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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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一阵烟火气把我呛醒,发现自己还在那个黑乎乎的小房子里,虽然还是很呛,不过现在能呼吸,那个女孩不见了。我试着去开门,依旧打不开,看来她非要弄死我“陪她”才行。
因为夜露,衣服变得有些潮湿,我奇怪这么重的烟火气怎么没把我衣服给烤干,门缝里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火苗。
“还有水吗?”“去南边井里提了!”“快快!”
有人救火!“救命啊!救命啊!···”我喊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可是没人回应。
“姐姐,你想有人救你吗?他们听不到的。”那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脸一会儿正常,一会儿面目全非的模样,我一阵犯恶心,移开了视线,“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我。他们都不陪我,你陪我。”
“陪你做什么,你已经是鬼了,你好好去投胎不好吗,为什么留在这儿害人?”
她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被烧得发黑的牙齿露在外面,“我不管,凭什么我被烧死,你们都活着!”
“i love you miss mystery··· ”一段音乐声想起,这是,我的手机铃声!翻了翻口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还是按了接听。
“喂,你好,快来救我,快打110,我,我!”我一时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怎么说我的状况。
“霜无?我是欧阳寒,你在哪里。”
我大喜,朝着听筒大喊:“欧阳寒,我在刘家村,我遇上鬼了。”最后那句我是哭着喊出来的,又听欧阳寒道:“霜无别急,我马上赶过去,你电话别挂。”
“好。”我把手机放到身后,以免被小鬼拿走。
“你找了人来救你?坏人!我不会让他们救走你的,来陪我!”
我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周围的空气变得很热,我一看火苗居然已经烧进来,我努力往后退,眼看着地上的一点干草渐渐越烧越旺,烟呛得我快睁不开眼睛。我试着找点东西灭火,但是除了那一点干草什么也没有,只好尽量把甘草往外踢,避免被它烧到。想了想,反正还有肚兜,我脱了t恤用它使劲扑打,火居然真的被我扑灭了一些。
可是好景不长,我的体恤也烧着了一点,越来越难起到作用,空气也越来越少。难道我真的要烧死在这儿?我瘫倒在里边角落,越来越绝望。
“霜无,霜无!”谁在喊我?我咳了一声,由于没多少力气,微弱的回应:“我在这儿,来,救我。”
有人在用什么用力撞击小门,咔咔咔咔,卡啦一声,小门倒了一半,颤颤巍巍的挂着一角,有人把它拉到一边,露出了欧阳寒的脸,我开心的笑笑,“欧阳寒”,昏了过去。
我又梦到那个董事长办公室,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以及令人恶心的虫子,还是慢慢靠近我,嘴里说着什么,虫子慢慢蠕动伸出来半个身子。
再醒来时,我躺在社区医院,奶奶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我擦脸。我一醒,奶奶就哭了起来,眼泪流个不停。
我一看奶奶这么大年纪眼泪流成这样,心里也难过起来,忙安慰奶奶:“奶奶别哭了,你再哭,我也就哭了,你不是最怕我哭吗?我这不是没事嘛。”
“都是奶奶不好,带你来这儿,要不然你也不会遇上这事。”
“奶奶,怎么能怪你嘛,不许哭了啊。是我自己不好,晚上不该出去。”我起身抱住奶奶,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过了会儿进来一个年纪挺大的男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做了一下检查就说,再吊两瓶水就没事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休息。
然后我问起欧阳寒,奶奶说他把我送到医院,通知了奶奶来医院就不知去向了。之后妗子一家和拜托奶奶的那家人都来看过我,送了很多东西。他们一副很抱歉的模样,可我觉得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一个劲儿的安慰他们,直到我露出倦意,他们才离开。
下午办了出院手续,出门正好看到欧阳寒倚在一辆车上,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欧阳寒,谢谢你。”
他打开车门,道:“客气什么,上车吧,接你们回家。”我点点头,不过还是给妗子家打了个电话告知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回去后,欧阳寒被奶奶留下吃晚饭,这次奶奶说什么也不要我帮忙,一个人在厨房布置。而我就被奶奶安置在沙发陪客,欧阳寒这个家伙。
这次欧阳寒这个家伙救了我,我对他的感觉变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客厅里除了电视剧的声音,就是他嗑瓜子的声音。
“霜无,酱油没了,你去买一瓶。”听到奶奶喊我,我立马起身,却听到欧阳寒说了声我也去,然后关了电视。我没有拒绝,找了围巾戴上,出门。
一出了巷子,欧阳寒突然问我:“霜无,你是不是拿了陌生人的东西?”
“啊?”有吗?转而一想,好像是的,董事长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吊坠给我。“好像是的。”
“是你公司的人对吗?”
“对,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接着问我:“什么东西,还戴在身上吗?”
我侧过身把手伸进领子,掏出吊坠,朝他一晃,“就是这个。”他看了一眼,道:“是封尚给你的?”
我点点头,“对呀,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他微微点头:“认识,还算熟。”说完把东西一把扯了下来,把我脖子嘞得生疼。
“欧阳寒你干什么!”我揉揉脖子,强忍住怒气,真想打他一巴掌。
没想到的是反而是他对我发起火来:“我不是说过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为什么不听,他差点要了你的命知道吗?”
我不明白,停下脚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欧阳寒也停下来,手里狠狠捏着那个吊坠,对我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东西你不会被鬼缠上,如果你好好听我的话你根本不会差点把命丢掉,但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晚不晚的。”我强辩着,真的不爽他这态度。
“好,那你说你从前是不是出血才会招鬼,可这次没有出血却被鬼缠上的?”
我一惊,是啊,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出血,即使在那小屋子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伤到,最多就是呛到了。
“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正色道。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他摸索了一会儿口袋,我猜可能在找烟,不过最后放弃了,然后拉着我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台阶上坐下。
“你天生有能够招鬼的血,但是只要不流出体外也没关系。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封尚给你的那件金色大悲印却把这层禁制打破了。”
“金色大悲印?你是说这个猫头吊坠?”
“没错。金色大悲印本来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件很好的避邪器具,但与你这类人的血却天生相克,戴在身上久了就把本来保护你的那层禁制打破了。以后即使不出血鬼也会被你吸引。”
“你不是说那件,额,肚兜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起作用?”
“是啊,本来很厉害,但巧的是它也跟金色大悲印相克,所以现在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看起来这么普通的小东西竟然这么厉害?“那我以后不戴它了就没事了吧?”
“我说了,禁制已除,以后你会很危险。”
我一听,着急起来,同时也埋怨那个封尚为什么要害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都是那个封尚害的!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了居然要这么害我。这下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不出门吧?”
“以那个家伙的道行,恐怕早就看出你的特殊体质瞄上了你,偏偏你见坑就跳,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我一听来气了:“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他说可以帮我避邪,我就只当他是好心。”
“天下哪有那么多好心的人,偏你笨的去相信一个陌生人,没丢掉性命算你命大。以后听哥哥的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知道不?”
我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才大我几岁。”
欧阳寒却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头起身道:“长点记性!回去我再给你样东西防身,先去买酱油吧,奶奶估计都着急了。”
差点忘了酱油这茬了,连忙起身拍拍屁股朝超市走去。
是夜,我因为被骂了好几句笨蛋略有不爽,回去又被奶奶嘀咕了几句,吃完饭后不爽的跟欧阳寒争电视,偏这家伙没有半点谦让的意思,奶奶把我教训了几句,我灰溜溜的回房间闭门思过,以依稀听见他们俩在聊天。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梦中还是董事长办公室,五条色彩斑斓的鱼游来游去,周围没有半点声音,只有我走路踏踏踏踏的声音,我依旧手脚不听使唤的进了那间小门,那个男人如意料之中背对着我站在窗前,然后缓缓转身,一张烧的恐怖的脸微笑着,虽然已经没有嘴唇,可从嘴巴张开的弧度我还是觉得他在温润的朝我笑,那条恶心的虫子依旧慢慢悠悠钻出来。
又是,又是这个梦!为什么总是这么缠着我!
那男人开始迈着沉稳步伐朝我走来,一如以往。可走到半途,我突然听到了女孩若有若无的声音。
“姐姐,姐姐。”仿佛有回声,却把从那男人的视线中拉了出来,男人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连带那条恶心的黄白虫子。
“姐姐,姐姐。”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四处找那发声的人,一无所获。
“姐姐,陪我玩啊,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姐姐,我在这里,你快过来啊。”
我循着声音,走到外间的会客厅,五条鱼游的很欢快,我移步向前靠近鱼缸,贴近了脸看它们,它们朝我方向凑成一堆儿,欢快的摇着尾巴,我伸手想跟它们打招呼,突然它们一下子四散开来,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脸贴在对面,是那个女孩!
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真痛!
没想到接下来一幕差点把我胆汁给吓出来,那女孩烧烂的脸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几乎与我脸贴脸,还隐隐闻到一股烧焦味儿。那女孩突然双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拖了起来。她力气太大,我挣扎半天也挣脱不得。到底是要怎么样啊?要杀我就给个痛快啊。
眼前的场景突然换了,变成了那间黑暗的小屋,之前的经历出现在我脑海,那股窒息的感觉又来了,感觉越来越难睁开眼睛。
“丁铃铃铃!”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唤回了我的意识,我猛地睁开眼睛。
咦!这是我房间。那丁铃铃铃的声音原来是我的闹钟,天哪,这场梦这么真实,还以为没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