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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地上瘫坐着个人,眼圈黑得似只竹熊。其余人站在墙角,想拉架又怕被误伤,脚旁散落着被摔碎的瓷渣子。

    柳潮看见我立马大喊:“他妈的虞嘉言快过来帮我。”

    沈邈闻言皱了皱眉。

    与柳潮对打的那位也喊道:“我看他妈有谁敢来帮姓柳的!”

    那人骂完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却耗子见了猫似得一抖,随后僵住,不敢再吱声。这不是驸马爹那便宜朋友杜贺家不成器的儿子杜望,平日里和柳潮也常混在一处。怎么忽然打了起来,且还看起来怕极了我一般?

    我心说这厮对着柳潮都要喊打喊骂的,为何见了自小在京城里出名了乖巧懂事的我却发起抖来了,不会是做了什么虚心事怕被我晓得吧?

    我正要上去问清楚,柳潮这个机灵鬼抓准时机,一拳把呆滞的杜望打倒,与地上那位仁兄垒了个吉祥成双的王八壳子。

    杜望反应过来,起身要报一拳或者几拳之仇,我见状一脚踩住了他的手。杜望痛叫一声,反射性的抽手,带得我往后跌。

    “嘉言!”沈邈从后面扶住了我。

    我无耻地在沈邈的怀抱里赖了几秒,才站直身子问柳潮:“发生什么了。”

    柳潮看了看我与沈邈,冷笑了一声,回答道:“听了平白脏你们的耳朵,你只管出手打就好了。”

    听起来似乎还与我和沈邈有些关系。

    我转头看了看沈邈,见他并无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无奈地笑了。

    沈邈这样纵容的一笑,我便要昏头,身后那条夹了许久的尾巴趁势翘了起来。

    我走到杜望面前去,对着“嘶嘶——”叫痛的后者,问到:“你方才说了什么吗?”

    杜望摇头支吾:“小侯爷……我……我当真什么也没说啊。”

    “是么?”我嘲讽到,“那柳潮为何要与你翻脸?”

    杜望立马讨好道:“小侯爷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晓得在您面前装样子,平日里就是这般反复无常。”

    妈的柳潮人前装乖、反复无常不就是我人前装乖反复无常吗?这家伙真是又坏又蠢。

    于是我转头问一旁的小厮:“方才这人说了什么?”

    小厮看了看杜望,又看了看我和沈邈,似乎觉得后者更惹不起些,便全讲了出来。

    原来是柳潮与杜望等一群狐朋狗友聊天,有人问柳潮最近怎么不找沈邈了。杜望便说沈邈得了天家青眼,又要做公主府里的乘龙快婿,自然看不上柳潮了。

    “杜公子又说……说……”小厮结巴起来。

    沈邈怕了怕我的肩,柔声对小厮说:“你只管讲,我们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那小厮眼一闭、心一横:“说沈大人那……那什么,搭上了小侯爷您走够了……旱门,如今又要走您……您姊姊的水门。”

    “我操你这狗爹屁眼里生出来的王八羔子!”我一巴掌扇在了杜望脸上。

    一时间鸦雀无声,杜望捂着脸像看鬼一样看着我,我反应过来,捂住尾巴向沈邈看去。沈邈比方才听了柳潮骂人还震惊,睁大了眼睛看我。

    只有柳潮,唯恐不乱,乘机跟着又给了杜望一拳。

    可那巴掌似乎拍在我身上,把我整个儿都打裂了。

    今天是很粗俗很不文明的一章

    和朋友讨论如果是现代paro里柳潮和人干架,他可能在挽袖子前先发匿名短信通知小鱼。

    朋友:“比如——虞嘉言同学你好,你的父亲柳潮正在和十个大汉轮流发生关系……”

    我:“……再不来就没有你的份了。”

    第23章

    我在几天前就扬言要把这些个嘴碎的人打得下不了床,现在却没了那张乖巧皮囊遮挡,被残酷的现实晒得发蔫。我眼巴巴看着沈邈,尴尬地笑了笑。

    沈邈神色复杂,忽地上前一步,吓得我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差点撞到柳潮身上。

    然而沈邈只是上前拉住了柳潮和杜望。方才杜望被我打懵了,柳潮又补了一拳。可见不仅仅是兔子,这王八急了也要咬人,杜望稳住身子后挥拳相向,眼看就要砸到柳潮洋洋得意的面皮上,却双双被沈邈钳住了手。

    柳潮用力拔了拔自己的手腕,却是不容易挣脱出来似的,他便改而转头瞪我,眼里写满了“日哦沈远之力气怎的这般大”的震惊。

    我感觉自己的尾巴根儿也被人一把攥住了,只得用眼神示意柳潮道——我……我怎么知道啊?!

    皇帝老儿怕不是遣沈邈去青州做官,而是暗地里把他放进江湖里磋磨了吧……

    沈邈道:“还请二位勿再动手了。”

    唉,纵使沈邈是我两辈子的心肝,我也得讲。他这样子,顶像那佛门的武僧,一击将贼人打翻在地,却偏的要双掌合十,讲授起收敛心性的经文来,招人恨的很。

    果不其然,杜望那厮见自己手不能动,便开口大骂:“你沈邈不过是破落巷子里爬出来的一条狗,也敢碰我?”

    从前沈邈最不喜别人谈论他的家世、处境,然而此时他面上却毫无波澜。我不晓得他是听得多了,还是心境改变,已经不甚在意。

    但不论沈邈如何想,我是不能忍的。从嘉敏阿姊、柳潮到沈邈,这王八羔子将我在意的人都骂了个遍,今日不废了他一条腿,别说我不姓虞,柳潮也莫要姓柳了。

    我一狠心,想着反正已经在沈邈面前现了原型,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于是我钻过沈邈抬起的手,站到杜望跟前,在他还对着沈邈胡浸似的叫骂时,蓄力抬脚一踢,正好踹在那不可言说之处。

    杜望发出杀猪似的惨叫,沈邈更被惊地松了手。

    我想了想,给自己铺层台阶找补道:“谁许你侮辱我沈大哥了!”

    这……这样说……沈邈应该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今日的言行了吧,我安慰自己道。

    这么狠狠一踢,事情便难以善了。在柳潮与杜望这群人才闹起来的时候,杜望的小厮应该就屁滚尿流地跑回府里禀告了,也不知都后面我与沈邈来了。

    于是杜府的管家急急赶来,那老货头上都是汗,也没看清一旁的人,连忙与随从扶起他家杜公子(或许现今得改作杜公公),连是非都不问,只说要报官“让尔等好看”。

    我从沈邈和柳潮身后走出来,凉凉道:“我的确是看了出好戏。”

    杜府的管事曾经随他家老爷来过公主府,认得我的样子,他见状立马变作了根哑嘴苦瓜,黄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侯……侯爷您也在这儿啊。”

    我冷哼了一声,满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借着这辈子的身份,替驸马爹的那位便宜朋友整顿整顿家风。但想好的威风话才讲到一半,虞嘉礼却手持长公主令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地上前前后后跪了乌泱泱的一片,我正纳闷怎么两个时辰都不到,公主娘和礼哥就知道了这件事,便在虞嘉礼身后看见了阿墨。我暗骂阿墨这笨东西不知道帮我按住杜望那混账多踢几脚,反而早早就溜走传小消息去了。

    我当机立断,心想自己说不了威风话,那还可以狐假虎威一把。故而趁着别人大气都不敢出,哭丧着脸跑到礼哥面前,状告杜家郎君说了许多阿姊和沈大哥的坏话,我闻言挺身而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般还要打我。

    虞嘉礼许是知道了前情,语带怜悯地提醒我:“娘说等回去再与你这小滑头算账”

    接着,虞嘉礼又上前对沈邈道:“沈大人,嘉言又给您添麻烦了。家母想当面与您陪个不是,更另有些要事相商,不知沈大人可有时间?”

    待沈邈躬身一拜同意后,虞嘉礼便安排人备车马送沈邈去公主府。

    我问礼哥:“阿兄,那我呢?”

    礼哥笑了笑:“这就看你是想继续看热闹,还是赶回家让娘亲赶紧消气了。”

    看这群被礼哥整治有什么意思,况且虞嘉礼大道理讲起来一堆一堆的,刀枪棍棒还没上呢,对面的人便被训得晕头转向了。自然是去公主府受着娘亲与沈邈重要了。

    我走时又想起柳潮还在这里,他站在角落里,拍拍方才溅到自己身上的脏东西,也抽身要走。我便喊住了他。方才一片混乱我也没怎么注意,故而现在才发现他嘴角有些伤痕。虽不算特别严重,但一走近便能发现。

    于是我说:“跟我走吧。”

    柳潮痞笑道:“舍不得我啦。”

    “呸!”我假装啐了他一口,低声道:“你这个样子回去,不被爹打个半死才怪!”

    回府的时候,公主娘亲正在正厅与沈邈谈话,我原本是想去听墙角的,但一来怕被逮个正着,二来屁股后面还跟了个柳潮,只得放弃了这打算。我将柳潮绕过红鱼躜动的池子,回到院子,吩咐人给他上药。

    柳潮咧着嘴叫痛,自己拿过了浣星手里的瓷瓶。示意我遣退了众人后,他便女儿家贴花黄一样对着我房里那盏番琉璃镜子涂抹,我本来还挺担心他的,见状不由得笑出了声。

    柳潮恶狠狠地看我,又因着动作太大扯了伤口,边抽气边嘟囔:“小没良心的,我正痛着呢,不帮我涂药便罢了……”

    我已然习惯被柳潮小来小去地叫唤,更不想和他这大傻子计较,只道:“痛也是你自己冲上去的。”

    “你没来之前,杜望那狗爹生养的烂种骂得还要难听些,又是说沈邈,又是讲你阿姊。”柳潮道,“没本事的怂货,只敢逮着女儿家的清白狂吠,爷我能不冲上去么?”

    我一时间有些意外,竟被他说的既不好意思又感动:“谢……谢谢你。”

    “不必了,你阿姊不就等同是我阿姊么。”柳潮把瓷瓶塞到了我手里,不要脸地抬了抬下巴,“所以呢,我涂药便等同于你涂药。”

    “哦。”我把瓷瓶扔回了柳潮手里,盼着公主娘亲与沈邈商量完事情,好晓得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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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新站那边也有人在问在配对的问题,所以正式回复一下——

    我最初产生这个脑洞的时候是打算走“沈、鱼双箭头,柳潮两边心里痒但没有结果”的1v1,然而丰富柳潮人设的过程中越发舍不得他孤独终老,于是翻滚回去改了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