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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薛洋惨兮兮的在床上躺尸,心下把金光瑶骂了千百遍。
操,那时候给他的迷药居然没用完,失策了。
这不是他要的颠鸾倒凤,他要换种酬劳。
作者有话要说: 噫嘻嘻嘻,明天又要去学校了(此人已被逼疯)
☆、抓住盗贼然后呢(番外)
亭山何氏,可以说是江湖中的一股清流了,族中弟子不擅武功,却是于琴棋书画一道颇为精通。
尤其是这一代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大公子,年纪轻轻便有了小画圣之称,不但擅画花鸟山水,于人物画上也颇为在行,曾以一幅春宴图扬名,一画千金,甚是难求。
何大公子单名一个素字,为人耿直,眼中揉不得沙子,无奈一身功夫平平,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苦闷。
何大公子与聂大公子性情相投,关系很是不错,只是聂大公子同人结拜时他尚在远游山水,不能赶来,心中却是对聂大公子结拜的两个义弟很是感兴趣,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那个颇为古板严肃的好友甘心结拜。
其中的蓝大公子他是听说过的,君子端方,温良如玉,很是不错,他心中亦是景仰已久,只是那个金家公子,听人说来似乎也是很好,除却出身不大如意,品行相貌皆是不俗,想来能入好友之眼的人,大抵都是很好的。
恰逢金家少主成婚,何家也收到了请柬,何大公子刚从外面回来,正想去见见好友那位义弟,便收到这份请柬,不由心道一声巧了,开始着人准备贺礼。
金子轩成亲当日,金光瑶满面笑容的接待来往宾客,却见何氏大公子独独朝他走来,他心绪回转间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何大公子和他那位大哥关系亲近,想来正是因此而来。
思及此,金光瑶与其交谈时便不动声色的投其所好,他与聂大公子相处久了,自然知道这类人最喜欢什么。
果然,何大公子与金光瑶畅谈一番之后,顿生相见恨晚之感,心下对好友这位义弟满意非常。
从那之后,何大公子时常同金光瑶联系,金光瑶有意逢迎,自然也与他相谈甚欢。
期间,金子轩与爱妻恩爱甚笃,很快便诞下麟儿,何大公子先是道了喜,又问金光瑶:“不知愚兄何时能得贤弟一杯喜酒?”
金光瑶笑笑,只道:“几位兄长还未成亲,愚弟怎好在前?”含糊推了过去。心中却道,这喜酒怕是喝不得了,他看上的那个人又没法和他成亲。
他们俩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呢。
何大公子想起家中长辈开始催亲的事,心有戚戚,也道:“迟一些也无妨,总要找一个欢喜的才好,若无钟意之人,这婚,不成也罢。似你兄嫂二人,便是极好。”
可惜这极好的二人一个月后就阴阳两隔了。
何大公子听说时,沉默良久,叹息一声,对着面有戚容的金光瑶安慰道:“生死有命,贤弟万万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金光瑶送走何大公子,低头拂了拂衣袖,再抬起头时,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之意。
不料何大公子突然返还,金光瑶立马换上那副悲戚却强作平静的模样,倒真像是为了亲人伤心。
何大公子心下怪异,疑心方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道:“愚兄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贤弟。”
金光瑶强挂上笑脸,勉强道:“愚弟无碍,劳兄长挂念了。”
何大公子半点不信他这番说辞,只是这种事三言两语是劝解不了的,他再不放心也只能说:“既然如此,愚兄便放心了。”
何大公子回去之后,反复思量返还时一瞥而过的金光瑶的神色,皱着眉,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确定何大公子已经走了,金光瑶揉了揉额角,颇有些头痛。
细说来,金子轩的死还真和他有那么一点关系,只是他本意并不是想要金子轩的命,出了这样的意外,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牵连到他。
还有他那个大嫂,回过神来保不齐就要搜查证据。他虽自信做事干净,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罢了,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总归是死人才叫人放心。
金光瑶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何大公子会因为放心不下他而来看他,以至于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
何大公子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似是气愤至极:“你、你这个畜生,你怎敢如此!”
金光瑶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兄长何必要来。”
“我若不来,岂非要一直叫你这畜生骗下去!?”何大公子翻来覆去,似乎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更难听的话金光瑶都听了,他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自然没法对金光瑶造成什么影响。
“愚弟一直是很敬重兄长的。”金光瑶无奈的说,“只是兄长这般,愚弟实在是惶恐不安呐。”
“兄长不肯闭嘴,愚弟便只好想办法,让兄长闭嘴了。”
“兄长可千万,别怪愚弟才是。”
亭山何氏被灭时,整个江湖都震动了,灭门之人不知对何氏有仇怨,杀了人不够,还要放火将整个何家烧的一点不剩,何家珍藏的绘卷书法也都付之一炬。
金光瑶还记得何家灭门前何小公子的话,和何大公子不一样,何小公子对他向来不假辞色,比他哥哥敏感的多。
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我就知道,若有一日我何氏有祸,必是出自你这奸人之手!今日是我下去陪着哥哥,不久来日,你这奸人也要下去为我何氏满门谢罪!”
“我早已把消息传出去了,天下人很快就会知道,灭我何氏者,唯金光瑶也!”
金光瑶甚为苦恼的拿折扇敲了敲额角,沉思,“那消息,会是怎么传出去,又会是传到谁手上。”
“何氏兄弟擅画……”
金光瑶约莫有了点头绪,却又不很确定。
而与此同时,聂大公子的书桌上,摆上了一幅踏雪美人图。
乃出自何氏小公子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脑补拯救世界,何小公子怎么传的消息,消息是怎么藏到画里的,画里藏的什么消息,各位发挥一下想象力呗
何素:还有人记得我吗?我家有六七十口人,比常家的五十口还多,有印象吗?
话说,有没有觉得作者很勤奋?说更就更,绝不含糊!
☆、美色(一)
薛洋的风流,在整个夔州都是出了名的,在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这种名声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坏,只是叫人在茶余闲时多了一笔谈资,除此之外,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这样的性格终究是很伤人的,不经意间就轻负了多少痴情,眉梢风流,惹尽了多少红尘孽债,数不清,偿不尽,他大抵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似他这般的皮相,惹人欢喜,是多么轻易的事。他从来也不放在心上。
没有人相信他也会有一腔真心,他自己也不信。逢场作戏,游戏人间,岂不快活?似他这般倚红偎翠,有什么不好呢?
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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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听上去倒像一个清雅幽静的地方,实际上却是夔州出了名的烟花之地,自然,也是薛洋常去的地方。
这日,薛洋唤了几个姑娘唱曲喂酒,捏肩揉腿,卧在温柔乡里好不快活,要他说,成亲有什么意思呢,清风楼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还差那一个女人吗?真要算起来,娶进家的那个还不一定有清风楼里面的姑娘好看,娶回去不是折磨自己吗?
干什么想不开。
偏偏他自己想得开,他家里人却是一点也想不开,非催着他成亲。
一想起家里给他定的那门娃娃亲,薛洋就满心暴躁,嘴里的酒喝着都没滋味了。
正烦着,却听见厢房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闹得薛洋心里面更不爽了。
从温柔乡里出来,粗暴的拉开门,薛洋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吵什么吵,找死吗?”
外面吵吵嚷嚷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下来看向薛洋,薛洋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啧了一声。
他先前就一直听说清风楼里还养了一些男人,只是他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直也没有见过,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
视线在那个被拉扯的瘦削青年脸上顿了顿,薛洋没什么诚意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唇红齿白的,还怪好看的,怪不得清风楼生意这么兴隆。
拉着青年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眼袋青黑,脚步虚浮,一眼就知道是那种常年纵情声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
现在这种情况薛洋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起来,这种事薛洋其实是从来不管的,不过谁让他今天心情不好呢,他还偏要管上一管了。
“人留下,”薛洋勾着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滚。”
那醉汉酒气上头,根本没认出来薛洋是谁,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娘的算什么玩意,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爷爷是谁。”
薛洋在夔州横行霸道了好几年,还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挑了挑眉,眼睛沉了下来,“呵,爷还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