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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把最初和最终都会联系我们的东西留下来

    第6章 兵家

    不久,朔方又来了个意想不到之人,从骠侯赵破奴。

    霍去病治军重纪律,骠骑军向来令行禁止,骠骑行事严厉,没人敢在他面前走错一步说错一句。双壁军中齐名,而风格迥异,骠骑较之大将军,那是威多而少仁,这点连霍去病自己也是认的,对大部分人而言,同袍将士对这位青年将军均是怕多于敬,少些亲近。

    可,骠骑麾下,也凝聚了一批愿为他效死的铁血将士,赵破奴便是其中楚翘。他自幼一直追随霍去病,从漠南打到河西,出生入死,乃至漠北决战已做到霍去病的军司马,是罕见的骠骑嫡系。也因为这个缘故,赵破奴这几年颇得天子器重,来年就要去河西上任,此行是特意绕了老大一圈路来探望老上司。

    卫青和苏建策马回来,见霍去病站在院中,有个高高大大的青年正围着他打转,满口喊着≈quot;老大≈quot;,高高的笑声传得老远。这在霍去病面前,算得上失礼了,而霍去病居然不以为意,只顺手在那人肩上捶了一把。

    那情景把苏建看得一愣,然后才认出,原来是赵破奴来了。卫青却已一笑上前,他素来视这少年如子侄,边塞相见,自然欢喜,更何况他看得出,霍去病面上虽淡淡的,神色间也有几分欣然,那样子让卫青很高兴,待赵破奴的态度中不觉就多了几分亲切。

    赵破奴是个活泼人,见了霍去病已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乍见卫青更是纳头便拜,一面拜,一面想起还捎带了霍光的信给骠骑,又想起自己刚成了亲忙要向大将军报喜,兼又有自己带的礼物,他一时又跪又叩又说又笑,只让卫霍两人都眼花缭乱了。

    他们三人见礼,热闹成一团,只苏建冷眼站在一边,神色不太高兴。

    无他,苏建只是觉得,这次大将军到朔方来得匆忙,行前只上书陛下一封,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休息一段时间,然后人就去了朔方,千里奔驰,半月而至,和之前所述到衰病没一点关系。陛下对两位大司马算十分宽宏了,可至今也只是睁眼闭眼,未作明确回复。苏建怎么也想不透,大将军这么个人,谨慎了一辈子,怎么这一朝就如此的不在意?

    这也就罢了,本来两个大司马聚首在这边城就够引人注目,有情报说是极北之地的匈奴都大为紧张,探马都多了若干,这种时候,赵破奴这楞小子还巴巴的赶来,就不怕人家说他们聚众造反吗?唉,骠骑不懂得什么叫忌讳,他手下也是糊涂的!

    有此一念,苏建更懒怠和这楞小子打交道,偏他算半个主人,霍去病忙碌,苏建不能不尽招待之职。这几天下来,一老一少也是脾性不合,已是磕磕绊绊起来了。

    赵破奴比霍去病还小几岁,年少好动又好说话,他是建章孤儿,很吃得苦,作战勇悍也打得起硬仗,几次出征一直跟着霍去病,随他横扫天下而未尝一败,春风得意难免骄傲些,也是一般的天不怕地不怕。

    苏建却是受过挫折的人,尝过万般无奈的滋味,看这娃娃眉飞色舞的跟军士们大聊什么漠南、漠北,难道只有他这个娃娃去过漠南、漠北?苏建听得好笑,他也不动声色的听,每每就等赵破奴说得最高兴吹破牛皮时冷冷插了一句。

    一来二去,赵破奴委屈得要命,他是想到就说的人,全不知自己一开口就把苏建气个半死。他倒也有心讲和,奈何苏建说的话难听,但开得口来,便是不慌不忙有理有节,明面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最重要的是,苏建是大将军的部下。且不说赵破奴自己也对大将军敬重的很,他跟霍去病久了,知道骠骑是怎么敬他舅舅的。当年骠骑处置李敢的手段,即使是赵破奴看了,也有些胆寒,他算是明白,涉及了大将军,骠骑没什么不敢做的,便是陛下出面也没用。

    于是乎,苏、赵两人间的气氛就有些古怪。

    事实上,这点矛盾也算有渊源,元狩四年后,有关双壁反目之说,一度被传得很盛,越是与双壁素未谋面之人,说的版本越是丝丝入扣。

    有人说,骠骑负恩。这人是私生子,心里阴暗的很,早就想踩着他舅舅爬上去。那几年大将军在外面血战,他就进宫去讨好陛下。这不,后来他第一次出征,就不听大将军的号令,自己跑出去几天几夜不回来,听说那次赵信叛逃,和他也有关系。之后去河西,骠骑刻意不等公孙将军,那公孙将军,可是救过他舅舅的人。漠北之战就不用说了,他把精兵都挑走了,明知大将军遇险,还自己头也不回的一路打去狼山。忘恩负义,处心积虑,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也有人说,大将军这么有心机的人,大概早就想到这一天啦。你没看?骠骑第一次出征,大将军只给他八百人,指了个没影儿的地方要他去杀敌,差点没回来。那以后,骠骑生了戒心,不再没跟大将军一起出征过?那二战河西,公孙敖是大将军的人,故意迟迟不到。漠北不用讲了,临阵换将啊!

    自然,这类无稽之谈能气死苏建,赵破奴听了更得大耳光扇过去。可,对他们这样各自追随卫霍多年的人而言,心里也多少各有疙瘩。

    在赵破奴看,骠骑将军从前身处嫌疑之地大家误会也就算了,可将军连李敢都处置了,难道不是什么都清楚了?更何况,大将军自己明明待将军好得不能再好了,处处都护着将军,为什么他的部下还看将军不顺眼呢?

    可在苏建看,骠骑自己也就算了,他倒是真心敬大将军的,只他那群手下实在让人头疼,没学会他的本事,倒各个有他的脾气。这些人也不想想,骠骑杀人立威是痛快了,效果呢也不能说没有,可,骠骑现在能在朔方逍遥,还不是大将军为他背去了大半黑锅!鹿那件事情后,苏建还听了不少谣言,说什么骠骑被贬到朔方,背后是卫氏在作怪云云,想起来就窝火,有些骠骑军下没头脑的楞小子,现在慑于骠骑之威不敢说什么,肚子里恐怕也难免跟着人云亦云,唉!

    苏、赵二人心里虽不对付,好歹都是做了将军的人,又碍着双壁的面子,不便闹得太僵。不想,他们的手下先不安份了。

    赵破奴此行没带亲兵,却从建章营挑了队还未上过战场的骑郎相随。他是好意,一来,此行无战事,正好带娃娃们出来散风,二来,让这群小子见识下大汉双壁的风采,对他们将来是大有裨益。

    他是个活泼人,挑的自然也都是合他脾气的,于是这队人里最听话的也比猴儿多两只手。

    众人热热闹闹来了朔方,赵破奴的面子,骠骑也亲见了这队人一遭,他的煞气重,镇得这群建章娃娃们着实老实了半个月。奈何骠骑忙得很,赵破奴也顾不上他们,便又故态复发起来。

    这一日,建章骑郎们便兴致勃勃的在校场蹴鞠,大伙又嚷又叫,生龙活虎的十分热闹,兴头正好时,旁边几个晒太阳的老兵却对他们讪笑起来。一来二去,双方失和,就要在赛场上见真章。

    建章骑郎们想得很好,踢鞠是个体力活,他们战场是没上过,经验也许不如这群老家伙,可各个都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身强体健,而那群老家伙都满身是伤,年纪少说也有四十,腰腿都不灵活了,跑也跑死他们。

    结果,其结果就是,建章骑郎惨败。他们的对手的确不怎么跑得动了,人家也不跑,只用脑筋踢鞠,站着不太动,指挥得当,把一群年富力强的小伙子遛得满场飞。

    边境安静,这场小比试也算趣事一状,很快就传遍了朔方大营。很不巧,大败建章骑郎的老兵是苏建的人,这下苏建大为快意,赵破奴却闹了个大红脸。旁的也就罢了,谁不知道骠骑喜爱踢鞠,这场子赵破奴委实输不起,当下就约了苏建十日后再战。

    两位将军较上了劲儿,这就更热闹了,于是一众人都兴致勃勃打算围观十日后这一战,乃至两位当事人,苏建外松里紧,赵破奴更干脆把骑郎们拉到了城外荒野,他自己也住到帐篷里日夜训示!

    他们都自认真筹备,不料,事情传到霍去病处,居然找了赵破奴来,却只说了一句。

    "若我是你,就不比。"

    赵破奴向来最服他,战场上骠骑的命令,他听得懂执行,听不懂也执行,可这次却实在气不过,更没想到老大不助拳也就算了,居然!?!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末将输了没什么,坏了将军不败的名声,让匈奴人耻笑!"还有一句他到了嘴边,想想李敢没敢讲,只在心里嘟囔:"大将军都帮苏建。"

    结果霍去病无动于衷,只道:"那就让匈奴人耻笑好了。"

    赵破奴语塞,霍去病也觉得话不投机,挥挥手把他打发了。赵破奴灰溜溜的出门,一抬眼,却瞧见笑眯眯的大将军。

    苏建志得意满了近十日,十日后,校场四周围满了人,连双壁也不例外。赵破奴果然率队来战。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愣头青,却,忽然不好对付了。

    卫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扬长避短,若所攻为对方必守之处,则对方也就不得不动,从而反客为主,逼对方陪他们拼体力。

    霍去病从旁只看了一眼就把前因后果都弄明白了,再看看苏建一脸疑惑,赵破奴想笑不敢笑故作深沉的样子,霍去病想了想,转身走开几步招手找了个人来。

    苏建也察觉不对,正凝思破局之法,忽然来人对他附耳说了几句。苏建认得,来人是骠骑手下,可那人却说,是奉大将军之命,苏建有些疑惑,可他也是半生戎马的人,依言一想,确是正道。

    这一下,优劣又变。霍去病和卫青不同,并不从思路上纠正战略,说白了,他也没有那十日的时间慢慢点拨,是故出手就是建章骑郎几个明显的破绽,凌厉异常。

    他一出手,旁人还未察觉,卫青先看了出来,他知道这人太熟悉自己的路数,但也不妨将计就计,又找了个机会私下对赵破奴指点了几句。小伙子执行能力最好,于是又轮到苏建头疼。

    卫青故意转了一圈才回来,一抬头,就见霍去病在校场另一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脸上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卫青很温和的笑着,却极快的冲他一扬眉。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火花一闪,便这样站在场外,各自微笑着想新招,一来二去,场中变化迭起,精彩纷呈。

    乃至第五局,双方各得其二,卫青和霍去病却都有些头疼了,无他,再好的战法,终要由人来完成,到了这一刻,他们脑中的战术仍能千变万化,层出不穷,奈何,却已非只言片语就能由两队人片刻所演练的了。

    霍去病便抢先开口道:"破奴,认输吧。"

    骠骑已当众说了,赵破奴再不愿意也只得从命,心里却不服气,毕竟,谋略上双方是针锋相对,那么剩下拼的又是体力,只要再这么赛下去,胜得还是自己。自然,这道理苏建也懂,是以他表面赢了,心里也不痛快。而围观众人不知就里,有些悟性好的,看出其中有双壁的指点,颇有所悟,却不知双壁私下助的是对方部下,又见骠骑认输,一面佩服他的风度,一面对大将军更是敬服。

    是夜,刮了一场大风,温度骤降,卫霍照例在书房中商讨那幅北疆防御图。两人说了几句,就各踞一方忙碌起来,卫青这日伏案在幅白绢上画了许久,不知何故,他开始还神色肃然,渐渐却眉目带笑,间中还瞅瞅霍去病,有些得意的样子,这在卫青,极其罕见,霍去病好奇,凑过去一看,也乐了。

    原来卫青来了灵感,竟把今日的比赛画成了一个战例,只他此刻亲自捉刀,那图中寥寥几笔,战事便风起云涌,变化万千,远比一场蹴鞠所能表达得来得精彩。

    他难得有这样的玩心,霍去病看他放松又愉快的神情,心里很高兴,诚心诚意的赞叹了几句,便凑趣过去,与他在图上过招。

    这游戏是两人从小玩惯的,最早,是卫青把着手的教,很快,卫青胡乱让他些也就玩起来了,渐渐地能让得越来越少,练得最认真,要数霍去病初战河西之前,那段日子,卫青几乎在图上与他讨论过此战所有的可能性,乃至备战漠北,两人已能互相启发,互有胜败,只前几年,卫青总赢得多些,到了今日,却是真正势均力敌了。

    两人愉快的在图上勾心斗角了一阵,但厮杀得并不特别认真,他们此刻心情都很好,出招就有那么些耍宝的味道,找到战机也不痛下杀招,只用心瞅准对方的尾巴大力踩下去,坏心肠的等着看对方笑话。虽如此,亦是棋逢对手,以卫霍今日的造就,除了彼此,也难得有个这般可以放手一博的好对手,也就越发玩得兴趣盎然了。

    两人一面交手,一面随意聊着,说着说着,卫青就笑他欺负部下不手软,他纯是开玩笑的口气,霍去病又正在凝神琢磨后招,一时不防脱口道。

    "破奴未尝一败,不是好事,今日能知人外有人,将来"他忽然意识到失言,却也来不及了,只能不动声色继续道:"将来也好独当一面。"

    卫青先在笑,听了最后一句,闻言一愣,霍去病只能硬起心肠来故作不知,依旧低头想他的后招,方才热热闹闹的气氛却就这么冷了。

    正这会儿,又一阵大风吹过,卫青略一怔,起身走到火盆边,往里加炭,这事他做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瞬失神,把一块炭摔了进去,跳起老大一个火花,正灼在卫青手上,事出突然,烫得他一哆嗦。

    卫青是戎马半生的人,哪儿会把这放在心上,当下只随手一掸,霍去病却如被灼伤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那一瞬,室内的气氛变得很古怪,卫青看着他,霍去病却只看着他的手,两个人都有很多话,却谁也不知从何说起

    如此,日子磕磕绊绊的到了年前。霍去病近来又变得很忙碌,他这日去巡视了黄河边上一处要塞,天黑才回来,却见苏建和赵破奴两个堵在堂屋里,正专心致志的下棋,都下得脸红脖子粗,各自落子如飞,力透指尖,气氛不太好。霍去病皱眉,心道怎么还没完没了,他上前一看,却差点失笑。

    论棋艺,苏、赵两人,倒是旗鼓相当。

    棋如其人,两者都是兵家,弈棋上反映得其实是他们各自用兵的风格。苏建学的是卫青,可惜得其沉毅而无其谋略。赵破奴学的是霍去病,得其骠锐却无其眼界。

    第一局,赵破奴上来就千里奔袭,孤军直指苏建的大本营,其锋锐不可当,苏建不防,失了先手,他是绝不轻弃的人,又是可杀不可辱的性子,虽不当战亦誓死不退,苦战直至最后一兵一卒,终于全灭。

    第二局,苏建步步为营,伺机而动,做到了沉稳两字,赵破奴一胜后放松了,反被苏建钻了个空子,一个粗疏就失了大本营,很痛快的弃子认输。

    眼下是第三局,苏、赵各自总结经验,一个就是一招断一招堵,滴水不露的苦苦死守,一个四处点火四处无功,眼看要再而衰三而竭了。

    赵破奴输棋倒也输得,只当着霍去病,骠骑军的面子委实输不起,青年人爱面子,他又依赖霍去病惯了,便杀鸡抹脖子的做眼色向他老大求援。

    霍去病很了解这两人的棋路,在他看,苏建得意得太早,赵破奴虽居劣势,认输却也不至于,苏建善守,所以得势,但这人处事不够灵活,面对突变总会动作迟缓,往往有良机而不能把握,在他借势转守为攻的一刻,必会出现破绽,此既绝佳的反败为胜的战机,只破奴这小子毛躁,一时还没看到。

    和卫青一样,霍去病骨子里也是护短的,不同于上次,此间并无外人,他亦没有不帮赵破奴的理由,只碍着苏建是卫青的部下,神色间有些为难。苏建把他俩的样子看在眼里,气在肚子里,只按耐着不发作,他也自知,只要霍去病出手,自己必不能敌,脸上就有几分悲壮慷慨之色。

    正在此刻,卫青听见霍去病的动静就走了出来,下午赵破奴过来时,他见赵、苏两人又不太对付,心下好笑,就躲懒午睡去了,此刻是刚起身,面色很好,他只扫了扫棋局中的剑拔弩张,已然会意,便对霍去病笑道。

    "去病,换我和你走完这盘如何?"

    他这话给大家都解了围,在场四个人,两个心里松了口气。苏、赵忙都跳了起来,苏建自觉这局不坏,面有得色,赵破奴则朝着卫青傻笑以藏尴尬之色。卫青瞧他二人的样子有趣,霍去病却是心中另有一动,他也不着急,吩咐下人取了茶过来,亲自在手上握了握,觉得温度适宜,方递给了卫青。

    这一盘棋,换了他们两人,忽然就完全不同。

    苏建只觉霍去病只漫不经心的下了几子,零零散散,不成章法,偏就这几子后,适才他那张构思良久,把赵破奴堵得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便已形同虚设一般。

    赵破奴更是讶异,方才苏建一味的死守,棋下得郁闷又无奈。这换了卫青,那死气沉沉的棋忽然有了生命似的,霍去病的攻势如此凶悍,白子竟也丝毫的不乱,不仅不乱,而且是根本未随黑子而动。大将军那几子,走得看似平实,其实是转瞬又把主动权抢了过去。

    两人争势,瞬息万变,只数子,苏建、赵破奴已五目俱迷。兵法有云:≈quot;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quot;。

    这句话,是苏、赵两人都倒背如流的,只他们却从未想过,所谓≈quot;反客为主≈quot;,竟真能随心所欲的做到这个地步。

    两人一面看得暗自心惊,他们不由各自设想,若此刻对弈的不是卫霍,而换了他们任何一人,处境真是尴尬之至,想战,不知从何处进攻,不战,又完全不知从哪里防守。

    另一面,赵、苏亦已是当代兵家的一流人材,两人虽不能及,却也颇能欣赏这一局的精妙。古语有云,善用兵者,能使敌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恃,贵贱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而这一局,是有两位足当此喻的兵家对决,实是大饱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