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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就喝一点。”

    东方不败闻听他的话,言之有理,才肯张口,含住汤匙,喝了对方喂过来的鸡汤,两人一个喂,一个喝,动作异常的和谐,处处透着宠溺与甜蜜的气息,让刚刚踏进院子里的人,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

    院中有生人进入,东方不败和墨肱玠怎么会没有察觉,只是他们知道来者何人,便没有理会,由得对方在原地发呆犯傻。过了许久,实在看不下去对方的样子,好像再不管,对方要成为第一个自己把自己屏息憋死的人了,于是——

    东方不败谈指间,一枚绣花针飞将出去,直直冲着发呆中的人而去,所幸他掌握力道极准,不会伤了对方,才敢这样做。对方也不愧为他精挑细选的亲信,即使是在发呆,也反应速度灵敏,直接来了一个后空翻,将突袭的绣花针,躲了过去。

    不过,那人也很有自知之明,之后,他很是心虚地拍了拍脸,走上前,不待东方不败询问,便恭恭敬敬的,开始禀报喜讯,“主子,客栈虽经年不久,但现在已经住满了人,这才只是第一天的时间,再过几日,怕是还会……”

    武林大会是东方不败筹备举办的不假,为了修缮许多东西,他也花了不菲的价钱,但实在是架不住人们传的太广,扩散的太快,致使来的人多不胜数,有些卖茶的,或者做小吃的,都看到了商机,借着这股武林大会的风,跟着东方不败,大赚特赚了一笔。

    “夫人既然有孕,这些事既然全权交予人部来管理,以后就少来麻烦他一些。”

    墨肱玠因与东方不败整日粘在一起,遂对于幽冥教内务,知道的颇多,现下已经分了三部一堂,三部分别是天、地、人,天是谓医,地是谓杀,人则是各种采买物资之类的,其中就包括了对于客栈等产业的管理,当然三部之下,还有细分就是。

    而一堂则指的就是执法堂,凡教中犯了过错的弟子,全部要去执法堂领罚,务必做到纪律严明,不徇私不枉法,若幽冥教中地位高的人知法犯法,则从严处置。

    来人没有随意应下墨肱玠的话,而是抬首看向东方不败,示意他表态,但东方不败沉默不语,只淡淡一笑,对方便了解其意思,躬身告退,“教主之意,我等莫敢不从。”

    “他们总是来打扰你,我怕烦心事太多,未来生出个苦瓜脸来。”

    墨肱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后,他又轻抚东方不败的肚子,给自己找了个干涉对方的理由,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是在胡搅蛮缠。

    东方不败没搭理他,缓缓起身,刚才喝了些鸡汤,他欲在院子里走走,墨肱玠哪里能不知道他的习惯,也清楚对方根本静不下来,遂搀扶着人,一起散步。

    哭笑不得的瞅着胳膊上的大手,东方不败没觉得自己怀孕,就会变得有多脆弱,着实是对方太过大惊小怪了,“我又不是纸糊的,肚子都还不明显,你就这般小心翼翼——”

    “小心为上是好事,这样我也能安心些许。”

    墨肱玠完全听不进这些话,他现在是把东方不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样都会觉得提心吊胆的,整天战战兢兢的,仿佛怀孕的人,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他一样。

    此时,墨肱玠已经许久未进军营了,反正他就是在京郊大营挂个闲职,去与不去,都不碍事。再说如今这情况,谁都没有东方不败来得重要,其他人乃至长辈,也都理解,遂也没人多说什么。

    说起来,东方不败肚子里的小宝贝,还是下一代中的第一人,所以大家都是既期待,又宠溺。半个月前,远在边城的定边王夫妇,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遣人送来不少东西,再有平王府送出的,还有皇宫里赐下的,小两口算是借着未出世的小宝贝,又狠狠地被宠了一把。

    就连对墨肱玠颇有微词的太子和二皇子,都一改往常,每日里笑眯眯地上门,名曰来看他们的小外甥,定边王府的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破了。这一来二去的,总被他们打扰夫夫二人的相处时间,墨肱玠忍无可忍,想了个馊主意。

    待两位皇子再次登门,他直接让管家以东方不败锦王之名义,给京里其他府官宦家的小哥儿们,去下了贴子,专找那些对两位皇子有意的,邀请来府中坐客。

    两位皇子被纠缠了几次,实在烦不胜烦,大呼墨肱玠阴险,暗暗记在心里,再不敢那么频繁地上门讨嫌了。而在此事中,完全被动的东方不败,也终于不用再面对,一群废柴得跟小鸡仔似的,轻轻一手指都能推倒的,弱不禁风的小哥儿了。

    目的虽达成了,但这也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其实,两位皇子跟人精一样,哪里看不出弟弟的勉强,就那每次小哥们儿一来,东方不败只露一面,坐不了一刻钟,便找理由离开了,由着管家和仆从伺侯那些官宦家的小哥儿。

    好在这些小哥儿,也都极其有眼色,知道锦王惹不起,而他们又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两位皇子也,因此,两位皇子觉得,他们应该体谅弟弟,绝对不承认,他们是被一众小哥儿的热情,吓得不敢上门的。

    ☆、人在江湖

    准备了数十日, 终于等来了武林大会的召开。

    这天,上午的辰时末,巳时将近,东方不败在墨肱玠,以及他的一众亲信的陪同下,来到磐山道台的观景台,而观景台下面, 便是此次比武的演武擂台。

    巳时有人鸣锣,还有震天的鼓声响起,向天下群雄, 召示着武林大会的正式开启。

    因为幽冥殿是主办方,作为此次的东道主,东方不败自然需要露面,详细分说几句, 冠冕堂皇的话语,而他也干脆, 一袭宽袍的红衣,根本看不出有身孕的迹象,轻身便飞上擂台。

    只是这一幕,放在观景台四周的众中眼里, 却是一抹红影,快速飘过,轻巧地仿若鸿燕般,有人兴奋地赞了声好, 啪啪鼓起掌来,其他人被带动,零零散散地掌声响起。但到底是这次武林大会特殊,很多人不想什么还没搞明白,就此刻大出风头,于是没有起哄,遂很快场面又静了下来。

    来到擂台之上,东方不败先是朝着周围拱了拱手,全当自我介绍,又算是向众人打招呼,“本座乃幽冥殿殿主,鄙姓东方,双名不败,今日诚邀天下豪杰于此,实是有要事相商……”

    一番述说之后,东方不败并没有明确表示出,要选武林盟主的意思,但既然提到近来诸多门派被灭,自然确实需要有人站出来,看是调查凶手也好,还是众人群策群力,防范接下来再有门派遭殃也好,总之,众人在东方不败的话音落后,就只是安静了一瞬间,便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看着一个个交头接耳,仿佛置身菜市场般的模样,东方不败也没有恼怒,等待着这些人商量出的结果,而那些真正的名门大派,自是也有沟通,但相比小门小派,要有纪律的多,也相对矜持了几分。

    没多久,就有人站起来,向东方不败拱手为礼,开口询问,“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东方殿主,为我们在座的大家,答疑解惑。”

    “哦?阁下是——?”

    东方不败面向对方,远远看去,那人的模样并不难分辨,只是他未在江湖行走,认识的人不多罢了。

    对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挺胸做骄傲状,扫一眼看过来的众人,报出自家名号,“在下——抚州人士,江湖人称,神鞭无影,廖维。”

    “他就是廖维?”

    “没想到连神鞭无影都来了。”

    “……”

    “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姓廖的紫金鞭,可不是吃素的。”

    众人哗地开始议论纷纷,那廖维也不在意,只单单目光直视着擂台上的东方不败,等着他的回应,而东方不败内力深厚,耳聪目明,自然将众人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久仰大名。但不知阁下有何疑问,本座知无不言。”

    没有热络的恭维对方,毕竟即使那人再厉害,东方不败也还无需将人放在眼里,对方的实力,也就是能与他的属下,斗个旗鼓相当。

    廖维瞬间感受出东方不败带给他的威压,明白了对方实力不可小觑,说话间当下就收了傲然之色,但该问的他还是要问。

    “东方殿主既然如此爽快,在下也不再虚与委蛇,众人皆知枪打出头鸟,尤其这武林大会,比武论高低,通常都与武林盟主的选举,脱不了干系。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旦夕祸福,也只是一夕之间的事,遂我辈之人,都喜欢洒脱不羁。”

    “试问,各门各派之掌门,自然也没人愿意,头顶还有这武林盟主的压迫,而今日东方殿主挑了这开头儿,不知于尔有何好处可言?”

    廖维问的很是直白,他说话间,手臂一挥,直指在座的众位掌门人,那些被提到之人,也附议的颔首,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已经对幽冥殿进行过调查,可结果却不甚理想。

    幽冥殿在江湖上崛起,并没有多长时间,而就他们所知的,这是一个擅医的组织,同时还兼顾着做些善事,每半个月都会有幽冥殿的产业,在各地施粥。另外,还有前段时日,端王叛乱时,叛军欺压百姓,据传闻,这幽冥殿主看不下去,还亲自割了一叛军首领的头颅,端的一派正气。

    主医,兼杀,天下不苦,幽冥不出,幽冥既出,天下皆赎,这样的组织,很少见,另外除此之外,前段时间,还有风声传出,幽冥殿直接端了月煞的老巢,这让听闻者不由得感到五味杂陈。

    月煞的杀手,只为了避免招来朝廷军队的大规模围剿,才会尽量不与皇家接触,不涉及皇位之争,其余剩下的,他们服务范围广泛的骇人,可说只有他们不想接的单子,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当然这些人很挑单子就是。

    因此,江湖上曾经被月煞所暗杀的人,并不在少数,很多门派都与之有仇,现在仇人覆灭,他们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幽冥殿的实力,竟然还在月煞之上,着实让人觉得恐怖。

    一打听,幽冥殿并不主杀,还结了无数的善缘,也不像只做做样子那么简单,各门各派见此,都有所考量。他们很多人认为,可能月煞和幽冥殿结有私仇,以此推彼,众人也不想得罪幽冥殿这个,骤然而起的武林巨擘。

    把几个掌门人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东方不败也不隐瞒,只轻声问了一句,“想必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燕南天这个名字?”

    燕南天?!

    一剑成名。

    群雄闻之怔愣,这个人他们还真的听说过,十几年前,突然在江湖上名声鹊起,杀了当初恶惯满盈的关岭三枭,最重要的是,他只用了一剑,就瞬间灭了对方。

    之后几年,又在江湖销声匿迹,很久没人听说过他,更没有人见过他。直到又过了数年,他再次出现,斩了采花大盗安庆原,接下来,他便陆陆续续除去了不少的江湖败类。

    这也算是武林中的一股清流了,不为名利,只是凭借一己之力,嫉恶如仇,令恶人闻风丧胆。更奇葩的是,他那把破剑,过了多年,都未见换过,着实让人纳闷之极。

    不曾想,如今又听闻东方不败提起这个名字,众人皆是不解。

    “燕大侠之名,如雷贯耳,就不知东方殿主所说之事,与他又有何关联?”

    东方不败抿唇严肃道,“数月前,本座曾邀燕兄相聚,却没盼到他的人,只得到一封千里传书。燕兄与飞虹山庄二庄主骆云虹,乃是至交好友,他在信中言明,追查飞虹山庄灭门惨案时,有了线索,还与疑凶交手,一路追着对方到了九越国。”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停顿了一下,扫视众人,然后又继续讲述,“之后,疑凶藏匿在九越国一座王府里,再没露过面。”

    “九越与我白国,在边境处偶有摩擦,也会有小规模的战争,但从没有如此行事过,遂其中必有阴谋,要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诸位该当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时不我待,被动并不是好的办法,也不是我等武林豪杰的作风,需知,防患于未然。”

    众人一听,还涉及了两国之间的战争,皆是一阵沉默。要知道,他们很多人活的浑浑噩噩,根本管不了天下大事。但东方不败的话,又言犹在耳,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们根本逃脱不了。

    “还是东方殿主深明大义,我等敬服。”

    从观景台的座位上,站起一名白眉白须的老者,对方个头不高,瘦得干巴巴的,满脸褶子,却精神抖擞,双目熠熠有神,他赞赏地向站在擂台上的东方不败,拱了拱手。

    “过奖。”

    东方不败不知老者是哪个门派的,但冒然询问,又恐失了对方的面子,遂闭口不言其他。

    事物都有两面,有如老者这般,恭维人的,就有那依然将信将疑,不相信人的,当下,就有一人跳将出来,张口便与东方不败,要燕南天写的信件。

    “东方殿主空口白牙,我等也不能尽信,不知可否拿出燕大侠的信件,让我等观上一观。”

    抿唇轻笑,东方不败颇觉得讽刺,说这些人为乌合之众,也不过分,但……这些乌合之众利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啊,并且,若不想这些人在未来被九越国杀害或者利用,他就是做出态度,好安了他们的心。

    “自然。”他开口同意了这些人的要求。

    转首望向墨肱玠等人所在的方向,东方不败单手负后,立于擂台之上,下令道,“取燕兄信件来,请在场诸位一览。”

    说罢,他没有停止,又面向众豪杰,一针见血地问出一句,“不知哪位,可见过燕兄的字迹?”否则,即使信件拿出来,乖乖坐在这些人面前,他们恐怕也不知道其是真是假。

    “……”众人默。

    他们竟然没想到这一点,也怪不得旁人。

    但信件收在墨肱玠的身上,他此时已经掏了出来,递于东方不败的属下,对方托着那信件,急步来到众人面前,展示给他们,并随他们传阅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