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秀贤露出东九式的傻笑，“非常高兴。”

    李玹雨甩掉他，“但是我非常后悔！”

    “晚了。”

    “切。”

    时间平稳向前，金秀贤和李玹雨都没有定下大型工作计划，双双沦为待业青年。李玹雨看着存折发愁，“这样下去我要食言了。”

    “比我那时强。”

    李玹雨手忙脚乱用抱枕盖住银行本，回头怒瞪金秀贤，“看什么看！”

    金秀贤厚颜无耻，“别紧张，我没看清有几个零。”

    李玹雨摊手，“公平起见，你的呢？”

    “我怕数目会让你产生心理负担。”

    “……你太不要脸了。”

    金秀贤笑，“停止愁眉苦脸，起来，出去玩。”

    李玹雨两眼放光，“玩什么？”

    “攀岩。”

    李玹雨缩回沙发，“不去，外面太热。”

    金秀贤引诱小孩，“一个小时攀岩，其他时间都听你的。”

    天平两端忽上忽下，李玹雨纠结不定，金秀贤加码，“再去喝酒放松。”

    李玹雨跳起来，“我换衣服。”

    金秀贤看着小孩的背影，笑容凝在脸上，若有所思。

    第142章

    轿车平稳行驶，窗外掠过一幕幕街景。

    夏末初秋的午后，绵延万里的好风光，行人不再步履匆匆，一杯咖啡或清茶，约会闲聊，这些平凡又奢侈的悠游自在，让李玹雨羡慕不已。

    相恋至今，除了一次旅行和一场临时起意的电影，李玹雨发现居然从未跟金秀贤正正经经约过会，没时间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因为公众人物行为受到约束，无法随心所欲。

    金秀贤从反光镜里看到小孩眉头不展，笑问：“这么不想攀岩？”

    “没有，正好学会了去教训下智彬。”

    “以大欺小？”

    “我欺负不动他。”

    “你欺负的了谁？”

    李玹雨怒瞪，“开你的车。”

    金秀贤选的是一家位于市郊的室内攀岩馆，工作日来玩的人不多，不太会被打搅。

    金秀贤是常客，有相熟的教练，他把李玹雨推上前，“幼儿园水平的新手，有没有速成法？”

    教练很有幽默感，“今天小学毕业应该没问题。”

    李玹雨暗暗发誓，不成功，便成仁。

    绑好安全措施，李玹雨扒住两块凸起的岩石点，手脚并用往上攀爬，感觉已过了很长一段距离，李玹雨向下张望，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腿软，那么高。

    李玹雨朝金秀贤喊：“多高了？”

    金秀贤说：“三米。”

    李玹雨冒出一滴汗，“骗人，明明就有十米。”

    教练说：“继续，停着也耗体力。”

    李玹雨无端紧张起来，右手一滑，半个身体晃晃荡荡，重量全部集中在左手上，苦不堪言。

    教练放绳索，把李玹雨降到地面。

    李玹雨大喘气，胆战心惊，“可怕。”

    金秀贤站在岩壁下方，“很久没玩了。教练，可以了吗？”

    “ok！”

    话音刚落，金秀贤抓住两块岩石点，两条手臂交替往上，又根据岩石特点转变手势，或抓或握，双脚配合着又蹬又踩，动作十分协调流畅，身体平衡能力和柔韧性一流。不到三分钟，金秀贤已攀到顶点，他转过来望向李玹雨，喊道：“看到了没？”

    李玹雨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帅。

    教练再次放绳索，金秀贤顺势而下，小孩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一脸明显的崇拜彻底满足了他的自负感。

    金秀贤踏上地面，李玹雨傻傻的鼓掌，“厉害。”

    金秀贤揉揉他的头，“再去试试。”

    李玹雨受到鼓舞，又一次上前接受挑战。教练从旁指导，金秀贤耐心关注，李玹雨毕竟也不是傻孩子，经过几次尝试磨合，技术突飞猛进。

    第四次攀上岩壁，李玹雨已满头大汗，手臂也有些颤抖，体能正在流失，李玹雨仰望终点，目测不足五米的距离，却好像十分遥远。

    “剩下来的，一起啊。”

    李玹雨看向声音源头，那个熟悉的男人就在自己一米之外的地方，唇角上扬，眼底含笑，无论何时都能让他信任笃定。

    李玹雨说：“比赛吧，输的人请喝酒。”

    金秀贤说：“一言为定。”

    既然是比赛，金秀贤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李玹雨憋着一口气又爬了一米，而对手，留给他的是脚底。

    虽然结局没有悬念，李玹雨还是坚持爬到顶点，金秀贤好整以暇等在那里，“不错，没有放弃。”

    李玹雨没力气回话，示意教练放他下去。

    李玹雨跌坐在软垫上，满脸通红，汗水肆流，深呼吸平复气息。

    金秀贤趁小孩休息时又攀了几个来回，玩得尽兴了才罢休。

    金秀贤解开安全措施，拖起赖在地上的小孩，“走了。”

    李玹雨问：“我现在什么水平？”

    “初中生。”金秀贤替他松开绑在身上的保护绳，“学习能力很强。我刚刚是占你便宜，胜之不武。”

    李玹雨笑，“那么，再来几次，我是不是能赢你？”

    金秀贤手上一顿，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解绳结，“不打击你。”

    “切。”

    从攀岩馆出来，李玹雨累得快虚脱，就算有其他活动也没力气去玩。

    李玹雨说：“不如回家吧。”

    金秀贤说：“难得都有时间，你想想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李玹雨苦思，“没有。”

    “想做的事情？”

    “我现在只想睡觉。”

    “想吃的东西？”

    “……睡觉。”

    “……”

    金秀贤拿他没办法，只好开车回家。

    返程路上，李玹雨迷迷糊糊睡着了，金秀贤手机响，他按下接听，“我还在考虑，过段时间答复你。”

    收了线，金秀贤看一眼副驾驶上的小孩，他换了个方向，依然睡得天塌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