”
“嗯!”蝶泉颔首应道,“现在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只需一会儿用腰带束住我们就可以了!”两人携手离去,寻找最佳出路。
那样的裂灵弹,如何不被人发现。藏马、桑原、阵等皆以满含惊骇的目光向天仰望。桑原骇动道:“那是……”藏马道:“幽助的灵丸!不,比灵丸威力更大!他又进步了很多!”阵惊中带喜道:“幽助果真还活着!”
萤子等由屋里奔出,望着那遥遥而去的裂灵弹,禁不住热泪盈眶:“幽助……他……”牡丹拥着她喜泣道:“太好了!幽助还活着!”藏马回头道:“也许他是在叫我们!我们去看看!”
腿上虽然初愈,背上还背了个一米八多的小伙子,身法依然轻灵曼妙——蝶泉向下微微一塌身子,足尖点处,脱箭也似的翔舞天裱,这么一纵,已依稀看到那朦朦崖缘。
旧力已尽,新力不接,再飞升向上已是难为,蝶泉将双手闪电探出,一长手臂,已抓嵌在岩石当中。
当真凶险至极,每向上攀抓一步,心就越紧张一分。岩石表面已为积雪覆着,看不到里面是岩石还是松土,一抓着松土的话,恐怕又会再蹈旧辙。故此蝶泉每抓一处都紧张万状,化雪的天气格外寒冷,身上尽管穿着单衣,依旧沁出了汗。
幽助紧紧攀扶着她的双肩,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偏了偏头,眼珠向下方巡视着,崖下云缠雾绕,不知道这个峡谷有多深,万一再次失足坠下,只怕不光断臂那么好命了。看着想着,由不住机灵灵暗自打个寒噤,同时又望着蝶泉,身负自己还能纵飞至此,若没有他,岂不是一纵即出?想到此又不由暗生感伤,自己终究还是差着一截。
身子蓦地向下坠去,敢情是蝶泉最害怕的事发生了。离崖边很近了,却一把抓到了松土里。蝶泉吓得尖叫一声,惊动了背上神游的幽助。身子疾速下坠,蝶泉已无力相接,幽助急中生智,伸手向岩壁发射灵丸,岩砂横飞,而幽助却接着后发之力取势于另一面岩壁上的一株侧长青松,蹬腾向上,霎时飞出峡谷。在空中翩跹一折,落足于平地上,双臂仍然环抱着蝶泉娇躯,而那动作姿态却是美极了。
险险乎阴阳两隔,这一瞬间已两世为人,幽助都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功夫踱上这般高峻峭崖,却是方才没有想到这么多。
几秒钟之后,惊魂已定,幽助低头睇视着尚还紧拥着自己腰身埋首胸膛的蝶泉,显然她是为电光石火的巨变吓到了,以为会再度坠落谷下,于是拍拍她肩背笑道:“没事啦!我们已经上来了!”
蝶泉瑟瑟抬头四下扫视,毋以为信道:“什么?已经……上来了吗?是你带我上来的?”幽助那张满含阳光般的笑靥近在咫尺:“当然,这一回是你我同心协力才能成功的呀!”说时伸手解开束着两人身上的带子,缓缓站起身来。
蝶泉已就不相信自己已经重返旧地向前走两步诧异道:“这里……不是我们当初掉下去的地方吧?离寺还有多远啊?”
幽助摊着手以示无奈道:“问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上来了就好找了嘛!总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吧?”
“说得也是呢!”蝶泉点头道,忽然发觉侧方异动,机警地向那方歪了歪头。
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几个!是藏马、飞影、桑原、萤子、阵等一干亲友。
每个人都激动喜悦得难以掩盖,高叫着幽助蝶泉的名字飞奔前来。
“幽助——”
“蝶泉——”
幽助和蝶泉登时喜出望外,亦高晃双手飞奔相迎:“各位——”
和大伙儿挨挨亲亲,幽助和酎、铃驹、桑原更是时不时捶对方两拳。蝶泉和每个人相拥相抱之后终于到了阵的面前。
与阵那双蕴着担忧与欣喜的目光交相碰触,蝶泉千忍万捺,还是抑不住泪涛汹涌,张开双臂扑进阵的怀中,清泪如雨。
阵只是拥紧蝶泉身子,任她痛泣宣泄,因为从她身上伤痕及衣着残破不堪,就知道她定受了很多苦,虽然幽助上身精赤,冻得发紫,受了更多苦楚,但还是对蝶泉更加心痛万分。
低头在她额上轻印一吻,道:“对不起,你受苦了!我本来可以找到你的,但是……我没用!”
蝶泉扬眸抽泣道:“不,不怪你,我用泠霜刃张下结界,连飞影的邪眼都找不到的!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阵脱下外披长衣裹住蝶泉微微瑟抖的身子,向幽助看去。幽助身上穿了桑原的大衣,有点可笑,却发现围拢幽助的均是朋友们,萤子在一旁孤单伫立着,向他投以款款目光。
这时藏马向蝶泉走来,忧心甚深皆表于面上:“小蝶!你总算回来了!”
蝶泉扑过去,深情地唤了一声:“哥——”埋首藏马怀中又开始抽噎。
而另一边,和众位朋友亲热够了,幽助才发现一旁静立不语的萤子,于是挤出人群上前很自然地招呼道:“哟!萤子!”
萤子望着他的脸,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而是平静地像没发生过这么一档子事儿似地说:“回去吧!外面好冷!”说完转身便回走。
幽助起先惊愕,旋即恼火地咕哝一句:“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桑原上前来拥着幽助的肩:“回寺去吧!这里很冷!”
“嗯!”
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蝶泉和幽助回到幻海寺。
寺里,雪菜和静流正向寺门方向翘首顾盼,直到众人熙熙攘攘地出现在寺门,两个人才舒放宽心。
萤子一直走在最前,低着头,快步如飞。幽助在后面望着她一反常态,心中不解但更多恼怒。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回来她竟然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如此细微的变化在这喜氛当中自是无人察觉,大家还是很高兴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直到入寺,萤子依然还是不理睬幽助。幽助终于按捺不住闪至萤子面前,语气颇为愠怒:“喂!萤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直说!板着脸给谁看啊!”
萤子偏过头去不看他:“让我进屋!”幽助伫立在她面前,不肯让步。
其余众人识趣地进了屋子里面。小两口吵架有人若然在旁边围观,是要遭雷劈的!
偌大院子里除了他二人再无其他人在旁。一轮红日映照下,那白皑皑的雪泛着晶光,透着莹亮,白得一尘不染,实在很可爱。
两个人就是这么立着,萤子侧垂着头,秀气的脸上不兴波澜,幽助英眉微轩含着嗔怒,怎么看都是般配的一对。
“萤子,你要有气就像以前一样打我吧!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不自在。”
萤子不回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以至于连五官都看不到了。
“萤子!”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寺墙内,幽助捂着高肿半边的脸,终于怒意迸发:“你干……”
什么二字尚未及说得出口,幽助那一腔怒火便已熄灭不再燃烧——萤子幽深的秀眸中已是泪光涔涔,滴滚不止。幽助一脸茫然。
“你总是这样!打四圣兽,训练灵光波动拳,武术大会,魔界统一战,这些是你有哪一个预先通知过我?你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我不阻拦你!你以前也答应要低一个通知我,让我明白怎么回事!可是结果呢?你依然我行我素,什么都不告诉我,三四年前的许多事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当我是什么啊!?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那天你和我告别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这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让人家白虹帮忙来找你们的下落。白虹临走的时候都没有带给我你的消息,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幽助,就算……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再让我担心,我付不起这个代价,更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萤子越说越恸,双手掩面泣噎难遏。幽助深情湛湛地望着萤子这般难过悲恸,情不自禁地打开双臂将其拥入怀抱。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通知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相拥的一对恋人相互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屋中的气氛也早已变得情意深重起来。蝶泉聆听着萤子的恸泣,不自禁地移目阵的脸庞,眼神相互交映下似乎也读出了阵的心意。由不得靠紧其怀,握着他的手,将歉意传递,也交换着彼此的承诺。此刻——真个无声胜有声了!
桌上佳肴罗列,异香远溢,相隔几公里都可嗅到这令人闻之欲涎的肴香。这几天虽然山谷野味吃起来也颇为香美,但无论如何也不敌这家中亲人做的饭菜吃得更香甜。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姿了,幽助和蝶泉每人手捧一只大碗狼吞虎咽,周围的人只是看着他们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湛湛的笑意。藏马笑着为蝶泉碗里添饭加菜,并温和地说着:“慢点吃,别噎着了。这几天吃得一定不好吧?”
蝶泉的一张嘴已被各种美味充塞填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伸手把盘子里的好东西都夹给幽助。好不容易才把一口食物都吞咽下去说道:“我没什么,这几天倒苦了幽助,每天都是他出去找食物的,我只是留在洞里养好腿伤!”桑原笑道:“这么说来这几天都是浦饭的功劳了?”幽助挤出一句话:“当然了,要没有我,蝶泉岂不要挨饿了?”蝶泉笑骂道:“你算了吧!才说你两句好你就把尾巴翘上天了?在毒无炎谷里这么多年,我也没有饿死啊!”藏马笑着说:“好啦!都快点吃吧!还有心思吵架啊?吃完了告诉我们这几天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好的!”
白虹回屋休息去了,卡坦独自一人沿着溪流向下游信步闲去,不知走了多远,眼前忽然风光旖旎,现出秀丽无限。卡坦不由愕然,久居近漪水筑多年,却不知高山溪流的下游竟如此景致怡人。苍林翠木,交叠舛错,近如浓彩,远似淡墨,就像那山水风景墨画上的琼林琪树;雀鸟游戏,润果挂枝,蝶舞花间蜂鸣绕葩,飘飘然荡来的芳芬就像那袅袅的淡薄幻雾,令人坠入其中便难以自拔,飘到鼻翼中,滑入肺脏,远胜十坛陈年佳酿,醉得彻底,再也醒不过来了。涉足林中,伸手轻轻握住一枚果子,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撷下,咬上一口,嘿,别提多美味了!
卡坦咬着果子,原本抑郁不快的心情此时身处这浑然天成的绮丽如画的景致当中,也豁然开朗了。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当不自觉地吟咏出这两句佳辞来时,卡坦才真正感受到“总是春”是一种什么样的秀色。
找一块石头坐下,欣赏着如画奇景,吃着鲜果,想起至今未知禁忌之门所在,白虹又不告知,自己又不好威逼利诱,身处佳境依旧苦绕在心,是以愁眉初展又拧在一起。探手入怀取出血璃晶和血玉舍利,在手里掂量把玩,心念着何时才能找到禁忌之门。忽然两块血色宝物可可地发出光彩,光源汇聚处,乃是琼林深处。卡坦惊疑地站起身,循着聚光地走去,步入林子里,那光华聚在一片空地上,烁光闪闪,耀人眼目。环视周围,竟愕然发现这光聚点位处于三株参天翠竹的中心点。这三株翠竹生得好为奇异,笔直冲天,高耸云端,旁无侧枝,一般翠竹长成茶碗口粗细便已不易,而这三株翠竹竟长得两成人合抱之粗壮,这般植株,人间罕迹。
正当卡坦惊奇之时,光聚点忽然沉入地下,便没了动静。卡坦静立多时,不明所以,等了好久不见动静,于是失落之余转身而去。
没走出两步,一声开山裂岭般的巨响之后,在卡坦身后竟冒出了一扇巨大的门扉来。
卡坦回头参望,由不得惊骇不已。那扇门成圆形,门上雕有三只奇兽。最顶的一只是盘旋在云霄间的冰色虬龙,其中的是翔舞树林间的银色彩凤,最下面的是游走在炼狱之火中的走兽狴犴。样子甚是凶恶。卡坦先惊后喜,不禁望外道:“这……难道就是……”
狂喜之际,却发现疑点:这三只走兽琢刻地栩栩如生,偏是少了眼睛,每兽一颗,显得是那么凋破。掂量着手中的两把钥匙,忽然电念一闪,忙不迭地把这两把钥匙镶在它们眼球位置。反复几次试后,果然这两把钥匙乃是它们的眼球。卡坦心中阵阵喜悦。
可是最上面的冰色虬龙的眼球,也就是最后的天界钥匙血泪石,至今未到手,要飞影那小子流泪,谈何容易。欣喜过后又生惆怅,望着那没有填上的空缺,似乎越来越大,吞噬着他的心。
还是在得到血泪石前先不要把钥匙留在门扉上。卡坦又把那两把钥匙取下收好。那扇门又遁回地下。
转身欲离去,却在回头的当儿惊诧地发现白虹竟站在身后。
“白虹!?”卡坦脱口惊呼。
白虹脸上毫无表情,波澜不兴,注视着卡坦忽然说道:“你还是找到了!这魔界的禁忌之门!”
卡坦微微一笑,轻轻地说:“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并不希望我找到这扇门,是不是?”白虹供认不讳:“是!我不希望大哥找到这扇门,一点都不!因为大哥找到这扇门,就意味着最终的战役即将来临,现在只剩你我二人,怎么可能是幽助他们的对手,大哥有没有想过,万一打开了这扇门,连大哥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卡坦上前携其手笑道:“你……不希望我死,是吗?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回头了!”白虹不禁皱眉喟叹:“大哥!区区白虹阙真有这么重要吗?你寻找它这么多年,害死了这么多人,树下这么多敌人,为什么依旧不肯回头呢?”
卡坦抚其肩背绽出幽深的一抹笑容道:“你还是老样子,见不得血腥残杀。我的目的你眼下是不会明白的,当我找到白虹阙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在此之前,我没有别的要求,只盼你能看在咱们千年兄弟情谊的份儿上,陪我度过这最后的阶段。我向你保证,无论开启这扇门之后结果如何,找不找得到圣刃,只要你我都还活着,我们就隐退山野,再也不打了,再也不与浦饭和蝶泉他们为难了,你看好吗?”白虹浅笑瑟瑟,不以为然,却又不加以驳斥,满心辩辞,也不拿出来说,只是陈积于心。话锋倏转,他又问道:“大哥是如何找到这禁忌之门的呢?”
“是你说回去休息,我闲得无聊,就沿着怎们水筑下的溪流走下来,一直找到这里。本来我是坐在那里吃果子的,无意间怀中的两把钥匙放出光来。顺着光我找到了这块地方。原来所谓的钥匙竟是门上三只异兽的眼睛。我试过了,现在我手里的这两把钥匙是门上银凤和狴犴的眼睛,只有冰龙的眼睛血泪石还不在手里。你又是如何知道禁忌之门所在的呢?你手上又没有钥匙!”
面对卡坦的质疑,白虹只笑不答。卡坦摆手道:“算了,过程不重要了!既然得知了禁忌之门的所在,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快得到第三把钥匙为紧。”
白虹微骇然:“怎么?大哥如此着急吗?”
“是啊!我只恨不得马上就拥有血泪石,赶快打开禁忌之门。白虹,我知道你不会赞同我去找飞影的,可是,我非去不可,我只求你不要干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