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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潮这个小贱人在礼哥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我见他一副心虚的样子,决定加一把火,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嗝……呜……阿兄阿兄……他还要扒……呜呜呜……扒我裤裤……”

    团子控虞嘉礼的脸立马黑了,一边抱住我,一边唤人去将父辈请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长公主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赶到,后面跟着同样黑脸的裴驸马,还有我那不论上辈子还是下辈子都倒了血霉的将军爹。

    嘻

    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柳潮回家后将遭遇一顿毒打。

    二十几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屁股遭殃而真情实意地鼓掌: )

    第3章

    此战过后,我在柳潮的心目中树立起了“惹不起”的高大形象。

    但我没有居功自傲、满足于此,因为我晓得自己的狗脾气,是典型的“不打不成器,打了依旧成不了器”,上辈子我也没少被将军爹打,可还是有负重望地长歪了。

    所以从拥有一批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护卫开始,我就吩咐他们密切观察柳将军家大公子的去向。

    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放心,又去找了在世家公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礼哥。

    年前已经成亲的礼哥依旧是个团子控,娶了妻之后似乎被嫂嫂无微不至的关怀宠成了少女心,一听我开口请求,立马红了眼眶,流露出自责、心痛的神情。

    又来了又来了……

    公主府每年必上演的大戏,虞嘉礼在某月某日又回忆起十三岁时那个阴暗的下午,由于他的保护不力,害幼弟被小流氓摸了鸡鸡,这是全家人挥散不去的阴影。

    嘉敏阿姊为了安慰我幼小心灵而亲手缝制的小马还摆在我的床头,嘲笑着主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为。

    说来也怪,或许是因为上辈子靠细数天明来捱过的悔恨时光,又或是这辈子在公主府里被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影响,我的性子改了许多。

    要是以前,恼羞成怒的我能把阿姊缝的小马撕烂了扔她跟前去,而不是生完闷气后,默默把小马放在了床头。

    所以我还吩咐护卫们办一件事,那就是随时打听打听,是否有个姓沈的少年,丧父之后被天家破格赏了入读太学的机会,进京求学来了。

    上辈子的沈邈,是在天和二十八年入的京。

    不晓得他这辈子来不来,什么时候来。

    我怕他遇上不论哪一个自己,却又在内心生出一丝盼着他出现的隐秘念头。

    他若是来了,我就想个法子把柳潮调出京城。

    而我呢……纵然性子改了许多的我应该不会像上辈子一般,见了他便一副要抢走的魔障样子,但我还是不配。

    我盼的是能在哪个角落里,悄悄地看上他一眼,便好了。

    天和二十七年,沈邈入京。

    因着他家室不显,故而派去打听消息的侍卫阿墨是一个月后才回报的。

    “……听说这人是随着升迁的父亲来的京城,可惜他父亲死在了半路上……现今是在城东置了间小院子,靠着天家赏赐进了国子监里头呢!可是小公子,您打听这个做什么呀?”

    阿墨说的和我记忆里的分毫不差,连城东的房子都是上辈子他住的那间小破院子。

    我当年才见到沈邈的时候,最初采取的是从表面兄弟做起,慢慢拉进距离,然后变成负距离的柔和政策,所以那个地方我去过许多次,连那石板路上有几个坑我都记得清楚。

    一想到我的心肝阿邈这辈子又住进了这穷酸处,我心里像是被花园里皮毛光滑的猫狠狠挠了一爪子,那肥猫还叫春般地喵喵:“去看看他呀!去看看他呀!”

    于是在某个夏日的下午,我带着侍卫阿墨溜出了公主府,告诉公主娘亲我到阿兄家蹭嫂嫂的点心去了。

    家的马车太显眼,停在了远处,我和阿墨徒步走了进去。

    沈邈的小院子建在河边,河堤旁种满了翠柳,当年他在那垂柳旁系过马,下马时我还假惺惺地替他牵了缰绳,心里头想的却是我们阿邈屁股真翘,小爷我来日定要抓着他臀尖征伐。

    来日……

    来日的我蹲在墙根,天上烈阳暴虐地晒着,别说屁股尖,头发尖都被征伐透支了。

    阿墨被我使唤去前面买绿豆甜汤,我热得实在受不了,只好转移阵地,从墙角蹲到了柳树背后。

    就在这个时候,沈邈推开门出来了。

    沈邈是云州人,那里不同京城,四季皆如春。故而他耐不得热,仲夏下午定要出门来买一碗绿豆甜汤的。

    我在柳树后缩了缩身子,像饿狼饲肉般盯着他。

    沈邈依旧是那个沈邈。

    他穿着孝服,高高瘦瘦的,皮肤白得同身上的缟素,却透着玉一般的光泽。

    其实沈邈有些女相,当年在国子监里的同学还喊过他“小子房”,一是夸他有才能,二是笑他貌若好女。我却再清楚不过,“外柔内刚”这四个字最配他。

    我忍不住探头去窥少年沈邈的面容,看这个上辈子连魂魄都不肯入我梦来的身影。

    沈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向河堤而来。

    完了!

    我怔在当场,见沈邈走近,蹲着的双腿抖成了筛子,生怕被他当做尾随兼偷窥的变态,浑然忘了自己这样子挺多是个迷路的破小孩。

    “小公子”他蹲下来问:“怎么一人在此处?”

    “不……不碍事的”我飞快站起来,转身就往前跑,却因为蹲得太久而腿软,跑了不到三步,屁股就精准坠落在一块翘起的石板上,“汪”声一声哭了。

    我听他还在后面喊我,怕他追上来,连眼泪都来不及抹,屁滚尿流地跑了。

    一路狂奔到街头停着的马车里,我才喘过气来。

    买了绿豆甜汤的阿墨应该是四处找不到人,便先回了车中,掀开帘子,里面就坐着个皱巴巴的我。

    我接过阿墨手里的绿豆甜汤,眼泪哗啦啦地流进碗里去,一想起这是沈邈喜欢的,忍不住去想方才的丢人场景,又想他温柔俊朗的眉眼,顿时更难受了。

    我挪了挪屁股,痛得“嘶”了一声。

    太惨了……我捧着绿豆甜汤,眼泪淌进了心口里去。

    重活一辈子,我依旧得不到沈邈,还依旧要为他腿软屁股痛qaq

    第4章

    往后的半年,我不敢再跑去沈邈的院子附近,靠着打听来的消息过活。

    若是想他想的狠了,我便把精力放在帮助柳大将军加强对子女的教育和诅咒那只满嘴胡话的鸭子精上。我有时候真是恨不得扒光鸭子精的毛,送到城南的铺子里涂上酱料烤了。

    答应什么“沈邈以后不会再被柳潮祸害”,尽是放屁。

    心肝阿邈依旧活得无权无势,旧的柳潮不去,新的柳潮换了副皮囊又来。三人还未一同碰上面呢,就折了两个屁股进去,讲起来既粗俗又惹人伤心。

    直到三人真正见上面了,我才觉出些味道来,死鸭子精让我以虞嘉言的身份重活一世,怕不是要让我自食其力,吾以吾身挡柳潮吧。

    太狠了。

    逼着狗去与另一只恶犬相争,为的是护住身后那碗眼馋也叼不走的肉。

    和沈邈、柳潮同时遇上,是个喜鹊也要唱衰的巧合。

    那次我骗了府里人偷偷溜去看沈邈,吓得礼哥、嫂嫂以为我丢在了半路上,待后面进了礼哥府中,等着我的不是嫂嫂做的黑糖酥,而是黑着脸的一家人,和长达半年的监禁生活。

    我每天要么被拘在房里读书,要么就看待字闺中的阿姊刺绣,我看着阿姊绣绷上那两只歪嘴鸳鸯,忍不住想:上辈子的沈邈,又是怎样在柳府里熬下来的呢?

    可能是我脸上的深情过于凄苦,回家的礼哥把我带出去公主府放风,我们便在我平日里最喜爱的那家酒楼门前,看见了并行的沈邈……和柳潮。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潮这个贱人,太不要脸了!

    他又假惺惺地装作向学好文的公子勾搭我的小书生了!

    抢先发现柳潮的,其实是我礼哥。虞嘉礼从我五岁生辰宴上起,就对柳潮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柳潮完美复刻了上辈子,也就是我的形象,文不能文,武不会武,烂泥都比我能黏墙。所以京城新一代世家子的标杆人物礼哥,自然看不上柳潮。

    我和礼哥走在一起,发现了他突然厌恶地皱了皱眉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笑容满面的柳潮。

    我正心说原来我自以为自己风流儒雅的笑原来是这么恶心吧啦的,就看见了走在柳潮身边的人,朗朗明月都入怀——

    沈邈……

    我不依了,我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