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举兵南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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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她笑着躲开他的碰触,却被他剥了湿漉漉的衣衫,捉着她一道滚入柔软的床榻之中。她本来觉着他这两日颇为疲惫,应该好好歇息,可一想到他明日便要走,不知有多少个日夜不能相见,她便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颈项,双手托着他的后脑,将自己贴上他。
燕桓哪能觉察不到她的动情与取悦。
她抱着他道:“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冷笑,“阿吾再说一遍试试。”
她笑着推他,“我不敢了。”
“阿吾。”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游荡。
“嗯?”她被他触碰得微微一颤,睁大眼睛看他。
“我不在的时候,每日都要写信给我。”他感受着她吮咬他手指的乐趣。
她难受地“哼哼”了两声,却是道:“好。”
“每日都要想着我。”他一边旋转往复,一边低头观察她的细微表情。
她憋闷地受不住,却是嗔怒道:“这般磨磨蹭蹭的,哪个还会想着你!”话一出口,她忽然被他翻转过来,露出光溜溜地脊背,不得已伏在他身前。
她的肩膀圆润而小巧,脊背光滑白嫩、毫无瑕疵,身后的蝴蝶骨微微颤抖。她似是有些害怕,躲避着他的入侵。他钳住她纤细的腰,一点一点挤着她道:“若是今夜不教我尽了兴,两军阵前可是会输了气势。”
她这般柔软美好,他怎么忍心教她独守空房?
秦悦尚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番暴风骤雨吹打得东倒西歪,腰膝酸软。东南大战在即,庆元王倒是少不了在上阵之前按着她操练一番。不知他擅长什么兵器,总之这棍棒武艺却是一等一的,没有一招一式的虚发,皆是实打实地次次连击,直逼迫得她躲闪不迭,颤声求饶。
方才挑衅之时,秦悦哪里料到此时的情景。庆元王自是不肯罢休,狠狠将她按在身前。
“每日都要想着我,听到了没有?”
她断断续续地“嗯”了几声,却引得他愈发凶残,“不好好答夫君的话,嗯什么嗯?”
她总是这般娇娇软软的模样,更是教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尤其是今夜,她乖巧的趴伏于他身下,任他猛烈驰骋……他从未这般深入过,只觉得自己要被她的温柔吞没殆尽。
秦悦哪里能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被这不讲理的三军统帅一番折磨,便是连身子也酥软了。她累得发不出声响,任由他噼里啪啦地惩戒于她。久而久之,唯有他奋力进击的喘息声,坠落于一泻千里的潺潺春波之中。
她绵长而柔软地叹息飘散在深夜,“夫君早些回来陪我。”
燕桓于黑暗中抱紧了她,“若是夜里怕黑,今后睡觉便燃着灯,只是那檀香万不能再点。”
“好。”她轻轻伏在他怀中,“只要想到夫君,我便不怕了,我会每天都想着你,盼着你回来。”
第二日早起的时候,秦悦总觉得燕桓眼下有浅浅的乌青,所谓纵欲过度,大抵如此。庆元王担心远行饥饿,昨夜实在吃得有些多,他恨不能将她也带在身边,日日抱在怀里。可是此去艰险,他又如何能教她涉险。
秦悦替他穿衣、束发,如同在连江城时一般。那时她身量不足,够不到他,庆元王又不肯在她面前低头,她总捉摸着是不是要踩了凳子才能替他戴冠。
燕桓自镜子中看到她忙碌的模样,她是他的小爱宠、小婢女、小阿吾,而后又是他的小妻子,小王妃。她分明已经长大了,在他面前却永远是那般小小的模样,非得抱在怀里才舒服。
她的嘴角噙着笑,一双眼目不转睛地落在他身上,教他没由来地安心,“阿吾就不担心我?”
秦悦摇头,“鲁怀是陛下亲封的郑王,鲁恒杀弟自立,恐为鲁氏所不容。而夫君此次从明城出发,所率乃天子之师,锐不可当。这些年来,世家子弟被余氏打压,不得抬头。而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何人不想扬名立万?”
她总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教他愈发不想离开。
“夫君此战必捷,我并不担忧,可是那岳临渊却不好对付。”秦悦叹息道:“我担心燕枝之事,乃是岳临渊替鲁恒出谋划策设下的局,好在……”
好在赵辛歪打正着,夺了燕枝。可是秦悦无法这般说出口。
他不曾告诉她岳临渊之事,便是怕她担忧,不想她已经知道了。燕桓道:“我自有决断,阿吾放心。”
庆元王出征之时,北风猎猎,吹得帅旗“哗哗”作响,甚是威风。
燕桓将兜鍪捧于胸前,单膝跪地道:“儿臣必将不辱使命,得胜归来!”他的身后,三军若拜服天子,若蛰伏的巨龙一般,似要扶摇而上,声震九天。
南楚帝勉强可以起身,在皇后的搀扶下走了几步,于文武百官、三军将士面前,颤抖着双手摘下帝冕,覆在庆元王的发顶。
燕桓没有反应过来,秦悦亦是目瞪口呆。登基大典无法如期举行,南楚帝却在此刻加冕了庆元王……不,是新帝!
老臣岳子荣最懂圣心,高呼:“太上皇万岁,陛下万岁!”
燕杉与周闯跪在燕桓身后,一干士族子弟亦是跪于其身后。随着岳子荣的一声高呼,万余人齐声呐喊。
“太上皇万岁。”
“陛下万岁。”
有一架马车刚刚出城,车上的余月柔忽然睁大了眼,一把攥住儿子的手道:“他们在跪拜天子!”
燕栩道:“是。”
“他们在跪拜你,是不是?”余月柔又问。
燕栩点头,“是。”
“那我便是皇太后了?”余月柔忽然笑道:“你是皇帝,年年是皇后!”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走?”余月柔这便不明白了。
余年年望着姑母日渐消瘦的脸颊,却是笑道:“母后有所不知,我们要迁都宛平,从此住在那里。”
燕栩有些感激余年年,不由露出个无奈地笑容。
“迁都宛平。”余月柔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句话。
余年年只听那山呼万岁之声直冲入云霄,便是数里之外也听得到。自父亲逼宫谋反那一夜,她便料到了自己身首异处的结局,只是未曾想到表哥以婚姻保了她一命。
父亲未曾明白,外戚干政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便是孱弱的表哥也不肯听父亲摆布,他却还想着同从前一般一手遮天。
这天下果真还是他的……强势如庆元王,便是当日一无所有之时,也不肯借助鲁媛的家族之势。他身边之人,如他身后的江山一样,是他数年如一日穷追不舍所得。可是自己曾经喜爱他多年,却未曾得他正视一眼。
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失落,可每当余年年回想起阿吾的种种,却发觉那是一个令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的女子。她不是阿吾,亦不能如她那般,失去了家人的庇佑之后,依旧能顽强地生长在日光下。
她自幼仰慕的那个男人,一直躲在晦暗阴翳之下。没有人能走入他的心,却有人能带着他从阴霾中走出来,可惜那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