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按照莱克斯的喜好，鉴于对方那么不喜欢超人，按理来说他是应该带莱克斯回自己在大都会的公寓的，然而他不能让莱克斯被找到，大都会的公寓实际上非常不安全，至少蜘蛛侠就知道那里，他虽然是超人，却也不是神，他没法解决这种问题。

    相比之下，孤独堡垒就明显是更好的选择了，首先，这里是北极，莱克斯就算从堡垒里逃了出去，也没法顺利的离开，其次，作为无人居住的北极的堡垒，这里的空间要比大都会的公寓来得大多了，最后，知道孤独堡垒的人少之又少，以囚禁……他不是很想用这个词，但实质上这个词确实更加确切……以囚禁的目的而言，这无疑是最佳场所了。

    而且好消息是，莱克斯虽然不喜欢超人，可大约是身为科学家的兴趣使然，他对孤独堡垒极感兴趣。

    当然，他也不是不担心以莱克斯的聪明程度可能会破解堡垒的程序，所以他会花上打量的时间陪伴对方——陪伴对于一名被困在单一地方的人类而言是相当重要的，莱克斯会需要它，而这对克拉克而言也一样。

    第24章

    克拉克进来的时候手里正捧着花。

    鉴于这里是北极, 而那花显而易见是真的, 并且仍然还鲜艳、开放得正盛, 莱克斯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在不久前飞到了别的地方以后才回来的。

    “那真贴心。”从浴缸里坐起来的金发青年这样开口, 他的语气很难听出来是真的赞美还是讽刺，不过克拉克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莱克斯又继续问道：“你对每一个恋人都是这么……的吗？”

    说到后面的时候莱克斯皱着眉隐去了某个单词，克拉克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喜欢他这么做还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因为莱克斯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有点难以想到确切的形容词, 这让他也有些无措起来。

    “你是第一个, 所有意义上的。”克拉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

    “我明白。”莱克斯打断了男人的话，他趴在浴缸的边沿，朝对方拉扯出一个笑容, 这并不困难, 他一直都擅长这个，接着勾了勾手, “过来。”

    黑发的小记者顺从地走了过去，在对方的手势下又弯下了上半身，然后被勾住了脖子。

    这是个极为亲密的姿势，且具有相当的引诱性, 毕竟这么拥抱他的恋人正一丝不挂, 而且少见的主动。

    假如这是在他们还没有经历那次分手的事件之前，那么克拉克也许会表现得更平静一些, 但在他不得不将莱克斯留在孤独堡垒以维持这段关系的现状来说，莱克斯现在的举动对克拉克而言完全算得上受宠若惊。

    实际上，在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后，莱克斯对克拉克的反感情绪并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对克拉克的情绪就不是反感这种类型，虽然克拉克的表现方式仿佛是他们之间的私人问题……也许对克拉克来说确实是私人问题，然而莱克斯对克拉克的观感改变的并不多，他改变的只是对卡·艾尔的观感而已。

    当克拉克重新戴上眼镜、回到人类伪装的装扮上去，要假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时的样子对于莱克斯来说并不困难，哪怕他曾经担心过和一个外星人发生关系在生理上是否有什么未知的信息——毕竟超人并没有做过彻底的检查——可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适应了以后也很快就习惯了，而他目前最需要展现的状态就是习惯。

    但这并不表示今天莱克斯态度这么软化是单纯的示弱。说老实话，其实克拉克是算得上聪明的类型，之所以常常让人有笨拙感，纯粹是有一些道德上的需要，很多人都会犯把善良当成愚蠢的错误，可是莱克斯作为在智商上几乎已站在人类顶峰的存在，他在孤独堡垒的日子里不可能是无所事事的。

    这就是为什么克拉克第一次在科学家难得主动时突然停下动作的原因。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男人为自己的举动解释。

    莱克斯理所当然地松开了手，他看上去甚至是听话而顺从的，在克拉克离开房间以后，金色卷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从浴缸里走了出去，擦干净身体后穿上了衣服——感谢克拉克在囚禁时完全忘记了他需要更加适合尺寸的衣服，现在能穿的只有小记者的衬衫——又或者这个氪星人就是故意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颇有些重现初遇时场景的意味，只不过这次他是真的几乎只有这么一件衬衫，光着两条腿走出浴室时莱克斯莫名有种自己在拍成人片的错觉。

    在整个堡垒只有他和克拉克的时候，这种感觉其实倒不怎么明显，因为坦白讲，他跟布鲁斯没结束关系时，在韦恩庄园的时候也常常都穿得很随便。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里只有他和堡垒的ai，但克拉克在这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少，然而当心知肚明堡垒有别的人进来的时候，现在的穿着就显得不那么合适了。

    不过他也没别的选择，最开始被带到堡垒时穿的那套早就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被力量相当“超级”的外星人报废了，克拉克搬到堡垒的时间也不算非常长，衣物自然也不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体型差，这至少没让衬衫的下摆太短而显得更加限制级。

    虽然本来这装扮就好不了多少。

    蜘蛛侠的消息为莱克斯总裁的踪迹搜寻提供了一些线索，但是孤独堡垒作为超人的住所，其实并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否则莱克斯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也就不会那么平静了，哪怕你知道那就在北极，可具体的地点以及进入方式总不可能也和北极这个大概的地点一样简单。

    索罗和伊利亚本来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梅茜说服，因为，超人？哪怕索罗因为自己的长相关系而对此产生了诸多困扰，也不至于简简单单就讨厌一个人，而且说真的，超人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去绑架莱克斯？

    坦诚说来，在超人还没有出现的那么多年里，索罗的生活虽然不能说顺风顺水，但也不能说有太大的问题，而自从这个氪星人以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现世以后，每每要解释自己的身份都开始变得非常麻烦，然而在某些时刻，有某些任务需要的时候，也不能说这张脸就毫无益处，因此他其实对于超人的观感还比较平衡。

    不过对于伊利亚来说，他就是那种既不会因为搭档的脸而享受便利，也不会因为这感到困扰麻烦的家伙，所以梅茜告诉他们要前往孤独堡垒的时候，他所思考的跟超人本人没什么关系，他更关心的是孤独堡垒这个地点。

    他是说，以莱克斯集团的涉及领域，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完全可以算是军阀，更何况他与政府之间的交往还如此的密切，而当梅茜表示莱克斯在孤独堡垒、又表示需要他们的时候，难免不会让人换衣是否这场失踪其实是莱克斯的自导自演，只是为了多加研究超人。

    毕竟一个过于出名、甚至对某些人来说能当成神明、救世主来崇拜信仰的外星人，对于政府来说也一样是需要相当注意的人物。

    当然，这不是说索罗就没有想到这些，只不过他更关心的还是超人这个存在，因为虽然他常常因为对方而有些困扰或者有什么便利，实际上却是一点也没有接触过对方的，当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你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因此而产生一些好奇心，索罗也不例外。

    这点兴趣让他们大致听完了梅茜之后的话。

    事实上，虽然当一个显然会有一些利益驱使的可能的存在说超人是一个会绑架无辜人士的家伙非常令人怀疑，可是当见过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以后，至少也没人能怀疑里面的超人是谁假扮的，因为最有可能假扮超人的就正站在现场。

    梅茜能毫不介意地拿出录像，除了莱克斯会在办公室附近装监控就是为了以防各种万一以外，也有彼得在当时从休息室出来时总算还是戴上了面罩的原因，因为她其实也不是非常确定莱克斯是不是介意彼得的身份被暴露给两个特工……哪怕他们宣称他们的组织是不为政府服务的也一样。

    以克拉克的能力其实是能够发现监控的，只不过公司里会有监控非常正常，而梅茜选的其实也是办公室附近的监控录像。

    虽然克拉克来的时候是一身人类的装扮，可是当他带着莱克斯飞走的时候，为了避免有人抬头发现记者装扮的人像超人一样拥有飞行能力，他还是换回了标志性的制服的，也就是说，索罗和伊利亚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超人抱着莱克斯从办公室的窗口飞出来，而蜘蛛侠随后追了出来，在不久后失去了两个人的踪迹。

    所以哪怕他们再怀疑莱克斯的失踪有什么疑点，就梅茜给出的线索和办公室留下的打斗痕迹来说，这位女秘书认为是超人绑走了他们的总裁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前往孤独堡垒的要求，更别说那位被绑架的人都发回来求救信息了。

    莱克斯当然能够做到借助孤独堡垒的设备发送信息。

    这不是说克拉克有多么疏于警惕，当然，莱克斯自来到孤独堡垒以后大幅度软化的态度也让他没有过多地限制对方的行动，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既然没法24小时看着莱克斯，ai又是程序设定的，莱克斯在研究孤独堡垒时能够做些什么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你不能在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囚禁在高科技设备旁，又给他一定程度的自由后还希望对方什么都没法做。克拉克没那么希望，但他希望莱克斯别那么做。

    归功于莱克斯的操作，索罗和伊利亚奇迹般地顺利进入了堡垒，不过想要在超人的面前隐藏行踪确实相当困难，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踪迹。

    第25章

    但他们进入堡垒时还是有些惊讶, 因为北极的寒冷对于超人来说并没有什么, 所以他们已经预想到了堡垒内部也如室外一样冷了, 可当穿着厚厚的冬天大衣走进堡垒以后, 却发现里面的温度居然是于人类而言更加舒适的那种。

    不过仔细想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莱克斯是一个人类, 虽然他们尚还不清楚超人带走对方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不想莱克斯被冻死，那么超人会改变一下堡垒内的温度还是非常说得通的, 只不过除非堡垒本身就自带供暖功能, 否则即使是超人，这样也有些大费周章了，其内部看上去也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外星人的住所。

    倒不是说他们对外星人在这方面的想象是如何的狭隘，只是那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像一个人类的住所，照超人少有的访谈所说, 他被送到地球上以后便一直在孤独堡垒长大, 哪怕是这位氪星人在拯救世界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人类的住所风格，要搞到这些东西也绝对不可能是只用超人这一个身份就能谁都不知道的带到堡垒来的。

    毕竟谁都知道超人正被全世界关注, 他要是穿着红披风制服跑到家具店里，那必然会被大肆宣扬，这就是说超人确实也会对自己做一些伪装后进入人类社会当中，而且这一点也不困难, 氪星人本就在外貌上与人类极度相似。

    但也不是说可以排除这些东西是超人自己制作的可能, 他的力量足够强大，可是就目之所及的事物而言, 它们的成熟度与精巧度并不像是手工制作的。

    这样的发现可以说一点都不小，超人在大多数的现世场景中，大多都是不怎么说话，从天而降如同神祗，表现得很是高冷的模样，也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将其作为神明来信奉，而假如堡垒内的这些人性化的东西全都出自其个人喜好，那就是说超人实际上是非常具有人性的，他是会有喜恶的。

    当然，排除这件事，就其因为不明的目的而绑架了莱克斯带到孤独堡垒的行为而言，也很难让人怀疑他是没有私心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超人为什么把莱克斯带到孤独堡垒了，因为那位金发蓝眼的人质正全身上下仿佛只有一件宽大衬衫地待在这里。

    很明显，看尺寸就知道这不是莱克斯的衣服，青年过于纤细的身形对比在场几个人的身材恐怕穿许多衣服都会显得有些宽大，只是作为人质而言，这样的穿着实在是相当的不合理，假如超人能够搞到其他的人类产品，没有道理只让对方罩着一件上衣。

    即便作为外星人并不认为这样是不得体的、身为绑架者超人也不怎么在意人质的舒适度、认为扔一件大点的衬衫就方便地解决了问题，可是就莱克斯身上的痕迹而言，那也绝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方便，何况从氪星人每次现身都衣着整齐来看，那也一点都不可能是文化差异。

    所以，得了吧，省去一切不必要的分析过程，那一堆其他可能性的废话全是不可置信的开脱，堡垒内部的情形很明显是超人对金发的人类产生了某种需求，并且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有相当大的可能性这是强迫性质的。

    平心而论，索罗对超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对方做的那些好事总归都是真的，就算是脸的问题也是好坏各占一半，可是当发现超人原来会做出这些事情以后，事情也就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与索罗不同，伊利亚对超人就没什么感想，他对搭档和外星人还是分得清楚的，所以对他来说这就是两个人，因此当见到年轻总裁的形象以后，也只不过是增添了对这位非人类的新一条认知罢了，比起超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更关心莱克斯现在的状况。

    但莱克斯几乎就是跟在超人后面出现的，并且看上去在超人面前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按理来说，不管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在面对有人闯入了自己家以后，都会具有相当的警惕性，更别说是孤独堡垒这种自带相当保密措施的地方了，超人出来时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可是当莱克斯也出来以后，事情仿佛有些突破特工们的认知。

    “发生什么了？”卷发的年轻企业家这么开口，特工们没法从表情上看出来对方是什么态度，可那语气听上去十分像是他就是这个地方的另一个主人一样。

    所以，假如莱克斯被带到孤独堡垒是自愿的，为什么没法传一个安全的通讯而是发送了求救信号？或者说，最大的疑点是，如果莱克斯是自愿被带走的，为什么蜘蛛侠会那么着急地追出去？梅茜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办公室又为什么还会有打斗的痕迹？

    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黑发蓝眼的外星人转头看向跟着走出来的青年，上一秒还颇有些冷酷无情意味的神色在看向对方时的瞬间柔软了不少，“有两名入侵者。”

    “哦……”科学家点点头，然后不出意外地将视线放到了与超人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身上。

    这算是索罗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莱克斯，而不是人物资料里的图像，他看起来和图像里一样苍白，尤其是孤独堡垒的主要色调，显得对方的肤色愈发有种病郁感，反倒是发红的指尖与吻痕使得他鲜活许多……他的嘴唇也很红润，有点像果冻。

    但也正因为透白的皮肤，那张脸的雕塑感也更加明显起来，即便整个人都有些瘦削，可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以艺术家的角度而言……非常完美。

    超人的目光让他从审视中回过神来，这本来是正常的，哪怕是外星人，在面对一个与自己的容貌一模一样的人时也一样会有惊讶的情绪，可是氪星人看向他的眼神远远不止对于一个擅闯他人房屋或者容貌相同的人该有的东西。

    他看起来更像是想直接把人都扔出去——哪怕他在将人揪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特工们随手扔到地上了。

    然而莱克斯比克拉克更先一步开口了，“他……”

    “他只是个入侵堡垒的人类。”克拉克飞快地打断了青年的话，这让索罗发觉也许这就是某些事情的机会，因为超人似乎在担心……试图避免某种不想见到的情况。

    “是的，他是个人类。”莱克斯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就被打发，“而且他长得和你一样。”

    超人如同地球人一般深呼吸了两次，像是想克制什么，但伊利亚插入了这段谈话，也许他本意是想缓解什么，可实际上适得其反了。

    “卡·艾尔。”金棕短发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姿态宛如他是一个外交大使，“你绑架莱克斯·卢瑟的行为涉嫌意图破坏你与人类之间的和平现状，我……”

    “所以，”黑发的氪星人神情又回到了冷酷的模样，他打断了伊利亚仿佛外交辞令一样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转向了莱克斯，“他们是来救你的？你让堡垒开放了权限，因为你不想再与我待在一起，而那个人类……”

    他指了指索罗，“就因为他是个人类，所以你想要选择他抛弃我？哦，也许最开始我们之间会开始就是因为我长得和他一样？”

    超人宛如怨妇一样的发言让特工们都怔了怔，哪怕那陡然上升的气势都没能改变其中内容听上去多么让人……意外的事实，卡·艾尔绑架莱克斯是因为感情纠纷？

    长着氪星人脸的人类也总算站了起来，“咳，不，我和卢瑟先生在此之前一点都不认识，我不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