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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另一个故事’,也正是诸位所熟知的那个故事,也正在依照轨迹上演着……
季汩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在某种无可逆转的自毁模式中,面无表情地用手/枪对准面前的镜子连扣扳机。
砰!砰!砰!
镜子被打得四分五裂,碎片到处飞溅。他被刮伤的额头淌着血,头发上也挂着不少碎片。
他气喘吁吁地望着那一片狼藉,刹那间眼神迷茫得像个孩子。
所有美好的人和事,总是转瞬即逝,像个从未存在过的梦一样。
这就是造物主,对他那肮脏下贱的丑陋本性所施以的最大惩罚。
他那么恶心,像条狗一样,怎么配幸福呢?
作者有话要说:┑( ̄Д  ̄)┍番外是关于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小鼹鼠和猫先生的脑洞,这个世界的小鼹鼠还没有经历黑化,这个世界的猫先生还不那么成熟,所以他们的故事其实也挺有趣的啊哈哈哈。。下一章回归正文,不搞事情的船长怎么能是好船长呢。。
第53章 破碎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 写文的船长,欢迎小天使们来玩耍,献上(づ ̄ 3 ̄)づ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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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就这么昏天黑地, 直至精疲力尽。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本来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柴玖这一年几乎没怎么饿过肚子, 加之又总是在运动,那原本单薄的身体在日积月累之中结实了许多。
季汩两三个月没有见过柴玖, 后者在这期间个子飞涨,肩也宽了许多, 四肢和腰腹也多了一小圈肌肉,虽然看起来还是偏瘦, 但已经基本上没了那弱不禁风的既视感。
柴玖的皮肤原本偏白,甚至泛着些病态的青。而经过这一个夏天的暴晒以后,这个白皙少年几乎蜕了层皮,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呈现出很浅的小麦色。
季汩终于有机会询问少年身上那些疤痕的来源了。
他的脖子以下的半个身子有着大面积的烧伤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腰际, 此外肋骨凸起的位置上还有若干被烟头烫过的圆形疤痕以及手术缝合后的细长条疤痕。
“无所谓啊,不过你知道了又能干什么用?完全没有意义……”少年嘟囔着讲。
“柴玖同学的事情, 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呕——少肉麻了。”
他还是习惯不了被人这么深情款款对待, 靠在对方的胸前直翻白眼。
最后季汩甚至破例允许少年抽了一支烟。
“啊, ”柴玖吐了个烟圈,“都是很久以前的了。”
有的是源于童年时的那场大火, 有的则是因为之后的生活。
“那个时候,好多人来要债什么的, 家里经常被砸啊抢的。后来我们家搬到那种很破烂的街区,还是能被仇家找上门。”
他没有交代为什么会被人要债,也没有说仇家究竟是群什么人。
“反正, 那段时间过得很惨,虽然后来也没有好多少……被烟头烫得疤是哪来的?不记得了,可能是进了马尔斯之后弄得吧……”
其实柴玖已经快记不清曾经欺负过他的,究竟是那一群人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虽算不上深入骨髓,但痛苦的的确确是刻骨铭心的,只是回想起那些夹杂着恶意的面孔,只觉得每一张脸都很模糊。或许是人潜意识里对自我的保护,又或许是真的没有记住。
他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的身边消失的,总之他们已经离开他的生活很久也很远。
但他们的的确确的,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用无尽的恶意肆意地伤害过他,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被阳光所普照的地方竟还有那样丑陋的一面。
你可以将钉进木头里的钉子一根根拔/出来,但你还原不了一块完完整整没有任何损耗的木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将永远留在上面,无法被以任何方式填补。
甚至他自己,都曾经做过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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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细节,柴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这着实不怪他,谁叫季汩表现得那样无所不能,几乎包揽了生活的全部,所有令人烦心的琐碎都能够被很好的解决,让人感觉到十分踏实。
柴玖其实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里既不是医院也不是学校,黎明时他听见水冲刷过礁石的声音。拉开窗帘顿时一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浅白色的沙滩与深蓝色的海,从海上升起的红日将一切都映照出了火焰般的颜色。
那一切美得仿佛神话般,一百个吟游诗人也无法用诗句描述其中的万分之一。
“喜欢吗?”披着衬衫的季汩懒懒地靠在玻璃上,手里握着一瓶刚开盖的冰啤酒。这个醉眼朦胧的俊美酒鬼,抬起手十分随意地指指落地窗外的海,“我欠柴玖同学的生日礼物。”
“……什么?”
柴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一天是自己旧历的生日。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消化,他的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一座evil边缘的小岛和周边一英里的海洋承包权。
季汩按着柴玖的下巴,他身上泛着股清爽的啤酒味,碧蓝色的眸子仿佛比不远处的那片海还要深邃,映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我把我一生能够触及的,最奇异的,最瑰丽,最美好的景色全都送给你。
因为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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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可以么,季?”
“我不知道。”
“这样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想……也许是。”
“那么,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窗边,白衣的金发女人隔着厚厚的眼镜片担忧地望着季汩。
“即使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即使后悔也无法挽回,都无所谓么?”
“……我,”季汩将头埋进ark小姐的胸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视这位姐姐一样的女性为自己的精神支柱,“我不确定。”
“你的犹豫来自于不自信,季。”
ark小姐摸着季汩的头,叹了口气。
“你就像溺水的孩子,抓住唯一一根稻草不放,你认为那个男孩子是你生命中最后的机会了。你恐惧,你的潜意识里害怕搞砸这一切,你害怕失去他会输掉整个人生,对么?”
季汩沉默了很久。
“我喜欢他,我真的,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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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il本就是个建在岛上的城市,这里水产丰富,航运发达。
季汩手把手地教柴玖钓鱼和划皮艇,因为柴玖对游泳还是有些抵触,所以没有办法尝试冲浪。比起季汩的活力四射,他更习惯坐在岸边的沙滩上握着钓竿发呆——这项运动对于不爱动的人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季汩往往会在他背后搞偷袭,两人在沙滩上一番胡闹之后,那鱼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真搞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是谁更大一些。已经快二十岁的季汩,淘气起来依旧像个孩子——即使是孩子,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总是醉醺醺地说些没头没脑的胡话。
“柴玖同学……哈……好棒。”
他裸着结实的上半身,在月光下看来每一块肌肉都十分匀称,富有种男性的美感。被少年压得不住地喘息,面颊因为激动而显现出潮红。他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抓过身旁的酒瓶喝上一口,若有所思地得出结论。
“……假如末日要到了的话,这一定是,最舒服的死法了吧。”
evil诞生于海洋文明之中,衍生出了无数壮丽的神话传说。每当季汩喝到兴头的时候,会一脸兴奋地指着夜幕下的天空,讲解每一颗星星名字的由来和那些闻所未闻的奇异故事。
他的记忆力好到可以将圆周率背至数千位,那些大篇幅的拉丁文长诗被毫不费力地从他口中吟诵,他喜欢描写众神的传说的诗歌,每每念及总是两眼放光。
卸下了男神光环、偶像包袱和家族责任的季汩,也不过是个孩子气的年轻人罢了。
他会憧憬星辰大海,渴望去冒险去周游世界,他会崇拜英雄神话,向往满是硝烟的战场。
他的愿望是回到古时代去当骑士或者海盗,可现实中,担负着继承者身份的他,注定只能够做个操纵资本的商人,或是玩弄权术的政/客。
“所以,季少爷到底考虑好了吗?”
“我想再次声明,我一个人不能代表季家的态度,这件事也不是由我个人所能决定的,您应该和我的叔叔或者父亲谈谈。”
“季少爷的建议很不错,不过……众所周知,可只有您手里掌握着最关键的那张选举人票。当然,怎样投票是您的自由,只是希望您在做出选择之前,能够谨慎地考虑一下。”
“否则呢?”季汩极为罕见地露出了个轻蔑的冷笑。
“那么很遗憾,我们只能够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比如……”
就在柴玖推门进入的一瞬间,季汩脸上的表情经历了由严肃冷峻到茫然的转变。
“抱歉,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迅速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