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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东方不败所料,这些人并没有见过燕南天的字迹,可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再多加刁难,于是纷纷作罢。又是几声恭维之语后,堪堪进入正题,群雄定下了只切磋,点到为止的规矩。

    于是乎,东方不败跳下擂台,腾出位置,比武切磋正式开始。

    也是此时,一直关注他的墨肱玠,这才将揪着的心,稍稍放下,有了空余时间,去观察其他人的打斗。东方不败也来到他的身边,顶着背后数不清的目光,倾身坐于一旁。

    刚刚坐下,墨肱玠的手,就伸了过来,将东方不败的手抓起,放到他的腿上,旁若无人地轻轻拍了两下,眼睛依然粘在擂台之上,嘴里却是关切地询问着,“身体还好么?他没闹你吧?”

    ☆、大会武痴

    东方不败心里知道, 墨肱玠是在关心肚子里宝宝,有没有闹他,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他现在的情况还好,毕竟只是站在擂台上,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并没有其他防碍。

    中央的擂台上,已经有两个人在切磋较量。

    只见——

    “在下无双居,路涛。”

    “在下四象馆, 萧乙。”

    擂台上的两人互相拱手致敬,接着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两人拉开距离,各自摆出武功的起手姿势, “请——”

    两个人的眼睛,都谨慎的打量着对方, 在心中估摸着对方的实力,也在琢磨着如何下手。因此,没有拖太久,他们便交了手, 好在两人相得益彰,皆没有使用武器,而是赤手空拳,互相对打。

    路涛所使用的乃是, 无双居绝学——无双拳谱,拳法刚猛异常,虎虎生风,触之即碎,碰之即伤,而萧乙,他此刻与之对敌,所使用的是四合掌,包罗万象,时急时缓,刚柔并济,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近百个回合,还未分出胜负,但路涛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萧乙却清爽无比,坐在场外的观众,比如东方不败、墨肱玠,以及其他门派高手,这时几乎看出了,此次比斗的结果。

    果然,他们又斗了五十回合,路涛变得气喘吁吁,萧乙的面色才微微泛红,似是有出汗的迹象,最后一招,萧乙一掌将路涛拍得,蹬蹬倒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路涛只觉得胸口泛疼,气血向上翻涌,喉头腥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便是压下涌上嗓子眼的血,等稍稍稳定,他才走上前,向着萧乙拱手道,“四合掌,果然名不虚传,这场我输了。”

    “承让。”

    萧乙也谦逊地回礼,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路涛,“这是我四象馆调配的,专治内伤的药丸,大概会对阁下有些用处。”

    路涛低头看着送至眼前的瓷瓶,没有犹豫地接了,觉得对方实在是礼貌之极,想的太过周到,“多谢。”有些为对方的气度所折服,所以他觉得输的并不冤。

    路涛翻身跳下擂台,留下萧乙一人,等待其他人的挑战,可没等萧乙开口说话,台下便又跳上一人,来人同样空着手,没有带任何兵器。

    但这人面色多有不悦,恶狠狠的瞪着萧乙,别扭了做了一个拱拳的手势,然后摆出架子,朝着萧乙招招手,以示挑衅,这无理加蛮横的态度,让很多围观者不喜。

    萧乙并没有生恼,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进行一番评估后,觉得对方不足为虑,这才淡笑着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哪门哪派,如何称呼?”

    “无双居巴耶,方才的路涛是我师兄。”

    对方报上名号,萧乙始知对方那态度,是因何而生,不过既然比武论高低,他便不会顾及什么后续报复,全力以赴便是。再者,就他看来,路涛此人可做真朋友,若萧乙缩手缩脚,不敢使出全力,才会招了对方的微词,觉得自己是被他小瞧了。

    “原来如此,萧乙不才,这里讨教了。”

    说完,两个人没有再说半句废话,而是直接开打。

    一起手,萧乙便感觉出了路涛和巴耶,这对师兄弟之间的不同,他颇是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就巴耶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但使出的拳法,其刚猛程度竟比之路涛更甚,就连空气仿佛都带着破空之声,可见其力。

    即便认知如此之深,萧乙也没有气馁,气定神闲地接下对方的招式,以不变应万变。过了几招之后,萧乙已经心中清楚,巴耶拳势刚猛,或许年轻气盛,却后劲不足。

    只见对方一拳击来,他四两拨千斤般,手掌随着对方的拳头伸出,缠绕其臂而上,当然期间并没有真正挨碰对方的皮肤。随着萧乙屈指一弹,卸了对方的力道,然后再一旋转,巴耶轻而易举便被他推了出去。

    被推出去之后,巴耶整个人还有些蒙,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用手捂着有些发麻的臂膀,依旧狠狠地盯着萧乙,沉声询问,“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乙却跟变细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书生的扇子,一边呼扇着,一边装模作样的陈述事实,“阁下已经输了。”却是闭口不提对方的疑问。

    “回答我的问题。”

    他越是不提,巴耶越是好奇,而坐在擂台下的众人,更甚者比如路涛,还有他们的师父,无双居主人——新柳居士,都觉得这货有点丢人。

    在自家丢人,和在外面丢人是不一样的,前者长辈可以听之任之,还要夸赞几句是真性情,多多疼爱几分,而后者,却是着实让人脸部一热,恨不得没收过这样的弟子。

    无双居主人新柳居士,现在的心境就有点复杂,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小徒弟会这么幼稚,师兄打输了,他就跑上去再让人家打一顿,结果打完了,还犹自问人家,为啥打的这么轻,不依不饶的。

    没有再耽误时间思考,新柳居士直接冲着擂台上唤道,“劣徒,还不速速回来?”

    不曾想,巴耶不但没听他师父的话,反而还一脸地不解,嘴里嘟哝着,“我没输啊,为什么要下去,谁知道这人刚才用了什么阴损的招数?”

    之后,他还特别傲娇地冲着萧乙,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惹得萧乙一阵发笑,忽然有点不讨厌他了,毕竟对方在他面前,也跟一个被宠着的孩子差不多。

    “巴耶,你还要与我打么?”

    听闻对方说自己没输,萧乙心里就清楚,对方这是不服气呢,他考虑再三,觉得或许他该变一变应敌对策,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为什么不?我们还未分出胜负呢。”

    巴耶的思想挺简单,觉得刚才萧乙推开他,一定用了什么办法,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描腻,所以如果能再打一次,这是最好的,便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新柳居士在下面简直是无语凝咽,一脸的生无可恋,想他也算在江湖中有些名望的,却在今日被蠢徒给败坏了个彻底,日后莫不是要让别人喊他无双居为无脑居么?

    想想那场景,就觉得一片幻灭,路涛也是哀叹一口气,小声地安抚新柳居士道,“师父,你别生小师弟的气,他这也是真性情。”

    默默为小师弟点了根蜡,路涛想着,师弟,为兄也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无双居师徒几人的心历路程,天下群雄自然不知,擂台下的其他人,则有不少起哄者,叫喧着让萧乙继续跟巴耶打,打到他求饶为止。萧乙闻言皱了皱眉,觉得有失君子风度,不过却没有出声,当下还是认为,武林盟主之位,本与他们无缘,这场盛世切磋,还应点到为止即可,毕竟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根本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

    在众人的撺掇声中,萧乙与巴耶再战,不过这回他完全换了攻击的路子,以四合拳的霸道来和巴耶的刚猛,硬碰硬,但萧乙知道,凭借蛮力,他是比不过巴耶的,所以霸道中还夹杂着柔和之力,一则用来防御对方的气劲,一则用来攻击。

    很快,气势全开的萧乙,果然不是巴耶可以比拟的,战斗结束,萧乙胜利,巴耶再次战败,但他这回却像是看到了同好般,双眸亮晶晶地瞅着萧乙,追问对方,“我们还能切磋武艺么?”感情这货是上瘾了。

    逮到一只羊的羊毛薅,估计谁也受不了,巴耶没完没了的想要切磋,萧乙已经尴尬地僵在了当场,觉得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狐疑地目光望向新柳居士的方向,就见到对方嘴角抽了抽,要笑不笑的,好不吓人。

    “巴耶,这里是武林大会的擂台。”

    萧乙只说了这一句,以为巴耶能明白,但他太想当然了,就那脑子,怎么会体会出他的言下之意,是说武林大会的目的是选出武林盟主,没人会愿意看对方一直在台上打输了还不下去,况且方才的第二场,已经算是通融之举。

    “对啊,武林大会不就是切磋武功的么?咱们再来一场啊。”

    巴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下子,萧乙也要生无可恋了,那心境大概与新柳居士差不多吧,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碰上了一个这号的人物?

    可新柳居士这次却不给巴耶机会,迅速站起身,直接飞到擂台上,不好意思地拱手向天下群雄,歉意万分地说道,“诸位,劣徒驽钝,让各路英雄看笑话了,在下这便带他下去,严加管教。”

    随之,他又向萧乙点头,态度礼貌又不失温和,“萧少侠不愧为君子,对劣徒今日之举,多有担待,此情我记下了,日后遇到难处,可来我无双居一行。”

    无双居弟子虽然不多,但新柳居士在江湖上,却颇有侠名,于是他的一个承诺,对萧乙却是颇为受用的,而萧乙也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连忙恭敬地道谢,“前辈抬爱,晚辈并没有做什么。”

    新柳居士拎着巴耶下了擂台,连停留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此处,至于翌日会不会再出现,便不得而知。群雄看的也是有些欷歔,但说法总跑不过那么几个,有说巴耶性情真挚,无伤大雅,有说巴耶乃武痴一枚,实属难得,还有说巴耶输不起,更有说新柳居士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回被自家徒弟摆这一道,连后面的大会也没脸参加,也忒惨了。

    众说纷纭,但离开的新柳居士等人,却再也听不见今日这针对他们的言论,而武林大会还在继续,擂台上的打斗,也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萧乙也因战败,早就下了擂台。

    可经过了这么多场的打斗,东方不败和墨肱玠两人,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武功不如他们的人,切磋也有可取之处,这些人所用兵器不一,或用枪,或用刀,或用剑,或用叉等等,但总能让人择优而取,悟出些什么来。

    ☆、剑客对决

    经过了长达十日的擂台切磋, 终于迎来了更加激烈的比斗,而此时上面站着的人,已经不是初时那些人的武功可以比拟的了,几乎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在江湖上都是大有来历,可说是名号如雷贯耳,也不为过。

    此刻, 看着擂台上正笑得张狂的某个老头儿,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仿佛武林盟主板上钉钉般,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似的。

    东方不败瞧着那老头儿的样子,狭长的双眼微眯,唇角抿起, 显露出一丝不悦,冷淡且低声地讽刺对方道, “不知所谓。”

    墨肱玠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是狗腿地附和,完全就是怀孕的夫人惹不起,咱家你最大, 说啥就是啥的模样,“夫人言之有理。”

    “……”

    东方不败斜眼睨了墨肱玠一眼,没有作声,只以下巴点了点擂田之上, 示意对方,接下来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而墨肱玠也没有马虎,他先是环顾四周,瞧了瞧擂台下众门派之人的状态,尤其是那些为首之人的表情和意图,发觉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打算上去与那老头儿交手。于是,他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目前的情况,还不是该他出手的时机。

    “夫人莫急,该出手时,为夫自会出手。”

    他想的很简单,如若不在最后比斗,中途出了岔子,以东方不败如今怀着身孕,不宜操劳过度的状况,很可能最后武林盟主之位是到手了,但胎气恐怕也要动了。

    相比较而言,不管这江湖老大的位子有多么重要,都远远不及他,墨肱玠的伴侣与孩子重要,因此,墨肱玠自是不会冒然出头,他给了属下一个眼神,想要让他们先上去玩玩,吊一吊这些江湖人士的性子。

    收到他的命令,那些属下有意动的人,并不少,自从端了那个拐卖小哥儿及女人的窝点,又救了二皇子之后,全国各地的月煞联络点,由当今圣上派人,向各地县府城池的驻军,送去旨意,让他们将其连根拔除。

    他们这些人便再没有了用途,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松松筋骨了,只除了日常帮东方不败做些筹备武林大会的事宜,枯燥且无味,累人又无趣,现下有了可以动拳脚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东方不败见状,也没有反对,更是没有怪罪,只摆了摆手,同意了他们的打算。至于其内心深处,是如何想的,别人就不知晓了,但墨肱玠身为他的枕边人,又对时局颇多了解,怎么会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但多想无益,尤其对方还有孕在身,实在不益操劳。

    伸手抚平东方不败的眉心,轻轻揉了两下,散去那淡淡地忧思,墨肱玠开始劝慰他,“兵来将来,水来土掩,九越国之事,无需过多思虑。”天塌下来,还有当今圣上,和平王两人顶着,再不济边城还有他父王定边王在,九越国即使内乱已定,发动两国之战,也轻易得不了好去。

    “与九越之间,战争一触即发,我并不担心父王的实力。”

    言下之意,他是在想其他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却没有明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