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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聿突然意识到,钟简的存在是必需的。

    只是,放错了位置的东西,还是摆正了比较好。

    “没有说法。”钟聿闭眼,一字一句地将几秒内考虑的全部安排出来:“除了现金流,钟简名下所有产业即刻冻结,银行审核期限结束后的当天,全部转入钟氏股份。”

    “还有”,没有丝毫犹豫,钟聿清楚地计算着一切,“鹭湾两家医院已经投入建设,让钟简明天出发去鹭湾,但不是以钟氏代表的名义,去了就让院长直接安排”。

    简朔整个愣住了,产业冻结,发配鹭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外放夺权”?

    钟氏难不成要变天了?

    不会吧……

    往常钟聿不是最宠这个弟弟的吗?怎么会舍得让钟简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鹭湾是钟氏产业最薄弱的地区,每年的年终核定,都不会见到鹭湾的影子。要不是为了产业扩大的“均衡发展”和舆论形象,钟氏那些见钱眼开的大股东们早就不干了。

    心里怎么震惊到天翻地覆,简朔也不会表露出来,应了声是就按照钟聿的去办了。

    “二少爷那……”简朔觉得这件事有着显而易见的巨大阻力。

    “他会去的,如果他还要这个姓的话。”

    说完这句后,钟聿就挂了电话。

    钟家白养了钟简那么多年,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心底有个声音问自己,是这样吗。

    钟聿面无表情地放下电话,开门走了出去。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怀初正抱着被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看见他眯眼笑了笑,眼神澄澈,全是依赖,嘴巴上糊了一层奶沫,滑稽得很,张口就叫他“钟先生”。

    钟先生?

    钟聿低头笑,没错,他有私心。

    他要把怀初的秘密彻底藏起来,而这样,就没人任何人会戳破他的谎。

    第二十五章

    见到钟聿的第一眼,怀初还有点害羞,叫了人后视线就移开,低头喝得认认真真,不过等钟聿走来拿了杯子,扣着后颈轻吻他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个很隐秘的地方被一点点撬动,然后,奶香味的气泡滋滋冒了出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失重一样的感觉,而钟聿成了他的引力。

    这难道就是成结?

    怀初晕乎乎,被钟聿吻得浑身热燥,忍不住伸手推人,再吻下去他就要发情了!

    好不容易休息会……

    钟聿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稍稍离开些许,一双暗沉的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盯着怀初又问了遍:“喜欢我吗?”

    情热缠绵时分说的话,这个时候再被清醒地拿出来反复琢磨,看上去像是确认,只有钟聿自己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谎找借口。

    怀初,你是喜欢的,不是吗?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成结似乎是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宣誓的双方都献出了自己最真实、最坦荡的情感。

    怀初能感觉得到钟聿对他的感情,比自己的还要深,还要多。

    怀初仰头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犹疑和自我保护,他听见自己对钟聿点头说:“喜欢的。”

    “你呢?”

    怀初又有点害羞了。

    “我爱你。”

    因为身体原因,怀初的发情期持续得并不长,可最后一场还是差点要了他的命。事情的起因就是他向钟聿讨要右脚上的银环,那天突然不见了后,怀初有点不高兴,他觉得钟聿太专断了。

    “我从小就戴着的!你给我说扔就扔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大概真的是一句真理,更何况,钟聿对怀初何止是偏爱,简直就是纵容。这下,说话声音也敢大了些,每句话开头有时候也不叫人了。

    钟聿那时正在看陈涛发来的医检报告,为了陪怀初度过发情期,他将手里的两个案子暂时交给了白境舟。虽然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在实践方面还是有很大不足。满屏幕血淋淋的尸体,钟聿面不改色地做批注,很多地方批得白境舟拿回报告的时候手都抖。

    怀初气鼓鼓推门进来的时候,钟聿关电脑的速度再次创下新高。

    他怕吓着怀初。

    怀初觉得钟聿什么都好,就是太霸道了。

    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给你买了个新的。”钟聿直接忽略问题的关键,亮出了底牌。

    “我才不要新的!你把原来的还给我!”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钟聿想了想,解剖的时候如果遇到棘手的部位,他是不会直接下手的,因为这样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出血和软组织损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转换视角或者调整方法,看看有没有别的介入部位。

    “怀初”,钟聿微微一笑,试探性地抛出一个小型烟花弹:“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果不其然,怀初脑子明显不是同一级别的,瞬间被炸得金光闪闪。

    “求……求、求什么……”

    虽然成结已经是生理意义上的结合,但毕竟还是和结婚不同。

    怀初彻底忘了自己叉腰找钟聿是干嘛的了,在要不要答应的简单问题里疯狂纠结,直到把钟聿的脸纠结黑了。

    “你需要犹豫这么久吗?”

    钟聿起身走向怀初,阴森森逼近。

    怀初干笑,努力挣扎,“钟先生……”后退还没有一步,就被钟聿拎着放到了书桌上,两腿间被钟聿卡着,并都并不拢,忍不住闭眼尖叫,“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钟聿低头闻了闻怀初后颈,处在发情期的oga,刺激后情动得很快,信息素来势汹涌,后背湿了一大块,诱人得很。

    钟聿下了点力,咬着怀初不听话的耳朵,意有所指,“我倒觉得你快了”。

    发情的热度逐渐上升,怀初受不了,主动勾着钟聿要。钟聿给得慢了,哼哼唧唧,给得快了,又会哭。最后总算将钟聿的耐心彻底耗光了,把人抵在墙角不管怀初怎么叫,只问“答不答应”。最后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答应,人都没力气了,睡着了做梦也无意识地轻喃“答应的……”

    钟聿吃饱了,握住怀初松懈的脚腕,套上新的银环,细环面上,暗红的精致纹理像血脉一样缠绕勾连,是个死环,戴上了就再也褪不下来了。

    怀初抬腿蹬了蹬,困得要哭,钟聿低头吻了吻脚面,凝视着怀初通红的面容,轻声:“小容儿。”

    第二十六章

    解剖室门被大力推开的时候,钟聿刚卸了手术刀片,沾满血污的刀片落在金属托盘里。陈涛放下记录,端起托盘到一旁。白境舟撑了撑两手,正准备缝合尸体,只听巨大一声哐啷,转头,钟简隔离服都没穿就撞门进来,吓得白境舟差点下针下错地方。

    “哥……”

    钟简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冒火,两手紧紧攥着拳头,想冷静说些什么,又想大声质问,但看到钟聿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他的时候,钟简张口说不出半个字。

    过了会,钟聿脱下手套,抬头瞥了钟简一眼,开口如常:“什么事”。

    钟简不知道钟聿怎么了。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对他……

    “哥,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简垂下头,除了一开始的气愤到破音,这个时候嗓音低了很多。

    钟简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何晨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虽然一开始是动了点自以为是的歪心思……但是后来梁经理替梁若庭求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主动和钟聿提起这件事。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在钟聿冷淡眼神中暂时压下的气愤和不解再次爆发,钟简紧绷下颚,咬了咬牙关,开口一字一顿:“为什么要让我去鹭湾?还有我所有的产业——”

    “不是你的。”

    钟聿总算抬头正视在他打断下表情错愕的钟简,几分疏离,“是钟家的”。

    “哥”,钟简说不出话,“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