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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伊奉崖的城门曾经打开过一次,窜出来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后面跟着一队骑兵,他们出得城门,便展开了一字阵型,然后向东方不败他们所在的地方冲来。
等对方走上近前,东方不败才看清楚,那是一员小将,与他的年龄似是不相大下,手里提着长柄大刀,看重量便知不轻。
“呔,尔等白国之人,欺我太甚,不在你们的地方好好呆着,偏要来我九越境内生事。今次一战,小爷便要尔等尝尝厉害。”
东方不败刚打算策马上前,便被墨肱玠阻止了动作,只听得他说,“此等大言不惭之辈,夫人小心被他的话污了耳朵,为夫这便上去教训教训他。”
“……”
总感觉自己有被调戏的嫌疑,但既然墨肱玠已然做了决定,东方不败便乖乖让出机会,由得对方帮他去出气。
“不知对面小将,姓甚名谁?”
墨肱玠在心中猜测着,对方会不会是伊氏之人,如此的沉不住气,他才命士兵们于伊奉崖城下,骂战了两天,就有如此收获。
“小爷伊鹏程,看招!”
小将伊鹏程性子颇为急切,刚报上姓名,便抡起大片刀,冲了过来,墨肱玠见状,手在马背上的长枪枪杆上一滑,那枪杆旋转不停,接着他手狠狠地握住,把枪掂在了手里。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匆忙交手,数招过去后,墨肱玠以长枪与对方的大刀相抵,随之他的手猛然在枪杆上一拍,弹力作用下,那枪头朝着伊鹏程甩去,吓得对方一惊,缩回了手。
显然,墨肱玠还有余力与对方开玩笑,他瞅着伊鹏程,玩笑道,“小子,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万里?”
鹏程万里,好词汇,想来伊氏野心巨大,所图不小。
“你怎知道?老头儿,没人告诉你,好奇心太重通常都活不久么?”
伊鹏程没有心情陪墨肱玠说玩笑话,他此时愤怒异常,觉得墨肱玠边打边笑闹,完结是没把他看在眼里,起码是小瞧了他。
于是,愤怒的伊鹏程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恨不得劈了墨肱玠,但每每对方都能躲过他的招式,而且丝毫找不到破绽,这让人挫败的同时,伊鹏程终于认清了,自己根本打不过墨肱玠。
接下来,似乎印证了这一事实,伊奉崖的城门再次打开,飞出一员猛将,对方上来就缠住了墨肱玠,并命令伊鹏程迅速回城。待人跑了之后,那猛将虚晃一招,也打马回奔,往着城门的方向而奔。
“尔等哪里逃?!”
墨肱玠大喊一声,同样骑着马在后面追,浩浩荡荡的士兵们,也气壮山河般,蜂拥上来,吓得给伊鹏程和那员虎将开门的士兵,赶紧关门。
同时,刚好跑进城内的那虎将,也咋咋呼呼,神情仓促地让守门士兵,赶紧关城门,“快快快——,快快快——快——关城门。”
沉重的大门被紧紧关闭,发出一声巨大的嘎吱和咣当声,墨肱玠等人正好被阻隔在外面。
没有追到人的士兵们,又在下面叫骂了起来,这回确实无人回应,待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趣的紧,墨肱玠便领着众人,返回了营地。
“你猜,伊氏会不会猜出我们的意图。”
东方不败全程没有动手,他回到帅帐,思忖了片刻,询问墨肱玠,毕竟之前的打斗,在他眼中,着实是有些不伦不类,假的很。
墨肱玠闻言微微一顿,跟对方想到了一处去,想到今日打斗时的情形,若不是早有打算,他估计会顺着直接俘虏了伊鹏程,强攻进城,只是——
好在派出去的探子传回的消息,比较喜人,墨肱玠唤来属下们,与东方不败共同商讨,众人决定事不宜迟,晚上便动手,攻打伊奉崖。之后,他又回了书信,嘱咐好城内的探子们,于几时几刻和他们汇合,然后在城内开战。
是夜,月色皎洁,银霜洒向地面,河岸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传的并不算远,士兵们都刻意控制了大幅度会引起人的动作,慢慢地潜进水里,整齐划一,朝着目的地游去。
而那些不识水性的士兵,则原封不动地留在岸上,由一位旱鸭子将领带着,密切观察城门处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大底便是潜进城中的士兵们,弄开了城门,要迎接他们进去。
这时候,百姓早已酣然入睡,若是有灯火辉煌的热闹地方,也离不了哥儿馆之类的行业。
街上四下无人,却从河中翻出了一个个身影,他们身形矫健敏捷,行动迅速,上岸后便四处张望着,边找人,边替后面的人放哨。他们不时还互相打着手势,待凑齐二十个人之后,就跟随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离开。
河中还有人不断地出来,而城内已经不再太平,远处传来喧闹之声,听起来似乎已经交上手。不一会儿,东方不败和墨肱玠也相携从河里出来,他们问清楚了状况,一人朝着城门处飞去,另一人随着探子摸去了伊氏。
东方不败到达城门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己方士兵在了,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暂时也分不出胜负。他运起轻功,身形化成一道红色残影,飘向城门,等到开门时,突然身后一道气息袭来。
察觉到危险,东方不败身体一个侧翻,躲过来自身后的攻击,他顺势甩手,指间绣花针祭出,这才转身看向来人,发觉对方握着一把长弓,肃然地瞪视着他。因为两人同处在城门楼的阴影之下,东方不败一时竟无法瞧清楚对方的容貌和表情,他反应迅速,凌空跃起,攻向来人。
大概是绣花针命中了对方,只听得闷哼一声,然后便是那人的轻咦之声,随着东方不败的靠近加攻击,双方终于互相瞧清楚了对方的脸,那人也变得错愕不已。
“你竟是个小哥儿?”
指尖轻轻拂过脸颊,感觉火辣辣的,微微有些泛疼,待看到指尖染上的血色痕迹时,对面的人才确定自己受伤了。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没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暴露自己被人拦路的不爽,根本没想要与对方寒暄,便又打了起来。
也该到来人倒霉,他偏偏犯到了东方不败的手中,几乎有一万种死法等着他,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东方不败就扫清了障碍,将半死不活,只留了一口气的人,丢在旁边,然后运起内力,打开了需要几个人一起用力,才能打开的城门。
这就是一个进攻的信号,候在城外的士兵们,哗啦啦冲向城门,摩拳擦掌地来到东方不败面前,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进得城来,老规矩,本座等着尔等的胜利荣归。”
东方不败只简单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向着先前墨肱玠所走的方向而去,其他士兵则迅速分开,一部分跟着东方不败走,一部分去支援城中的士兵,少部分留在原地,和先前来到城门处的士兵们一起,攻打驻守城门的伊奉崖守卫。
☆、搜寻线索
东方不败带着属下, 来到伊氏大宅的时候,那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声,大门敞开着,仿佛一张急待吞人入腹的血盆大口。众人进得门来,入目是一地的零乱,还有散落的尸体, 却不见墨肱玠的身影。
“搜——”
一声令下,士兵们向四面八方分散开,去搜索这个宅子的每一个角落, 而东方不败则垂目看着那些尸体,暗自在心中数了数,又仔细观察尸体身上所穿著的衣衫,发现没有一个主家打扮的人, 皆是仆从奴役。
远处传来惊呼,紧接着就是金属撞击之声, 随即又恢复了宁静,东方不败脚步微转,轻功使出,人已经向着那方向快速跃去, 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来到出事地点,正巧看到属下从一名护卫打扮的人身上,抽出长枪。
“发生何事?”
东方不败急速地扫视一眼现场, 没有发现墨肱玠的踪迹,以对方的武功之高强,应该不会落难,但他也忍不住带着关切之情,想要尽快见到对方,才会安心。
“禀王爷,这几个护卫方才从那间屋子出来,鬼鬼祟祟的,行踪极其可疑,属下等正要上前喝问对方,便受到了攻击。”
攻击来的猝不及防,差点被伤着,所以这几个人下手狠了些,但到底考虑到先前来这里的,由墨肱玠为首的一行兵士的去向,于是,便没有把人一下弄死,而是留了口气,等着东方不败盘问对方,看能不能问出与墨肱玠相关的线索。
东方不败闻言,直接问道,“有没有留下活口?”
“留了。”
士兵们压着受了重伤的几个护卫,走近几步,来到东方不败面前,然后上脚便踹了对方的腿窝,非常凶狠地呵斥着,“还不跪下,拜见我们王爷。”
说也奇怪,这些护卫被抓住后,一句也不说,仿佛老僧入定般,只是闭上眼睛,梗着脖子,向东方不败昭示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有趣地瞅着眼前的一幕,东方不败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很多人不为他所用,又想与他为敌,那他安排给对方最好的结局,便是死亡,“既然如此,把人拖出去,杀了吧。”
声音很轻很淡,似是没有沾染任何情绪,就像飘浮着的鸿毛,但落在每个士兵和跪着的护卫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感觉,前者唯军命是从,不作多想,后者却全身发凉,忍不住颤抖着睁开双眼,又是恐惧又是惊讶地望向东方不败。
可东方不败早已经离开了原地,他往几名护卫曾经藏身的屋子走去,并且命令属下们,“进去好好搜一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士兵们鱼贯而入,也没有破坏里面的布置,迅速就搜索起来,地砖、墙壁、床榻、土炕,甚至是装饰用的各种架子、花瓶之类的,一一检验过后,并没有发现异常,更没有暗道密室。
就在众人正在搜索的时候,有一个士兵进来,拱着手向东方不败禀报,“王爷,人已经处理掉了。”
前后时间很短,可见这些人也是心狠手辣,对敌毫不留情的,执行东方不败的命令时,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嗯。”
东方不败此刻站在屋外,视线一直望向屋内,只应了一声,便再无其他吩咐。
直到所有人都查无所获,不等他们出来禀告,东方不败已经猜到了结果,他转身离去,留下士兵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经过了一番商议,士兵们还在纠结要不要向东方不败说明,已经被先前去处理护卫的人制止了,就听对方向众人解释道,“王爷是何等人物,尔等出来时的表情,不用开口问,只需扫上一眼,便能晓得结果。”因此,还是别去王爷面前,找不自在了。
听了那人的话,其他人狐疑地询问,“真的是这样?”
表情很是犹豫,看样子并不想相信这样的解释。
但也有明白过来的人,推了推身旁的同僚士兵,继续说道,“王爷与侯爷琴瑟和鸣,感情极好,否则也不会跟着上战场,连小王爷都被扔在了边城王府中。现下既然如此,以王爷对侯爷的关心,定然是瞧出了此处并无线索,懒得在此耽搁时间而已。”
“言之有理。”
其他人立即附和,越想越是这样。
以东方不败的耳力,自然是能够听到士兵们的谈论,他微微侧头,听了一耳朵,然后任其自然,并没有不悦之色。
而跟在东方不败身旁的属下,正巧是他的亲信,武功要比普通士兵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同样隐约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家主子,于是凑上前,向东方不败请示道,“主子,我这就去阻止他们胡说八道。”若是仔细计较起来,非议皇室之人,可以当罪论处的。
“无妨,随他们去吧。”
东方不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虽然那些士兵并非他的亲信,但也是白国的臣民,平时军中除了操练打仗,再没什么趣味可言,因此即使他们八卦一些也无伤大雅,况且士兵们说的并无错处,皆是大实话,他确实是为了跟随墨肱玠,把小家伙黑白留在了边城,让定边王妃照顾着,而且他对墨肱玠的感情也是真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派出去搜查伊氏大宅的士兵,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但并没有带回任何好消息。墨肱玠就这样失去了行踪,诸位士兵们默然无语,谁也不敢在此时挑战东方不败的权威,就怕惹怒了对方。
东方不败不禁为现在的情况蹙眉,他回想来到伊氏大宅,进门后发生的事,觉得墨肱玠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会给他留下线索,而士兵们丝毫没有发现,那便应该是有人把线索提前抹除了。再思考做这些事的人,伊氏大宅没有其他活口,只除了方才被他下令诛杀的几名护卫,思绪转动开来,一下子变得分外明晰。
带人回到当初几名护卫所在的小院,东方不败再次吩咐士兵们,“从屋子到院子,给本座仔细搜索,这里定有蹊跷。”
曾经搜过一遍这边屋子的士兵们,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他们放弃了继续搜索屋子,而是把其交给了别人,然后转向在院子里转悠起来,这摸一摸,那扫一扫,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又经过多番搜索,这回终于不再毫无所获,先前处理护卫的士兵们当中,有一个人脑子转的飞快,能够跟上东方不败的思路,几乎与之想的无异,就忍不住去搜了护卫们的尸体,结果在其中一个护卫的身上,摸出了把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