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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还是电视?

    各有优劣,确实难以定夺,如果是金秀贤,会怎么选?

    李玹雨掬起一把冷水泼到脸上,剧本质量相当的情况下,他应该会优先考虑电影。不,绝对会。

    李玹雨真挑花眼了,“这么多?”

    池烈答道:“不算多,跟秀贤哥当年比差得远,东国哥说的。”

    “东国哥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会选电影。”

    “猜对了。”李玹雨随便翻了几本,“我拿回家看吧。”

    池烈送李玹雨出去,经过崔东国的办公室,李玹雨说:“我去打个招呼。”

    敲门进去,崔东国正在打电话,看到李玹雨,露出一抹笑容。

    崔东国挂掉电话,招呼李玹雨坐到沙发上,“气色还不错。”

    李玹雨笑,“昨天之前憔悴的像个鬼。”

    “人红的代价。玹雨,老实说,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李玹雨抓抓头发,“没有啦,运气……”

    崔东国说:“讲个笑话,听说hr收简历,还没看就先扔掉一半,为什么,因为我们不需要运气不好的人。”

    李玹雨一愣,“真有这么残酷?”

    崔东国对他挑重点的能力有点无语,决定转话题,“找我什么事?”

    李玹雨说:“金秀贤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

    “您直说吧,没关系。”

    “比较难,《彼岸》在中国票房一般,韩国方面的电影发行公司不愿冒险。”

    李玹雨略觉苦涩,“可惜,看不到。”

    “你等等。”

    崔东国从办公桌里翻出一张dvd,交给李玹雨,“导演寄来的,中文版,没韩语字幕。”

    李玹雨郑重接过来,封面是金秀贤的背影,脚下是一路延伸的铁轨,怀旧的色调,余下便是大片留白。

    轻描淡写几笔,李玹雨却隐隐觉得震撼,唯一一个男人,但似乎并不是孤独,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李玹雨抬起头,“送给我?”

    崔东国颔首,“送给你。非常优秀的一部电影,我觉得你能看懂。”

    李玹雨站起身,“谢谢,我会好好珍藏。”

    崔东国送他到门口,拍拍他的肩,“玹雨啊,放轻松。”

    李玹雨微笑,“我知道。”

    李玹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电视,而是给他偶像打了一通电话,他还记着丁艺旭的剧本,怕档期会起冲突。丁艺旭告诉他,剧本还在修改,到时候等他档期合适再开拍。李玹雨感动坏了,丁艺旭则说:“没办法,我需要你抗票房。”

    李玹雨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扛不住就切腹。”

    丁艺旭轻笑,“放轻松。”

    李玹雨愣了一会儿,问道:“我看上去很紧张么?”

    “听声音,你压力很大。玹雨,要记住,你做得够好了。”

    “……嗯,我知道。”

    李玹雨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rex么?好,看场电影。”

    荧幕浮出画面。

    一间囚室,一个瘦削的男人。

    第183章 .

    晨曦从窗外透来,一个男人背光站立。

    板寸头,灰蓝色的囚服,消瘦单薄,站姿挺直,暗影下看不清楚脸。

    光芒扩张,覆盖整间囚室。

    室外传来叫喊声,短促,响亮,粗暴。

    男人的身体晃动,一步一步接近门口,面容随之清晰明辨,浓黑的眉,眼梢微挑,嘴唇抿起,至平常不过的表情。

    哗啦一声,铁门拉开。

    男人穿过去。

    又哗啦一声,铁门合上。

    男人置若未闻,在狱警的陪同下走到长廊尽头。

    高墙之外,男人已换下囚服,穿上黑色夹克,牛仔裤,破破烂烂的球鞋,身无长物。

    他没有回头看那扇巨大的铁门,也没有左顾右盼等人。

    他走到一个避风口,点起一支烟,不急不缓抽完,扔掉,一脚踩上烟蒂,用力碾压。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带着嘲讽和恶意。

    然后是几番昼夜的交替,镜头跟着男人去了许多地方,闲置的老旧公寓,被夷为平地的废墟,藏污纳垢的廉价酒店,甚至于更赤裸裸的声色场所。每到一处,男人总是站在偏僻的角落观察来往人群,一双眼睛就像搜寻猎物的鹰隼,隐匿而凶狠。

    深夜,空旷的地下人行通道,穿堂风呼啸,独行的男人缩了缩脖子,裹紧夹克衫,一路往前。他看路的习惯很怪异,不看前方,也不看两边,而是将视线落在地上,就像是,放弃前的认命。

    男人遇到了麻烦,被五个壮汉围在中间,他扯了扯嘴角,开口讲了一句中文。

    带头的壮汉逼近他一步,抓住他的衣领,男人盯着他不动,气势高下立现。下一秒男人动了,拨开壮汉的手,一拳挥上他的鼻梁。

    打斗的场景没有呈现,下一个镜头直接特写脸上多处擦伤流血的男人,他继续在通道里行走。

    白天,肮脏拥挤的狭窄街道。

    男人目不斜视穿行,不乏有路人盯着他打量,但更多人对他视而不见。

    男人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外,抬脚踹上去,哐当一声,铁门倚开一条缝。

    男人吼:“出来!”

    李玹雨奇怪自己居然能听懂,啊,原来是韩语。

    卧室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动,男人冲进去,将一个准备翻窗逃跑的年轻男人掀倒在地,顺便在对方的肚子上狠踹了两脚。

    两个男人开始用韩语大声对话,一方苦苦求饶,一方咄咄逼人,争执的内容关于一个叫做林红的女人,她消失不见了,似乎就是男人一直在找的目标。

    男人拿到了一个地址,地点是打着发廊旗号的红灯区,数位衣着暴露的性工作者聚集在一起,麻木而尖刻的制式笑容,让人不太舒服。

    男人在妓女们探究的注视中来回寻找,似乎并不顺利,直到一个女人出现,红唇,残妆,乱糟糟的枯黄长发,神情萎顿。

    男人与她站在路灯下讲话,女人时不时伸进后背抓挠,跟着又吹去嵌在指甲缝里的皮屑。男人抽烟,女人也要了一根。两个人用中文交谈,女人语速很快,男人只是听着,偶尔应上两句,表情始终缺乏,只是眼睛,黑且沉。

    女人走了,男人留在原地。

    下一个天亮,男人混迹在火车上,仍旧是那身破烂脏污的装扮,身形微微佝偻,像是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下了火车,男人转搭长途大巴,经过一番颠簸,男人最终出现在一条乡野小路上,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夹在指尖,烟灰随风散去,他开始走。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农村民居,白墙黑瓦,高矮错落,满面风霜的老人们坐在大路边晒太阳,膝盖上摆着藤编的篮筐,手里都在挑拣着果实种子之类的东西。

    男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老人们全都停下来看他,带着对外来人的好奇和热情。

    男人讲了几句中文,安静的人群炸开锅,絮絮叨叨讲个不停,其中一个老年男子随手一指,简短的回了一句话。男人朝他点点头,加速走向那个方位。

    男人推开院墙外的一扇木门,踏上由青砖铺就的地面,院子里堆放着干草柴火,晒着一些腌菜,唯一一间平房的大门洞开,阳光下黑魆魆的入口,让人生畏。

    男人跨进门槛,四下环顾张望。

    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