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38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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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开门!”随手把手里的宝剑也扔给向山,自己去开门。

    向山这才回神,接着剑插入剑鞘,泄气之极,别说是自己练习,他目不转睛都没看明白,还被刀剑之上泛出的杀气刺得浑身都疼,嘟囔道:“以后你们练武,我可不敢看了!”忙过去把无声刀的刀鞘递给莫桃。

    历瑾走进来,一叠声地道:“不碍事,不碍事。阿山开门我也不敢进去!你们练的是什么绝世武功?”

    莫天悚笑道:“哪有绝世武功?不过早起无聊,比划着玩的。历大人这么早就过来,可是出什么事了?”将历瑾让进房间里。

    历瑾羡慕地道:“什么时候我比划着玩能有你们一半威力就心满意足了!”历瑾自然是为昨夜项重大营的变故来的。

    莫天悚和莫桃走后,孟青萝也放开世子纵马逃走。项重手下救回项重和世子后,还紧追不舍,不久就抓住孟青萝。撕下面巾一看,居然是项重亲卫,无不惊奇气愤。亲卫甚是痛快地招供说他早被牛兴敬收买,今夜是牛兴敬报仇来的。牛兴敬成功抓住世子,但到项重大帐后被项重发觉。项重杀了牛兴敬,但牛兴敬也在项重头上重击一下。只是对逃走的两个人却不肯泄露一个字。

    江湖人物多出于义气不肯出卖朋友,对于死人却无顾忌。追兵到也没有起疑,兵分两路,一路押解“亲卫”,护送项重和世子回去,一路留下继续搜索漏网的两个人。当然没有收获,天亮后无功而返。另一路走到一半的时候,“亲卫”忽然挣脱绳索,跳进旁边的一条小河里。众兵丁搜索一阵,没有看见人影,世子又一个劲催促,也只好收队回去了。

    回到大营后项重逐渐清醒,头上的伤口疼得很,果然是迷迷糊糊,对昨夜的事情记不起来,可依然气得要命。指挥大军回到勋阳,务必要搜查出所有的“平王余孽”。

    历瑾知道牛兴敬一直和周洪在一起,得到消息吓一大跳,心里暗自怀疑走掉的两个人就是莫天悚和莫桃,片刻没耽搁就来找莫天悚商议,过来看见两人练剑,疑心立刻没了,只问莫天悚该如何应付。

    莫天悚淡淡道:“万岁爷要的是勋阳的稳定繁荣。此刻勋阳不过刚刚稳定下来,许多善后还没未完成,都御史还没有说话,哪里就轮到项重随便搜查了?我看项重就是想找借口挑起事端,好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勋阳,把勋阳再变成他的天下。前段时间我们也容忍够了,这次不能再容忍下去!将军,凌辰不在,能不能麻烦你派人进京,帮我请一道圣旨回来?”

    历瑾的火气立刻被莫天悚挑起来,气愤地道:“就是。连万岁爷都说准许流民附籍,项重还百般阻挠,总想在勋阳闹事,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这次我们不能再由着他胡来!是得进京请旨给项重一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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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一章 脱籍

    更新时间2011…8…26 14:26:25  字数:5362

    都御史是从京里来的,参加过莫天悚的婚礼,也去莫府祝贺过央宗小姐成为华芙公主,对莫天悚虽然不像历瑾那样惟命是从,也是客气万分。他到勋阳后早不满意项重不肯离开,又对流民附籍百般阻挠,听历瑾和莫天悚一说就炸了,领着衙役去找项重。

    项重手下不等展开搜查行动,就被一群百姓围在中间,领头的乃是莫桃。比拳头硬,没人比得过莫桃;比道理,他们又比不过百姓。往日凶神恶煞的护卫兵都有些灰溜溜的,都御史再过来义正词严地训斥一通,护卫兵也就带人回去了。

    历瑾毕竟是跟他们一起打过仗,忙过去安慰,却也忍不住要发发牢骚。皇上撤销湘王护卫兵,大家就不再是别人的家奴,都转成吃皇粮的屯兵,每个军士立刻能受田一份(五十亩),由朝廷供给耕牛、种子、农具,三年后才交纳赋税,每亩一斗。同时水涨船高,大小将官都能升官,何乐不为?就是由于项重阻挠,坏了大家的好事,还要留在此地受人白眼。这种说法像野火一样在项重军营中蔓延开来,有不少人将官、军士开始消极怠工。

    一贯养尊处优的世子被人抓住当成人质,怎么也咽不下心头那口气,再没有以往的修养,逼住项重不放要他去找出刺客。项重何尝不气,可是现在的勋阳不是以往的勋阳,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算事,就是他手底下的将士也再非以往的将士,脾气比他还大。他正焦头烂额,如同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心里对世子也是越来越不满意。

    这时候梅翩然和凌辰终于回来,还带回项重的家人。到达荆州后,梅翩然觉得真要设计湘王杀害项重家人,万一日后被项重知道肯定是麻烦事,到了之后一边努力收集情报,一边考虑有没有别的办法。

    项重的女儿项丽嫁给一个知县做填房,成为官家夫人。朝廷律典,奴仆的身分比长工、佃农更为低贱,一经与主人立契,世代都不能脱籍,称“世仆”。项重正是世仆,其女儿一出生就是湘王府的女奴,虽然因为湘王重用项重的缘故,他们一家都受到尊重,可是项丽当上官家夫人以后,还是女奴身份。平时也还罢了,和人闹气吵嘴的时候往往被人拿出来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始终不大看得起她。

    人活于世,难免和人有个摩擦。梅翩然和凌辰到达荆州后的三天,正好项丽受了委曲回娘家。梅翩然想办法结识项丽,怂恿她去找湘王“脱籍”。项丽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脱籍”,但禁不住梅翩然三说两说,果真去找湘王。

    湘王正怕项重真听朝廷的话去戍边,又觉得勋阳的事情一团糟,项重一家都受礼遇还想“脱籍”,不正说明项重有异心吗?不肯答应。项丽回去找母亲哭诉。项夫人又觉得项重为湘王出生入死,忍辱负重,如此一个小小请求湘王也不答应,心头也是气愤,又去找过湘王几次。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

    梅翩然去献策,让他们全部逃出荆州去找项重,再不受人约束。项夫人开始还不同意,但禁不住女儿三天两头的哭闹,终于还是收拾细软,在凌辰和十八卫的帮助下逃离湘王府。

    湘王大怒,派人追击。路上双方交手两次,项重的儿媳也受伤了,好不容易才逃到勋阳。

    项重见到妻子和梅翩然,心里气愤异常,但也知道这是莫天悚干的好事,大怒下去找莫天悚。莫天悚笑道:“我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你还不满意?难道真想一辈子做别人的家奴!子子孙孙都跟着永远被人看不起?”说得项重也是心动,但始终顾虑不愿意沾上一个叛主的罪名。莫天悚头疼之极,但也很佩服他。

    好在去朝廷请旨的人也终于回来。皇上一共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让湘王换个地方,离开荆州去长沙,当然不可能再带着他的护卫兵了。这是莫天悚无奈之下想出来的,说不动项重换地方,只有让湘王换个地方。这道圣旨自然有太监去荆州传旨。

    来勋阳的太监带回两道圣旨,一道正是给项重的,呵斥他违旨不尊,总留在勋阳没动地方,不用他去戍边,官降三级,留在湖广建立一个军屯。其实就是恢复项重原来的官阶,调动他去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到此地步,项重也只能接下圣旨。不过他对湘王府还是极有情意,并未为难紧追在梅翩然他们身后的追兵,还派人护送世子回去,安排好一切后才调动军队去新的屯地。莫天悚见了,简直有些敬重项重了,特意嘱咐历瑾不可给项重小鞋穿。项重后来知道后也是十分感激莫天悚。

    最后一道圣旨却是莫天悚假公济私,请求皇上下给张天师的。勋阳死伤之人太多,需要超度亡灵。这超度之事自然非张天师莫属。于是皇上下旨让莫天悚去上清镇请张天师做法事超度亡魂。

    料想湘王失去项重后不敢不尊朝廷的迁徙令,后面的各项事情自然有历瑾留下处理,莫天悚摇身一变,堂而皇之成为钦差,动身去上清镇。没有官职,有龙牌也不能让所有人俯首听命,勋阳的事情简直是一团糟,因此这次他也想尝尝当官的滋味。

    临走前莫天悚问向山:“你在勋阳府干得不错,都御史也重视你,想不想留在本地图个出身?我从来不阻人前程,你如果愿意留在本地,我就去给你谋个官职,再派人回去把你老娘接来和你团聚。”

    向山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还有些生气了,怒道:“三爷,你把我向山看成什么人了?向山能有今天,全靠三爷提携,若是出去帮三爷办事可以,去跟外人,不是陷我于不义吗?”

    莫天悚莫名其妙地问:“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自己干一番事业吗?”

    凌辰大笑道:“你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样,从来不知道‘忠’字怎么写?先鼓动十八魅影都背叛了龙王,又鼓动二公子背叛了蜀王,再鼓动项重背叛了湘王,自己又总想着不尊皇上的圣旨,能躲就躲,能逃就逃。我们可是非常忠心的!对不对,阿山?”

    气得莫天悚叫道:“凌辰你皮痒了是不是!”

    莫桃在前呼后拥中再次来到龙虎山,不免感慨万千。先在贵溪县安顿下来,住一夜,第二天一早莫天悚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太监官兵去上清宫传旨。张天师带领一众弟子排开香案跪接圣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娄泽枫不是道士的缘故,上清镇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人群中却没有娄泽枫的影子。

    张天师领旨谢恩完毕后,请众人到里面奉茶,坐下后笑道:“三爷出手不凡,果然好威风!二爷,镇妖井的水你还喝不喝?宇源还在那里等你呢!”

    莫天悚见张天师眼睛微微有些红丝,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暗忖刑天并没出来胡闹?笑一笑,道:“天师和魏公公慢慢商议如何做法事,我们兄弟无聊,能否在你这里到处看看?”

    张天师微笑道:“小道难道还能限制三爷的行动吗?这里二爷熟得很,也不用小道安排人给你们带路,请自便。”

    离开大殿,莫桃多少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天悚,你能不能别让凌辰他们都跟着?”

    莫天悚莞尔道:“你去跟凌辰说,看他是不是肯不跟着。镇妖井在哪里,我也很想去见识一下那里面的三十六雷阵。”

    莫桃叹气,指点莫天悚朝后面走去。镇妖井转眼就在眼前。

    这里比前面清静多了,伏魔殿前只有张宇源一个人,也果然在镇妖井边担水。他看见莫桃也不像以往那样招呼,而是一低头,假装没看见,担起水担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莫桃更是不自在,忙追过去,招呼道:“张真人,好久不见。”

    张宇源道:“是好久不见了。二爷,小道隔段日子不见你,你就有些变化。”

    将莫桃说得讪讪的,低声埋怨莫天悚:“我说不让凌辰他们跟着吧!”

    莫天悚回头大声道:“你们都没长着眼睛啊?没见张真人担水很辛苦吗?都过来帮张真人担水!”

    十八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抢下张宇源的水桶,提着水桶就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回镇妖井。急得张宇源大叫道:“三爷,你不能这样!”

    莫天悚亲热地搂住张宇源,笑道:“你这两桶水反正也是担到水井里倒掉,倒在镇妖井和倒在东隐院的善恶分界井不一样?以后每日这七七四十九担水十八卫就帮你挑了,不用你再受累。”原来张宇源去巴相找莫桃求救没获得张天师的同意,回来以后受罚,每日需从镇妖井挑四十九担水去善恶分界井,一共要挑一年时间。他早上起来就挑水,一直到此刻还没挑完,其他人都去前面看钦差传旨,也没他的份。少年人好热闹,他心里便不很痛快,上次莫天悚不准莫桃跟他来上清镇,他也很不高兴还记着仇。

    张宇源愕然道:“三爷,你知道?”偷眼朝后看去,十八卫倒完水后又从井里提水,然后又就近倒回去,看来四十九担水片刻就能担完。

    莫天悚笑嘻嘻的,一口气道:“可是我不知道三十六小洞天的第十五洞天龙虎山鬼谷洞贵玄司真洞天在龙虎山的那个地方。”然后呼出一口长气,嘟囔道,“这名字也太长了,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张小真人,能不能带我们去三十六小洞天的第十五洞天龙虎山鬼谷洞贵玄司真洞天拜见罗天师公中乙的师父潘公讳岛炲道号无涯子的记名弟子得传神霄雷法的张子真张大真人?”然后再夸张地喘息几口,道,“哇!这名字更长!我真的喘不过气了!张小真人,去你们三十六小洞天的第十五洞天龙虎山鬼谷洞贵玄司真洞天的路可千万别这么长。”然后又用力喘气,很辛苦的样子。

    张宇源愕然,芝麻绿豆大的仇也就忘了,忍不住笑起来:“你们挑的不能算。小道还得挑水,下午才有空。”

    莫桃莞尔,问起刑天来。张宇源道:“刑天还是那样,一到晚上就出来闹。二爷,小道还在受罚,真的没空陪你们。你们让我好好挑水,有话下午再说好不好?”

    约好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莫天悚和莫桃告辞出来。时间还早,梅翩然说洞天福地平时她一个人没机会来,也不敢来,这次有莫天悚陪着,要好好到处看看。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莫天悚不可能不满足,邀请莫桃一起,莫桃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是就留在上清镇等他们。

    和戎也好玩,听后很失望。莫桃便叫和戎跟莫天悚一起去玩,还说上清镇他熟得很,向山也可一起去玩,他不用任何人陪着。向山不放心,不肯离开莫桃。最后莫天悚陪着梅翩然一起走了,上清镇就剩下莫桃和向山。

    向山道:“二爷,我们找一家茶楼坐下来等三爷他们吧!”莫桃摇摇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万一三爷问你,你可不能说你去过。”向山愕然问:“什么地方如此神秘?”莫桃轻声道:“娄府!”向山更是奇怪。莫天悚来上清镇自然不会漏掉罗天,而罗天正寄居娄府。还没到上清镇,莫天悚就曾经嘱咐过莫桃不忙去娄府,要等罗天先来找他们,才有主动权。

    在莫桃指点下,向山很容易就找到娄府,引导莫桃来到府门前。奇怪的是,大白天这里居然大门紧闭。轻扣门环后,大门缓缓打开。罗天微笑抱拳道:“二爷,你眼睛是瞎了,可鼻子比狗还灵,冰冰不过昨天刚到,你今天就找上门来!怎么就两个人,也不说多带些人来显显你们的气派!”

    莫桃来这里是想找娄泽枫私下问问罗夫人的消息,一愣呆住。向山失声道:“林姑娘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胡说!”

    罗天微笑道:“暗礁派人千里迢迢去昆仑山,说的虽然全部是真话,奈何你们的假话说得太多了,真话也没人敢相信了,冰冰是来这里求证的。”

    上次莫天悚在京城放走霍达昌以后,昆仑派与暗礁的仇马马虎虎算是解开了,但程荣武还正生气呢。若是莫桃自己上山求医也就罢了,千里迢迢让林冰雁出诊,整个昆仑派就没一个人同意。林冰雁也不敢相信莫桃的眼睛居然会瞎,同样不肯跟着暗礁的人走。但是暗礁的人走了之后,她又坐立不安,挂心得很,终于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开昆仑山。路上还是犹豫得很,打听到罗天在上清镇,便先找来上清镇。的确是昨天刚刚到,一到就听说莫天悚和莫桃带着大队人马也到了贵溪县,而莫桃的眼睛也的确是瞎了,心里乱成一团。

    今天大部分人都去上清宫看热闹,她却不肯出门,还掩耳盗铃把大门也关上。罗天去开门,她就躲在后面,听罗天说话很不客气,忍不住跑出来道:“天哥,不是这样的。我是想去巴相,不过在去巴相之前来看看你。”

    却见莫桃苦涩地笑一笑,掉头走了。向山稀里糊涂地看看林冰雁,急忙追过去。林冰雁想追,脚动一动,到底没追;想叫,嘴张一张,终究也没有叫出来。罗天摇摇头,伸手搂住林冰雁的腰,低声道:“他那样对待你,你还想着他干嘛?”

    林冰雁推开罗天,蹙眉道:“天哥,你都定婚了,别这样!万一让斩龙仙子看见不好。”

    罗天叹息道:“冰冰,你难道不明白,我心里始终是想着你的。”

    林冰雁怒道:“天哥,你疯了,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的疯话!”

    罗天一把抓住林冰雁的手,双目喷火,沉声道:“你说我疯了我就疯了吧。冰冰,你认识我比认识莫桃早,我对你也比莫桃对你好,你为何就是忘不掉莫桃?”

    林冰雁再次挣脱罗天,后退几步,喃喃道:“你真的疯了!我要离开这里。”回房间去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逃跑一样离开娄府。

    罗天伫立在门口,看着林冰雁的身影在街角消失后,才转身进门。回到房间就看见张惜霎笑吟吟地坐在桌子旁,过去从背后抱住张惜霎,笑道:“惜霎,惜霎,就是要珍惜每一寸光阴,你怎么这么空闲?上清宫的热闹完了?”

    张惜霎推开罗天,嗔道:“别用你刚刚摸过别的女人的脏爪子碰我。莫天悚和莫桃都走了,只有一个太监陪着天师,罗里罗嗦没完没了的,我觉得没意思,溜出来找你。喂!你把林姑娘气走是什么意思?”

    罗天笑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一口茶,淡淡道:“冰冰总住在娄府,莫桃怎么好来找娄师叔祖去见他的妖精母亲?再说,你不觉得莫桃眼睛瞎了怪可惜的,冰冰真住这里,他也不好意思去找冰冰,不是永远都看不见吗?”

    张惜霎失笑道:“这么说你气走林姑娘还全是好意了?”

    罗天莞尔道:“坏事都是莫天悚做的,你见我何时做过坏事,当然是好意了。”

    张惜霎忍不住笑成一团,又问:“你说莫桃会去找刑天吗?”

    罗天沉吟道:“按照莫桃的性子,应该会。不过莫天悚也跟着一起,我就没什么把握了。我看张宇源和莫桃很要好。要不你看机会合适,让张宇源帮忙说说话。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那个翡翠葫芦。对了,天师那里你也要常去看看才是。”

    张惜霎道:“知道,这还用你嘱咐。三玄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美吗?”

    罗天又从后面抱住张惜霎,凑近张惜霎的耳朵呢喃道:“那里是不是有我说的那样美,日后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你是我罗某人的未婚妻子,还怕没机会去三玄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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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二章 温馨

    更新时间2011…8…26 14:26:49  字数:5386

    从上清宫后沿小径朝山里走大约半个时辰,有一个幽静的山谷。鬼谷洞贵玄司真洞天就指这个山谷。山谷里一湾碧水旁是几间树篱围着的精舍。精舍前一片草地,草地上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正用扁扁的嘴在地上找食。莫天悚惊呼:“好可爱的小鸭子!”

    张宇源莞尔。和戎放肆地大笑:“三爷,那是鹅!”莫天悚讪讪地道:“龙虎山的小鸭子和小鹅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十三四的童儿从精舍里面出来,站在门口齐声道:“师兄,他就是莫天悚?怎么这样笨?”莫天悚愕然,尚未来得及反驳,又一个同样模样的童儿从窗户探出头来道:“这样的人也值得拿罗汉果露来招待?”话音未落,又一个背着背篓的童儿从精舍后面转出来,依然是同样的模样,脆生生地道:“早知道我不去掏板栗了!”

    和戎终于惊叫起来:“四个一模一样的人!”却见又一个挽着裤腿的同样模样的童儿提着一尾鲜鱼,气哼哼地道:“我才冤,钓半天才钓上一尾鱼,还要给一个笨蛋吃!”这下连向山也忍不住叫起来:“五个一模一样的人!”十八卫也是议论纷纷,又惊又疑。

    张宇源得意洋洋地笑道:“三爷,这叫分身术,没见识过吧?”莫天悚觉得疑惑,却不相信世上真有分身术。梅翩然也喃喃道:“难道世上还真有分身术?”莫桃微笑道:“五胞胎而已!”张宇源顿时得意不起来,就是那五个一模一样的童儿也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莫桃。

    莫天悚莞尔道:“好一个别出心裁的下马威!”五个童儿都笑了,全部跑回房间里。

    张宇源又佩服又困惑地道:“二爷,你好厉害!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初无涯子师祖过来都没看破呢!他们的父母是龙虎山下的农家,一次五个孩子无力扶养。师父看他们可爱,就带回来。以五行为名,分别叫做贾金、贾木、贾水、贾火、贾土。”一边说引导大家朝里走。

    莫桃莞尔道:“瞎子有瞎子的好处,看不见样子只听得见声音,他们的声音细微之处还是有少许差别。”

    经过树篱的时候,莫天悚注意树篱叶子坚硬,边缘带刺,乃是黄连。再看爬上精舍的藤蔓,赫然是何首乌,院子一角开得正热闹的是一支黄花。全是草药。

    十八卫都留在外面的院子里。莫桃和莫天悚、梅翩然进房间时,五胞胎早准备好罗汉果露,却不见张子真。刚才莫桃那一下显然把金木水火土都征服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童儿抢着服侍莫桃,一进门就上来两个一左一右扶着莫桃,另外两个拖开桌子边的椅子,最后一个恭恭敬敬的将罗汉果露递到莫桃手里,道:“这是用罗汉果酿造的,二爷多喝一点,可以延年益寿。张天师和师父都喜欢喝。”

    莫天悚失笑道:“看来我这大笨蛋不受欢迎。你们师父呢?”

    张宇源道:“刚过完年师父就出门了,一直还没回来过。”

    莫天悚皱眉道:“你师父不在你刚才怎么没说?你师父去哪里了?我有不少事情想请教你师父呢!”

    金木水火土全体叫起来:“师父不在,你就不能来?”“上午师兄传信进来,我们就在准备。”“你的问题不能问我们吗?”“这里没人欢迎你!”“就你罗嗦事情多!”立刻吵成一片。

    梅翩然莞尔道:“天悚,你犯众怒了!”

    莫天悚看看五个一模一样的童儿也是好笑,拿出得至莲花峰的玉石板放在桌子中间,恭恭敬敬地道:“请问各位小真人,你们谁能帮忙解释一下乩语的意思吗?”

    不想又惹恼了金木水火土,再次齐声道:“谁是小真人?”“真人还分大小?”“你有多大年纪?”“你敢看不起人?”“师兄又比我们大多少?”再次吵成一片。不过话虽然如此,却谁也不肯落后,一起去看玉石板的内容,七嘴八舌地问玉石板的来历,只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乩语的意思。

    相比之下张宇源就显得沉稳多了,低声道:“原来你们还是去找着乩语,急着来找师父是为了这个。不过天师才了解乩语的意思。”

    莫天悚沉吟道:“你师父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吧?”金木水火土立刻又一起抗议,吵得人头昏脑胀的。

    张宇源先把金木水火土赶出房间,才坐回桌子旁,诧异地道:“三爷怎么会这样想?师父是去三玄岛了,路途太远,一时回不来也很平常。师父走的时候就猜着二爷肯定不放心会过来,还嘱咐我们好好招待呢。”

    梅翩然迟疑道:“尊师不是为罗天才走的吧?刑天在地下多年,受阴风侵体,受不住一点热力,绝对禁受不住五雷咒。罗天就会五雷咒,怎么会这么久还应付不下来刑天?”

    张宇源苦笑道:“姑娘有所不知,雷咒天师也会,虽然没有三玄岛分得细致,花样繁多,但威力并不逊于三玄岛。首,阳也。刑天乃是炎帝部属,本身属火并不怕雷咒,因此黄帝才会用阴风锻炼他。他是因为失去头颅,才会抵抗不了阴风。也是小道孤陋寡闻,不知道那个翡翠葫芦并不能限制刑天的行动。唉!在我从常羊山回上清镇的路途中,刑天看似老实,其实是躲在葫芦里面养伤。刚开始他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员,闹得也不算厉害,最近他的伤势完全恢复,就闹得越来越不象话了。因此师父才去三玄岛求救。天师觉得这样有损颜面,还不愿意呢。”

    莫桃迷惑地道:“可是天师精神还不错啊!”

    张宇源压低声音叹息道:“难道天师能让朝廷中的人知道他应付不了一个鬼魂吗?那正一道威名何存?现在整个上清镇严禁有人谈论刑天。就连小道也是要离开上清宫才敢和你们说刑天。二爷,你都来上清镇了,不会见死不救吧?小道别的也不担心,只担心天师的法事做到一半,刑天又出来捣乱,那就无论如何也瞒不住朝廷了。”

    莫天悚憋不住想笑,怪不得张天师坐下第一句话就叫莫桃来找张宇源呢!看来他是没辙了,只好间接求救。

    莫桃好奇地问:“说了半天,刑天到底怎样闹事的?”

    张宇源愁眉苦脸道:“要说刑天也不算是恶鬼,他就是想天师不得安宁。刚开始是每夜只要天师一睡觉,他就跑出来拔天师的头发胡子什么的。但天师一醒他就跑,天师刚睡着他又来,总之要闹得天师夜不安枕才满意。天师也只好白天补眠。最近他用天师的头发和胡子做成几只毛笔,一等夜晚就跑出来,用毛笔去挠天师双足足底的涌泉穴。天师若是用符箓之类的护住涌泉穴,不让他挠。他就把天师的贴身衣物偷走,放在别人家的大姑娘床上……”

    还没听完,莫天悚实在是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刑天真是太可爱了!梅翩然伏首桌子上,双肩抖动,也甚是可疑。只有莫桃还勉强忍着,可同样神色古怪。

    张宇源十分生气,叫道:“三爷,你还笑!若不是你硬要我把翡翠葫芦带回来,天师怎么会受这样的罪。那些东西出现在姑娘的闺房中,幸好还没人知道是天师的,万一被人知道,你说天师的脸可往哪里放?”

    料想张天师为保存脸面,不敢不让刑天挠足。可是涌泉穴最是敏感,被人一挠,必定发笑。不知道德高望重的张天师笑足一夜是个什么样子?怪不得上次在昆明的时候,张宇源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肯说刑天是如何捣乱的。莫天悚笑得越发起劲,就是莫桃也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简直把张宇源气坏了,大吼道:“不准笑!这事在上清镇知道的人都不多,我当你们是自己人,才告诉你们的!”

    莫桃把嘴唇咬得紧紧的,低头死死盯着地面,仿佛他突然复明一般。梅翩然忙拉一把莫天悚,坐直身子。莫天悚也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可是没憋片刻,就忍不住又是哈哈大笑,摆手道:“我忍不住,你让我再笑一会儿!到底是上古魔怪,捣乱也与众不同,是我祖师级的。”这下莫桃也不大忍得住,但他又顾忌张宇源,声音直在喉咙打滚。梅翩然软成一团伏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叫莫天悚帮忙揉揉肚子。

    张宇源恨恨地道:“全是些幸灾乐祸的家伙!”

    莫天悚立刻不笑了,沉吟道:“怎么?罗天已经和斩龙仙子定亲,也不肯出全力帮天师?”

    张宇源道:“天师都奈何不了刑天,他能有什么办法?倒是昨天林姑娘刚到,就看出天师的精神不好,给天师开了一张方子调理,见效得很。不然天师今天说不定会露馅呢!”

    莫天悚忍不住看莫桃一眼,喃喃问:“林姑娘到上清镇了?”

    张宇源道:“和罗少侠一样也住在娄师叔家里。”莫天悚忍不住又去看莫桃。莫桃摇头道:“不,冰冰已经搬出去。”

    莫天悚就更是诧异,忙笑一笑,岔开道:“张真人,我看这里到处都种着草药,你师父也懂医术吧?”

    张宇源道:“师父还算不得懂医,不过略识药理,只能治些寻常小毛病。不过三爷一提,小道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二爷、梅姑娘,你们随便坐一坐。三爷,请跟我来。”

    精舍后面是几畦田地,有的种着草药,有的种着瓜果蔬菜,几个农人在地里干活。角落中搭着一个架子,架子上面缠满藤蔓,把架子下面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张宇源掀开藤蔓钻进架子低下。莫天悚犹豫片刻,也跟着钻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清楚东西。这里也是一块田地,只种着一颗植物。植物很瘦弱,只有一片蓝紫色的尖尖叶子露出地面,像是刚刚发芽的小草。张宇源笑着问:“三爷,你一定认识很多种草药,认识这种草药吗?”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用手里的小铲子小心地将草药挖出来,回手递给莫天悚。

    连在植物下面的是一块蓝紫色的块茎,样子有点像姜,但莫天悚并不认得。

    张宇源显得有些紧张,指着草药道:“这叫做火精,是上次无涯子师祖特意带来的。此物吸取戊己淳气,是补黄宫的上品,能让人水火既济,木金交合,各种邪气自然消失,百病不生。服食后补中益气,除湿去阴,安五脏,灭尸虫,轻身延年益寿,只有些燥,没福气的人吃不得。三爷,听说你身子骨不太好,体质又特别,正好能适合这东西。你把它拿去,轧出汁液,活动一下,等到微微见汗,全身血液行开就可喝下。药力方可以迅达全身,不然容易让药力积存一处,只怕对身体也有妨害。喝完以后感觉有点辣,只要耐心等片刻时间,就可用茶解去辣味。”

    莫天悚心中一动,折断块茎,果然闻到一股非常熟悉的辣味,顾不得肮脏,伸舌头舔一舔,的确是他在青城山挖地累出一身臭汗以后吃的那种辣味糕点的味道,皱眉问:“上次是桃子来的上清镇,你师父是不是很失望?”

    张宇源愣一下,想了想,道:“我没听师父说,也没觉得师父失望。三爷,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莫天悚笑一笑:“真是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张宇源又愣一下,然后松一口气般,笑道:“这本来就是专门给三爷准备的。师父还说三爷不会要,走的时候吩咐一定要请三爷吃顿饭,想办法把火精汁偷偷放在菜里面让你吃下去。我觉得那样不太好,又想吃了只有好处的灵药,三爷怎么会不要呢!”

    莫天悚莞尔,淡淡道:“是啊,吃了只有好处的东西,我怎么会不要呢?我们回去吧。”

    回去后五个童儿已经准备好晚饭。龙虎山最有名的就是天师板栗。个大香甜,是理想的果品和滋补品。开始童儿用背篓去掏的就是板栗。做了满满一大盆板栗烧鸡,精致谈不上,份量是足足的,加上一大碗泸溪鱼炖上清豆腐,也是龙虎山的名菜。莫天悚却没怎么去筷子,只是喝了不少天师板栗酒。梅翩然甚是诧异,偷偷碰一下莫天悚,低声问:“刚才张真人和你说什么了?”

    莫天悚笑道:“没有。翩然,快点吃,吃完早点回去,晚上陪我去见见林姑娘。”一边说一边去看莫桃的脸色,迟疑一下,道,“桃子,一起去?”

    莫桃笑笑:“我累得很,想早点回去睡觉。”

    回到上清镇天差不多黑了,张天师安排他们住天师府,莫桃却执意要回贵溪县去。莫天悚也只好陪他回到泰峰药铺,一看二更都过了,再不可能去看林冰雁,心里莫名其妙竟有些轻松,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梅翩然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摩挲着莫天悚的胸膛,迟疑道:“天悚,你究竟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莫天悚长叹一声,披上衣服下床摸出洗干净的火精块茎,重新上床递给梅翩然看,苦笑道:“认识这种草药吗?”

    梅翩然仔细看看,摇头道:“样子很像是黄精,但颜色不对。是什么?”

    莫天悚轻声道:“这叫火精,很可能是三玄岛才有的神奇药物。无涯子在青城山给我吃的就是这个。后来多亏有这东西,遇见修罗青莲才保住我一条命。”

    梅翩然大喜道:“这样说来,火精岂非很可能是修罗青莲的解药。那二爷的眼睛有救了?”

    莫天悚摇摇头,幽幽地道:“我开始还以为鬼谷神算真有如此神奇,无涯子预先算出我会遇见修罗青莲,特意帮我做的预防。今天才知道我完全想歪了。这玩意儿是火性的,能帮我提高阳气。这半年来我也的确是连喷嚏都没打一个。”

    梅翩然神色一变,迟疑道:“天悚,你在怀疑什么?不是你自己瞎疑心吧?”

    莫天悚垂下头,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张子真不在,我无法去证实。从前中乙对林姑娘说过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我本想去问问林姑娘。可是回来了,我又有些怕去问她。”

    梅翩然点点头,柔声道:“我明白。你实在太渴望有一个严父慈母的寻常家庭,非常不愿意去触摸那些伤心的往事。可是天悚,你如果不去弄明白,心里始终会胡思乱想,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莫天悚很是温馨,将梅翩然紧紧搂在怀里,感慨地道:“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直到今天我才大概明白上次无涯子为何来上清镇。”

    梅翩然嫣然一笑,接口道:“娄泽枫在太湖带走幽煌剑,罗天传信回三玄岛告诉中乙。无涯子也得到消息,大概用上三玄岛上只有他们潘家人才会的绝顶轻功‘九天鹏飞’,抢在所有人前面直接飞到上清镇,暗中嘱咐张子真周旋。不想来的不是你,而是二爷,无涯子的安排也就没有用了,才去青城山请你喝道茶吃点心。看来无涯子对你比他徒弟好多了。莫大人莫钦差,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啊!我就是沾了你的光,承蒙无涯子把蕊须夫人的咒语也解开了。”

    莫天悚莞尔,沉吟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无涯子为何对我如此好,一定要我吃火精。其实中乙以前应该有很多机会得到幽煌剑,但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把幽煌剑拿在自己手里。翩然,你说中乙是不是听罗天说了什么,才会跑到上清镇来抢幽煌剑?”

    梅翩然失笑道:“天悚,你太紧张了!明天我帮你缠着二爷,你自己去找林姑娘,听听她怎么说。现在我可是困得很了,没精神陪你闲聊。”

    莫天悚随手将火精放在枕头边,翻身将梅翩然压在身下,坏怀地笑道:“那你有没有精神做些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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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三章 本质

    更新时间2011…8…26 14:29:35  字数:5632

    张天师不知道是不喜欢出门,还是怕刑天跟着去捣乱遮掩不住,又或者道术高深,超度亡灵并不用离开上清宫去勋阳。翌日一大早沐、浴、盟、漱,率领弟子在上清宫排开阵势,设醮坛,左立迁神宝幡,以“绛缯四十九尺造幡一首,以朱砂雌黄合研,书日月斗形于幡首,书幡名于幡身,左手书三天内讳,右手书三天隐讳。亡魂睹此则得罪障解脱,神迁南宫”;右立回耀灵幡,以“白素黄缯造幡长四十九尺,幡身书青玄全号。左足书太微回黄旗,无英命灵幡。右足书摄召长夜府,开度受生魂。左手书茫茫酆都中云云,右手书功德金色光云云。十方幽魂,睹此灵幡,一念皈依,则夙生罪障,应时消灭,以至尘劳大罪,皆得原除,上生南宫,地狱开泰,死魂更生”。再点燃一百零八盏长明灯,开始做起法事来。

    梅翩然说她不适合去那样的场合,留在贵溪县没离开。莫天悚是钦差,却是不得不去,走之前嘱咐莫桃陪着梅翩然。

    法事刚刚开始不久,莫天悚独自溜出上清宫。不久来到泸溪边上的清风客栈,在临河的地字三号房门上轻轻敲一敲。

    林冰雁打开门,下意识地朝莫天悚身后看看,多少有些失望。莫天悚莞尔道:“不用看,只有我一个人。我连凌辰都没带着。”林冰雁不太好意思地低头笑一笑:“三爷这么有空?进来坐。”

    桌子上一本摊开的医书,赫然乃是《仁心仁术》。莫天悚坐下后就拿着书随便翻了翻,是关于肝和目的那一篇,内容和蕊须夫人留下的一样,心里不舒服之极,笑着淡淡问:“‘天哥’给你的?”

    林冰雁端来一杯茶水放在莫天悚面前,摇头道:“不是。是我小时候一位异人给我的。不过倒真是三玄岛的医书。难得三爷一见就知道。莫非三爷也看过此书?”

    莫天悚以为林冰雁是不愿意说,还反将他一军,不便多打听,笑笑岔开道:“还记得你从前给桃子开的那副药吗?你好像是忘记告诉桃子吃多少才合适。”

    林冰雁迟疑道:“那药很温和,多吃一点没关系。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听说二爷的乌昙跋罗花解开了,现在他应该停药了吧!”

    莫天悚轻轻叹道:“解是解开了,但是代价太大了!林姑娘,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林冰雁低头道:“修罗青莲我从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对其特性一点也不了解,看又有什么用?”

    莫天悚紧紧盯着林冰雁,缓缓问:“那乌昙跋罗花你从前就了解吗?怎么可以给桃子开一副药方出来?”

    林冰雁低声道:“从前天哥给我说了不少乌昙跋罗的特性,我又看过二爷的脉。但这次我问天哥,他说他也不了解修罗青莲。”

    莫天悚沉吟道:“我好像记得听你说过,罗天去云南就是想找乌昙跋罗花。他找那东西干嘛?后来他找到没有?”

    林冰雁道:“天哥很早就想拜中乙道长为师,不过中乙道长只肯答应收他为记名弟子。但答应他只要他找到乌昙跋罗花,就正式收他做徒弟。只是乌昙跋罗花可遇不可求,天哥找来找去也找不着。后来在巴相,中乙道长遇见龙王,双方都受伤了,正好被天哥发现,救了中乙道长,中乙道长也就答应让天哥做正式的弟子,因此现在天哥不用再找乌昙跋罗花。”笑一笑,低头道,“三爷,你从前不是不愿意听这些吗?”

    莫天悚笑道:“我只是不愿意听中乙胡说八道而已,罗天的事情我还是满感兴趣的。你知道中乙要乌昙跋罗花做什么吗?”

    林冰雁抬起头,显得很是犹豫,迟疑道:“三爷真想知道?这其中牵扯到中乙道长希望三爷去做的事情。”

    莫天悚点点头,淡淡道:“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林冰雁笑一笑,仿佛是为安慰莫天悚,先解释道:“这些都是中乙道长告诉我的,我也并不知道真假。从我内心来说,我更觉得这只是一个故事。”

    接着背诵一样平板地道:“远古的时候,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神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执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请他们兄弟看守鬼门。”

    “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治四方。”林冰雁笑一笑,见莫天悚听得很专心,并没有笑话她或者情绪激动,显得自然很多,语气没那么平板了,“后来黄帝统一天下,将地下幽冥世界让后土管理。后土不习惯幽冥的黑暗,因而才有夸父追日。可惜夸父没有成功,出师未捷身先死,临死还记挂着鬼门的大桃木,手杖化成桃林。后土得到消息后很伤心,去桃林找到夸父死后魂魄所寄的长剑,就是你手里的幽煌剑带回去,准备帮助夸父成形再次去追赶太阳。炎帝是太阳神,得到消息后下到幽冥界去抢走幽煌剑。

    “后土不甘心也不愿意,去找过黄帝理论,请求黄帝给夸父报仇。但是黄帝说天下万物都需要阳光的滋润,太阳必须永远留下,炎帝并没有做错,不肯帮后土。后土一生气,回到幽冥世界后领着十万阴兵准备自己去找炎帝。可是当她点齐兵将以后,才发现鬼门和桃树都没有了,后土也无法带领阴兵出来……”

    中乙给莫天悚任务就是封闭鬼门,听到这里莫天悚着实愣一下,失声道:“没有了?”

    林冰雁点点头,似乎有点尴尬地笑一笑,接着道:“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后土才知道鬼门不是没有了,而是被黄帝搬了一个家,搬到……”

    莫天悚接口道:“三玄岛峚山丹树下。不过看守鬼门的依然是神荼与郁垒。”

    林冰雁又点点头,笑一笑,接着道:“三爷猜得不错,除神荼与郁垒常常有事离开,于是看守鬼门的还有三玄岛的神霄道。

    “天地之间原来是通的,人间的人可以通过天梯直达天庭。后蚩尤作乱,顺着天梯跑到人间为非作歹,害苦天下百姓。黄帝的孙子颛顼怕再有别的恶神利用天梯下凡干坏事,派遣重和黎断去天梯。从此天地彻底分开,人再也不能上天去见天帝。

    “后土重新找到鬼门的时候,天地已经分开不知道多少年。人间完全变了样子,后土已经习惯幽冥世界。时隔多年,她也不再想找炎帝报仇,于是继续统治幽冥世界,和人间相安无事。

    “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炎帝封存于鸾舞井的幽煌剑被人带出鸾舞井。又是许多年以后,消息辗转传到后土的耳朵里,久远的仇恨被回忆起来,后土的心又动了。这次没有黄帝再来改变鬼门的位置,但有三玄极真天挡在三玄岛上。斗争就这样开始了。

    “三爷知道,生活在地下的阴魂是见不得阳光的,为让阴魂方便在人世间活动,后土让一部分阴魂转世变成人类降生在三玄岛,也学习神霄道法,伺机夺取三玄岛岛主的位置;再让另外一部分部下转世成为各种妖精鬼怪,在世上各处作怪,祸乱人世。

    “好在邪不压正,正义在大部分时间都占着上风。后来中乙道长的师父无涯子前辈当上三玄岛岛主。三玄岛出了一件大事,寄生在丹树上的一个叫做蕊须的妖精,有一天突然跑下峚山,偷了许多三玄极真天的藏经阁秘籍逃离三玄岛。中乙道长一直是负责管理藏经阁的人,得到消息后跟踪追击,一直追到云南的巴相。”

    林冰雁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低头道:“该说你们文家的事情了,可能你知道得比我还清楚,我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可别笑话我。”

    莫天悚摇头道:“怎么会?我对文家的事情知道得也不多。你说,我洗耳恭听。”

    林冰雁道:“三玄岛不问世事,那时候中乙道长还不知道世上有一把幽煌剑。他追蕊须追到巴相忽然失去蕊须的踪迹,却遇见兄弟两人在和一群水青凤尾大战。中乙当即上前拔刀相助,赶跑水青凤尾,结识了文家先祖文修艺和文修缘。中乙道长第一次看见文修艺手中华丽漂亮锋利的幽煌剑。

    “打退水青凤尾以后,中乙道长找遍巴相也没有找到蕊须,只能无功而返,心里总觉得文修艺手里的宝剑很特别。回去后对师父无涯子岛主说起幽煌剑。无涯子掐指一算,算出幽煌剑竟和峚山上树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叫中乙道长再回巴相去看看幽煌剑,可惜三玄岛又发生一件大事,致使中乙道长没有走成。

    “三玄岛上有两座大山,一是峚山,妖精鬼魅居所;一是西玄山,神霄道人类居所。西玄山上有一个神霄大殿,大殿后面有一个山洞,世谓之三玄极真天,三玄岛岛主平时起居之所也。洞里面悬有一面玄冥神镜,峚山上每有异常,镜中必有反应。

    “就在中乙道长准备再次出岛去巴相的时候,丹树的树洞中忽然涌出无数阴兵,而玄冥神镜居然没有一点警示,神霄道措手不及,用去好几年的时间才击溃阴兵,让三玄岛重新平静下来。无涯子很奇怪玄冥神镜何以没有警示,检查后才惊讶地发现玄冥神镜居然被人换成一面普通的铜镜。再经过一番调查,无涯子肯定换下玄冥神镜的人就是蕊须。

    “平时神霄道的人是不去峚山的,峚山的妖精鬼魅也不去西玄山。但是蕊须有一项绝技,可以从身上长出两根须蔓,躲在远处控制须蔓做事。她若是出现在西玄山必定会被发现,可是凭借这项本事,她不仅仅是偷取了藏经阁里面的秘籍,还换掉三玄极真天里面的玄冥神镜。她将真的玄冥神镜献给了后土。

    “无涯子不得已,只得率领弟子下树洞找玄冥神镜。虽然终于将玄冥神镜找回来,但是神霄道也元气大伤,十损七八。最糟糕的是无涯子本身也被阴风侵体,日久不愈,神功大减,逐渐消瘦衰老。”

    莫天悚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难道无涯子需要用一株乌昙跋罗花来治病?”

    林冰雁点点头,道:“三爷猜得不错。只可惜乌昙跋罗花可遇不可求。中乙道长隔些年就离开三玄岛一次,一是为找蕊须要回秘籍,二就是找寻这乌昙跋罗花。他被天哥缠得不耐烦,才说只要天哥找到乌昙跋罗花,就收天哥当弟子。”

    莫天悚感觉怪怪的,岔开问:“后来呢?”

    林冰雁道:“由于三玄岛阴兵的一番耽搁,中乙道长再次来到巴相已经是好几年以后。文修缘当时已经得病去世,文修艺在巴相落地生根,建起一座庄园,就是现在的榴园。”

    林冰雁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低头小声道:“中乙道长这次很容易就找到蕊须,她已经堂而皇之的成为文修缘的未亡人,还育有一子。原来上次蕊须就是躲在文修缘的身边才避开中乙道长的眼睛。”说完又去看莫天悚的神色。

    莫天悚早从蕊须夫人那里知道此事,并不吃惊,对林冰雁好感大增,友好地笑一笑。想起第一次在榕树树洞中听蕊须夫人讲述往事,不仅仅是掐头去尾,中间也漏掉一大段。

    林冰雁放心很多,再笑一笑,接着道:“中乙道长找上榴园去揭穿蕊须夫人身份,索要秘籍,同时还想带蕊须回三玄岛。文修缘维护兄嫂不肯答应,大战中乙道长。打到一半的时候,又遇见飞翼宫的水青凤尾来寻仇。

    “是中乙道长再一次帮助文修缘赶跑水青凤尾,但文修艺也身负重伤,生命垂危,兀自拼命也要维护蕊须。中乙道长一时心软,又一次无功而返。

    “又过得几个月,中乙道长再次来到巴相的时候,文修缘也已经去世,蕊须夫人不知去向,榴园留下两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文家的管家告诉中乙道长,当日修艺当着中乙道长的面虽然维护蕊须,但是中乙道长前脚刚刚离开,他后脚就赶跑蕊须。只是蕊须的孩子是文修缘的骨血,还留在榴园,与文修艺自己的孩子一样,都由管家扶养,传授武艺。

    “中乙道长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蕊须,她离开榴园以后就搬到黑龙潭边的榕树洞居住了。那时侯蕊须无法抵挡中乙道长,只好把所有秘籍都还给中乙道长。又问中乙道长,她若是真的亡命天涯,中乙道长是不是这样容易就找到她?你真的忍心看着文家的两个孩子不仅仅失去爹,还失去娘,等飞翼宫再找上门来就任人宰割欺辱吗?秘籍已经给你,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吗?

    “幽煌剑关系重大,中乙道长又做不出抢人家祖传宝剑的事情,可文修艺的妻子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飞翼宫。她是巴相本地人,不肯离开巴相一步,没有蕊须的保护,万一幽煌剑落入飞翼宫的妖精手里就麻烦了。中乙道长无奈之下,留下蕊须在巴相,只带着秘籍回到三玄岛。

    “匆匆几十年过去,中乙想起故人情意,去榴园拜访故人之子,哪知一打听才知道。蕊须居然狠心烧死文修艺那一支所有人,只留下文修缘也就是她自己儿子这一支在榴园。

    “中乙道长大怒,找上黑龙潭。谁知道今非昔比,蕊须夫人居然又嫁给一个叫做龙血真君的树妖,还学会文家的九九功,而她上次虽然退还中乙道长秘籍,但每一本都录有复册。蕊须和龙血都结合了文家和三玄岛两家所长,再也用不着怕中乙道长。中乙道长当然不肯罢休,决心追回秘籍复册。只可惜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功。

    “这期间,峚山上的妖邪之流能力渐增,用的居然也是神霄道法。中乙道长大惊之下调查后得知,蕊须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必定会偷偷回一趟三玄岛,传授神霄道法给峚山上的妖邪。幸好蕊须夫人的内功是九九功,无法用出三玄岛的核心道术——雷法,总算还未酿成大祸。

    “只是这样一来,中乙道长更是必须要追回三玄岛秘籍了。可惜三玄岛的绝大部分人都被峚山妖邪牵制,无法出岛给中乙帮忙。中乙道长只好希望文家人能给他帮忙。

    “文家人本是蕊须后人,怎么可能帮助中乙道长来对付蕊须?与此同时,三玄岛的形势却是越来越紧张。蕊须夫人和龙血真君也育有一子,名叫貘君,尽得蕊须夫人和龙血真君真传,偷偷回到峚山上,自封为王,将峚山的各种精怪都收归部下,功力日有增长,几可与神霄道抗衡。拿回秘籍显得刻不容缓。

    “文家上一代传人玉面修罗与中乙道长私交甚厚,又不满蕊须。中乙道长自己无法拿回秘籍,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去找玉面修罗帮忙。可是当中乙道长找到玉面修罗的时候,正好遇见玉面修罗携妻带子逃离飞翼宫。”

    林冰雁忽然有些为难地问:“三爷,听说文家的九九功失传了一部分,不知道是真是假?”

    莫天悚愣一下,点头道:“是真的。怎么?这和你的故事有关系?”

    林冰雁笑一笑,低头道:“其实我觉得三爷的功夫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听说玉面修罗去飞翼宫的目的是想学会更了不起的功夫,也就是所谓仙道。但是他没有成功,文家人一直没有成功。中乙道长能够活到几百岁,他师父无涯子还更是长寿,说明三玄岛的人是会仙道的。玉面修罗求中乙道长把儿子带去三玄岛,学习正宗道法,以完成文家无数代人的心愿,做为交换,他帮助中乙道长去蕊须夫人那里拿回所有秘籍。

    “但是你知道,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