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暴露在寒风中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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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整个对话中我听不清那个名为“容少”的声音,但通过另一人的行为和对话,我就明白了整件事情。

    一名绰号容少的男子因为某些事情被留在了警局里,恰好被一名职位较高的警察看见,警察原本想买个人情,没想到那位容少并没有因为违反治安扣在这里,而是因为一些正当理由,之后就是容少大概要和他的朋友离开,警察牵强附和道。

    即使猜错了,但我想也和我猜的十之八九。

    而后,容越泽回来了,他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告诉我,“白大哥,我们可以走了。”

    “好。”我起身和容越泽离开了警局大厅。

    一月份的冬风,在外面呼啸刮过。

    因为是被凌晨带到公安局的,所以现在已经接近后夜。天黑沉沉的压下来,街上很难找到营业的出租车,即使有,也都是已经有客人的。至于打到车有多难?大概就是我微微温热的手变得冰凉,全身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再从右腿换到左腿也没有找到出租车。

    当我再次不情愿的微微调整站立姿势后,想让容越泽找个地方坐下来,却惊讶的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就像是突然带上被人焐热的手套一样,手指顿时感受到了温暖。

    而这“手套”明显不满足此时的姿势,微微调整到拇指按住我的手心,四指搭在我的手背才停下来,我一时不想移开,因为源源不断的热源从指尖蔓延开来,让我回复了一点温度。但这种亲密的姿势,终归让我在心底抗拒,我想要抽出被他手掌覆盖的手指。

    “冷吗?”容越泽有些担忧我身体地问道,他显然不在意我的举动,更加握紧了我的手。

    呼啸的寒风好像远离了我。

    “没事。”我朝他的方向摇了摇头,犹豫半刻还是抽出了手掌。

    其实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中,暴露在寒风中的手指,更冰了。

    冬天夜晚寂寥的路边,我们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2014年,1月16日,凌晨三点。

    在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车后,又因为晚上小区大门紧闭,车辆只能凭借电子卡进入地下车库。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小区大门口下车,自己走进去。周围的树木大概很多,荫影浓重下被呼啸的风刮过,耳边全是悉悉索索的落叶声。

    我才在石砖铺成的小路上,拒绝了容越泽的提议。他想扶着我,可我又不是不能走路,就选择了两人一块慢步前行。刚才已经被风吹透了,此时早已察觉不到寒冷。可是就在走了没几步后,容越泽的姿势就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扶着我的样子,他走的速度非常慢。如同我们是在餐后漫步一样。

    可在这浓重黑色的夜幕下,这并不算一件美好的事情。尤其是之前下过暴雨,道路上早就撒落了破落的枯叶,树叶上沾染满雨水。

    “白大哥,这里的风景真美。”容越泽没有被脚下的落叶与水洼影响,他开始悠闲地与我聊天。

    他的行为有些反常,这里可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但细想我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在他眼里我依旧深爱着季沐舒,前女友出事我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他是想通过聊天转移我的注意力。

    有些多余的善意,但我也不介意他多想,所以就顺着他话说,“是啊,不只环境好,治安也不错。”

    “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因为那些人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什么人?”

    “网上说很多明星住在金格花园,所以这里不仅房价高,而且环境和治安都很好。”

    “我不清楚。”我笑着摇摇头,告诉他:“但如果是真的,那你也搞反了,不是因为他们住在这里,所以环境治安都达标,而是这里环境治安都符合他们的居住要求,所以他们住在这里。”

    “是我说混了。”容越泽的回应道,声音中带了点探究和疑惑,“可是网上都是这么说的,白大哥真的没有在小区里碰见过其他明星吗?”

    “没有。”我又摇头道,心想自己回来后都是停车然后从地下车库做电梯回家。假如网上流传的真事,那也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怎么会说碰见就碰见。

    容越泽却很扫兴,失落地说:“可惜了……那月河湾与紫玉山庄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我想这孩子好奇这件事,怎么不去搜索一下那两处的地址与房价,尤其是紫玉山庄。所以我调侃地告诉他,我虽然工资还可以,可以让我再买套房子,但对于紫玉山庄,即使我攒钱加贷款支付起了那里的房价(如果能分期付款),也无力承担那每年的维护费物业费。

    “怎么会,不就……”容越泽闭上了嘴巴。

    我没有多想他为什么停下了,其实还想对他再说几句,如果容越泽真的有兴趣,可以去详细查一下。

    但他却用这句话回绝了我,“算了,我又不追星。”

    到是我当真了,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想起他只是安慰我所以才聊起了这个话题。

    随后,我们继续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默默在心中描绘现在的景象,寒风萧萧,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曳着,昏暗的灯光拉长树枝晃动的影子,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一幅这样沉寂的画面中。

    是容越泽的声音,悄悄在耳边打断了我思索,“白大哥,我们走快点。”

    “嗯。”我全当做是他认为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了。而因为这个提议,他原本是单手扶住我走在前面也变成了落后半步紧挨着搂住我,方便被他引导的快速往前走。

    我们终于走进了家所在的那栋楼。

    但在第二天中午,终究是让我察觉到了猫腻。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就像一粒碎石轻轻击落在我心底,轻轻荡漾出的涟漪包裹住了整颗柔软的心脏,慢慢让它变得冰冷坚硬。

    有些可笑,我居然通过一则娱乐节目发现周围人对我的欺骗。

    起因是白千芊上午来到我家说要陪我,而当她来到后,电话中的说法也就变了,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委婉点的说法是陪哥哥看电视。

    与妹妹一起看,当然是任由她调换频道了,所以最终停留在屏幕上的是个脱口秀节目。

    我并不觉得有意思,比起看这个还不如去看央五或者央八。但显然千芊不觉得那些有意思,脱口秀的主持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能逗得她咯咯笑。

    然后,是防盗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我从千芊立刻起身的动作明白是容越泽回来了,在千芊来之前,他刚好出去到超市里买中午需要的食材。

    而因为某人的出现,某位男主持人和某档脱口秀瞬间不重要了。我重新夺回换台的权利,白千芊早就拿着蔬菜跑去了厨房,自动去帮容越泽做饭。我也因为她之前的打断,无心去看电视,假装是在聆听,其实是在思考昨晚那个女警察说的话。

    除了我,到底还有谁要对季沐舒下手……

    可是接下,随着我想的越来越深入以及脱口秀的结束,一则娱乐花边播报让我重新注意起电视。此时客厅里只有我,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用一副港台腔兴高采烈地说某某人又有了新恋情。而那个某某人,就是我注意的目标。

    主持人a:“哎,现在的男神土豪们都喜欢帅哥,像我这样女孩子已经没人要了。”

    主持人b不解地问:“为什么?”

    主持人a娇滴滴的埋怨说:“有人拍到我“老公”昨夜凌晨私会某男子。”

    主持人b一声虚伪的惊叹:“哇,你男神老公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主持人a避而不答,依旧委屈地说道:“听说还和这位新恋人一起进出小区。”

    主持人b:“节哀,话说你男神到底是谁啊。”

    主持人a惋惜地感叹:“能让我当太子妃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只是可惜我们记者于昨夜拍到了照片,据描述,男神搂着的男人背影很像某新晋小生。”

    主持人b语气兴奋:“我知道是谁了,容家太子嘛。那可真的是不妙咯,快让我们看看照片。”

    主持人a:“就让你们看一下吧,虽然只有背面照,只能让大家自己去照片中观察到底是哪位新晋小生喽。”

    随后是短暂的静默。

    主持人b:“看来我的容大公子,开始不爱红颜爱蓝颜了。”

    主持人a:“容少的魅力可不止限于女性。”

    接着那两位主持人夸张的表演结束了,恢复正常语气又读了一些网民的评论,但我没有能听下去。因为千芊的一个举动,让我对这节目后来的事情不得而知,也让我对这档娱乐新闻播报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