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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仲寓见李仲兰过来,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当他看到赵庭阶时,突然丧失理智,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就要打对方。

    可他哪里是赵庭阶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后者擒住双手,赵庭阶一踢他小腿肚,迫使他跪倒在地。

    李仲寓不服气,嘴里骂个不停:“你们姓赵的害死我父亲,姓赵的没一个好人!”

    赵庭阶斥道:“你刚丧父,本王暂且原谅你言行偏颇,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客气!”

    眼见自己和庭阶俨然成了不受欢迎之人,李仲兰只好对着灵堂拜了拜,就拉着庭阶回府了。

    三日后,李煜出殡,李仲兰素服随行,却在墓地附近看到了形容枯槁的赵廷美。

    仲兰见齐王远远站着,欲走过去跟对方说说话,然而赵廷美身形一晃,仓促离去。

    李仲兰将此事将与赵庭阶听,庭阶叹气道:“都说是四叔害死了李煜,可四叔平日里对李煜推崇备至,又怎会痛下杀手?”

    李仲兰面沉如水,疑惑道:“会否是赵光义下的毒手?”

    赵庭阶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显然也有此等疑虑,他说:“听迭香说,李煜的旧臣徐铉是制毒高手,赵光义有此人相助,想必是如虎添翼。”

    “老师?”李仲兰大为惊异,一直以来的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但他仍是不敢相信,摇头道,“老师为人正直,不会这样的!”

    “小傻瓜!”赵庭阶刮了下李仲兰的鼻子,担忧道,“在其位谋其职,哪有真正的正直,你日后多留点心眼,别被表象所骗。”

    “我不是有你嘛!”李仲兰不喜欢说教,赶紧撒娇。

    赵庭阶温柔一笑,搂紧小狐狸,认真地说:“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第70章 牢狱

    李煜暴毙,李仲兰既不穿孝服,也不守孝,伤心了几日就又与赵庭阶打打闹闹,一天到晚赖在对方怀里不下来,让王蕴仪恨得牙根子直痒痒。

    王蕴仪冷笑着写了封信,将李仲兰的欺君之罪加油添醋向父亲描述了一番,直把对方描述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阴险小人。

    王溥岂容李仲兰这等妖孽影响到女儿的地位和幸福,况且他绝对是个忠臣,很快就向皇帝参了李仲兰一本。

    赵光义初看到奏本时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李仲兰,而是惊异于李煜的大胆,他没想到李煜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居然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若赵匡胤早点知晓实情,倒不用背负破坏两国和平协议的罪名了,直接指责李煜结盟结得毫无诚意,那样南唐或许能更早归降。

    不过若事情败露,李仲兰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赵光义凤眼微眯,白皙的脸庞上荡漾起笑容,李仲兰终究还是逃不出他掌心,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一日,赵庭阶有事外出,他前脚刚走,后脚禁军便蜂拥而至,将李仲兰押进了皇宫。

    李仲兰莫名其妙,一边跪在延和殿里,一边暗骂赵光义抽风。

    赵光义威仪地坐在金漆龙椅上,意味深长地问:“李爱卿,你的父母健在否?”

    李仲兰眼皮一跳,隐隐觉得不对,他望着皇帝冷峻的表情,决心赌一把,便答:“回陛下,微臣母亲早已病逝多年,父亲李煜不久前刚过世。”

    赵光义笑着摇摇头,叹息道:“朕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爱卿应当明白自己该坦白些什么。”

    他见李仲兰岿然不动,又加了一句话:“这个名字你应该熟悉吧,云若兰!”

    李仲兰心一颤,抬眼向赵光义看去,但见对方明察秋毫地睨着自己,一脸的胜券在握,不由脸色煞白,身子僵硬起来。

    这些年来,他千方百计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事到如今却仍是躲不过,其实他也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而赵光义又将如何待他呢?

    面对皇帝的质问,李仲兰不发一言,他仍是存了侥幸心理,害怕说多错多,可万一皇帝掌握了他欺君的铁证,再撒谎是否会罪加一等?

    “爱卿是想抗旨吗?”赵光义故意拖长尾音,以彰显威严。

    一时间,李仲兰思绪万千,他不甘心就这么认罪,他和庭阶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还想将神仙眷侣的日子多活个几十年啊!

    不得已之下,他尝试剑走偏锋,去控制赵光义的心神,然而道安说的没错,赵光义是天子,神智强大,非常人所能控制,李仲兰努力了半天,直将自己的额际逼出涔涔汗水,也无济于事。

    赵光义见李仲兰负隅顽抗,冷笑道:“你跟在武功郡王身边多年,你的身份他应当十分了解,你若不招,他也脱不离窝藏的罪名,看来这郡王气数将尽了。”

    李仲兰一惊,恨死了赵光义的洋洋得意,他知道对方忌讳庭阶的身份,始终将庭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受之以柄,如今他要连累了庭阶,只怕庭阶的命也保不住。

    “陛下所言甚是,微臣知罪!”李仲兰服软,重重磕了个响头,冷声道,“微臣本是一介草民,贪图荣华富贵,欺瞒了陛下和郡王,微臣罪该万死!”

    赵光义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暗叹自己身边怎从未有这般忠心痴情的人,这么一想更坚定了要吃定李仲兰的决心,于是利诱道:“你大可不必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此事始作俑者是违命侯,只要你从今往后谨守本分,进宫专心侍奉朕,朕可饶你不死!”

    说来说去还是想霸占他,李仲兰岂容自己受制于人,因而横眉冷目道:“微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赵光义见对方一心求死,龙颜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朕就满足你的心愿!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押下去!”

    侍从将李仲兰押进天牢,内监总管建议道:“皇上,看李常侍细皮嫩肉,不是个能吃苦的,若挨几下棍子,只怕就同意了。”

    赵光义眉心一皱,想都不想就驳斥道:“朕素来不喜欢勉强他人,李常侍的命看他自己如何把握。”

    赵庭阶回府后,听锦言说李仲兰被押进皇宫,大惊失色,赶忙进宫面圣,恳请皇帝开恩。

    赵光义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教训对方:“德昭,你是宗室贵戚,也是朝廷重臣,怎能包庇一个欺君罔上之人?李仲兰已经认罪,并且毫无悔意,看来朕是留他不得。”

    赵庭阶怒火四起,又不得不按捺下去,冷声道:“李煜才是始作俑者,陛下为何不拿他?”

    赵光义长眉一挑,阴着脸厉声道:“朕自然不会少了他的份!郡王何需操心!”

    赵庭阶捏紧双拳,跪倒在地,压抑着愤怒恳求道:“兰儿不懂事,被人利用,请陛下开恩,微臣定当殚精竭虑,为陛下尽犬马之劳!”

    赵光义哂笑着,看着自己骄傲的侄子如今像条丧家犬一样地跪着,摇摇头,玩味地笑道:“朕很高兴爱卿有如此觉悟,只可惜李仲兰不懂,若爱卿能让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朕自然会放了他。”

    赵庭阶心底发寒,他又一次面临抉择,可他亦知不该再勉强仲兰,因此回绝道:“兰儿有他自己的打算,微臣不能替他做主。”

    “好!”赵光义着实被这一对硬骨头气得不轻,恫吓道,“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无论结果如何,朕绝不姑息!”

    赵庭阶心一紧,面上肌肉绷得硬如岩石,硬声硬气道:“兰儿与我一条心,陛下既然扣他,那把我也扣下吧!”

    赵光义冷哼道:“好一个一条心!朕就成全你!”

    当日晚间,李仲兰在牢中见狱卒押解着一个穿锦缎官服的人进来,待犯人经过他面前时,仲兰呆了。

    居然是庭阶!

    赵庭阶也扭头看向他,眼神中有不舍,狱卒竟狠狠鞭笞其后背,推搡道:“快走快走!”

    “庭阶!”李仲兰颤声呼喊,从牢笼中伸手去够对方,可赵庭阶已被狱卒强行推远了。

    不多时,远处传来呼啸的鞭笞声,伴随着赵庭阶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一下一下抽打在李仲兰心上。

    李仲兰的眼泪刷地淌落下来,他高声呼唤赵庭阶,可回应他的,只有庭阶一声比一声更凄厉的叫喊。李仲兰擦干眼泪,定一定心神,欲化作黑烟从牢中逃脱,岂知他试了多次,却无一例外地撞在了铁栅栏上。

    一遍又一遍,柔弱的身躯狠狠与牢笼相撞,连骨头都发出了可怕的“咔嚓”声。最后李仲兰趴在地上,勉力撑着身子,浑身胀痛。

    他不知赵光义忌讳他的法力,早对他实施了特殊“待遇”,将关押他的牢笼用朱砂水涂了三遍,在铁笼两侧用符纸镇压,又在笼子周围半尺处埋下结印红线,并严禁当晚任何人靠近他,将李仲兰的铁笼如一座孤岛般地隔绝起来。

    李仲兰呼喊到嗓门沙哑,不明白自己的错为何要庭阶来承担,赵庭阶的声音戛然而止,鞭打声却仍在继续,李仲兰流着眼泪仔细倾听鞭啸声,直到狱卒停手。

    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消亡了,李仲兰木然盯着砖缝上的青苔,将嘴唇咬出深深的血痕,那一刻,他的灵魂不复存在,身体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而已。

    第二日,赵光义屈尊来看望李仲兰,发现后者嘴唇血色全无,两眼肿如核桃,仿佛地狱里的游魂。

    “把郡王放了,我什么都答应你。”李仲兰怔怔地说,眼神空洞。

    第71章 自由

    赵光义大喜,命侍卫将李仲兰重新带回皇宫。

    御厨早就接到皇上口谕,待李仲兰一回宫便呈上了几大食盒的江南名菜,李仲兰却食之无味,草草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用膳后,宫女在浴池里铺满玫瑰花瓣,替李仲兰沐浴,之后又为其按摩熏香,李仲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尽是昨夜撞在栏杆上的伤痕,宫女们怕皇帝见了发怒,给李仲兰全身涂了几遍香雪嫩肤露,总算是将瘀青消褪了一些。

    李仲兰如傀儡般被摆布着,当他被抬入宣室床榻上时,已是夜暮降临,屋内灯影憧憧,氤氲着龙涎香的甜蜜香气,却是死寂得可怕,仿佛这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将他埋葬其间。

    赵光义不久后进入宣室,他一眼便瞧见呆在床上的李仲兰,顿时笑了笑,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仲兰搂在怀里。

    李仲兰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可仍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厌恶感,将脸别到一边,却不慎把自己雪白的耳根和美丽的锁骨展露到对方眼前。

    “真美!”赵光义赞叹道,他本想儒雅一点,和李仲兰谈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然而美人在怀,这晶莹剔透的尤物已是令他把持不住,一个滚烫的吻直接烙在了李仲兰的雪颈上。

    李仲兰霎那间打了个哆嗦,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立起,他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赵光义只将腰带轻轻一扯便将他的罩纱褪了下来。

    李仲兰面红耳赤,缩着肩膀无处遁形,任由一个又一个吻雨点般地落在自己身上。

    “别乱动。”赵光义柔声道,将李仲兰摁在床上,褪尽他最后一丝寸缕,炙热地说,“让朕好好看看你!”

    李仲兰皱着眉将脸侧向一边,忍着屈辱接受对方贪婪目光的洗礼,赵光义摸着仲兰雪肌上的青痕,心疼地说:“昨日吃了不少苦吧?何必这般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