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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森,你在这里?!”
门外的人在自己思考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
“救命!!索尼在我旁边,快救我们出去!!”
乙醚的麻醉效果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呼救声音越来越弱,安格尔应该选择逃跑,可是东西无法带走,他清理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戴手套,那上面有他的指纹。
忠心的骑士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王劈荆斩棘,铲除一切烦恼,同时作为侍卫,他第一反应是保护王的安全。
不能连累莩兰乌多斯,这是第一反应。
我应该做什么?静下心来思考自己拥有什么,可以做些什么。
环境不需要考虑,这个器材室只有一扇门通向外面,没有窗户,他选择这里是防止猎物逃脱,而现在他束缚了猎人,而且这束缚带着剧毒,直逼性命。
折刀,他有一把折刀。
安格尔紧握折刀跑到器材室的角落,紧靠着墙壁坐下,冒着虚汗,他的折刀紧贴在脸上,他的手在颤抖,这是正常的反应,为什么?
因为人类不忍心伤害自己。
从安格尔走后莩兰乌多斯就进入了浅眠,他的胃里还有一些血液够他支撑一天,因此他醒的时候不是因为饥饿感。
是因为一辆又一辆滴滴滴的车子乱叫着从小区门口驶过,他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打开窗户跟了出去。
综合医院的大楼门前停了几辆警车,还有辆救护车,几个第一时间到场的敬业记者已经开始了解情况了,他们急忙要求工作人员鼓弄好设备,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始连线直播。
沙拉曼本身就没有睡意,经过的那些鸣笛声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这个小城市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在第一时间被报道在新闻里,他起身,披着被子去了客厅,打开电视。
「综上所述这次两名学生很有可能是近日警方关注的连续杀人犯,学生被乙醚迷晕,没有受伤,同时警方逮捕到了犯罪嫌疑人。」
「根据最新的报道,警方暂时无法开展对嫌疑人的身份调查,因为嫌疑人可怕的自残行为,我们了解到的是他用折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既是道不浅的刀伤,并且尝试割喉但是被警方制止住了,我们现在能了解的只有」
沙拉曼关掉了电视,他打开电视的时候就没有听到之前的部分报道,他决定等第二天的报纸,或者是新闻重播。
「根据警方最新的消息,嫌疑犯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警方会在他痊愈后开始调查工作,并说明」
一个不知道是否成年的人走进了医院,赤着双脚,没有引起注意。
前台灯光灰暗,身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士在认真地记录来访人员。
“请问您,女士。”他开口,是无助又冰冷的声音,这吓到了专心的护士。
“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她不好确认面前人的年龄和身份,只好用第二人称来询问。
“有很多人,很多警察来到这里,他们把一个人送进了手术室,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走。
“哦,是那个人啊,他做完了手术,现在”她翻了翻记录表,“在七楼,7015,就是窗户面对大门的那个房间。”
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你认识他是吗?你是他什么人?”
“”莩兰乌多斯低下头,然后缓缓地抬起。
“哥哥他是我的哥哥。”
“是这样,可怜的孩子你要上去找他吗?”
女士看见他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大门,她注意到了那个人光着脚,想必踩了一路冰雪走到了这里,作为女性她的心很软,拿了一件衣服跟了出去。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记者被要求第二天再来采访,否则会打扰到病人休息,那个人,那个孩子呢?
不见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只能有些内疚地走回去值班,而这一切被三楼的金色瞳孔捕捉无疑。
莩兰乌多斯灵巧地爬上三楼,从整栋建筑的外面,沿着排水管向上攀,虽说是攀但他看起来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三两下爬上一层,慢慢向着七楼接近。
那个银色的身影躺在病床上,他的脖子上插着管子,连接着旁边沉重的机器,用来辅助呼吸,因为他想要割裂自己的脖颈求死。
莩兰乌多斯静静地坐在窗户的外沿,床上的人似乎醒了过来。
莩兰乌多斯敲了敲窗户,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悲哀,近似透明的手重新放在了窗户上。
两声短,三声长,两声短。
只一遍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就像回归了灵光一样,挣扎地坐起来,厚厚的绷带只留给他一条缝隙看清世界,他其实只需要一个能够看清王的焦点。
“我可以进来吗?”
莩兰乌多斯指了指关闭的窗户,“你知道如果没被邀请我不能进屋。”
安格尔费力地下床,手把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向窗户挪动,脸上的伤口因为麻药作用只感觉到了麻酥酥的感觉,但脖子上的伤口和牵连的管子让他觉得生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嘴,摇了摇手。
「我现在无法说话,很抱歉我不能邀请你进来。」
莩兰乌多斯的眼里充满着悲哀,他的手不自觉地贴紧了窗户,好像那样做可以吸收安格尔的悲伤。
他突然睁大了金色的眼睛,因为安格尔猛地拽下了脖子上的管子,踉跄地打开了窗户——凡尔登的寒风侵袭他残破的身体,他将上半身伸出窗户。
莩兰乌多斯给了他一个拥抱,那不比寒风温暖多少,安格尔却觉得安心,他闭上了眼睛。
莩兰乌多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他把头埋在安格尔的脖颈里,深深地咬了下去,同时感觉到了一个人类的拥抱,那和自己不一样,温暖得可以融化自己。
他感觉那个拥抱的温度越来越低,也没有了力气,他把自己的犬牙拔了出来,用力拽住安格尔的身体,甩出了窗户。
“咣当——”
人体破碎,和一楼的救护车顶紧密地贴在一起,那个人闭着眼睛,而且会永远闭着。
沙拉曼感觉夜色中有人在叫他。
“沙拉曼,我在这里。”
是他,桑德拉尔。
“您怎么在外面?”
“别看我!照我说的去做,沙拉曼。”
他本来有些惊异,但是当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时,一切变得安心。
“沙拉曼,转过身去,不要看我。”
“好的。”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说‘你可以进来’。”
“好吧,你可以进来。”
咔嗒的声音混合着风雪袭击着温暖的小屋,习惯裸睡的孩子抓紧了被子盖在身上。
“咔嗒——”窗户被重新锁上,那他又是怎么打开的窗户?
他感觉有脚步声,行走在地板上,那声音像是赤着脚,就像是自己一样。
他感觉到有个人扯了他的被子,呼扇的一声,也许是在给自己盖上被子。
“你”
“别说话,沙拉曼,晚安。”
也许是错觉,但是他的话里有了些哭腔。
他伸出一只手向身后探了探,触摸到了冰凉的小腹,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沙拉曼觉得对方的体温低得出奇,也许是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但是他刚才触摸到的绝对是皮肤。
他也是个裸睡的孩子?
“好吧,但是我只说一句话可以吗?”
“”沙拉曼感觉一根冰凉的手指在他的后背画了一个对号,刺骨的寒冷沿着痕迹侵袭他的内脏,慢慢生根到体内,他却好像习惯了,只是一瞬间的习惯。
“我给您买了礼物,他在桌子上,就是那个金色的盒子,如果您要回家请把它带上。”
被子一阵窸窸窣窣,沙拉曼断定是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万一是摇头又该怎么办?
不会的,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