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话中透漏着浓厚的阿谀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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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警察显然沉默了,她快速地说了句:“不会。”
“这不就证明了结案和抓到犯人是同一件事吗。”我嘴角的微笑慢慢扩大,让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察觉到“还是说,就像南方媒体报道的一样,有些案件即使没有结案,警察也不会在处理了,是所谓的“内部结案”?”
姚警察没有理会我,我能感觉到她彻底把目光黏在了我的脸上,“白先生,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的错觉。”我再次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掩盖掉了嘴角的笑容和眼底的阴郁。
狗屁的不会,二十年前白氏夫妇被人谋杀,直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犯人,但这群警察还会去管吗。
而那位显然让自己站在制高点姚警官,又继续问道:“那白先生你认为,在季沐舒小姐的关系圈中,谁最有可能杀害她?”
“没有人会去谋害她,更不用说是那种残忍的手法。”把手里的纸杯放在长凳上,我的身体向后往靠背仰去,“抱歉,暂时不方便,能帮我把纸杯扔掉吗。”
姚警察没有吭声,但我能感觉到她拿走了纸杯,身边少了她的气息。
留给她了短暂的思考时间,希望等她回来后能发现我说话的漏洞。
果不其然,身边的位置又很快被她坐下。
“白先生。”姚警察的语气已经完全变成了审问犯人的口吻,“我刚才询问过记录员,没有人告知你季沐舒是如何死亡的,请问你是从何得知杀害她的手法非常残忍。”
“我猜的。”我收回向后撑着的身体,直起身子扭头看着这位从一开始就对我起疑心的警察,如果事情一直在我掌控下,我是不会与这些警察产生过多接触,让他们注意到我。但现在,有关季沐舒百分之五十的事情脱离了我的预料,我只能让获得最大消息的警察对我起疑心,主动对我透露出案件的隐秘细节,从而观察我的反应,这正好能让我知道一些我原本无法得知的消息。
所以我又说道:“因为你们有位警察在审讯我的时候不小心告诉我季沐舒死亡地点是阳台,并且和“衣架”有关。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没想到猜对了。那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案件具体的细节吗。”
如果在他们眼里,我真的和案件无关,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我。可惜姚姓警官已经把我定义为可疑目标,于是她说道:“关于案件的事情,我们已经把嫌疑人定位熟人作案。”
她在从对话中观察我的表情。可是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我立刻接道:“为什么这样判断?”
“因为受害人家里没有任何可疑的印记,门窗也没有被撬锁的痕迹。”
“万一是罪犯早早的就藏在了家中?”
“不可能,案发现场没有能躲藏成年人的空间。而且受害人家里近期的指纹和鞋印只有她本人。”
“那真是复杂了。”我平淡地回应道。
“是啊,所以白先生你认为死者是怎么和罪犯接触的。除了她主动把罪犯带进家中,我们想不到其他答案。”姚警察明显话里有话。
我没有去接这个话题,反而问了一句:“你们联系白清风了吗。”我有些不明白他们连我这个已经双目失明的人都怀疑,为什么没有提及白清风。然而,姚警官的话却让我陷入沉默。
“你是说你那个同事?我们已经联系到他的亲属,据说早在一周前就出国了。白先生你居然不知道?”姚警察看着我的视线更加灼热。
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白清风本人不在国内。我自嘲地说了一句:“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能回去工作吗,更别提联系我前女友的现任男友。”
而这话说完,姚警察就转移了话题,“那我们再谈谈现场吧。这里有一些照片,可惜白先生无法查看。但也没关系,我复述给你听,让我们重新回忆一下。”
回忆?这用词可真是让我不舒服。我耸肩,让她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我们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死者的尸体被吊在衣架上。并且不是完整的尸体,而是被人肢解后又被用钓鱼线重新串联在一起。”接着是照片翻动的声音,“虽然从外表看人体结构排列完整,但是肠、胃、子宫这些脏器却又被罪犯拿了出来……”姚警官在说到这里后沉默了许久,突然对我问道:“你恨死者吗?”
她这问题问的可真可笑,我说不恨,她相信吗。所以我也问道:“我说不恨她,你相信吗?”姚警官也明白自己问的太多余,只好继续说着案件,“而那些器官,罪犯把它们分别用钓鱼线,与□□连接在了一起。很残忍是不是?这可不是普通罪犯会做到的。整个犯罪手法充满了性、欲望、发泄暴力的特征。”
“……是够血腥。”我微微被罪犯最后的做法震惊到了。心中不断思考怎么是这种处理手段,我只是让他去杀掉季沐舒。
这种做法看起来就像是他也恨着那个女人,并且是有着深仇大恨,但不应该是这样。碍于警察就在身旁,我并没有去深究,只好对姚警察说道:“于是你们就怀疑起我来了?因为我和她分手的缘故?”
“是的。只可惜你的眼睛成为了你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姚警察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
但还有一点解释不通,所以我问道:“为什么不考虑是某个偷偷暗恋她的人?这样也能解释之前季沐舒被跟踪的事情。”
“不可能,如果是一个暗恋她的人,那尸体上会有另一个痕迹。”
“什么痕迹?”
“被侵犯的痕迹。”
我一时默不作声。
看着我突然沉默,她又说道:“如果是一个偷偷暗恋季沐舒的男人,不会在行凶的时候不去侵犯她,而是去割掉她的子宫。那可是代表着女人的象征。这在犯罪心理学上来讲,一般是罪犯在惩罚受害人的表现,里面没有包含任何爱意、留恋,只有憎恨。”
我继续无言,因为姚警察说的很对。但越是把案件分析的准确,我越是无从分析。
因为那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策划的了……
而姚警察说完这段分析后,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离开前只给我留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话,“白先生,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不是一个人在作案,而是有人雇佣了罪犯去杀害季沐舒。”
随后,她离开了。只留下我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在了一块,默默敲击着手指。
……
“白大哥,笑什么呢。”
不知何时,容越泽出现在了我身旁。
“我笑了?”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随后我关心地问道:“你那边结束了?”
“是啊。刚才警察在审讯室一直让我重复复述我搬运行李回家的情景,现在终于肯让我走了。”他顺势坐到我旁边,“白大哥那边呢,咱们可以走了吗?”听他一副心急,不满警察办事效率的样子,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不是怕遗漏重要线索吗。”
“但也太慢了,白大哥你还是病患。万一睡眠不足影响到了脑中血块的吸收。”
“没事的。”我笑的打断了他的话,这孩子真的是完全把自己融入了保姆这个职业。只好嘱咐他再去问一下警察是否可以走了。
容越泽立刻答道:“好。”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我也微微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站起来。
但手指才刚刚碰到布料的那刻,我就听见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很陌生,我不可能认识那个人,但他的声音却巧合的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容少,您居然在这儿。”话中透漏着满是浓厚的阿谀奉承之意,“容少,你不用摆手,我就是该批评他们。”
我不想听着无关紧要的交谈,但声音就好像被下过命令一样,直往脑中钻。我也只能皱着眉头继续往下听。
但也就是一瞬间,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就变回了严厉的苛责,“我不是提醒过你们,谁把人扣下的!”
“……”
语气又变得缓和,“哎呦,原来是这事,容少别介意,我还以为是他们不长眼。”
“……”
完全的恭维语气,“那您和你朋友走就行,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处理。”
之后,他们的谈话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