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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想起,好像每次这个嵬无话可说的时候,就会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

    这是一句道歉,可是他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谁也不欠谁的,明明……他也喜欢自己。

    为什么要压抑?为什么要逃避?

    赵大处长点的那根烟并没有抽,只是手指夹着。他吸了口升起来的烟气,忽然道:“嵬,见个面吧,我想看看你。”

    沈巍听见这句话,再一次僵硬了。

    见面?

    用什么身份?

    斩魂使、鬼王、沈教授、嵬,还是青衣君?

    为了看赵云澜一眼,他躲躲藏藏在诸多身份之后,可是现在这些身份都成了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鬼王对神农发的誓言犹在耳边,他怎敢和赵云澜见面?

    即使小鬼王一直渴慕着那个昆仑君的吻,即使青衣君一直陪伴着云有澜,即使斩魂使曾和镇魂令主并肩作战,但他终究是沈巍。

    是他故意跑进游戏去偷窥赵云澜的生活,甚至还和他一起玩了这么久、甚至做了情缘。

    他已经算是违背了誓言,好在游戏不是现实。

    可是赵云澜竟然想见他。

    赵云澜敢,他不敢。

    所以他只能说:“对不起。”

    除此之外,说不出来任何话。

    赵云澜手上的烟燃完了,烟灰早就洒了他自己一身。

    意料之中的答案。

    特调处长深深吸了口气,想笑,却还是没笑出来。

    “嵬,”他道,“面对你,我真的很失败。”

    其实他要知道嵬的住址很简单,查ip这种事情不需要林静,他自己都会干,只是他不想。

    强求来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呢。

    那个男人还是什么都没说,赵云澜慢慢道:“我常听别人说,这个游戏谁先动心谁就输了。我云有澜五年的光辉记录,如今一朝是栽在了你身上。我承认,我输了。”

    他动心了。

    在马嵬驿捡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琴爹的时候,他就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什么时候动心的?

    谁知道呢。

    或许是在悉心教导那个人技能的时候;或许是在他认真学习钻研只为了不给自己丢脸的时候;或许……或许根本就不能说是什么时候,而是他云有澜,注定会为青衣君动心。

    “我猜,你知道我是谁。”

    赵云澜的意思不言而喻——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不是“云有澜”这个角色。

    “我是个做警察的,但也不是普通警察,这个你应该也知道。”

    “我要是真心想找你,不用掀翻龙城,一天之内就可以找到你。”

    “但我没有,我等着你哪天自己告诉我,但你没有。”

    “嵬啊嵬——你到底是谁呢?”

    沈巍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低估了赵云澜。

    那个人毕竟是特调处长,能坐上这个位置,这么个尴尬的部门,他却在体制内弄得风生水起。

    他还能说什么呢?

    赵云澜把他,把嵬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就是这样懦弱的人,不敢说自己是谁,不敢说自己为什么要去接近他。

    千言万语,还是只能汇成那一句:“对不起。”

    是他沈巍对不起赵云澜,没有忍住去接近赵云澜,甚至在游戏里还做起了情缘,都是他的错。

    明明小鬼王只配在黄泉底下枕着功德古木继续过没有光的黑暗日子,明明他只配在在最肮脏的地方吃恶心的幽畜,他却生出了对光明的向往,和对昆仑君的渴望。

    赵云澜说他输了,但真正输了的是沈巍。

    再次听到这句话,赵云澜是真的大笑出声。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可笑,是无话可说,还是不敢说?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赵云澜冲着电话恶狠狠地说,“老子就问你,你心里有我没?”

    男人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挣扎。

    但他还是说了实话:“有。”

    “那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见一面。”赵云澜道,“你认识我,知道我,那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谁,对吗?”

    那边也承认了:“是。”

    “你是真的游戏小白,绝对不是装的。可是为什么明明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谁,你还非要来游戏里?可能别的都是巧合,但你,是为了我才来玩游戏的。”

    “对不起。”那男人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只会说这三个字。

    夜很深了。

    办公室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暖黄。

    赵云澜闭了眼。

    明明互相都喜欢,他却死活不肯再进一步。

    这可真是个笑话啊。

    “那我们算了吧,嵬。”

    特调处长这样说道。

    得不到的,没有希望得到的,他赵云澜,从来不要。

    ☆、实习生

    气纯大佬云有澜再次恢复了他黄金单身汉的身份。

    虽然大家也并没有把他俩当真正的情缘。

    青衣君再也没有上线,赵云澜给别人的解释是他三次元很忙,没有空玩游戏,就a了。

    祝·奶花·红得知自己不用再奶他俩吃狗粮,又兴奋地玩回了奶毒。

    要过年了,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加班不想加班,但特调处的事情明显多了起来。倒不是地下的事,而是各部门礼尚往来。

    赵云澜很是陪着这位姐夫那位大哥喝了不少酒,大庆每晚看着他醉醺醺回去都是一脸嫌恶:“你是掉进酒缸了吗?还没淹死真是奇迹。”

    赵大处长用直接把猫爷丢出窗外的行动证实了自己哪怕喝醉也能收拾宠物的事实。

    今天这桌是跟妇联吃的,桌上坐的人好歹还有点良心,看着女同志不少,为了风度不至于把人灌得走不动路才放。

    所以赵云澜回到家,罕见的还是醒着的。

    费力脱了外套和裤子,赵大处长也懒得去洗澡了,将就着把自己塞进被窝,喝了酒浑身发热,倒不至于冷。

    他混沌的脑袋想了半天,想起今天是农历的腊月二十八。

    要过年了啊,他心想,今年又是一个人回家过,指不定得被妈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