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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伤哪儿了,疼不疼?”丁明皓问甄纯。

    甄纯今天穿着长衣长裤,虽然翻车后身上淤青应该少不了,但并没受到什么皮外伤,只有左手手腕在跌倒时被地面磨破了一片,渗了些血。

    甄纯拍了拍衣裤上的尘土:“还不是你害的。”

    丁明皓不服:“关我什么事,我逼你逃跑还是给你使绊了?自己摔了还怪到我头上,你也不亏心。”

    甄纯把单车扶了起来,低着头:“反正怪你。”

    “哦。”

    两个人相对无言,彼此实在过于熟悉,如今心照不宣地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关系,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甄纯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丁明皓的眼睛,两个人赶紧都错开了视线。

    甄纯问:“回去了?”

    丁明皓说:“回去吧。”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话地骑回了丁明皓的宿舍楼下,丁明皓拉甄纯上楼:“上去把你伤口洗洗。”

    宿舍里没别人,甄纯挽起袖子在水池边冲洗伤口,微凉的水给伤口带来刺痛。丁明皓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看什么看,甄纯给他盯得不自在,他关了水龙头,湿漉漉的手乱甩,水珠都溅到了丁明皓身上。丁明皓脸上略带笑意,像看好戏似的,甄纯给弄得不爽,说:“哎,你是不是该亲我一下。”

    “啊?”丁明皓一脸别乱开玩笑的表情。

    “别人谈恋爱不都这样吗?我还伤了呢,你没义务安慰我一下?”

    道理都懂,但当对象变成了甄纯,怎么有种惩罚游戏的感觉。

    甄纯催道:“别磨蹭,昨天是我先的,今天该你了。”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耳朵却已经先红了。

    丁明皓还没来得及完成从朋友到恋人的角色转换,面对这个要求窘迫不已,闭紧眼睛跟英勇就义似的在他脸颊上啵了一下。

    “亲这儿!”甄纯指着自己的嘴唇。

    丁明皓豁出去了,对准他的嘴唇亲吻下去,一冲动连牙齿都撞在了一起。这个吻充满了初涉恋爱的兴奋与新鲜,又带着与最好的兄弟越过禁区的禁忌感,令两个人深深沉溺,一开始还稍带矜持,一转眼已如干柴烈火。

    直到下身被明显的硬物顶着,两个人吓得连忙松开了彼此,背过脸去大口喘气。

    “慢慢来,慢慢来……”甄纯赶紧给自己拍胸口。两个人都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虽然早有过了一夜情,但真正谈恋爱时还是要循序渐进。

    喘了半天总算是缓过了劲,丁明皓转开话题:“我我我给你找张创可贴把伤口贴上。”

    甄纯点头:“行。”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丁明皓终于发现:“我没有创可贴。”

    甄纯笑骂:“白痴!”

    刚经历完昨晚的失眠,今晚甄纯又迎来了失眠。他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直到半夜都还不敢相信,从此自己就是个有对象的人了,这对象居然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哥们。

    从哥们过渡到恋人是需要点时间,也需要努力。甄纯想出了一堆点子来使他们更快地适应彼此之间新的关系,边想边偷笑,越想越兴奋,迅速变成了一个陷入爱情的幸福傻缺,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中午,丁明皓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称自己是花店的送货员,有东西要送来给他。丁明皓摸不着头脑,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快递陷阱,长了心眼多问了一句:“是到付吗?”

    “不是,您放心。我在南苑餐厅这边的快递代收点等您,麻烦尽快过来签收一下。”

    丁明皓来到了南苑餐厅外,送货小哥竟塞给他好大一束红玫瑰,丁明皓人都傻了,从花束里翻出来张卡片,卡片上没留下姓名,只印着一只小老鼠。

    除了甄纯那个混蛋,还有哪个叫他耗子的人会给他送玫瑰花?

    甄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刚一接通,耳朵就被炸了:“甄纯你有病吧!给我送这种东西?”

    甄纯在这头偷笑,装模作样地问:“那花还挺香的吧?”

    丁明皓简直要暴躁了:“那么大一束花!还是红玫瑰!你知道刚才多少人盯着我一路走回宿舍吗?回了宿舍又被那群傻逼起哄,丢死人了!”

    甄纯拍腿大笑,想象着丁明皓捧着一束红玫瑰羞愤地走在校园里,心头泛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甜蜜。

    结果第二天他也接到了送货电话,赶去一看,送来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娃娃熊,软乎乎,毛绒绒,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娃娃熊的怀里也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抱着娃娃的少女真纯。

    报应来得太快,于是甄纯也不得不体验了一回丁明皓的羞愤,怀抱着半人高的大熊飞奔回了宿舍,进了门还被舍友打趣:“哟,从哪里领回来个熊孩子?”

    原本深厚的友情突然被放入了一粒甜美的胶囊,迅速发酵成了深厚的爱情,反应中产生源源不断的多巴胺,让两个陷入爱情的人幸福得晕头转向。他们相处时既有朋友的轻松,又有恋人的甜蜜,比寻常的朋友更深地互相占有,又比寻常的恋人更拥有默契。

    明明眼前就有一个这么好的对象,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在一起?他们甚至觉得惋惜。

    传说开始新恋情是摆脱失恋的最好方法,丁明皓和甄纯以亲身实践得出了结论,此言甚是。

    ☆、会见情敌

    转眼已到了年末,本学期的课程相继结束,得着手复习期末考试了。毕竟是刚上大一,丁明皓和甄纯多少都沿袭了高三时的奋斗遗风,一学期下来学习还算认真,考前的压力也不太大。

    这天晚上丁明皓在宿舍里赶一篇期末课程论文,写到一半时卡住了,憋了半天憋不出灵感,便拿起手机放松一下。手机上有几条来自甄纯的未读信息,最早的是一张仓鼠爬上烛台抱着蜡烛的图片,甄纯给配了句顺口溜: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丁明皓没及时看到回复,甄纯便又发:看这笨耗子跟你多像[偷笑]。隔了十分钟:复习那么认真?都不理我。隔了二十分钟:笨蛋耗子,纯爷爷想你啦!

    丁明皓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一边嫌弃一边心里直乐,回复道:真想我就过来,别只会动嘴上功夫。

    这时手机提示有了新信息,丁明皓退出和甄纯的对话框,发现信息是尤洋发来的:快到期末考试了吧,复习得怎么样?后天我出差路过你们那,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丁明皓立刻欣喜地要答应,接着又因为这欣喜的第一反应而生出了愧疚——他和甄纯正在交往,明明前一秒还沉浸在他发来的甜言蜜语中。

    正犹豫着如何回复时,尤洋又发来一条:有什么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明晚我带你去吃,不过也别宰我宰得太狠了,你哥现在也还不富裕。

    丁明皓最后一个字都没打出来,退出了聊天界面,他拨了甄纯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甄纯在那头笑问:“这么想我?专门打电话来求我过去找你啊?”

    丁明皓说:“我哥后天出差路过我们这,说让我晚上出去跟他吃个饭。”

    甄纯本想继续调笑他几句,听到这话卡了壳,顿了顿,说:“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甄纯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丁明皓的楼下,他也没有手套,一路骑车过来手都快冻僵了,脸也被冷风吹得通红。丁明皓下楼时,看到他正呵着白汽给自己暖手,心里顿时一阵酸胀,跑过去把他冰凉的手捂住:“手冻得跟冰棍似的,你也不会跟人借双手套啊?”

    甄纯扬起脸来:“我脸也冷,你给我捂捂。”

    丁明皓把他的脸当面团似的揉来搓去,甄纯告饶:“行了行了,脸皮再厚都给你扒掉了。”丁明皓停了手,甄纯又说:“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丁明皓讶异,他问:“怎么,不行?我跟洋哥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少一起玩,去蹭顿饭不过分吧。”

    虽然知道尤洋和丁明皓始终是一家人,哥哥出差过来请弟弟吃顿饭再正常不过,但一想到要让丁明皓独自去见暗恋了多年的人,他不安心。

    丁明皓答应得很干脆:“行。”然后当着甄纯的面回复了尤洋:后天我和甄纯一起过去。

    甄纯高兴得恨不能把丁明皓的脸扳过来猛亲一口。丁明皓主动把尤洋的邀约告诉了他,还愿意把他也一起带去,在甄纯眼里,这份坦诚就代表着丁明皓已经把心从尤洋那里收了回来,并把它交予了自己。

    丁明皓见甄纯一副傻乐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问:“去吃点夜宵?”

    甄纯答应:“行,刚好有点饿了。”却拉着丁明皓往另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上走。

    丁明皓莫名其妙:“你往哪走呢,美食街在那边。”

    “不急,我想先亲你几下。”

    两天之后,丁明皓和甄纯一起赴约。吃饭的地方选在市中心的一家新疆菜馆,尤洋住在附近,先一步到了,就坐在窗边的位置低头玩手机。走进餐馆时丁明皓突然有些心怯,甄纯则大声叫道:“洋哥!”

    尤洋闻声抬头,一脸灿烂地笑着跟他们挥手。虽说他已毕业工作了半年,但看穿着与神态还跟个学生没两样。

    甄纯笑嘻嘻:“洋哥,挺久没见了,我跟耗子来蹭个饭。”

    尤洋热情招呼着:“欢迎欢迎,快坐,开始点菜吧。”

    甄纯现在与丁明皓的关系不同以往,又知道了他曾经喜欢尤洋的事,再面对尤洋时心里难免有了异样——毕竟这是他的情敌,当然,他希望最好是前情敌。

    而丁明皓也因为三人间隐藏的三角关系而颇不自在,即便他早已学会了不露痕迹地与尤洋相处,却仍克制不住习惯性地在细节处留意他,又恍然记起甄纯还在身边,担心会让他吃醋。归根结底,两边都是他在意的人。

    点好的菜陆续被端上来,三个人拆了筷子开吃,说的都是些日常话题。丁明皓问尤洋:“这回出差来待多久?”

    尤洋道:“就一天,明天早上参观工业园,下午就转战另一个地方了。”

    甄纯问:“洋哥,你现在工作应该挺忙的吧?”

    “没办法,刚毕业,什么都得学,时间都不够用。周围又都是前辈,就我年轻好欺负,大家不愿干的工作只能我来。”又对他们两个说,“还是做学生好,做大学生最好,你们俩可得好好珍惜。对了,最近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

    甄纯摆手:“好好地说什么考试啊,多扫兴。”这时服务生端上了大盘鸡,他招呼道:“来来来,少说话,多吃鸡。”

    尤洋夹了块热腾腾的鸡肉,咬了一口便笑了:“我就爱吃这个,明皓也知道,每次我提出来要请他吃饭,他最后都会选新疆菜,然后一定会点份大盘鸡。”

    丁明皓发现甄纯正啃着烤羊腿看着他,尴尬道:“我也挺喜欢吃这个的。”

    尤洋却直接揭穿了他,笑道:“瞎说,你最讨厌吃土豆,带土豆的菜你平时碰都不碰,怎么又喜欢吃大盘鸡了?”他又转去对甄纯诉苦:“这家伙明明挺念着我的好,但好像就是故意不想给我好脸色似的。你知道吗,他上了初中以后再没叫过我一声哥。”

    因为他不愿承认尤洋只能是他的哥哥,便用一种幼稚的嘴硬作为对那段感情的坚持。

    “这样啊。”甄纯放下了烤羊腿,扯嘴笑了笑,似乎也明白了。

    这顿饭只有毫不知情的尤洋吃得津津有味,但靠他一个人还是解决不了整份大盘鸡。

    分别时,尤洋拍着丁明皓的肩嘱咐他:“回学校以后好好复习,不许挂科,考好了放假回去给你红包。”又对甄纯道:“小子,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