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黑黑心慌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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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如果没有千芊积极主动的要求,容越泽是不可能留在我家的。
停。
我打住了自己充满恶意的思考。在这样想下去,什么事情都变成了阴谋。
而我接下来只是沙发上,听着容越泽在他屋里整理从纸箱和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物品。
之后过了一会的时间,容越泽出来告诉我他还有一个行李箱,托人送到了楼下。
“嗯,你去吧。”我点点头,把注意力放回到节目上。但当容越泽离开屋子后,我发现秒针滴滴答答转动的声音比电视节目的声音都大。我完全,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去听电视。
所以在家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后,我迅速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里。我想那个大纸箱比我之前尝试搬的硬纸箱还要重上许多。可在那箱子稳当的放在屋内时,我又听到了一点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容越泽从纸箱中拿出什么东西放在地上,拉着它走一样。
我安静地坐着听着那奇怪的声音,因为听得仔细,并且不由自主思考容越泽的动作,所以产生了好奇。他在拖拽着什么?可惜这种事情无法询问,所以等他收拾完用物,我都没能知道。而这中途,大概是有些着凉,我打了几个喷嚏。
之后时间也没过多久容越泽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听他脚步声,大概是去厨房开始做饭。不过我显然猜错了他的举动,也只是三四分钟,他没有在厨房久留,很快出来把一杯温热的水塞到了我的手里。
即使隔着很远,我也闻到了微辣的气味。
“姜片煮的水,驱寒。”
“……谢谢。”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心中有点惊讶。
而就在我心中抗拒但也逼自己喝了几口姜水时,我听到了玄关处发出“嘭”的一声,那种响声就像是有柔软类似肉的物体摔倒在地上一样。但我想那是我多虑了,因为容越泽随后告诉我那是他买的鸡不小心从柜子上掉到了地上。
“刚才收拾行李,忘了把它放到厨房里了。”
“嗯。”我有些好奇他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搬东西的时候还要买食物回来,而且从他走后就下着大雨,他在哪买的。
“以前住的地方旁边就是超市,顺路就买回来。”他说着走向了玄关,“虽然都清理好了,但是没被剁开,白大哥你想怎么吃。”
我想了想,找了个做起来比较简单的,便提议道:“炖汤吧。”
“好。”容越泽轻笑了一声,我居然感受到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兴致盎然。
随后,他走向厨房,不一会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噔噔噔”的声音。
不是寻常案板与菜刀相互碰撞的声音,而是那种刀剧烈切割骨头的声音,我知道他是在把整鸡切块,可是这声音未免太大了吧,就连与他剁骨声相伴的雷雨声,此刻也渐渐“退缩”。
“越泽,稍微剁剁就行了。”我连忙劝他停手。
可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停止,只是在空暇时间传出了一声:“不行,这鸡太大,我要剁碎一些。”
“那你小心一点。”听他那用刀的声音完全是在使用蛮力,我听着不免有些担忧,可我也不能上前帮忙,只好关上电视,转身摸索着朝离厨房更远的卧室走去。
对于我这种只能依靠声响获取外面世界的人,容越泽的处理手法完全是在刺激我的神经……
夜晚。
躺在床上的我已经洗漱完,但浓郁的鸡汤味还是蔓延于我的味蕾上。
因为我中午错误提议让容越泽做鸡汤,从而导致了我们午饭吃的时间比以往延后一个小时。
当容越泽把鸡块被放进煲里煮时,那时就已经中午十一点左右了,而且为了煮的浓香,还要长时间的慢煮。无奈之下,我们决定晚上喝鸡汤,中午炒菜算了。
可是当下午把煲汤锅打开作为晚饭时,那股奇怪的味道让我根本不想喝它。
容越泽对我说大概是他第一次煮的问题,可我尝了尝碗里的肉,就连味道都不是鸡肉味。
“你买的什么鸡?”
“草鸡,我还看着他们现宰的。”
“……”
我默默地低头再次尝了一口,可是味蕾告诉我,这肉的味道只能勉强像禽类靠边。然而想起上午这孩子费力做鸡汤的样子,我还是把那碗汤全部喝下去了。并且,接受了容越泽捞给我的鸡翅。虽然鸡翅诡异的很大,像鸟的翅膀一样。
回忆完自己晚饭的经历,我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想喝几口水再次压下胃里的不舒适。不是反胃或者吃饭后闹肚子,就是单纯感觉这顿晚饭吃进去后,胃里产生了非常奇怪的化学反应。
而就在我折腾了一小时终于准备躺下后,我感受到了耳畔萦绕着风铃“啦啦叮叮”的熟悉之音。
夜晚,忽而出现的风铃之声响彻了整间屋子,更不用说是在这个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夜晚。
并且也就是这个声音,再次让季沐舒的面庞缓慢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亦真亦幻。我依稀记得那是夏天我去长岛时买给季沐舒的挂饰,风铃铃头夹杂着白色玻璃的星星非常醒目,阳光反射下星星一闪一闪的,而星星下面的丝线又穿插着许多白色蝴蝶,蝴蝶的头顶各有一个空心的小圆片,边缘镶着一圈金黄色的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发出夺目的光芒,使得整个风铃如同钻石般璀璨明亮。·
当时季沐舒很是喜欢,而后来她就把这个风铃挂在了我家卧室的阳台上,说是希望每天听到铃声就能想起她。
可是谁又能想到我最后被逼的只能选择漠视她,故意引诱她走向白清风的怀抱。我烦躁的翻了个身,只希望季沐舒不会怪我。
不过现在,也不是回忆这种事情的时刻。当风再次吹动风铃的时候,我立刻撑起身子想下床,那一声声的响动时刻再提醒我,风铃就在阳台。这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在我发现季沐舒和白清风床照的那天,我就当着她的面把风铃取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但现在,风铃又被人重新挂在阳台上了。
我紧皱眉头,只希望开玩笑的那人千万别让我逮到。
随后我穿上拖鞋,快速向阳台走起。我现在必须立刻把风铃取下来,否则今晚别想睡觉了,风铃的响动,总会让我回忆起与季沐舒的点点滴滴,然后,再是些其他一些很特殊的回忆。
可是当我好不容易走到阳台时,我只能选择懊恼地关上了窗户。风铃不只是回到了阳台,它还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它被挂在了天花板探出来的钉子上,我一个瞎子,怎么可能踩着凳子去解开那轻易拉不断的细线。
而当我关窗户的那一霎那,阴冷的风钻入我的领口,使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
重新躺倒床上,我努力让自己因为听不见铃声而忘记阳台上还挂着风铃,可是就在我终于快忘掉,准备进入梦境浑浑噩噩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令我清醒过来。
有人,在客厅里走动,伴随着风雨声的是隐约夹杂着的一种诡异的脚步。
“踏踏……”
“踏踏……”
我仔细倾听着,连呼吸都不由放慢。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前。而这时配合着窗外的一道闷雷声,我的屋门也被静悄悄地推开了。
是谁,容越泽吗?
屋里只有我们两人,我瞬间想到是不是他。可是他不是早睡下了吗,他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客厅。
我心中的思绪现在就像是线头一样杂乱的缠绕纠结,不知道是否要从床上坐起来喊他一声还是假装睡着继续躺在床上。我开始懊悔自己当初选择把双目作为“定金”。如果视力正常,那在黑暗中我还能眯起眼睛偷偷去看清是谁推开了房门。
可惜这都是假设,我现在只能等待房门口的那个人下一步动作从而决定我的行动。
万一真的是容越泽,他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睡着,是不是还需要照顾。如果我现在就坐起来叫他,未免显得我太警惕了,太不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