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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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害怕你。”
五个字一个一顿,像小锤子稳稳地敲打在谢冲的心尖。透着热烈而决绝的光。
他突然有些激动,只觉得浑身颤巍巍,又有些热乎乎,燥得发狂。然后他偏过头,一眼就见淼淼两眼汪汪也向他望来。
谢冲终于克制不住,也不知被什么附了身一般,一下冲将上去,将淼淼一把翻倒横卧在自己身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谢冲情难自抑,仿佛出口的热气都带着颤抖:“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淼淼不置可否,只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谢冲的脸,有些怯生生,却也没有丝毫躲闪。他轻轻“嗯”了一声,长而浓密的睫毛随之微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带着风。
谢冲终于控制不住,将嘴唇贴到淼淼的唇间温柔舔舐,舌尖顺着淼淼半开的嘴角探将进去。他在他口中缓缓打着圈,撩过他的上颚到清甜的牙齿,然后与他软而温湿的舌头搅缠在一块儿。
谢冲的吻带着力度,越探越入,由浅及深,把淼淼吻得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感觉到淼淼喉咙里挣扎似的呜咽,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从这个令人窒息的长吻中抽将出来,带出“啵”地一声。
然后他攀附上去,接着从淼淼微皱的眉心开始,舌尖沿着鼻梁拾级而下,直到尽头,撅嘴,浅吻了吻淼淼微翘的鼻尖。
淼淼在床上的样子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浑身发颤,神情却自在坦然。仿佛献祭似的,少了怯生生的犹豫,反倒多了一丝背水一战的决绝。
他被谢冲肆意的挑逗弄得浑身瘫软,在他浓密而又热烈的攻势下被动地应承着,喉咙深处,似乎还裹挟着若有似无的低吟,小猫挠着一般,让人心尖痒痒的,还有些发烫。
就像战斗还没开始,就不得不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当谢冲的唇瓣再度略过淼淼嘴角的时候,他听到他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有气无力,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含混不清的迷蒙。
谢冲不禁被他含波带潮的眼睛望得心神荡漾,只觉得身下伏着的根本不是淼淼,而是一滩水,被裹在薄薄的气球中间,晃晃荡荡,轻轻一碰便开始无止境地微微颤动,发出水波撞击缸壁“咚咚”的声响。
谢冲于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轻柔地磨着蹭着,细细啃咬着,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将身下微微晃荡着的小小人儿揉碎了一般。
两人靠得很近,肚子挨着肚子,脸对着脸。清洗完毕后两人谁也没穿衣服,连内裤都不着一条。就那样肌肤相亲紧紧贴着,薄薄的皮肤底下仿佛都生了火,由内而外散出哄哄闹闹喧嚣的灼热来。
此刻,淼淼的睫毛不经意扫过谢冲微微发烫的脸庞,一点点温柔的瘙痒。像被一只漂亮的蝴蝶扑过翅膀,带起略微微颤抖的风。
谢冲惊了一秒,条件反射似的退开一些,拉出一个距离,望了一眼淼淼的方向。
只见淼淼脸颊通红,呼吸也开始愈发急促,眼神浅浅的,又有些迷蒙…像在梦中。
紧接着,谢冲突然像受了鼓舞似的再度扑将上去,舌尖从淼淼的唇缝开始,继续往下,从淼淼他温热红润的唇间略过,然后迅速蔓延至脖颈。
淼淼的脖子修长,皮肤细腻红润似是吹弹可破。谢冲只浅浅一吻,便在上面印下一个红痕,盖章似的,昭示着某种若有似无自鸣得意的表情。
时间一过,又立即变得斑斑驳驳的,渗出一点点暗哑凄厉的红来。
谢冲有些意犹未尽,只觉得肌肤相触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淼淼脖颈间血液汩汩流动的声响。
谢冲忽然愈发情难自控,像是此刻方觉查出些意犹未尽的好来。
于是他一口含住淼淼因哽咽而上下颤动的喉结,魔怔似的,叼咬淼淼颈间微微凸起的,被白透软嫩的皮肤薄薄地裹着的,小小的一点。接着,谢冲攫住那柔软,牙齿轻轻用力,瞬间便带起身下人唇齿间克止不住的一声低吟。
淼淼只觉得无着无落,像荡在湖心飘零的浮萍,然后他探手,主动往上贴合一把环住谢冲的腰背,紧紧地搂着,像溺水之人拼命拉扯岸边的浮草。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人扼住咽喉,犹如烛芯泯灭的瞬间,“噗”地一下,便蓦地堕入黑暗中去。
两人痴缠交结,如同两株随波摇曳的水草。谢冲的吻一路顺着淼淼的身体拾级而下,撩过淼淼弱不胜衣的锁骨,又略过他薄而清瘦的胸膛,仿佛带着涟漪,又像擦出火焰。
淼淼此刻沉溺飘摇的表情,及破唇而出的持续惊呼,让谢冲很是满意。
两人唇齿间不经意露出的细密呜咽,与间刻轻微的喘息此起彼伏地交叠在一起,仿佛两个快要干渴致死的人,都被对方撩拨出按耐不住由内而外的灼烧之感。只觉得下一秒便要干涸之死,不得不彼此相拥相濡以沫,从对方身上再多汲取更多一些什么,借以维持依然飘零得难以自持支离破碎的生命一般...
谢冲也激动得不能自持,只觉得胸口处的愤闷就快喷薄而出。他接着抬起身,将正与自己面对面仰卧着的淼淼一下翻转过来,趴伏在柔软又温热的枕间,然后他探身下去,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瓶放了好久却始终未开封的透明液体。
谢冲忽然有些缭乱,手指狠拽了一下,没能撕开附在新瓶外的那层塑料薄纸,然后他皱了皱眉,差点张口去咬。
“给我吧…”他这才听见身下人传出一声轻微的话音。
然后谢冲抬头,望向淼淼,只见他还是那般安静地趴着,只是回过头朝谢冲的方向慢慢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说:“我来开吧…”
淼淼的声音尚带着一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可混杂着房间里燥热难当的氛围,倒显得有些意外的清冽安稳。
谢冲把手中的润滑剂瓶递给他,淼淼接了,然后用指甲轻轻一划,拉开了一个缺口,接着一拉再一撕,塑料薄膜相应便落了下来。
谢冲其实是后怕的。
那夜惨烈决绝的气氛一下便充满整个房间,将原本旖旎缭乱的场景瞬间带入刑场。
可下一秒,谢冲俯身而上的吻立刻止住了淼淼战栗不止的惊惶。他侧躺在淼淼身边,趴在对方身上索吻,舌尖轻轻翻搅着,像在安慰淼淼不自觉绷紧的神经,一点一点地,仿佛熨斗慢慢从他的眉心碾过,熨平。
直到淼淼终于全身放松了下来,谢冲才又缓缓逡巡...
淼淼从未觉得谢冲如此温柔,温柔得仿佛整个人都快被他化作春风。
“痛么?”谢冲贴近他的耳廓,轻声地问。那声音撩得淼淼舒服得只想呼号。
“不痛…”只是涨,撑得满满当当忍不住想往外推。淼淼身下又累又软,像刚从瀑布下淋了个透彻又被捞出,浑身湿漉漉的,连眼睛里也全是眯蒙的水雾。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是…太大了。”
谢冲忍不住笑,动作不禁又加重了几分,他觉得这算一种褒奖。
淼淼毕竟对这种事情缺乏起码的经验,第一次的昏迷不醒几乎做不得数,只能被动随着谢冲的引导轻轻扭动身体。他这才知晓,原来自己一直口口声声信赖并聊以慰藉的“岗前培训”,对于谢冲这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谢冲有些迷乱,只觉得越看淼淼越觉得顺眼,以前未曾留意,现在才发现这小家伙,竟连被压在身下求饶的表情,都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他有些越挫越勇,只想要拼命在淼淼面前挣得一些什么似的,格外卖力地抖动着腰肢。
淼淼只觉被谢冲钳住,整个人抱得死死的,被他的温度浸得透透的,直到最后,从内而外,湿漉漉的...
谢冲不知为何,自己竟能被淼淼一句低浅的,犹如宣言一般的承诺撩拨得理智全无。
两人在沉默的夜里翻腾交缠,直到天色渐起,才终于困极,双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