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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十五骑。我记起,在金庸笔下,药王庙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细节记不清了。
不过事到如今,这出戏已然即将拉开序幕。
我将琴音转成最拿手的千本樱,在跃动激昂的音符中,华山众人全都醒来。令狐冲起身问岳不群:黑夜之中,怎会有人冒雨疾驰?难道是冲我们来的么?
岳不群说:都别做声。
说完他又看向我,表情大约是想警告我别弹了。不知道岳不群认为我凭什么听他的,真是可笑。
我戴着面具,岳不群看不见我的表情,见我没反应,皱起眉头正欲开口,那十五骑已然到了面门口,齐齐停住。
一个清亮的声音叫到:华山岳先生在庙里吗?
令狐冲走到门边提闩开门,六七盏灯笼的光芒霎时迎面扑来,将庙堂照的宛如白昼。离的最近的令狐冲,眼睛怕是会被晃的难以睁开。
我定睛一看,只见来人均身着夜行衣,脸覆黑色面巾。令狐冲问:夤夜之际,哪一路朋友过访?
其中一人说:我们是何人,你也不用多问。听闻华山派得到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我们想要借来一观。
令狐冲面色一沉,生气的说:华山派自有本门武功,要别人的辟邪剑谱何用?别说我们没有,就算有,阁下如此无理索求,也未免太不将华山派放在眼里。
艾玛,竟然和当初林平之说的话如出一辙。我觉得好笑又心酸,不免影响琴音,须臾间便带上了几分戾气。
一个黑衣人说:何人在弹琴?琴音如此怪异?
我自是不会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故意将琴音弹得凄怆又充满戾气。几人明显的焦躁不安起来,甚至有人想要逃跑,但终究还能强做镇定。看来,这些人的内功全都不弱。
令狐冲却体弱不持,立刻被琴音影响,内息不免紊乱起来,脸色一阵苍白。
黑衣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人问:阁下到底是谁?
我看令狐冲难受的样子,于心不忍,便又缓和了琴音,重新变回能祝他疗伤的韵律。令狐冲听出变化,便立刻坐下调息。令狐冲的病结我早已了然于胸,自是明了如何祝他控制体内的真气。
黑衣人又说:还请英雄现身相见,藏头露尾可不是好汉所为。
哼,你们自己还不是蒙着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过这话我没说,只是继续弹琴。
岳不群往我坐的地方瞥了一眼,估计已经清楚,目前对华山派来说,那些黑衣人才是真正的威胁。于是他故意用内力扩大了音量,压住琴音,对黑衣人说:各位来此既是为了辟邪剑谱,那就请回吧。辟邪剑谱并不在岳某手上。
门外的人发现,我的琴音并不影响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不再关注。为首的一人也将内力注入声音,大声的质问岳不群:你自称辟邪剑谱不在你这里,却到哪里去了?
岳不群立刻不悦的说:阁下凭什么问我这句话?
黑衣人说: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
岳不群冷笑一声,沉默间两拨人之间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黑衣人见岳不群态度强硬,于是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也就只好动粗,进来搜了。
说完便拔剑冲了进来,两拨人立刻混战到了一起。
我不想管岳不群的闲事,便一直在用琴音助令狐冲运气疗伤。
他体内八道真气,若能完全打通经脉,还可以将那些真气融合,化为己用,等于白得那几道内力。可是他如今筋脉闭塞,任督不通,要么使用迦叶经的法门助他强行打开筋脉间的阻隔,要么只能通过琴音慢慢化解。
可现在我没兴趣在令狐冲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像令狐冲这样运气好的人,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救他。
而林平之,除了我,怕是再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在我看来,那岳灵珊即使有心想好好照顾林平之,只怕也没有那个能耐。
华山派众人和十五个黑衣人混战在一起。林平之和岳灵珊正肩并肩和一个蒙面人相斗。
那蒙面人使得是□□,眼见就要伤及林平之的手臂。我急忙拂袖一片飞脸打在那人拿枪的手上,阻去了攻势。
那人立即惊讶的大声喝道:青城飞脸?英雄既然不肯现身,又为何要多管华山派的闲事?在下从未听说过,青城派和华山派有什么交情。
我没心情再继续事不关己的弹琴了,便从房梁上的藏身处跳了下来。
我将林平之护在身后,对那人说:你刚才自己说的,天下事天下管。此刻好意思说老子多管闲事?
那人拔剑便欲向我刺来,我抱着琵琶,我后下腰轻松躲过,旋转回身的时候拈花拂过他的穴位,此人立即便被我定在了原地。
这么一来,又有其他黑衣人注意到了我,可他的目光却停驻在了我的琵琶上,表情瞬间充满了古怪,他说:你是千本樱?
我盘腿席地而坐,弹一曲应景的十面埋伏。说:便是在下了,有何指教?
那人欺软怕硬,又或许是忌惮我是千本樱,见我拦在林平之面前,极为不甘心的看了林平之之后,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什么,转身便攻向了华山派的其他人。
正是宁中则。只见宁中则被四人同时围攻,一时间难以招架,两条腿同时被人划伤。
岳灵珊大喊了一声“娘”,立刻就冲过去,加入了那边的战斗。只是自己武功实在太差,没救到宁中则,自己反而被打的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胳膊上也见了红。
林平之见此情景,立刻便冲了过去,只见一人大刀一闪,眼见便要砍去他一条手臂。
我赶紧执起一枚青峰钉,狠狠打向那人背□□道,欲将他定在原地。可此人大约是感觉到了有暗器,偏立即转身用兵器去挡。可我力道太大,他没挡住,两枚桃木钉不偏不倚,生生打入他的死穴。
说真的,这是我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杀人。我愣在那里,在那瞬间,兵器相撞和打斗时的叫骂声,全都不见了,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的仿佛蒙太奇般光怪陆离。
突然一个声音唤回了我:发什么呆啊!你傻了啊?
我转头一看,便瞧见陆小猴正挡在我前面,举着剑,生生将刺向我的兵刃拦了下来,那人剑花一转,眼看就要将陆小猴一剑穿心。我赶忙一手搂住陆小猴转身躲闪,一边弹出狼爪挡住那人的攻势。还是狠不下心杀人,于是拈花拂过此人昏穴。那人身体一软,失去了战斗力。
唉。我终究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刀光剑影,人命如草芥的武侠世界。
可是,我不找他们麻烦却是已经不行了,林平之那边又被一人缠上。我赶忙纵身跃去,将他护在身后,用狼爪帮他挡下那一剑。我正在跟人打架,没空看林平之的表情,只听到他在我背后喃喃的说到:你为何这般护着我,为何对我这么好,你不必这样的……
我没空跟他啰嗦,那些人看我比较难对付,便一起向我冲了过来。我一边闪躲迎面而来的各种兵器,一边快速移动,很快便将剩余的黑衣人全都定在了原地。
这些人下手狠辣,武功不低,却无奈反应太慢,又不够聪明,只会死招不懂变通。
将剩余的人制服之后,我立刻跃回林平之身边,将他浑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我帮林平之检查的时候,他不挣扎,也不说话,却一直用眼睛盯着我。那眼神似乎藏了太多情绪,仿佛想将我看穿,直叫人头皮发麻。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别这样看着我了,你不是还要杀我为你父母报仇的吗?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的血海深仇便没法报了。
林平之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将手臂抽了回去,扭过头不再看我,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陆小猴却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他翻着白眼,一脸忿忿的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贱啊,没看见别人都懒得搭理你嘛!
这家伙怎么说话的呢,我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说:切,老子乐意。
不再搭理陆小猴,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发现华山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连岳不群也正盘腿坐在地下运气疗伤。
黑衣人的首领被我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却依旧能开口说话。他说:没想到君子剑岳不群,会和魔教之人勾结在一起。哈哈哈哈,岳不群啊岳不群,我到要看看,你今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岳不群还在疗伤,听了这话立刻便说:不知阁下此话怎讲,我岳某人和魔教之人何时有挂瓜葛?
那人却说: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魔教右使曲洋和刘正风双双被就地正法,魔教中人人都想得到这右使的位置。而东方不败却在教中大会上说,这右使的位置他已有人选,这人选便是千本樱。难道千本樱,不是魔教的人?
我被他这话说的一愣,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老子啥子时候加入魔教了?少给老子胡说八道。
那人却说:你难道不是魔教的新右使,又是谁?抵死不认可非大丈夫所为。
我说:就算东方不败这样说过,也不代表老子就答应这个龟儿子了。你们这些鳖孙更是不长脑子。就好比你这蠢货想要辟邪剑谱,未必你喊一声,辟邪剑谱就是你的了?神经病!
那人却说:好,那你便说说,你练得什么邪门武功,如此邪性又诡谲的身法,一看便和那东方不败有几分相似。这世上除了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便只有辟邪剑谱能有如此鬼魅般的身法。你说你不是魔教的人,莫不是练了辟邪剑谱?
我真被这些人气笑了,说:要的,要的。原来在各位眼中,辟邪剑法却是门不用使剑的武功。老子佩服。
岳不群说:不要跟他们废话,他们不过是在强词夺理。赶紧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岳不群跟我讲话的语气,颖指气使的就好像我也是他徒弟一样。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转头去看岳不群,诧异的指着自己,问他:你是在指示老子吗?
就在这时,我又听见约四十骑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庙前方才停下。
岳不群这时已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便大声问道:不知来的是朋友还是敌人?
那群人也不回话,快速走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一看到岳不群便说:哎呀,这不是岳兄吗?不是我说你啊,岳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丁师哥、汤师弟,奉了令旗,再上华山奉访。不料深夜之中,竟会在这里相见,可真是料不到了。
那个蒙面人的首领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说道:原来是嵩山派的丁勉丁二侠、陆柏陆三侠、汤英鄂汤七侠到了。当真幸会!这岳不群现在有魔教的人护着,又怎么将左盟主放在眼里?
卧槽,这个人是在找我的歪啊。
只见那人眼神一诧,忙问道:不知阁下所说的魔教中人是何人?
我觉得,听这些人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初次见面。反倒像是早就串通好了的,然后故意演戏。
联想一下金庸告诉我的故事,我绝对可以肯定,这些人全他妈都左冷禅派来的。
这些人来这里是要找岳不群的歪,老子却多管闲事,不小心惹得一身骚。恐怕老子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干脆坐下来弹我的琵琶。
本想着,要是他们执意找我的麻烦,跟他们打就是,打不过就跑。
可没想到,嵩山派那群人看了看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回到了岳不群身上,说:哎呀,真没想到岳掌门这般堕落,不仅得了辟邪剑谱,还跟魔教的人相互勾结。还有何脸面霸着掌门之位不放?上次左盟主就已经下令,这华山派掌门之位该当由封先生执掌。
岳不群听见那些人不找我麻烦,反而又将重心移回了他身上,沉着声音说:我岳不群从未认识任何魔教的人,这位是青城派余观主的儿子,余人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