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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经让人去买粮了么?”
每到一地,东方不败都曾经派人,搜集粮草,那些流水般花出去的钱,可都是黑石开采给他所带来的收益,不过眼下竟然还缺粮,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杯水车薪罢了。”
墨肱玠拉着东方不败的手,走出营帐,让人牵来一匹马,打算带着对方四处看看。
“我带你去有田地的地方转一转,你便知晓原因了。”
东方不败本想让手下士兵再牵一匹马来,可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墨肱玠已经翻身上马,正在邀请他同骑,于是他也没有纠结,更没有羞涩之意,直接握住对方的手,稍微一用力提气,便轻盈地坐在了墨肱玠的前面。
他比墨肱玠个头儿要矮出不少,战马又都多彪悍,如此坐着倒也不显拥挤,一个呼哨,墨肱玠用马鞭甩了下马屁股,那战马疼的嘶鸣一声,便嘚嘚地跑将起来,适时因为加快了速度,微风渐起,马鬃也被吹得飘扬。
走了大概没多久,他们打马来到一处田间地头,极目眺望这土地,眼见着庄稼收成并不好,杂草丛生,似是许久无人管理了。没人种地,自然便不会有收成,更别说粮食,所以墨肱玠让东方不败看的,便是如此景象。
“百姓胆小,易趋吉避凶,四处流亡,远离战事几乎是他们的本能,所以此事也怪不得谁。”
东方不败通透无比,很快就看清楚其中的关节,只是要追究如今这样的情况,大底是只能从他们自身找起,虽说白国大军所过一处,不动百姓分毫,却也只是传言,并不尽信,为保险起见,百姓宁愿扔下赖以生存的土地,也要保住自身小命,这乃人之常情。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面临如今的困境,若是再买不到粮,大概唯有打各城池储备粮的主意了。”
所以眼下最缺的便是时间,可现在那些文臣武将割据而治,便会延长攻打的时间,如此下来,遭罪的却还是自己的将士。
东方不败听了直摇头,心道储备粮又能有多少,况且那些本来就是留给各地官府,在大灾大难的时候,留下来接济百姓的,他们能取的并不多。
“这样吧,我传书一封,给义父义母,让他们于九越国都城,再传一则谣言,多说些我们的好话,尤其要多多描写军队如何优待百姓,从根本上动摇那些百姓,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要流民不再增加,以土地为生的人,自然会慢慢回归。”
但此举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东方不败忽然想起一事,他似乎曾经收过一批粮草和军械之物,当时还是在花王谷的时候,若不是眼下困难,几乎要忘记的干干净净。既然有了这茬,他便马上翻找自己的附属空间,还真找了出来,那东西在其间占地面积不小,因放的久了,形成了固定的印象,他每次看到便不再多想了。
如今正好拿来解除困境,东方不败把此事告诉墨肱玠,两人还需找个没人的空地来放置粮草与兵器,只是这东西的来历,还是要编个谎话,圆了过去的。东西由他出了,那理由自然就扔给墨肱玠去烦恼了,东方不败回头便把附属空间里的粮草,瞬间全放了出来。
看着如此多的东西,墨肱玠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弧,不过他总算是弄清楚了一件事,“怪不得当时我在花王谷找遍了,也没发现多少东西,本以为被你付之一炬,事后返回花王谷,却也没有发现任何兵器煅烧的痕迹,还兀自疑惑。”
原来全被他收进了附属空间,恐怕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人如他这般,遂当时自己找不到,也怪不得人,墨肱玠暗暗地思忖着。
“当时花王谷一事,毕竟牵扯颇多,我又刚来不久,便不欲惹其他麻烦,所以只能收了了事,之后闭口再不提这些。”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也是带着染七月,去了花王谷,才知道他所遇之事,与端王造反有关,但答应对方的事,岂有食言之理,所以东方不败大开杀戒,直接灭了所有的人,其中包括端王治下的叛军和花王谷的叛徒,好在当时由系统原修乔来判定,他所做之事,并不是为恶,而是以杀止恶,谓之惩恶。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放下不提,东方不败给军队解决了粮草的问题,然后墨肱玠便叫来了士兵们,开始搬运粮草。
又过了数日,大军行经一处,果然碰上了埋伏,然后便是一场恶斗,最后以对方失败而告终。命令士兵们打扫战场,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则在四周查看,发现了另一队兵马的踪迹。这些人打的主意,乃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想白国军队强盛,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伏兵。
打算抓几个人来询问一番,墨肱玠和东方不败想到了一处,齐齐出手,一人抓了一个敌兵回来,直接把人扔在了地方。
“尔等是哪处兵马?竟来此作乱,偷袭我等。”
墨肱玠展开地图,找出他们现下所在的位置,然后用手指在一处点了点,方又开口询问那两个俘虏,“尔等是不是驻守于平广阜的士兵?”
那士兵挺胸抬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见了墨肱玠连跪都不跪,并且看到东方不败是个小哥儿的时候,还凶狠地朝着他瞪了两眼,企图吓退他。
东方不败颇觉好笑,以为对方只是狐假虎威,眼下人都被俘了,又没有人救他,还哪里能威风的起来,着实是有些不识趣的,想到此,他冷哼一声,无所谓地说,“管他是哪里的兵马,方才鬼鬼祟祟躲在不远处,意图偷袭我等,想来与地上的死尸,同出一处,直接将之杀掉便是了。”
那士兵见东方不败不像在说笑,表情才有所收敛,僵硬着脸,头皮发麻地回了一句,“是。”
声音听起来,是极其的不情不愿。
☆、水下探查
经过一番审问, 东方不败和墨肱玠两人,终于从那俘虏来的士兵口中得知,前面所经之处名唤伊奉崖,整个城池背靠山崖而建,遂也因此得名。而驻守在此地的九越国将领,名字叫伊文德,说起来伊文德和伊奉崖两个名字中, 都有一个伊字,并且他们所代表的意思,也是相同的。
伊文德的家族之于伊奉崖, 就如墨肱氏之于边城,道理大体相同,都是封地式的家族,非常之显赫, 不过据那士兵所言,伊姓大家族已经公然拒绝朝廷的召令, 正乃新割据的势力之一。
得到了想知道的,两人也没有杀害那俘虏士兵,直接让手下将之绑了,压下去看管起来, 然后看向大军将要过去的道路,虽然状似一马平川,道路坦荡,但其中暗藏着多少杀机, 便不得而知。
打发了斥候去前面探路,大军暂做休整,墨肱玠召来几位重要属下,商议下面要如何攻城。伊氏既然着人埋伏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便应是做好了准备,早就提防着他们的到来,如此这般,再想偷偷翻上城门楼,从里面打开城门,就有些不现实了,说不得他们的人,还没有到达城门楼,人家已经准备好了陷阱,专门等着他们的自投罗网呢。
商议半晌,都没有什么结论,每个提出的办法都被众人一一推翻,待斥候侦察敌情归来,向东方不败和墨肱玠禀报了观察所得,几人又打开地图,详细的观摹,最后找到突破点。
只见墨肱玠指着地图上的符号,向众人边解释,边阐述想法与思路,“大家来看,此标志是代表了河流,伊奉崖占有地理优势,我们除了强攻,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破城,可若是顺着这条河流呢?”
他没有说完,只是向众人询问,但答案已经在地图中,其他人恍然大悟,不禁伸出大拇指,称赞墨肱玠,“这条河是活水,并且横穿伊奉崖,如果稍做一番准备,以河流为掩护,从水里进入伊奉崖,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我们能够想到的,说不得伊氏也会想到,此处还要再探查过后,才能决定是不是可以走得通。”
众人集思广益,头脑倒是转的飞快,举一反三的,说了不少想法和意见。
此时正值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太冷,就是在水里呆一段时间,身强体壮的士兵们,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于是东方不败和墨肱玠挑了些水性好的手下,又找了些空心的植物茎秆,当作简易的呼吸装置,然后等到晚上,便让他们潜入河水中,向着伊奉崖城中而游去。
那些士兵入水无声,潜在河里,若不仔细看,根本连水面上的植物茎杆都发现不了,而且他们为了以防万一,还都分散了开来,着实的小心翼翼。
这回东方不败和墨肱玠都没有跟着同行,只是站在河岸上等消息,过了没多长时间,岸边就有士兵冒出头来,两人一个眼色过去,有其他士兵赶紧上去帮忙,把人合力拽了上来。
接上来,陆陆续续有几名士兵上岸,东方不败暗自数了数,一个未少,再考虑这来去的时间,觉得其中定有问题。可不等他询问,墨肱玠就已经开口,问的当然也是他所想知道的。
“此去伊奉崖应当会花费些时间,尔等何以现在便返回,可是途中发生了什么事?”
但墨肱玠从上到下,从左及右,里里外外已经仔细观察过上岸来的士兵们,发现他们并无任何不妥当之处,遂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疑问。
士兵们擦了擦脸上的水泽,又拧了拧衣服,甩了甩头发,这才狼狈地回答道,“我等奉命下水,顺着河流一路而行,畅通无阻,结果不曾想,到了尽头,却看到一个铸铁打造的栅栏,挡在水里,密实地连个小孩子都不可能钻过去,遂想再进一步是不可能了。”
想到伊氏可能会有所准备,但没想到他们会防备地如此深,连河中都想了办法,全面封锁伊奉崖,但纵使他有攻城计,自己也有过墙梯,思忖片刻,墨肱玠便打算亲自走这一遭,看一看水下的情况。那意思,他是打算把铸铁栅栏给破坏掉了,毕竟综合考虑,此路比强攻要简单的多,并且也会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与人力损失。
墨肱玠做好决定,紧了紧缠在衣袖上的布条,然后下了水,向东方不败打了声招呼,便消失在了河流中。士兵们大多练的外功,内功练家却很少,而墨肱玠之所以肯亲自下去,也是打定了主意,想要用内力把铸铁栅栏扯开,或者哪怕是扯变形了,能够让人顺利通过,就不会影响他们的攻城计划。
想象的美好,但当墨肱玠顺着河流,游到那处铸铁栅栏旁,仔细观察过后,却发现自己太想当然,因为栅栏的铁柱不但粗,还密实的即使是撑开了,也无法过人。在河里经过了各种尝试,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墨肱玠不得不感叹,伊氏大家族的未雨绸缪,让他不小心栽了个跟头。
水路行不通,便只有强攻,墨肱玠游上岸后,便思索着,可还有其他办法,强攻这一举动,纯属不得已而为之。
上岸后,墨肱玠没有隐瞒,直接向东方不败说了水里的情形,然后向他说道,“那铁柱子太粗,以我的内力一时竟无法弄断,只能堪堪让它弯曲,可即使是这般,也狭小的无法通行一人。”
他以手掌量过那个距离,除非稚龄幼子,否则怕是连个瘦子挤进去,也要被卡在上面,不上不下的,再也无法离开。
听了墨肱玠的描述,再加之已经派了两波人,下去查探,结果也无法成功打开这里的通道,东方不败渐渐起了兴致,最重要的一点是,别人都不晓得,星尘砂并非凡人之兵,它能够吞噬其他金属,又有灵性,就在方才,还传递了一股温热之意给东方不败,惹得他指尖微动。
星尘砂好似在跟他说,饿了要补充一些金属,有鉴于此,东方不败必然也要下去探查,瞧一瞧水下的情况。其他人都去换了干爽的衣衫,唯有墨肱玠等在岸边,打定主意非要等着东方不败一起,说到底他心里也是不放心对方。
看天候已经不早,水里的温度也在下降,若不是东方不败有内力护身,恐怕以小哥儿的柔弱,还会伤了身子,所以这也是墨肱玠放心不下他的原因。
河水不深不浅,东方不败游在其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天空白云的颜色,他尽量下潜,不掀起水花,然后便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系统原修乔所附身的那个珠子,发着微微的蓝光,若不是对方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东方不败几乎没有察觉,毕竟那光太过于微弱。
当他好奇地从怀里拿出那颗珠子,握在手中,系统原修乔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炸响,经过对方的解释,东方不败才明白,原来不知是何时,那珠子竟然与原修乔的灵魂融合,并且似乎是吞了他的空间法宝的原因,也开辟出了空间。
或者更确切地说,那珠子是开辟出了自己的结界,现下东方不败把它持在手中,便处于珠子结界的保护下,连植物茎杆的水下辅助呼吸也不需要了,直接便能像鱼儿般,在水里自由来去,不受呼吸的限制。
终于来到铸铁栅栏所在的地方,东方不败悄悄上潜,打算偷偷瞧一下水面上方是何处,结果却碰了壁,这才反应过来,头顶之处该当是伊奉崖城池的什么建筑。知道了这些,他便没有妄加猜测与行动,而是游至铸铁栅栏旁边,向其伸出了戴着星尘砂的手臂。
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星尘砂所幻化成的戒指,整个变大一圈,离开了东方不败的手指,然后来回蹭了蹭他的指尖,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铸铁栅栏,裹携而去。就见小小的星尘砂,无声地撞上了那铸铁栅栏,只一个瞬间,栅栏的铁柱子弯了个弧,直接变形了。
小小的一坨,紧紧地附着在铁柱子上,似乎像个抱着大人腿部不撒手的胖娃娃,肉眼可见的速度,那铁柱子便缺少了一大块,可星尘砂的个头儿,却不见增加,东方不败看着这一场景,想起高芸竹曾经说过,星尘砂重若星尘,平时人们肉眼所见的都是它的幻相而已。
所幸东方不败得了手中系统牌原修乔珠子的结界庇护,能够长期呆在河底,等待着星尘砂的吞噬成功,否则即使再厉害,因为人的呼吸限制,东方不败也要返回水面,待缓一缓过后,再来查看星尘砂的进度了。
也不知道那铸铁的栅栏,是否在锻造时,添加了其他东西,星尘砂吞噬了一会儿,便放慢了速度,最后干脆停下了。东方不败见状,正犹豫间,便见星尘砂,从本体中,分离出了一个蛋形的未知东西,这下子然他再见多识广,也要懵掉了。
而系统原修乔,更是直接以疑问的形式,告诉了东方不败,他也对此情此景摸不着头脑。
“宿主,这是——何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某些事发生的猝不及防,这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连星尘砂都能下蛋了?!
☆、暗渡陈仓
眼看着从星尘砂本体上分离出的那个蛋形物, 就要落入河底,东方不败也没有顾得上,去回答系统原修乔的疑问,直接在水里游动了两下,上前把那物什抓在手里,打算上岸后,再另行研究。
而星尘砂此时此刻, 又渐渐恢复了之前的速度,趴卧在那柱子般粗壮的铁栅栏上,像个贪吃的小动物般, 大快朵颐着,果然,不负众望,也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时间, 星尘砂终于吞噬出了一个可以轻松通过的缺口。
东方不败见状,意念涌动, 打算收回星尘砂,然而星尘砂似乎吃撑了似的,在铁栅栏上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幻化成戒指, 回到他的手指上。摸了摸星尘砂,与之心意相通后,确定星尘砂没有出什么纰漏,东方不败这才探出身体, 从那个缺口钻了出去。
果不其然,从这里顺利通过后,东方不败再游动了大概有十来米的距离,就发现水面上空猛然一亮,但他没有冒然浮上水面,而是就这般模模糊糊地观察着,同时,神识也铺展开来,直至察觉了行人的踪迹,才确定无误。
来时悄无声息,离去自然也不会惊动他人,东方不败按原路返回,上岸后便跟墨肱玠简略地形容了一下自己的发现。考虑到伊氏在伊奉崖盘踞太久,若是就这么攻进城,怕是不会一网打尽,反而会狗急了跳墙,逼得对方弃城而走,转去投奔别人,蛊惑别人与他们为敌。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墨肱玠派遣了五个探子,从水里潜进伊奉崖,命令他们打探伊氏的消息。翌日晚上,又加派五人,依此往下推,前前后后一共往伊奉崖城中,送去了二十人,计时四天。
这些人在城里,所扮身份皆有不同,有贩夫或走卒,有乞丐或商人,等等,全部默默地打听着城中的八卦,从中筛选着有用的信息。除此之外,他们住的地方也不同,所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即使多出这些人,伊氏也没有察觉,就更别说在意了。
说来万事有利亦有弊,就如那宝剑的剑刃般,既能救人,也能伤人,端看如何使用,立场在哪儿。伊氏在伊奉崖赫赫有名,虽说这里是他们的权力中心,但也同时代表了,最了解他们的人便在这里。二十名探子分散在城中,随便打听,都能知道些伊氏的事情,但太深入的,还要花些功夫。
待探子们将消息通过隐雀传回来时,已经过了五天,而为了不引起伊奉崖驻军方面的怀疑,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定了一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佯装攻城,在城下足足叫骂了五日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