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街头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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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其它人都在茶楼的客房里住下,而风家八个孩子则被亘亦鸿安排在自己的院里住下,一是为了方便照顾,二是为了安全。
本来风林然不想太麻烦亘亦鸿,但一想到孩子们的安全问题也便同意了,而药老也住进了小院,在离院门最近的一间厢房里。孩子们则两人一间各自住下,风海和祁洛住在一起。
今日,大家一早从青林村赶来,一路颠簸劳顿,吃过饭后也确实累了,祁洛回到房里便仰面躺在床上,准备大睡一觉。风海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问祁洛道:“今日对小水出手的那小子有点古怪,你感觉出来没有?”
祁洛被风海这么一问,不免又想起交手的那一幕,若有所思地道:“那小子一身横练功夫,且出手狠辣,不似柳家的人,应该是外来的二者之一!”
风海也是这想法,道:“这小子以练体为主,应该就是百刀堂的了,不知道他修为如何,我倒是想比赛时对上他,看看是我的青蛮决厉害,还是这小子的破刀厉害!”
祁洛笑笑道:“青蛮决是地阶功法,当然比那家伙厉害,不过我觉得那家伙修为肯定在你之上,如果这样的话,胜负就在两可之间了!”
“唉…”风海叹息一声,大吼道:“只恨我迟生了一年半载啊!”之后便不再说话,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裕记茶楼客房里,两个白衣人正在打理行囊。
“梦雪师…啊兄,要不咱们买两匹马吧,这样的话就可以早点到云蓬山了!再说了,咱们穿山走林的,有匹马不也方便吗?”名叫晓莲的白衣人劝说道。
梦雪白眼瞟了一眼小晓莲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日我已经吩咐店小二去买马了!”
晓莲嘻嘻笑着,扑到梦雪身前道:“谢谢师姐,哦…不,梦师兄!”
梦雪无奈叹息一声,道:“谢就不必了,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晓莲嘻嘻笑着,蹦跳着卖力地收拾行囊,不再言语。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梦雪和晓莲就早早出发了,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许三儿和店里的伙计才开始打扫茶楼,之后店里才慢慢热闹起来,风家的人也相继起床了。
风家众人吃过早饭,风林然说道:“三家族比的日子只有两天了,在这两天里大家好好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决定代表风家参加比赛的人选。今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八个孩子不要乱跑,清豪在家好好照顾他们!”
风清豪答应一声,领着孩子去了,风家其余的人也各自散了,只有药老坐在那里未动。
风林然道:“我今日要去拜会中堡镇乡绅豪强,以解风家舆论之困,如方便的话,药老也随我们一起去吧?”
药老摆摆手道:“我就不去了!此次中堡镇三家族比,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今日就在这茶楼周围四处转转,如遇意外情况,也可早作准备!”
既如此,风林然也不便强求,带着林啸天走了。
几个孩子闲来无事,便缠着风清豪讲一些轶事趣闻,风清豪也乐得如此,所以大家就凑到一起嘀咕起来。
此时,裕记茶楼走进一个人来,先是四周望望,当看见风家的人之后,狡黠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他在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坐下,远远地望着风家的人。
许三儿眼尖儿,自从那人在门口一出现,他就看到了,不过当他看到那人一直窥探风家的人的时候,许三儿就没有言语,而是默默地沏了一壶茶水,等那人落座之后,许三儿将茶拎了过去。
“孟爷来了!今儿可够早的啊!”许三儿一边倒茶,一边轻声寒暄道,眼睛还时不时瞥一眼正在聊天的风家人。
“是啊,闲着没事出来溜溜!”孟凌通随口说道,接着拿眼盯住许三儿,用下巴点了点风家人,“风家的人?都憋在茶楼里没出去?”
许三儿也不看风家人,只是绷住嘴点了点头,悄声道:“对,一大早吃完饭就在那里说话了,据说今天就在茶楼休息,不出去!”
“他们没有受伤的?”孟凌通接着问道。
许三儿一愣,不知何意,反问道:“孟爷此话怎讲?”
孟凌通环顾一下四周,然后附耳告诉许三儿道:“昨儿风家孩子出去,碰上了柳家人,听说还动手了,风家技不如人,差点着了道!”
“啊?”许三儿禁不住惊讶出声,道:“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风家几个孩子昨儿是出去过,但回来的时候都好好的,没见有谁受伤,孟爷是不是听错了?”
孟爷眉头微皱,道:“是吗?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不过风家参赛的孩子此次恐怕凶多吉少,柳铁两家都请了高手,听说都是玄阶中期修为,有一举击溃风家的势头,他们是想报月前的一箭之仇!”
许三儿听后,瞥一眼风家人,可怜道:“唉,自己贪婪,却让孩子来还,这是何必呢?”
孟凌通却不理许三儿的假慈悲,也不想理风家人死活,随即问道:“风家族长风林然不在这里?”
“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那里!”许三儿回答道。
“许三儿,招呼客人!”
孟凌通刚要说话,却听到厅堂里传来一道喊声。
喊话的人是亘亦鸿,许三儿不敢怠慢,扯嗓子回一声“来喽”便去了。
孟凌通轻摇头叹息道:“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裕记茶楼出来,药老沿着大街一路缓行,街上人流如织,甚是热闹。
药老也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如此悠闲地逛街了,自从带着祁洛落脚青林村后就很少出来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药老就像是一个乡下老人,极不显眼。这样也好,不显山不露水才能更好地隐匿行踪,也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药老看似悠闲,实则极力观察茶楼附近的环境和可疑的人,因为事关祁洛安危,他不敢懈怠。
就这样绕着裕记茶楼绕了大小两圈,除了一些修为极低的盯梢之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药老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把路腾出来!!!
就在这时,药老听见一声断喝,只见街上一骑快马正风驰电掣的疾驰而来,街上很多路人躲闪不及都被大马撞到路边,其中不乏老弱妇孺。
药老眼疾手快,在骑马的人未到身前的时候就已经退到街边,而那骑马人眨眼便从药老身旁疾驰而过,而所到之处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此刻,在空荡荡的街心路上,一顶豪华六人软轿缓缓而来,轿上一个二十几岁的清瘦冷厉的男子,一身穿戴彰显其尊贵荣耀。
“孩子,你醒醒啊…你醒醒,可不要吓娘…”
不远处,轿子刚过去,街边便传来一阵急切的哭喊声。
轿上男子听到哭声,眉头微皱,侧目望一眼蹲在地上伤心的母女,然后点头示意轿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会意,他从怀中摸出一些银两,随手扔给那母女道:“带她去看大夫吧!”
说完,便和轿中人一起走了。
那女人看着地上的银两,又看看远去的轿子,眼里既惊惧又气愤,最后只能默默捡起地上的散碎银子。
此时孩子依然昏迷不醒,那女人只是哭泣,别无他法。
“我曾学过医理,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先帮你看看孩子伤势!”不知何时,药老已来到母女近前,看到女人怀中的孩子头部仍血流不止,药老遂想施以援手。
那女人赶忙起身,千恩万谢作揖施礼。药老只是不理,屈下身,右手把脉,左手翻看那孩子的眼珠。
孩子无大碍,只是被冲撞惊吓昏了过去,药老对孩子的伤口稍作处理,又敷了一些随身带的药贴,就这样,伤口的血算是止住了。
“孩子只是受了惊吓,又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我已经为她敷了药,你带她回家休息几天就好了,别太难过!”药老安慰道。
那女人喜出望外,对药老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药老匆匆应付几句,正欲离开,却见刚才骑马的人又回来了。
那骑马的人一脸凶相,二话不说,对着母女两个就冲了过来,口里还骂骂咧咧:“妈的,瞎眼贱妇,冲撞了老子,老子还没计较,你却暗施妖法,害我们公子的朋友,老子今天灭了你们!”说着,骑马人手中的马鞭便呼啸着打向惊吓中的母女,而那马鞭上隐隐有元力波动。
修行之人?药老心中一惊。
药老刚才仔细观察过母女俩,都是普通凡人,而那修行之人灌注元力的一鞭,那母女俩哪能受得了,如果打上,她们非骨折筋断不可。
转眼鞭至,药老刚要出手接鞭,不料此时异变陡生,刚才还元力十足的鞭子,在近母女身前数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鞭上似乎凝结了一层冰霜,寒气氤氲。
好强的冰元力!药老一愣,暗忖道。
正在药老愣神之际,一脸惊恐的骑马人突然大嚎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而那马也似受了惊吓一般,前蹄立起,扬天长嘶一声,然后竟从那骑马人身上踏了过去,夺路而逃。
嗷…畜生!又是一声长嚎。嚎过之后,骑马人只是躺在地上**,已经无力站起。
药老急忙环顾人群,想要找出出手之人,最后目光锁定在街边饭馆的二楼窗户上,在那里隐隐有元力波动,不过那波动也是一闪即逝,而窗边早已没了人影。
事出有变,刚才还想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生怕惹祸上身,再也无心留恋此地,顿时一股脑儿地全都散了,药老也随着人群走了。
回到茶楼,药老有点闷闷不乐,他想不明白刚才出手帮助母女的人是谁。不过,从手法和精准度来看,此人修为很高,而药老转了两圈竟没发现此人踪迹。
此人什么来路?对风家是敌是友?药老一时心绪烦乱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