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听到了满是阿谀奉承之意

字数:5476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可是……如果真的是容越泽的话,另一种奇怪的想法又会萌。他为什么半夜不开灯?

    医院的诊断是说因为血块压迫视神经从而看不清东西,但是眼中的光感神经正常。如果他把我卧室里的灯打开或者卧室外面的灯打开,我都会感受到几分亮度,可是现在,我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屋内厚重的窗帘也全面封锁住了月光,容越泽站在黑暗中,他凭借什么看清事物。

    难不成,屋里还有其他人,门口的不是容越泽?这种想法在出现的那刻又被我又抹去了。人都会因为未知的事物产生混乱。不是容越泽还能是谁?

    随后我见容越泽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终于按捺不住,半支起身子问道:“越泽,怎么了?”

    可是回答我的是无边的黑暗,这种无边的沉寂带给我的只有压抑。

    我抿着嘴,再一次连名带姓地叫道:“容越泽。”

    四周还是寂静的可怕,我甚至感觉自己那句话在房间中产生了回音。

    我可不认为这种事情有多么好玩,而且依容越泽沉稳的性格,他也不可能给我开这种玩笑。

    所以在两次都没有回应后,我立刻下床,踉踉跄跄的朝屋门口走去准备抓住他,可是等我走到门口,我却伸手抓了个空,在此之前我没有听到任何挪动的声音,他不可能走开的。可是现在门口除了我空无一人,而当我在往通向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时,我感受到了冷风扑面而来,我甚至听到了客厅中轻薄的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时微微作响的“沙沙”声。

    是风太大了把门吹开了吧,我暗自说服自己。

    当然,如果是往日我绝对不会相信这种猜测,只是现在我周围只有风呼啸的声音和我一人的呼吸声,我又能猜想什么,总不可能去瞎猜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随后重回卧室我关上房门,这次,为了屋门不会再被打开,我直接反锁上了。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咔嚓声,我的心也稍稍变得平静。

    然而就在躺回床上准备再次进入梦乡,又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令得我清醒了过来,和上次屋门被推开时的感觉一样。

    “踏踏——”

    “踏踏——”

    这次我仔细聆听着,发现声响是从厨房响起的。

    “踏踏——”

    “踏踏——”

    声音来到了客厅。

    “踏踏——”

    “踏踏——”

    慢慢接近了我的房间。

    我终于不在认为那是容越泽本人了。而排除这个答案,那难道是小偷,从厨房翻窗进来的?这个想法有些荒唐,我相信小区的安保,以及我所在的楼层数不足以让窃贼冒这么大风险翻窗进来。

    可是除了小偷以外,还能是谁?还有他刚才打开房门后为什么又跑回了厨房?

    实在是想不明白,但幸好我刚才反锁上了屋门,处于弱势地位的我还有保护自己。我想,如果一会他见打不开这间屋准备去其他屋子里翻找,那我就乘机给容越泽打电话。因为周围的黑暗,所以在思考这一切的时候我还是平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只是听着外面的声音,静静等待那个人的行动。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吱呀——”房门发出一丝响声,明明被我反锁的屋门,却又再次被完全打开了。

    这次,我真的感到难以言说的害怕,一股冷流从脚底升起,贴着我的皮肤往上升起直至发梢。

    不是被反锁上了吗,为什么又会被打开。

    我躺在床上,身体越发沉重,就像是被嵌在床垫中。

    可是,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那个人打开我的屋门后,整栋房间就像只有我一人似的陷入了寂然。和刚才一样,又是什么响声也没有了。

    就像是他只是执着于打开我房间的屋门。

    但不能在等下去了,距离黎明还有很长时间,如果那个人选择了继续下一步……我不敢深思。随即决定放弃坐以待毙,如果一分钟后门口依旧没有响动,我想我应该立刻去把容越泽叫醒,让他打电话给物业保安和警察。

    倒数六十秒在现在变成了一件漫长的事情。

    十。

    五。

    一。

    我不停地默数秒数,终于在数到一的时候猛然起身,可是当我来到门前的时候,我的大脑却比身体还早的做出了后退动作。

    因为手掌碰到木板。

    屋门是被关上的。

    他什么时候关上的门?

    我被这突如其来发现打断了清晰的思路,所以下一刻直接握住门把手,我受够了,一定要打开这扇门出去。但就在转的门把手的瞬间,我又想万一他就站在门口怎么办,万一他就是想要等我自己出去呢。除了光线,我又什么也感觉不到。有些后怕,因为当我考虑到这一点时,我已经拉动了把手,金属轴扭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可是,门没有被打开。

    一股诡异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到我的头顶。

    不断的金属声随着我急躁的转动而发出“咔”“咔”声。

    起初我以为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但随后我发现那根本就是从屋内锁住的。也就是说我刚才反锁的门并没有被人打开。

    这怎么可能?

    思维终于混乱了。我焦急着回忆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被人打开屋门的声音,如果在之前屋门真的已经被打开了,为什么现在还是反锁着!

    无数的想法在我心里产生,这一切都如此真实,绝对不可能是在做梦。

    但如果不是做梦那会是什么?

    我告诫自己冷静,头抵在木门上开始设想一个接一个的可能性,手指因为焦躁不停地敲击着金属把手。

    接着,我又把自己的假想一个一个排除掉,可就在即将排除某个恐怖设想时……

    “叮呤——”

    阳台的风铃响了。

    就好像在告诉我那不是幻觉,“叮呤——”又是一声。

    窗户明明已经关好了,风铃怎么会响呢?

    总不可能是我真的有了幻听吧,但种种设想结合下,我却希望自己存在幻听。可是不断的风铃敲击声如同暗示我不要在想了,你心中的恐怖设想也许就是真相。

    其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与我同在一屋,或许就一直藏匿在阳台,透过月光看着我所有的举动。他大概是故意在客厅发出脚步声,因为当他进屋后不再发出声响,我就会误认为他没有进来。其实他早就进来了,而我手掌下的被反锁的屋门,也只是他从屋外进来后,又帮我锁上了而已。

    说不定,他甚至来到床边,低头看着我当时恐慌的神态,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我不禁越发无力,就像是被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一样。

    可是……

    我反而从恐惧中抓到那么一丝不对劲,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出去叫人吗?毕竟他现在距离我的位置,可以让我打开屋门朝外面大喊容越泽。还是说他已经百分百肯定容越泽无法帮我?

    我不禁打了个寒嚓,不会是他在来找我之前就已经对容越泽下手了?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屋门逃出去寻求容越泽的帮助,我现在连容越泽那边的情况都不了解。如果我惊慌失措飞快的去找容越泽,那“他”一定知道我发现了“他”安排的这一切,可是假如不出去,我又该怎样面对“他”,继续装傻留在屋子里等待他下一步刻意的捉弄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环连着一环,我再次痛恨自己的失明,否则完全可以翻身一搏。

    最终,我还是放下了握住金属手柄的手,决定能拖一会就拖一会。一个肯愿意在这里陪我耗时间的人,我不能激起他追捕猎物的欲望。而且,我总感觉他和季沐舒有关系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风铃重新挂在阳台。

    于是我强装镇定,再次像床边走去。

    可就是我转身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不单单是一声清脆的撞击,而是无数声杂乱的敲击。

    “叮呤——”

    “叮呤——”

    “叮呤——”

    那种杂乱嘈急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其中最长的引线,引爆了所有饰物,让它们纷纷摇晃撞击。

    我不由握紧拳头,不知道那个人是刻意引我去阳台还是说提醒我阳台的窗户早已关闭的事实,让我陷入害怕,从而明白现在屋里可不只有我一人。

    这不是个安全的信号,反而表明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让我……

    “嘎——嘎——”

    就在我陷入进退两难时,我听到了乌鸦凄厉的叫声。我这才发觉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现在外面一片祥和,唯有这片黑暗中生出了鸣叫和利爪划玻璃的刺啦声。乌鸦就像逃命一样,从屋外猛烈地撞击着阳台上的窗户,爪子不断在玻璃窗上留下道道划痕,给我一种要么死,要么飞进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