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_分节阅读_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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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醉醺醺开始谈正事?卫涟一愣,却还是快步跟上了——趁着他不清不楚的,或许更容易讨价还价呢。烈战潼却不干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巨大的危机感让他皱起眉,一把拦在了卫涟前头,磨着牙对北戎王挤出一串话:“平安侯远道而来,不胜疲累。王若不弃,请容烈某代为随行。侯爷欲与王商议之事,出京前陛下亦有交代,故而与烈某相谈也是一样的。”
什么情况?拓跋闳慢慢转身,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个浑身上下冒煞气的男人——大周著名的“烈火将军”,近年来迅速上位的军中悍将,据传历经大大小小数十战无一败绩——这样赤裸裸的敌意,他什么意思?想挑衅吗?
骄横了一世的北戎王桀骜的挑起眉,酒精作用下虽然神智有些迟钝,却不影响他本能的抽刀一挥——闪着寒光的弯刀锋芒直指烈四颈间!全场霎时仿佛被定格,所有人都僵住了。烈战潼雕塑般立在那里,目光沉沉的迎着对方的注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卫涟脸色有点发青,伸手试探着搭上刀背:“大王醉了。”
场面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候,拓跋闳忽然一把撤开弯刀,哈哈大笑道:“好胆识!改日找你喝酒!”一面头却也不回的拉过卫涟,“小玉郎,咱们走,不睬他们!”
卫涟哭笑不得的踉跄跟上,一面用力对烈四使眼色让他别冲动,一面暗中思量着怎么忽悠这醉鬼好。仍旧立于原地的烈四目眦俱裂的望着他们,杀气全开之下,周边三丈内都空了出来,无人敢靠近。
这天卫涟直到很晚才回了招待使臣的下塌处,并且容色疲倦,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一直等到他现在的烈战潼直如百爪挠心,又酸又疼又生气,一把将他抓过来,用力撕开衣领,狠狠亲了下去:“北戎蛮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卫涟脸一沉,一面闪躲一面恨道:“别胡说!再说那北戎王都一把年纪了,你这吃的什么干醋?”
烈战潼却不依不饶,报复似的将他衣襟撕的更开,一边啃咬一边如野兽视察领地般检查着有无别人的痕迹气息残留,口中怒道:“他看起来可一点都不老……谁知道对你打着什么坏主意!”
卫涟差点脱口而出“你想多了他是我哥的人”,幸亏他一贯理智才忍住了。然而这一回烈战潼的醋意大到能淹死人,也不听他分说,三下两下就把他撕扯干净丢进床榻,然后红着眼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卫涟恨的一面扯过薄被盖住下体,一面骂道:“你又发什么疯?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混乱间,忽然传来拍门声。这种剑拔弩张的当口!烈战潼随手捞起一件中衣披在肩上,脸黑的简直阴云密布,煞气冲天砰的一下拉开门,却见醒过酒的北戎王一脸吃惊的立在门口,迟疑道:“怎么会是你?卫涟呢?”
在宫里与这狡诈的小玉郎谈了笔交易,北戎王思来想去不太放心,干脆再跑来确认一遍。谁知原本安排给平安侯的住处,开门的竟是那个怀化将军烈氏,而且……只披了一件中衣,胸膛大开,下头的单裤高高顶起,一脸的怒气。都是男人,拓跋闳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生气才正常——可是,这不是卫涟的房间吗?懵逼的北戎王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卫涟呢?”
烈战潼的忍耐终于到了尽头,他阴恻恻的瞥了北戎王一眼,冷笑道:“在床上!”言毕砰的一声甩上门。差点被磕到鼻子的北戎王一楞,随即里头传出一阵细碎的动静,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拖着哭腔的曼妙呻吟……拓跋闳脸色巨变,再不明白,自己就是白痴了。他呆滞片刻,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声:“操!”然后摇摇头,回王宫去了。
第二日,原本按计划要去拜见昌平公主,并传达大周皇帝对女儿与外孙的思念与关爱之意的平安侯,因为“舟车劳顿、小染薄恙”,没能起床。
足足躺了两天,可怜的卫小侯爷才挣扎着起了身,把之前拉下的事情一桩一桩重新捡了起来。至于罪魁祸首的烈战潼,则被自认为“连襟”的北戎王十分亲切的拉去喝酒了。由于某人心中暗藏的醋意,刻意挑衅之下,两个蛮横起来不相上下的男人从酒量拼到刀法,从搏击比到箭术……倒是不打不相识,渐渐惺惺相惜起来。待到此行结束时,两人已经十分投契,哈哈笑着约定日后西夷战场上见了,简直就把人家当砧板上的肉一般只待随意宰割。
朝霞渲染、风吹草低之下,卫涟无语的看着这两人寒暄道别,然后一路踏上归程。想到不久后的战役,烈战潼心中激荡,一把将他掳到自己马上困于胸前,然后两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中就蹿出了数十丈。卫涟一面艰难的理着自己被风吹乱成一团的发丝,一面躲避着身下某个灼热的、跃跃欲试的物件,渐渐开始呼吸不稳。烈四简直如恶魔一般,口中冠冕堂皇的询问着:“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说动的北戎王?”一面却极其不要脸的上下其手,揉捏捋弄无所不用其极。卫涟被弄的整个人如离水的活鱼般在他怀里颤抖惊跳,渐渐开始啜泣出声,神智模糊的回答他:“我、我把哥哥给卖了……谁让皇帝坑我……嗯,啊!你、你轻一点……”
烈战潼低头凝视他仿佛染上薄雾的双眸,情欲将他的双颊烧满一层淡淡嫣红,口唇微张,仿佛邀人亲吻。
前土匪心中忽然涌满柔情蜜意,低声道:“宝贝儿,我想听你吹箫……”
卫涟昏昏沉沉间并未听出这话里的情色挑逗之意,只是喘息着顺口答他:“你、你想听什么?”烈战潼笑的有些暧昧,低头深深吻住那对湿润的、艳丽的唇瓣,口中呢喃道:“点绛唇。”
第49章 番外2:将军令
西南大捷,怀化将军烈战潼的名字,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出现在御前。
很多人都在猜,这次皇帝会赏他什么。这人战功彪炳,升迁已经太快,三十几岁便官居正三品,再不悠着点,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可就危险了。
事实上,昭宁帝正在为这个发愁。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烈四会翻天。野马再烈,只要某人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能压制下来。
思及此,昭宁帝不禁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想起当初那个深夜,卫涟一袭素衣,千方百计的进宫,只为保下这人一条命。
胡闹。皇帝轻笑着摇摇头。
烈战潼静静跪在下首,等着皇帝发话,心中颇有些不耐烦。快点结束,老子急着回去抱老婆呐!他把头埋的更低些,轻轻呼了口气。
“潼关一战,你做的很好。”昭宁帝终于悠悠的开了口,“想要什么赏赐,说来听听。”
烈战潼楞了一下,抬头看一眼御座上心情仿佛很不错的皇帝,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试探道:“保家卫国,原是军人本职。况陛下对臣之恩遇,已是肝脑涂地无以为报,臣不敢再求什么赏赐。”
昭宁帝嗤笑一声,起了戏弄的心思:“既如此,那就算了,你退下吧。”
谁知烈战潼竟真的欢欢喜喜谢恩起身,一副忙不迭往家赶的样子。
昭宁帝气的打跌,只得喝住他:“站住!”
“啊?”
皇帝无力的扶额,懒得看他,只挥手唤来贴身的内侍张德:“念。”
张公公笑眯眯的弓着腰上前,小心翼翼取过一卷早已备在那里的旨意,来到他面前:“怀化将军烈战潼,接旨!”
烈四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敛容肃然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兹特迁怀化将军烈战潼为从二品骠骑将军,服紫袍,着金玉带。另赐骠骑将军府……”
叽里咕噜,滔滔不绝,好容易听完这一长篇,怀化将军、哦不,骠骑将军烈战潼,急急接过圣旨谢了恩,嗖的一下就没了影。
“出息!”皇帝气的直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一路狂奔,直冲美人家。
门上下人们见他过来,纷纷笑着上前迎候:“烈将军回来啦!将军神勇,西南大捷喜报早就传到了京城……”
烈四一面将缰绳扔给亲卫,一面急急往里冲:“侯爷呢?”
早就候在门上的司琴一面辛苦的一路小跑跟上他步伐,一面有些气喘吁吁的回答:“主子在内书房……”
烈将军一听,立刻一转身,熟门熟路就往那个方向大步而行。
熏香雅室里,卫小侯爷正静心写字——“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当门被砰的一声猛的撞开,他被吓了一跳,兰字的最后一笔抖了一下,整张字便废了。他生气的抬头:“谁这么……“话未出口,便被一个粗鲁的怀抱重重包围,迫切的、饥渴的、叠加了无数思念的吻凶狠的追了过来,攫猎他的口唇:“宝贝儿,想死我了……“浓重的、成年男人的荷尔蒙、混合着未曾清洗的一路风尘、以及盔甲兵刃的冷冽,还有那常年洗不干净的血腥气——他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眩晕,眼前黑了一瞬,下意识的攀住他肩膀。
男人顺理成章的把这理解成了默许与鼓励,于是更加喜不自禁,禁锢了大半年的欲火一下子爆发,使他像野兽一样两眼发红,猛的将纤纤细细的美人面朝下按上桌子,穷凶极恶的一把就扯掉了他的下衣,圆润柔嫩的两瓣臀肉立刻轻颤着跃入眼帘。男人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一手继续按住他的挣扎,一手开始胡乱解自己的腰带。
“烈战潼,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啊——”可怜小侯爷无济于事的挣扎着,那点力气简直是蚍蜉撼树。烈战潼一面贪婪的、迷醉的重温着掌下细腻的肌肤触感,一面仍然费力的解着腰带。胄甲沉重而牢固,一时难以卸下。他干脆手上用力,直接扯断了绳子,然后一把掏出胯下早就青筋暴起的物件,直往那雪团一般的两块肉里挤去。
“啊,疼!”小侯爷原本生气的呵斥声一下子扭转成了带着一点哭腔的呻吟,“混蛋!你、轻点儿……”
欲火焚身的骠骑将军,连润滑都来不及了,握着自己那根棒槌样一跳一跳的东西,就着头上分泌的一点粘液,一下一下的磨蹭、冲撞着那个隐在两团美肉里的销魂去处。
大半年没做过了,又没有润滑和扩张,美人这妙处紧的简直像没开过苞一样。烈战潼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喘着粗气将宝贝小美人的两瓣臀肉分到近乎极致,然后匆匆伸指进去扩张一下,随即扶着那根饿了半年的凶器,用力一挺腰——
卫涟发出一声压抑的、有些凄惨的哀鸣,一下子全身都僵死绷紧了,整个人仿佛被从下而上被打入铁桩、被强行撕开、被掰成两半。他终于乱了神智,抽搐着胡乱蹬腿,一面哭一面摇头:“不要了,好疼……”
烈战潼有些心疼的把他翻过来面朝自己,俯身下去深深吻住他,双手与他十指相扣。小美人睫毛上还挑着泪,哽咽道:“你……混蛋!一回来就欺负人……”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宝贝儿我真是太想你了,实在忍不住……”烈战潼一面语无伦次的哄着他,一面伸手下去,娴熟的爱抚起夹在两人中间的那根漂亮的小东西。
“嗯——”粗糙带茧的手指带来异样的摩擦和快感,卫涟呻吟出声,下意识的紧紧捉住他的手,不知道是阻止还是鼓励。
活土匪低笑出声,愈发勤力的服侍起来。这方面小侯爷从来不是对手,没多久就丢盔弃甲,彻底释放在他手里。
“宝贝儿,该我了。”咬着他的耳朵,趁美人正神智恍惚,烈战潼忽然一把抄起他双腿,直接扛到肩上,胡乱就着刚刚到手的白浆重新开拓起那个紧窒的穴口,然后握住愈加暴涨的肉棒,狠狠一捣到底。
卫涟的双手十指猛的收紧,死死扣进他坚硬的胸腹肌肉里,死命咬住嘴唇还是没能憋住那有些变了调的呻吟:“啊!太深了……不行!你、出去!”
“这样?”坏心眼的活土匪喘息着拔出来大半,然后猝不及防的又一次重重顶到底。
可怜小侯爷,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无力的摇着头,拖着哭腔断断续续求饶“要、要坏掉了啊……求你……不要了!不、不行了……啊!”
可惜非清醒状态的卫小侯爷每次都记不住,他越是哭泣求饶,只会让某人越兴奋,冲刺的劲头简直比阵上杀敌还狂热,一波凶过一波,简直没完没了。
等他再换个姿势,把小美人搂到怀里对准了坐下,握着他清瘦的腰身再度开始上下顶弄,可怜小侯爷已经去了半条命,神智不清的伏在他怀里小声抽泣,间或发出一两声细细的呻吟叫嚷,也是有气无力,小猫般撩着耳朵,让男人从耳朵痒到心里,再顺着一路痒到那玩意上头,于是再狠狠摩擦顶撞两下,换回新一轮的呻吟……
眼看到了掌灯时分,书房外头脚都快立麻了的司琴红着脸,有些为难的看着侍书,期期艾艾的小声问他:“这……要不要去提醒一声,晚膳开哪儿?还是干脆直接送过来得了?”
侍书打了个哈欠:“再等等吧,哪趟出征回来不是死命的折腾……热水都凉了,我让他们再烧一壶备着。”
正说话间,里头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竖起耳朵。只听自家主子微哑着嗓子、拖着哭腔,三分含情七分恼恨的骂着“……无赖!混蛋!流氓!你除了会欺负人还会干什么?滚开!别碰我!……啊!”
烈将军不出意外的讪笑着陪小心:“宝贝儿,都是我不好,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哎哎你别不理我啊!宝贝儿我一路跑死了三匹马就为了快些回来见你……”
“滚!脏死了,离我远点!”
“都这会儿了,碰都碰完了……哎宝贝儿我错了!都是我不好!那啥今天皇帝给我新宅子了,还有黄金,都给你算赔罪好不好?宝贝儿你别不理我啊……”
司琴侍书扭曲着脸对视一眼,默默闪了。一个去催晚膳,一个催热水。身后紧闭的书房门内,依稀还能听见某人百般赔罪、各种作小服低的声音。
夜风清凉,今夜的平安侯府里,还有的折腾呢。
第50章 番外3 乌夜啼
从孩提时起,有那么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将来会当皇帝。
很多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出身尊贵的元后嫡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五岁能背千字文,七岁起便跟着父皇入围场张弓射猎,可谓文武兼修——储君之位,舍我其谁?更何况,自己的母族乃是七大世家之一的清河崔氏,其势之盛,简直如日中天。
正因为如此,当有朝一日他被告知,从此需要向庶出的兄长折腰行臣子礼,骄横了二十多年的年轻皇子,愤怒的砸掉了整间内书房尤不解恨,又逮着一点小事大肆发作,一句话杖毙了三个内侍。
虽然,这些事情后来都被妥帖的收拾遮掩——皇后那时还康健,掌管着六宫,翻手为云覆手雨。然而,不知怎么的,宁王跋扈刚愎的名声还是悄悄的传了出去,这让他又一次暴跳如雷。
不过说真的,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只除了……对一个人。
平安侯,卫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