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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看着脸色难看的时云安,周扬反倒不能理解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怎么了?这我随份子钱啊,正好帮你哥一把。”

    “你……”时云安简直不能理解周扬这种耗子药吃多了的行为,无奈且无力:“扔出去多少钱?”

    “呃?”这倒是难住周扬了,他爸给他扔在这穷乡僻壤,啥啥都没有,手机烟都被没收了,唯独给他留下一大堆人民币,他就急急跟出来时候从行李箱随手抓出一把,哪知道具体多少钱啊。不过看着时云安气成这样,周扬咽了口口水,刻意少估计了一些:“没、没多少,也就五六千。”

    他特意说了一个以前去参加婚礼,大家都差不多随礼的一个数额,可是他忘了这是农村,不是以前奢侈无度的贵族生活,他所谓的正常水平,时云安听了之后脸色更黑了。

    ☆、耍钱?不亦乐乎

    一脸懵逼,第一次觉得时云安有点不可理喻的周扬,和被周扬大手大脚气到的时云安面面相觑,只不过沉默半晌就被村里其他的年轻人一顿推搡,合并着一起往洞房里面挤。两个人挨到一顿了,不免手碰手脚碰脚,周扬低头扫了一眼面色不虞耳颊粉白的时云安,忽然福至心灵。

    这人是不是帮他愁他花钱太多呢?周扬心中微微一动,他猛的低头俯身到时云安耳朵边上,微凉的薄唇贴到他肉肉的耳垂,轻声喃语:“时云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穷啊?”

    这天马行空的思维,让身上被他的热气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云安都忘了推开他了:“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是觉得周扬有钱烧的好么!结果周扬一摊手,很理所当然的说:“那你还因为那点钱生气。”

    时云安:“……”

    果然两个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感情这大少爷还觉得自己扔钱少了?时云安麻木的跟周扬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还没等就着钱多钱少的话题辩论一番,就又被周围凑热闹的人群给冲散了。

    这钱多烧的,非得教训一下不可,时云安看着自家二哥和新娘子啃苹果的景象,心思却十足十的早就飘到了一边,冷笑着黑化了。于是等折腾了一路十三招,终于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之后,时云安带着周扬来到了炕边一桌正在打麻将的人旁边。

    在农村,扑克和麻将几乎是每个人必会的技能,过年过节,走家串门,茶余饭后,就支起了麻将桌和扑克牌,里面总会有一个领头的显然是技术更胜一筹,摩拳擦掌的嘀咕着:来几局。这所谓几局,就往往短则几小时,长则一宿了。时云安带着周扬过去后果断把时云泰挤下凳子,在几个人摸不着头脑的目光下把周扬按在凳子上。

    时云安:“会玩么?”

    周扬有点‘受宠若惊’,小声跟他咬耳朵:“你要让我上?我、我就会一点。”

    他这一点,还是极其偶尔在大院里看到那些叔叔伯伯支起麻将桌打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他在一边围观了两眼,也就知道大致的规则而已。时云安俯身,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问:“怕不怕输钱?”

    ……他会怕输钱这种东西?本来想离凳而去的周扬闻言,二话不说的又坐回去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笨拙的码牌。但架势虽然摆的是挺好的,只不过三分钟过后,周扬就给对面的庄家点炮了。

    坐在一旁的时云安笑眯眯的,看了眼懵逼且愤怒的周扬:“给钱吧。”

    周扬咬牙,二话不说就要掏钱,但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周扬面色一僵,有些难堪的道:“一起算不行么?没带钱。”

    可怜桌子上其他三个人玩麻将了十多年都是一把一算,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也不敢开口,只能用扑克牌代替钱数就这么没滋没味的打了起来。前半个小时,对周扬来说就是噩梦一样,他一把没开胡不说,还咣咣给其他人点炮,弄的一大堆人过来围观他的丢人。周扬气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一拍桌:“别他妈吵吵,打扰别人判断!”

    就他这牌技,还有‘判断’的余地吗?时云安笑了会儿,看够热闹才坐到周扬旁边,给暴躁的狂犬顺了顺毛:“边上去点。”

    看出来时云安要教自己,且一副胸有成竹好像赌博圣手的模样,周扬硬着下巴,在丢人现眼和被时云安教育中抉择了半晌,还是默默的向旁边挪了挪。但与其说教他,时云安实则就是自己接过了麻将牌,一言不发的打了起来。哪怕蠢笨如周扬,在几把之后也明显的看出了场面上的不同。

    在这半个点的鞭策中,周扬已经明白了输钱甭管输多少对他来说都是千篇一律,但是胡牌的时候欣喜程度却各有千秋。周扬观察之下,分了几个等级,一级喜悦应该就是平平无奇的胡了,二级喜悦应该是摸到个什么宝,在高一层次的就是传说中的宝中宝,能胡到这个的,皆是兴奋的脸红脖子粗。

    而时云安上任第三把,就胡了个‘宝中宝’,周扬顿时蹦起来了,毫无矜持的兴奋着:“赢了!赢了!”

    太他妈的扬眉吐气了,周扬抓着时云安的胳膊左右乱晃,现场给眼神各异的众人演示了什么叫脑残儿童欢乐多。时云安无奈的任他晃了一会儿,才轻轻动了动手指示意他自己要码牌了。现在他在周扬心中就是男神般的存在,光芒万丈,周扬立马松开他,主动做打下手的,没一刻消停站起来又要给时云安按摩。

    ……只是他这个打下手的做的也满业余的,时云安的肩膀被迫让他捏着,整个人被他的一惊一乍弄的心神疲惫,要不是凭借出神入化的打麻将水平都得被这二百五弄的输了。

    只是随着他又一次的胡牌,身后的周扬又跟神经病似的又喊又跳,差点一下子捏死时云安,还边捏周围那些之前看热闹的人,大言不惭的道:“看见没有?这就叫实力!”

    时云安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动了动酸痛无比的肩膀,冷冷的把周扬这个多动症患者又按在了凳子上:“你自己打。”

    自认为已经观察出一点门路的周扬无知者无畏,边扯着时云安说‘你指点指点我’,不让他走,边自己已经胡乱打了起来。他简直打牌不过大脑,每每时云安还没等看完‘指点’他,周扬就已经把不该打的牌打出去了,不输才怪!时云安翻了个白眼,眼看已经到了后半夜,整个人简直又困又累,无法忍受的站了起来跑回西屋补眠了。

    只留周扬一个人在拍桌杀红了眼,继续‘拼搏’着。

    第二天时云安一睁眼的时候,发现周扬正躺在他旁边,学霸校草眨了眨眼睛,头脑放空的想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这爷怎么睡在这儿了。想着时云安就直起身子,毫不客气的把旁边睡的迷迷糊糊的周扬推醒。

    “唔……”周扬头疼欲裂的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皱着眉毛睁开半只眼睛,不满的嘟囔着问:“你干嘛?”

    声音沙哑的要命,一看就熬夜了,睡意浓厚的化都化不开,时云安低头用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几点睡的?”

    “……刚刚。”

    “精神点。”时云安自己神清气爽,可劲儿欺负着死狗一样的周扬,不停拷问着:“打了一宿?”

    “唔。”

    “输了多少钱。”

    他边说着,边恶作剧的扯快要睡着的周扬的头毛,成功让趴在炕上的狗头爆发了。周扬捂着脑袋,把脸深深埋在时云安味道清爽的被子里,竟然有点可怜兮兮的□□着:“小哑巴,你能不能闭嘴?我没输几块钱!”

    没输几块钱?这种鬼话打死时云安都不会信,他看了一眼已经睡死过去的周扬,寻思估计是昨天太晚了,他困懵逼了就在这儿对付了。只不过现在时云安也没时间管他,眼看着六点多了,他飞快的洗漱就飞奔到村口,赶上去镇里最晚一趟的三轮车上学。

    在车上还碰到了昨天晚上围观的张伯,他估计也熬了一宿,胡子拉碴的脸上黑眼圈浓重,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哈欠,就差打出眼泪了。见着时云安打了声招呼,就忍不住兴致勃勃的上下嘴皮子翻飞着八卦:“老四啊,你把那霸王带去,是给老王他们送钱的吧?”

    时云安一怔,紧跟着就从张伯嘴里得知称自己只输了几块钱的某人,实际上输了快要一千块钱。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少了点,本来想让周扬大出血输钱方才知道钱珍贵的时云安,若有所思的纠结起眉毛。

    ☆、抄书

    然而经过一夜的‘殊死搏斗’,周扬虽然输的很惨,但是却深深的爱上了麻将这个中国古人发明的博弈游戏,虽然丝毫没领悟到其中的博大精深,但是他有钱,输也输的很开心。时云安放学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主屋里面灯火通明,他爹不知道为什么把平时不舍得打开的大灯都开开了,里面一顿吵嚷声。

    时云安狐疑的走进去,就看到家里面乌央乌央的堵了一群人……都在围观周少爷在线输钱。时云安眉头一皱,立刻就想绕远走开,结果就被外围一个眼尖的大汉抓住了,兴冲冲的朝着里面的周扬喊:“小周啊,老四回来了!”

    时云安咬牙,恨不得一拳打晕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于是他被好几个人推搡着‘送’到了周扬旁边,无奈的坐在他旁边空着的半个长凳上。这就是周扬的另一个毛病了,打麻将的时候非要自己坐在旁边,要不然就不打了。

    按理说他不打就不打呗,别人还能咋地他么?但是时老爹和一众陪他玩的人可不乐意了,周扬这个二百五不玩了他们去赢谁的钱啊?于是只能拼命劝说着时云安忍耐着坐在周扬旁边,就当个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就行,时云安心里气的不行,表面却也不能反抗老爹的命运。结果每天一回家就被‘绑架’到牌桌上,被迫一会儿听一下周扬各种白痴的询问,苦不堪言。

    时云安表现出来的拒绝就是冷暴力,根本不理会周扬的各种问题,但人家却不介意,就真把他当个吉祥物搁在一边了。时云安忍无可忍的问了周扬好几次,后者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没有你,我心里没底啊。”

    拜托,反正你就是输钱,有没有所谓的底又能怎么样呢?时云安无可奈何,狠狠的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周扬,转身就走。他这种钱多烫手的白痴,活该被人坑!时云安幼稚的想着,却发现这几天输了快小一万的周扬,依旧每天乐呵呵的。

    结果还没感慨完他这种冲上去送钱的脑残行为,时云安砍柴回来又发现周扬不知道怎么回事,加入到一群十三四岁小姑娘中间,竟然跟她们玩起了跳皮筋了。而且还跳的奇笨无比,身为一个个高腿长的大男人,竟然每每跳到大腿高度的时候就屡屡失败,自己还懊恼的把人家皮筋抢过来扔了,给人家小姑娘整的敢怒不敢言,泪汪汪的憋着嘴巴。

    “周扬。”时云安看不下去了,走到土堆旁边捡起皮筋儿还给一脸胆小的小姑娘,皱眉轻斥他:“你欺负人家干什么?”

    周扬见到时云安一愣,发现自己跳皮筋儿丢人的场景被他看见了还郁闷呢,不悦的说:“我哪有欺负她们,这皮筋有问题,我再买一个给她们。”

    他努力把失败归结于‘皮筋’的身上,异想天开的以为能骗过时云安……后者面无表情地说:“村里就这一种皮筋儿,你买不到其他的。”

    说完就转身回家,看似不在乎周扬会不会继续开启那拙劣的表演,实则他知道那货一定会跟上来。果然身后出现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是周扬那种独特的走道都不老实的声音,这家伙看到他就跟狗看到肉骨头,走哪儿跟哪儿。

    他家长苦心孤诣的把儿子送来农村‘教育’,结果周扬这家伙好像心智一下子降低好几岁,现在倒是不祸害禽类解气了,却迷恋上了赌博……时云安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点发愁,隐隐后悔一时赌气冲动,带着周扬去玩麻将了。

    “喂,小哑巴。”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面对时云安的时候周扬总是会脱口而出这个绰号:“你麻将怎么学的啊,那么厉害?”

    他都跟着那群老大爷打了一周了,规则门路虽然摸的一清二楚,却依然避免不了天天输钱的命运。而时云安极其偶尔的打两把,却总能赢,周扬已经无法把这归结到‘运气’这一点了,分明就是实力上的差距。而这种差距间接地体现了智商,显而易见的智商差让周扬被打击到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时云安。

    输钱赢钱他真无所谓,就是天天受挫,难免会产生挫败感。时云安听他这么问,脚步一顿,被刘海轻微挡住的眼珠一转,忽然轻声说:“你真想知道?”

    周扬:“必须想啊!”

    “好。”听到周扬笃定的回答,时云安淡笑着弯起嘴角,神神秘秘的说:“明天晚上,老地方等我,我告诉你。”

    老地方就是他们以前补习的时候那个山后,周扬连连点头答应了。他还真以为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好办法,第二天都拒绝了王大爷的麻将邀请,一门心思的掐表数着时间,等看时云安快要回来了就忙跑到老地方去等他。

    结果到了那儿发现时云安比他还要早,穿着一身校服,干净漂亮的脸上十足十的学生气息,又单纯又稚嫩的感觉。他见到傻呆呆的周扬,主动走到他旁边,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周扬一愣:“这是什么?”

    他说着就接过时云安手中抱着报纸书皮保存的整洁干净的书籍,好奇的翻了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偌大的标题:【如何提高智力的108个方法】。

    周扬:“……”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裸的鄙视了,而时云安还假装没看到周扬龟裂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打麻将主要就是看智商,你想办法提高一下,自然就能赢了。”

    周扬:“……”

    时云安:“这样吧,你从今天晚上,每天抄书,一天抄六个方法巩固加深记忆。一天六个,十八天正好抄完。”

    十八天,应该足以让他减轻对麻将的兴趣了,如果抄完之后还想打,那就再让他重抄。时云安针对帮周扬戒掉麻将引这一决定已经做好了计划,结果却见到对方用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周扬:“你疯了么?”

    周扬克制着面部表情几乎要扭曲的冲动,心想这难道拿他当小学生糊弄么?不带这样的吧!时云安面色一沉,冷冰冰的说:“你不抄,那你就别再找我了。”

    “靠。”周扬无奈的骂出声:“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不再找他?时云安很‘好心’的给出了解释:“就是你听我的,那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

    “……”周扬强忍着被气死的冲动,在‘痛苦抄书’和‘不抄就没法跟时云安说话’这两个莫名其妙天降横祸一般的选择中纠结半晌,几乎是有些绝望地问:“没有商量的余地?”

    时云安就如同古代剥削压榨的土财主一样恶毒,摇头:“没有。”

    周扬咬牙,还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前者,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书,眼睛几乎都要瞪碎了。但就算他真的把眼睛瞪碎这本书也没法消失,周扬一把抓住时云安纤细的手腕:“混蛋,你故意折腾老子吧。”

    就是要折腾你,时云安眼中一闪而过得意之色,面上却平静无波,淡淡的看着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