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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银子?
凭空变银子要么是唬人的戏法,要么是天狐千里取物的神通,显然后一种套在张青阳身上可能性更大。
次日授课,他借口大字写错,赶绵绵到屋外背书,关门问张青阳:“你是天狐?”
张青阳问:“天狐是什么?”
老秀才只好换个问法:“你能变银子?”
张青阳抬手,五指张得很开。老秀才看了半天,只看出他的手如初生婴儿般细嫩,骨节修长,生得好看。除此之外,啥也没看出来。
张青阳食指动了动:“圆环。”
圆环?老秀才心思一转,戴在手指上的圆环叫戒指,他还没学过这个词。
他抓过他的食指,眼珠快瞪出来了,看不到,更摸不到。
张青阳抽回手,左手捏着右手食指,抬起来让老秀才看:指与指之间隔着微末的距离,好像真捏住了一枚戒指,扣指一弹,青色星芒一闪而逝,一根银光闪闪的东西掉下来,响声很脆。
老秀才低头一看,是一根银条。细长,银光闪烁得极美。
他颤颤巍巍蹲下身捡起银子,吹去灰尘,又摸又咬,半晌抬起头:“你是谁?”
他确定这是传说中修士所戴的芥指,不然银子从哪里来?凡人又怎会看不到又摸不到?
张青阳木然的脸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便是什么都不知道。老秀才不再刨根问底,低头看银子,看了又看,咬牙塞进袖里,长吸一口气:“银子很贵重的,不必给他们太多,万一某天银子没了,他们就该翻脸了。”
张青阳恢复了木然的表情,仿佛压根没听进去。
老秀才把绵绵叫进来,继续上课。
第二天,绵绵惊奇的发现,张青阳左脸肿得老高,红中带紫,像枚腐坏了的果子。她好奇的去摸,张青阳罕见的皱了眉,偏过头。
“青阳哥哥,是不是娘打的你?”
张青阳含糊的嗯了声。
老秀才进门,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的上课,上完课,他带着绵绵上山挖草药,教她认识石菖蒲,黄栀子,艾草,在药局抓了一包冰片,打了一壶白酒,回来捣药成糊,和酒涂在张青阳左脸上,绵绵一边涂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三天后,张青阳左脸的伤消了大半,右脸又高高的肿起来,肿得比先前左脸还要厉害,嘴角开裂,鼻下两道乌黑血痕。
绵绵帮他洗脸,敷药,厚厚的一层,清俊的脸毁了,她没有笑。
敷好后,她问:“青阳哥哥,娘为什么打你?”
张青阳一脸漠然。
在捣药的老秀才抬头,叹口气:“她再打你,不给便是。”
张青阳一声不吭,老秀才低头接着捣药,咚咚声变得又急又重。
一连数天,老秀才总感觉扎在背上的目光恨恨的,像结了八辈子仇。东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抽烟时大声咳嗽,上课时在院子里刨木板,吭哧吭哧,木屑四处飞扬。
张青阳脸上的伤好了,他对老秀才说:“我想看地方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老秀才哦了声,明知道他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看地方志做什么?”
“我想知道,我从哪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老攻总想喂我胖》已开坑,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掌柜微生:每天都想喂胖自家二掌柜。
二掌柜苍斗山:每天都在不被大掌柜喂胖而绞尽脑汁。
最后……
苍斗山:行吧,再吃一筷子也没什么。
微生:每日投喂任务√
小伙计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多余的吧
安静如鸡风雅禁欲受vs市侩痞子糙汉攻
两个吃货的互相投喂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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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祝泉泽八字纯阳,却意外地招邪惹煞。他辞职后回老家继承了祖传药铺,却发现药铺里躺着五口棺材。
起先,他在药园子里拔出一根人参,发现那是一株兜售草药种子、六界药方、以及特殊材料的千年人参精,还抠门得要命。
然后,他埋下了一颗种子,发现药材会从七星斗柜里自己长出来。
接着,来自鬼团、妖妖饿了吗、神仙速递的外卖小哥,隔三差五地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取药。
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满嘴骚话的鬼修大佬,往他家棺材里性感一躺,说什么都不肯走了——这个小可爱天生吸邪,嗝,我终于可以躺着赚功德了……
“药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走?”
“不,我又病了。病在心里,唯你可医。”
第2章 反正你看不见我啦啦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青阳既然想看地方志,老秀才看在师生情面也得跑一趟郡城给他买回来。左思右想一番后,打点了行装,向东家告假要回城去探望双亲,东家极热情的驱赶驴车送了他五里地,就借口有事急急忙忙回去了。
赶了五里地,隐隐约约能看到东荒郡城的城墙,可望山跑死马,老秀才自觉自己一把老骨头是走不了那么长的路了。
幸亏他现在腰包很鼓,运气也好,搭上了另一辆运柴的马车。
好不容易赶到东荒郡城,他惊奇的看到平时冷冷清清的大街竟是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旅店客栈家家爆满,竟然找不着歇脚的地方。无奈之下,他敲响了昔日同窗的门。
同窗待他很客气,桌上酒菜丰盛。酒过三巡,两人微醺话匣子一开,天南海北瞎聊,聊着聊着,老秀才醉熏熏地说:“今天城里好热闹,不知是为何故?”
同窗潇洒一甩手:“你看天!”马上哀嚎起来,“我的酒!”
老秀才眯起眼,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天,一下子怔住了,抛下酒杯跌跌撞撞往外走去,哐当被门绊了个狗吃屎,连忙爬起来仰头痴痴看天。
天上有一片云,宽约百丈,横亘南北,云色紫中带金,贵气磅礴。犹如一柄开天巨剑,蕴含无穷天威,令人观之欲拜。
“帝气紫云!”老秀才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力挥手,喜之欲狂:“皇帝来了,皇帝来了!”
同窗抱着酒坛子冲出来:“屁!皇帝哪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来的是太子!”
“太子?太子咋会来?”
同窗指着北方,似哭似笑:“北荒的不尽焱熄啦!有东西从北荒出来了!”
老秀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个酒嗝,醉气冲鼻,熏得晕晕乎乎:“熄了?熄的好,熄的好!”
同窗大骂:“好你个鸡儿,妖魔灭世,死都没你地方死的!”
老秀才来劲了:“妖魔!你又没见过备荒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说他是妖魔?古往今来,有谁进去了又能活着出来?对北荒又了解多少?不可知之地一切不可知。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先圣哪说过这话!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呔!妖魔吃我一帚!”
同窗的妻子是位贞静贤淑的女子,两个酒疯子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她冷静的把鸡赶到窝里,随即关紧大门房门,在厨房里烧水煮茶,由他们乒乒乓乓地闹去。
闹了一刻多钟,两个人疯累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被同窗的妻子一人灌了一嘴浓茶,拖死尸似的拖回了屋里。
半醉半醒间,老秀才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妖魔……嘿嘿,我的学生就是妖魔,嘿嘿嘿嘿……”
同窗妻子想,这老家伙果然是醉迷心了,抄起茶壶又狠狠灌了他一大口。
小坎庄在下雨,如雾的细雨,随风扭来扭去。
张青阳抬头看云。
紫云自昨天开始稳稳地横亘天穹,它的同类各种变换万千,或聚或散,它始终如初壮丽,边缘不乱一丝。像通往天宫的大道,又像一道巨大的紫色伤疤,偶尔有小黑点在云下高速移动,这边到那边,一眨眼便不见了。
在屋里做女红的绵绵忽然起身,看到张青阳还在仰望天空,道:“哥别看了,快进屋来。”
张青阳不答。
绵绵扔下绣衣绷子,跑到他面前用力挥舞双手,:“别看啦!”
张青阳揉揉她脑袋:“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