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贤频频点头，“一定一定。”

    李玹雨和金秀贤并肩往外走，前者呼出一口气，“累得我。”

    金秀贤问：“表现还不错吧？”

    李玹雨瞥眼，“除了那句会发小脾气。”

    “玹雨，我送送你们。”

    李玹雨回首，“姐，不用了。”

    李玹雅坚持，强行送他们出去。

    一行三人站在铁门外，李玹雅看向金秀贤，“我有话对玹雨说。”

    李玹雨心狂跳，“姐姐。”

    金秀贤轻咳，“我……”

    李玹雨推他一把，“你去车上等我。”

    金秀贤放心不下，留在原地不肯动，李玹雨说：“没事。你在不方便。”

    话已至此，金秀贤想不走也不行。

    待到只剩两姐弟，沉默压抑的氛围笼罩在周围，李玹雨已做好最坏准备，等着姐姐发难。

    李玹雅眉头皱的死紧，犹犹豫豫的问出两个字，“是他？”

    第141章

    中秋之夜，清亮的月光倾泻而下，似此星辰，却相看难言。

    李玹雨望向轿车，里面的那个男人英俊不轻浮，坚定有担当，他所赋予感情厚重无形，否认亦是背叛。

    家人的交谈声穿透铁门，李玹雨摈除所有干扰，遵从自己内心，轻轻点了点头，“是他。”

    李玹雅圈住弟弟的手肘，一寸一寸收紧，“你疯了李玹雨。”

    承认以后，李玹雨反而坦然，“我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

    “我不知道。”李玹雨苦笑，“等发现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李玹雅说：“理智点行不行！”

    李玹雨反问：“怎么理智？他那么好。”

    “不见得是最优秀的。”

    “但是是对我最好的。”

    李玹雅沉默下来，忽然涌出眼泪，“玹雨，你以后怎么办？”

    李玹雨心里酸涩不堪，拥住姐姐，柔声安慰她，“再也找不出一个人，比他对我更好。”

    李玹雅啜泣，“别人怎么看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得多难过。”

    李玹雨差点跟着掉泪，“这些我都明白，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姐姐，相信我。”

    李玹雅推开他，“我不知道，玹雨，让我想想。”

    李玹雨抹掉她的泪水，“你先回家，我们找时间好好聊一聊。”

    “嗯。”李玹雅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我不会告诉爸妈。”

    李玹雨朝她挥手，“嗯，进去吧。”

    李玹雅奔到弟弟身前，踮起脚尖，费力把李玹雨的脑袋按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李玹雅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弟弟。”

    李玹雨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往下掉。

    李玹雅又说：“你太不当心了。”

    “嗯？”

    “这件衣服，是他代言的，这就算了。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你用别人的杯子和筷子。还有，在他面前你讲话一点都不顾忌，我看得出，他对你很包容。”

    李玹雨破涕为笑，“你是福尔摩斯吗？”

    “小子，别小瞧女人的第六感。”李玹雅松手，“慢慢开车，路上当心。”

    李玹雨坐进车，扣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金秀贤刚想开口，李玹雨抢先说：“什么都别问，回家再谈。”

    一路无声，凉爽的夜风吹进车厢，金秀贤身上的酒气渐渐散去，李玹雨表情平静，但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出卖了他，力度大到指节泛白，如临大敌。

    前方路口的绿灯在读秒，匀速跳到零时交通灯变黄，李玹雨猛踩油门，信号却在他即将跨越白线时转成红色。

    李玹雨急急踩下刹车，车胎和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声音尖利刺耳。

    金秀贤覆上李玹雨的手，用力扳离方向盘，紧紧握住，小孩的掌心汗水粘腻，金秀贤说：“换我开吧。”

    “酒驾不止是丑闻，还是犯法。”

    “有很多人明知故犯。”

    李玹雨抽回手，“明知故犯，更罪不可恕。”

    “……”

    回到家，李玹雨直接去阳台上陪老幺，金秀贤洗完澡出来，他还傻坐在老幺身边给它顺毛，小孩的情绪问题显而易见，他做不到放任不管。

    金秀贤学着他席地而坐，“在这里赏月？”

    “嗯。”

    “需要聊一聊吗？”

    李玹雨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姐姐问我，是不是你？”

    金秀贤心念一动，“然后？”

    “我说，是。”

    金秀贤揽着小孩靠在自己身上，李玹雨说：“否认和承认，总有一边要对不起。”

    “……”

    “金秀贤，我很难过。”

    “想哭吗？”

    李玹雨眉目低垂，“已经哭过了，很没出息的。”

    “哭就算没出息？那我还要不要见人？”

    “……你哭的有价值。”

    “是吗？”金秀贤又一次执起小孩的手，“再有价值，也比不上无价。”

    李玹雨瞄他一眼，笑意重见，“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承认？”

    “你说说看。”

    “因为，怕你打断我的腿。”

    “……”

    “刚刚我待在这里，有想通一点点。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家人，没有谁必须要对谁好，没有谁必须要爱谁。我现在让他们伤心了，但爱他们是我一辈子要做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李玹雨摊平金秀贤的手掌，与他十指贴合，“至于你，是必须的吗？”

    “你说呢？”

    “再讲下去就肉麻了，你明白就好。”

    “……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李玹雨站起来，“去洗澡。”

    金秀贤扯住他，“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