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

字数:642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说罢,又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李仲兰颤声道:“陛下,熄灯。”

    美人的要求怎能拒绝?赵光义笑着吹熄了床边的红烛。

    压抑的呜咽声在宣室内传开,李仲兰躲在屏风后,冷眼旁边床上的动静。虽然床上的人不是他,但亦是仿制他的模样幻化而成,眼见另一个“自己”被厌恶的男人蹂|躏着,对李仲兰来说不啻于是一种折磨。

    幸好他在幻影身上熏了曼陀罗香,能使人迟钝嗜睡,即便如此,赵光义仍是折腾了一个时辰,才陷入昏沉状态。

    李仲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捡起纱衣穿好,伏在紫檀桌上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太监的脚步声刚传来,李仲兰就被惊醒了,他才想起皇帝要早朝,赶紧钻回床上,装作一副沉睡的模样。

    许是李仲兰将曼陀罗的香气熏得太浓烈,赵光义被太监喊了几遍才醒,他倒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将手探进李仲兰纱衣,摸着那吹弹可破的光滑玉肌,心想,怪不得德昭整日流连于床榻,仲兰确实太勾人。

    赵光义的手慢慢向下滑去,李仲兰睫毛一颤,太监尽职的声音适时响起:“皇上,该早朝了!”

    皇帝叹了口气,将手缩回,吻了吻李仲兰的脸,这才起身上朝去了。

    李仲兰心里一松,眼皮逐渐沉重,这才安心睡去。

    两个时辰后,赵光义退朝归来,李仲兰已醒,正在用早膳,赵光义又要去抱他,后者却飞快闪开,跪在地上请求道:“求陛下开恩,放了罪臣!”

    赵光义的修眉重重地拧了起来,他不悦道:“仲兰,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朕么?”

    “请陛下开恩!”李仲兰坚持道,“罪臣离不开郡王!”

    “他到底有什么好?能比朕还好?”赵光义怒道。在经历了一晚后,他已将李仲兰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眼下这个所有物却想着别人,让他的妒忌之焰熊熊燃烧。

    李仲兰索性答道:“罪臣生是郡王的人,死是郡王的鬼!”

    “好一个死是郡王的鬼!”赵光义的凤目中射出尖锐的寒光,他走到李仲兰面前,命令道,“抬起头来!”

    李仲兰抬头,赵光义冷笑道:“你不怕朕杀了你吗?”

    李仲兰的脸上现出凄切却又决绝的神情,他蹙紧眉头说:“若是如此,也好。”

    他却不知自己的模样甚是楚楚可怜,话音未落,赵光义便用嘴堵住了他的口,他拼命挣扎,赵光义仍是吻够了才放手。

    李仲兰胃中一阵抽搐,喉头吊紧,差点干呕起来,他强忍住不适,继续跪在地上,把头重重地闷了下去。

    “朕已让武功郡王去平定吴越钱氏和闽南陈氏,他若平定成功,朕自然会放了你。”赵光义冷声道,“在这之前,你就安心待在宫里,好好侍奉朕。”

    李仲兰寻思着平定成功便放人的想法是庭阶提出的,显然庭阶与赵光义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他又何必白白牺牲自己,于是连幻术也不肯施展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坚决拒绝与赵光义的肌肤之亲。

    赵光义身为大宋皇帝,居然连一个小小罪臣的手都碰不到,头都摸不得,不由心头火起,欲强办李仲兰,可对方性子甚烈,持匕首欲引颈自刎,还真的在雪颈上划出一道短短的血痕,吓得赵光义悻悻收手,并严令太医好好救治李仲兰,切莫让对方的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皇帝总归还是有办法,李仲兰的老师徐铉是制迷药的高手,赵光义便让徐铉研制出一种叫“七步倒”的药粉,可让人在七步之内手脚麻痹,却又不至于丧失神智,效果与“水沉散”相似。

    赵光义早就知道李仲兰因水沉散中毒的前因后果,遂不敢再施用此药,可世间邪药,用久了都会产生后遗症,皇帝却未必知道。

    等待了一个月后,赵光义终于按捺不住,要给李仲兰服用七步倒,谁知此时闽南传来捷报,赵庭阶不费一兵一卒,就说服节度使陈氏归降了宋庭,这消息不由让赵光义又喜又忧,他叹息着,将七步倒锁进柜子里。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姑且再等等吧!

    赵光义想着,肉吃不到总还可以看到,于是他又去看李仲兰。

    其时已是九月中下旬,李仲兰在被逼跟赵光义共进中秋晚宴的第二日傍晚,突然感觉到久违的寒气又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不由慌了阵脚,令宫女将火炉熏炉棉被等防寒物品一应准备齐全,却还是慢慢败在寒毒的脚下。

    当赵光义去看李仲兰时,发现后者正将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而他身上似乎还裹着一件白色裘袄。

    “仲兰,你不嫌热么?”赵光义惊奇道,欲伸手去掀对方的被子。

    李仲兰却将被子更紧地卷在身上,还往床角缩了缩。

    “好吧,你不嫌热就行。”赵光义无奈道。

    这时,他听到李仲兰问:“陛下,庭阶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对方已经问过几遍,每回都让他火冒三丈,此次也不例外。

    赵光义眉心大皱,凤目危险地眯成一条线,他愤怒地盯着李仲兰,怒斥道:“朕贵为天子,多少人等着朕的垂青!郡王能跟朕比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李仲兰惊讶地瞪大眼,眼神却倏地黯淡下去,只把头低着,安静地窝在被子里。

    赵光义暗自后悔把话说重了,他还从未对仲兰发过火,可如今不知怎的,居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为了弥补过失,他去摸李仲兰的脸,想说点好话,李仲兰躲闪不及,被摸了个正着。

    霎那间,赵光义感觉手指像触到了一块冰,他讶异道:“仲兰,你的身子怎会冰成这样?”

    李仲兰小声解释道:“罪臣的身子只有郡王有办法,罪臣这辈子是离不开郡王的。”

    赵光义甚觉不可思议,按捺住火气问:“天下能有什么办法是朕这个天子办不到?”

    李仲兰咬着唇,依他的性子,并不怕讲一些“阴阳交合”、“阴阳互补”的话来刺激赵光义,可他怕赵光义恼羞成怒把他给强办了,因此只好选择缄默。

    赵光义见李仲兰不肯告知原因,只得作罢,讷讷道:“爱卿好好休息吧!”

    第72章 解药

    往后又过一个月,李仲兰终于坚持不住,病倒在床上,每天在被窝里抖成一团,嘴唇和皮肤都冻成了紫黑色,身体冷到仿佛随时能散发出寒气。

    赵光义急唤太医救治,开了不少温热壮阳的药,却毫无见效,仲兰也不肯好好吃饭,只喝一点热汤,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本饱满的小脸凹陷下去,看上去已然奄奄一息。

    皇帝病急乱投医,把道长也请进宫,各路道长说宫中有邪祟,天天念咒画符布阵,依旧不能让李仲兰好转,气得赵光义大开杀戒,把臭道士们全都杀了。

    最后赵光义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常侍徐铉,遂将徐铉召进宫为仲兰看病。

    李仲兰虽然意识模糊,却知道老师在身边,由于师徒已陌路,因而带了几分难为情,徐铉却凛然正气,毕恭毕敬地帮李仲兰号完脉,坦诚告之:“陛下,李常侍是体内阴邪之气过重,阳气不足,导致精气神匮乏,所谓‘得阳者生,失阳者亡’……”

    “够了!”赵光义不客气地阻止对方继续唠叨,直戳了当地问,“有什么办法解决?”

    徐铉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办法不是没有,但粗鄙至极,微臣……不建议使用。”

    “快说!”赵光义急不可耐,重重地吼了一声。

    “陛下可挑选十名精壮男子,每日侍奉李常侍,可保李常侍身体无虞。”

    李仲兰半眯着眼,老师的话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一想到自己每日要被十个男人亵玩,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咬牙想,如果赵光义敢这么做,他就立刻去死。

    岂料赵光义听完建议后更生气,咆哮道:“混账!这是什么鬼主意!拉下去重杖二十!”

    徐铉吓得跪倒在地,连连讨饶,完全没了南唐第一鬼才的气势,反倒像个唯唯诺诺的奴才。

    赵光义厌恶地睨了眼发须花白的徐铉,皱眉道:“朕念你年老体弱,今日就放你一马,从今往后不许胡言乱语,否则朕一定重重责罚你!”

    徐铉忙磕头谢恩,脑袋砰砰磕在青石板砖上,如同捣蒜一般。李仲兰听着身边这怪诞事,心中惊讶至极,他还是头一回见老师有如斯举动,想来老师平常所说“一身正气”,也只是审时度势的正气罢了。

    徐铉灰溜溜出去后,赵光义心中有了些计较,他暗忖赵庭阶是练了曦和心经之故。

    仅凭半部心经,就能令自身阳气大增,这是赵光义未曾想到的,他不禁后悔忙于政务而荒废了练功,否则李仲兰的寒毒之苦,他也能替对方分担一二。

    而一想到赵庭阶将会以那种方式替李仲兰解毒,赵光义就如鲠在喉,胸中气血翻腾。他已将李仲兰视为自己的人,岂容他人染指,即便是仲兰的旧情人也不行!

    可眼下却毫无办法,难道只能看着李仲兰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死去?

    赵光义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轻抚李仲兰枯瘦的脸,却仅碰了一下就被冻得缩回手去,他倒是有点可惜没有早点再疼爱一下仲兰,如今真的是摸不得碰不得,着实令他遗憾。

    罢了,就看德昭何时回吧!

    赵光义凝视着床榻上的李仲兰,心想,若德昭及时返京,便将仲兰还给对方,若德昭返回不及时,他宁可让仲兰香消玉殒。

    反正,最后守在李仲兰身边的,还是他赵光义。

    又过半个月,吴越传来捷报,镇南王钱氏已经自动解除王位,将兵权交出,赵庭阶同样没有用战争逼对方归降,只用游说,便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在捷报发出的同时,赵庭阶已经起身返京,他实在不放心李仲兰,担心兰儿在狱中吃苦受罪,一想到兰儿那个柔弱的身子要在阴暗的牢狱中呆两个月,他的心情就沉重无比。

    也亏得李仲兰命大,当赵庭阶返回京都时,他还吊着一口气,正皱着小脸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苦捱着彻骨的寒气。

    忽听半空中传来铿锵有力的一声“兰儿!”,李仲兰多日未曾完全睁开的美目大张,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眼帘,欣喜之下,他那嘶哑的嗓音冲破重重寒气,喊出声来:“庭……阶……”

    赵庭阶一把将李仲兰从床上抱到自己怀里,李仲兰的寒气甚重,赵庭阶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脖颈顷刻间被冻成鲜红色,看上去却似被烙铁烫过,红得可怕。

    赵光义眉心一抽,他有点承认赵庭阶对李仲兰的关怀超越所有人,但他又自忖赵庭阶练过曦和心经,所以当是不怕寒毒的。

    就这么在赵庭阶怀里捂了一会儿,李仲兰舒服了些,也有力气抬头看对方,晶莹的泪珠却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眉心委屈地蹙着,仿佛在责怪对方去了那么久也没有音信。

    赵庭阶浅笑,用粗糙的指腹帮李仲兰擦去泪水,安慰道:“兰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李仲兰嘤咛一声,将头又往上仰了仰,青紫的嘴唇嘟着,竟似要索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