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38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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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知道,二爷的母亲是飞翼宫的人。中乙道长考虑良久,终究没有答应。但是玉面修罗的话提醒了他,文家的人都是蕊须的后代,不大可能帮忙外人去对付蕊须。于是给玉面修罗出主意易子而养。期望玉面修罗的养子有朝一日长大成人,能够去对付保护文家的一两百年的文家老祖宗蕊须夫人和蕊须夫人的儿子貘君。”

    莫天悚来的时候早做好思想准备,无论听见什么都不出声的,这时候却再也忍不住冷笑道:“若无亲情起作用,中乙自己恐怕都不相信那孩子长大后能对付连他都对付不了的妖精,虽然是以正义为名,也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本质依然是骨肉相残!好一个正义的三玄岛,好一个德高望重的中乙道长,好一个美妙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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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四章 激动

    更新时间2011…8…26 14:31:09  字数:5873

    林冰雁尴尬地笑一笑,仿佛是她对不起莫天悚一样,低头嗫嚅道:“现在峚山被貘君占领,万一阴兵再出来,三玄极真天势必无法及时阻止,万一让阴兵跑出三玄岛,后果不堪设想。”

    莫天悚深深叹息一声,默然无语。幼时弑父的情景有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心中滴血。抛开蕊须夫人几次救他性命,又传授九九功给他不说,他也无法去对文家的老祖宗下手,自然也不可能去对蕊须夫人的儿子下杀手。这么多年,他不计后果代价维护每一个亲人朋友,心中何尝不是期望能对当初弑父的做出一种补偿。也难怪当初萧瑟几乎说了一切,依然不敢说明所谓“封闭鬼门”是怎么一回事。萧瑟当然知道“灭祖”在莫天悚心中有多重的份量。

    林冰雁也叹息一声,轻声道:“设身处地,若是让我去杀我的爷爷、师祖,老实说,我是不可能下得去手的。我也觉得中乙道长这样做很不对。他如果觉得你资质优异,该带你回三玄岛,教你神霄道法,日后凭真本事去迎战貘君,而不是用这样一种卑鄙的手段。”

    莫天悚幽幽地道:“对付非常之人必用非常手段。想必貘君厉害非常,连无涯子也不是对手。”

    林冰雁很难过地点点头,轻声道:“中乙道长就是这样说的。他还说他回去以后无涯子就反对他的这个做法,后来他的两个好朋友又上岛去指责他,他本来已经放弃了,但是他上次在桑波寨发现幽煌剑很不妥当,觉得还是该把这些都告诉你。我以为……”

    莫天悚笑一笑,打断林冰雁的话道:“谢谢你,林姑娘!你以为是没有用的,我也不会听中乙的安排。后来呢?”

    林冰雁低头道:“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玉面修罗虽然收养你,但住得离巴相远远的,又瞒着你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巴相和飞翼宫,就是不愿意你日后为难。后来幽煌山庄巨变,玉面修罗把你托付给龙王,是他情愿你去飞翼宫,也不愿意你回巴相。只是飞翼宫其实是和巴相连在一起的。曹横怕的其实不是飞翼宫,而是三玄岛。他隐约知道你是中乙选出来的人,一直对你还不错。后来他在巴相遇见中乙伤而未死,就是因为中乙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上次也是在上清镇,二爷弃我而去,我很伤心,八风先生曾经和我谈了很多。其实我并不恨二爷,不过二爷恐怕不会让我给他看病的。他的眼睛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希望?”一边说一边抬头,却见莫天悚有些愣神,忙叫道,“三爷!”

    莫天悚这时候才完全相信莫少疏真的是爱护他的,萧瑟因为总想瞒下三玄岛峚山那一段不说,说来说去理由都显得苍白,心里不免五味杂陈,感慨万千,林冰雁后面的话也没注意,听见林冰雁叫他才一醒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林冰雁能体会莫天悚的心情,加上毕竟有些害臊,笑一笑道:“没什么。三爷今天找我就是想听一听往事的?”

    莫天悚迅速平静下来,道:“当然不是。我找你是想你帮我辨认一味药材。”拿出昨天才得到的火精给林冰雁看。

    林冰雁也不认识火精,迟疑道:“这是什么?也是类似乌昙跋罗花和修罗青莲那样的奇花异草吗?”

    莫天悚道:“我也曾经中过修罗青莲的毒,就是凭借这东西得回一条命。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帮帮桃子。”

    林冰雁乃是从罗天那里得知修罗青莲的,当时的具体情况知道得并不多,甚是惊奇,连忙追问。莫天悚一一说了,还把手腕伸给林冰雁让她查脉。林冰雁检查良久,自己也掐下一点舌头尝了一点火精,苦笑道:“三爷,不去看看二爷,我真的无法知道火精是不是对他有用。”

    莫天悚起身道:“那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贵溪县行不行?其实住客栈一点也不方便,你不如搬来和我们同住,顺便也给翩然做个伴。”

    林冰雁低头道:“只怕二爷不会同意。”

    莫天悚笑道:“我是文家的家长,哪能什么都由着他的性子来!来,我帮你收拾东西。”然后又试探着问,“你知道罗天这次来上清镇是干嘛的吗?”

    林冰雁莫名其妙地道:“天哥和斩龙仙子定亲了,来上清镇住住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三爷,我去你那里住可以,但是我只帮二爷治病,你们和天哥的事情我不管。”

    莫天悚忙道:“那是自然!”

    去上清宫交代一番,莫天悚和林冰雁一起回到贵溪县泰峰药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向山在前堂帮忙,梅翩然与和戎百无聊赖地坐在屋子里玩长牌,莫桃房门紧闭,又一个人闷在里面。看见林冰雁,梅翩然非常热情地接过行李,和戎则飞奔到莫桃的房门口去敲门。

    林冰雁迟疑道:“他还是喜欢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吗?以前他抄经书,现在他干什么?”

    梅翩然笑道:“现在他练功。抓得不知道有多紧,不打得天悚翻不了身不罢休呢!”

    林冰雁莞尔,回头朝莫天悚看一眼,笑道:“三爷也抓得很紧呢!”

    莫天悚嚷道:“这你光看看气色就能看出来?真是神医!”

    林冰雁笑道:“这个不需要看,猜也能猜出来。”

    莫天悚失笑,见和戎半天也没敲开门,也过去用力在门上拍一拍,大声道:“桃子,快点开门!大白天的,门关得那么死干嘛?”又回头解释道,“他以前没这么喜欢关门,今天大概是知道姑娘要来,心虚!”

    房门终于开了,莫桃立在门口,怒道:“谁心虚?”

    莫天悚推着莫桃来到桌子边坐下,道:“我心虚,行不行?林姑娘来了,是你自己先提出去请的,可不能耍脾气。”见莫桃没出声,忙向林冰雁示意。

    林冰雁先仔细看看莫桃的双眼,依然明亮清澈,沉吟道:“看来不是眼睛出问题。”

    梅翩然早殷勤地放好迎枕。莫天悚拉着莫桃的手解开衣袖放在迎枕上,道:“可是他的脉象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问题!”

    林冰雁坐下来平息号脉,片刻后放看莫桃,显得很迷惑的样子,双手捧着莫桃的头,又细细看了看舌头、眼睛、嘴唇、鼻翼和双耳,沉吟道:“另一只手也给我看看。”

    莫桃迟疑道:“不用吧?天悚过两天就给我查一次。”

    莫天悚早抓住他手也解开衣袖捋起来,露出手腕放在迎枕上,道:“我怎么能和林姑娘比?别闹别扭!”满怀希望地看着林冰雁号脉,刚等到林冰雁松手就问:“怎样?看出什么没有?”

    林冰雁却显得更是疑惑,沉吟半天也没出声。和戎急道:“林姑娘,你不是神医吗?快说说二爷的眼睛究竟能不能治愈。”林冰雁又犹豫半天才道:“二爷,可否宽去上衣?”

    莫桃皱眉道:“我又没有外伤……”莫天悚急道:“叫你脱你就脱,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和戎、翩然,你们先出去!”和戎抗议不肯出去,被梅翩然硬拉走了。莫桃还是迟迟不肯动作,又道:“天悚,你也出去!让我和林姑娘说几句私房话。”

    莫天悚已经觉得很不对劲,哪里肯离开?笑道:“以后林姑娘就住在我们这里,你们什么时候说私房话不可以。先看病!”不管莫桃是不是同意,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带子。

    莫桃推开莫天悚,苦笑道:“我自己来!”脱去上衣放在桌子上。

    林冰雁伸手捏一捏莫桃的肩膀,轻声道:“三爷,难道你就一直没注意,虽然很不明显,二爷还是有大骨枯槁、大肉陷下的征兆,你再看他的头发,也显得干枯。两颧潮红,舌质淡,眼袋灰暗发青。肝色青,肾色黑。肝受血则能视。精血不足,他才会失明。这是以阳虚为主的阴阳两虚证。”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都是气血虚损后的症状。莫天悚心中一紧,也伸手捏捏莫桃贲起的肌肉,的确没以往紧,担心地问:“桃子,你有没有不舒服?”

    莫桃扭扭身子,推开莫天悚,笑道:“别摸我,痒得很!林姑娘,你这回看走眼了,我吃得好睡得好,什么毛病也没有。要不你再切脉看看。”

    林冰雁冷冷地道:“你急什么,自然还要号脉的。”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针来,选择一枚毫针,左手轻轻按住莫桃两乳之间的膻中穴,右手持针一边捻动一边缓缓进入。

    莫桃的神色当即变了,挣扎着想避开银针,被莫天悚一把摁住,气道:“别乱动,膻中可是死穴!”莫桃终于安静下来,低声哀求道:“林姑娘,别这样,我让你看就是了!”

    林冰雁没理会他,还是把针留在莫桃的膻中穴上,轻声道:“膻中内为肺,诸气皆属于肺,是为气会。”又选择几枚毫针,一边以独特的手法刺入一边接着道,“太渊也属肺,位于寸口,肺朝百脉,寸口为脉之大会,是为脉会;心主血,肝藏血,膈俞穴位于心俞之下,肝俞之上,是为血会;章门穴脾之募穴,五脏皆禀于脾,为脏会;中脘穴胃之募穴,六腑皆禀于胃,为腑会。”各处都扎好银针后,自己先坐下号了号脉,起身让座,道,“三爷,现在你再摸摸二爷的脉象。”

    莫天悚按上莫桃手腕,脉象与以往大不相同,虚数沉细无力。原来薛牧野说的全是真的!莫天悚气得要吐血,颓然放开莫桃,低声道:“为什么瞒着我?”实在是想不过,又大吼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你跟左顿一段时间,就学会怎么骗人吗?”

    莫桃低头不出声。林冰雁道:“三爷不用急。他这样的情况放在别人身上是无法可想,但你不是有冷香丸吗?给他吃一颗就没关系了!”

    莫天悚摇摇头,痛苦地道:“没有冷香丸!都被我吃完了!”

    林冰雁迟疑道:“你一定是一直用归一丹保着他。桃子刚有征兆,情况并不严重,我们还有时间。当初你既然都能配出冷香丸,吃完再配就是了。”

    莫天悚歇斯底里地大笑道:“你知道冷香丸的主药在哪里吗?在三玄岛的峚山上,就是丹树结的丹果!好,真好!桃子你说,我们现在是去飞翼宫找《天书》来看,还是去峚山摘丹果?”莫桃皱眉道:“你别这样!”莫天悚沉默片刻,弯腰替莫桃取下身上的银针还给林冰雁,再把桌子上的衣服披在莫桃身上,大声叫道:“阿山,进来替二爷收拾东西。”

    莫桃一把拉住莫天悚,皱眉道:“天悚,你别激动!林姑娘也说了,归一丹也很有效,我还有的是时间。”听见向山跑进来,叫道,“阿山,你出去!林姑娘,你也先出去一下。”

    林冰雁奇怪地看看这两兄弟,和向山一起离开房间。莫天悚气哼哼地道:“桃子,你知道后果,还是把冷香丸都给了我!其实冷香丸吃一颗和吃三颗效果是一样的!”

    莫桃起身去箱子里拿出一条雪白的丝巾放在桌子上。莫天悚拿起丝巾一看,正是当初他留给莫桃,用血写着“善待翩然”的那块丝巾。莫桃淡淡道:“这个还给你。天悚,你也知道后果。说实话,一直到现在我也很不喜欢梅姑娘,不过是下不去手而已,你真就放心把梅姑娘交给我?自从张宇源在常羊山告诉我罗天和张惜霎定婚,我就很想见见林姑娘,可是一直也没机会。离开左贡后,我更想见她了,是怕她拆穿我,一直也不敢见她,但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丹果和《天书》是不是真的有用我们谁也不知道。天悚,不管是去飞翼宫还是去三玄岛,都又得冒险,难道你叫我一直喝你的血?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很不愿意你把我当成病人看。帮帮忙,先别急着去三玄岛或者飞翼宫,让林姑娘帮我想想办法。”

    莫天悚迟疑道:“是不是左顿大师告诉你峚山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你又瞒着我?”

    莫桃摇摇头道:“左顿大师只是问我爹都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他,他说能不去三玄岛就别去三玄岛。天悚,你知道了?峚山上有什么?”

    莫天悚犹豫片刻,苦笑道:“有蕊须夫人的儿子貘君。中乙似乎想我们去杀貘君。”

    莫桃笑一笑,淡淡道:“其实我今天还是可以不让林姑娘看病的。天悚,什么也别改变。晚上陪我去上清镇好不好。”

    莫天悚皱眉道:“你还有心思去找刑天?”

    莫桃低声道:“阿曼知道我们有冷香丸,但他从来没说过冷香丸对我有用。他说修罗青莲是无解的,除非我能再找到一株乌昙跋罗花,除去解药的影响。但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东西,不想又开始新一轮循环,即便是找到乌昙跋罗花我也不会去碰那玩意儿。我不希望你当我是废物,想做些事情,希望你能明白。”

    莫天悚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我要去杀了罗天!我一刻也等不得了!不是他,林姑娘怎么会给你那些‘解药’!”

    莫桃沉声道:“天悚,我不是随便叫映梅做爹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瞒着大哥灵宝县,无非是想给文家留一条根。我也想给罗家留一条根,别去找罗天,自少在他成亲之前。”

    莫天悚郁闷难舒,气道:“老天爷,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王八蛋!等罗天以后有儿子,我一定去偷出来,送给一个叫化子养!不!送给妓院的乌龟婊子养!”

    莫桃莞尔,低声道:“你知道我以前为何总不愿意吃你配的那些药吗?我有点害怕你把我治好。我想把这机会留给林姑娘。”

    莫天悚点头道:“我明白。我马上出去,叫林姑娘进来陪你。”出去后把火精拿给林冰雁就将自己关在房间,连梅翩然也不肯搭理,可越想越想不过,终于还是拿着烈煌剑跃上马背,一个人也没带,飞奔到上清镇,直接闯进娄府中。

    娄泽枫的两个女儿早已经嫁人,一个儿子在外地做官,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此刻他本人在天师府,他家便只剩下罗天和张惜霎在花园里说笑。

    两人看见莫天悚一愣。莫天悚看见这两个人更是生气,缓缓道:“斩龙仙子,我今天只是来找罗天的。”抓出一把霹雳弹丢过去。罗天眼疾手快,也飞出一把黑色的旋翼暗器,将所有的霹雳弹击上半空。霹雳弹炸响,罗天和张惜霎都安然无恙,只将娄府的房子轰塌一个角。罗天急道:“惜霎,你避一下。”

    莫天悚大吼一声,拔出烈煌剑,猛劈向罗天。罗天闪身避开,跃上房顶,冷笑道:“你也接接我的五雷咒!”并不掐诀,甩手就是一个霹雳,范围笼罩了整个花园。莫天悚根本避不开,也不想闪避,左手一掌推出,来自修罗青莲的寒气狂涌而出。一冷一热两种力量在半空中相遇,耀出一片噼里啪啦地电火花,谁的功夫也没伤着人,遭殃的依然是娄府的房子。幸好娄府出奇地安静,除罗天和张惜霎以外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并未殃及无辜。

    听见动静,娄府外的其他人都跑过来,却无法靠近,围在街上指指点点。张惜霎骇然朝一边躲去,叫道:“莫天悚,这里可是上清镇,你乱来的话张天师不会放过你!”

    莫天悚理也不理张惜霎,早追上房顶,裹在一片热浪之中,杀气腾腾地劈向罗天。罗天没空再用雷咒,只好拔剑相迎。不过一把普通的长剑,出手也带出热力,和上次无涯子用出的不同,不见一点光明,只炎热异常。莫天悚气得吐血,这分明是九九功,罗天显然是从龙血真君那里学会的,以前没见罗天用过,倒是藏得严密!也把九九功运到极限,热浪越来越炽!刮起一阵热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围观的人群越躲越远,热浪中间的两个人却越打越激烈。

    罗天几次遇见莫桃都没讨着好,上次更是吃了大亏,回三玄岛以后同样是抓得极紧,遇见莫天悚的烈煌剑法还是有守有攻,旗鼓相当。莫天悚心知再过一会儿张天师得到消息赶来,又或者是莫桃追来,他们都不可能再打下去。看见罗天的宝剑刺来,根本不避开,反而挺起胸膛迎上前去。罗天又惊又疑,只想莫天悚又有诡计花招,千万不能上当!刺下去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一点点,不料莫天悚没有丝毫诡计,宝剑正中左胸。罗天狂喜,全身劲力都运到手上,可惜宝剑遇见婴鸮背心,刺不进去。

    莫天悚冷笑一声,趁着罗天招式用老不及变招,左掌击出,结结实实的也印在罗天的胸膛,冰冷的掌力瞬间侵入。罗天的功力全部运到手臂上去了,身上失于防护,当即冻成一片青紫色,手足僵硬,站立不稳,倒在瓦片上,顺着屋面朝下滚去。莫天悚是将罗天恨入骨髓,追过去起脚又踢。不想罗天一指戳出,点中莫天悚外踝上三寸绝骨穴。莫天悚脚上一麻,也倒在屋面上,简直气晕了。一按机簧,射出一蓬石灰,喷得罗天满头满脸都是。两人才一起掉下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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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五章 漆字

    更新时间2011…8…26 14:33:09  字数:5497

    莫天悚半躺在床上,凌辰帮他按摩半天,腿还是觉得麻痹,气哼哼地道:“他妈的,想不到罗天的指力也如此厉害!是我们文家的九幽剑法!龙血真君什么都没瞒着他,他居然把龙血真君杀了!这样欺师灭祖的东西你干嘛还让林姑娘去给他治伤?你不知道我的腿也麻痹了吗?”

    凌辰道:“三爷,你去对付罗天,怎么不叫上我一起?有我帮忙,你怎么会受伤,罗天也不会像目前这样轻松!”

    莫桃坐在桌子边上的椅子上,啼笑皆非地道:“天悚,我一直以为冲动的那个永远是我呢!凌辰,你不说劝劝,还起哄!这里是上清镇,不是昆明也不是巴相!”

    莫天悚冷笑道:“上清镇怎么了?我肯让林姑娘去看罗天已经是看张天师的面子了!”

    梅翩然莞尔道:“你啊,这次是太冲动了!人家桃子好容易才把林姑娘弄到贵溪县,现在又不得不把林姑娘送回上清镇。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火精对付修罗青莲真的有用。”

    莫天悚一下子坐起来,兴奋地叫道:“刚才你们怎么不说?”

    莫桃道:“刚才光听你骂人了,我们谁有空说话?冰冰开了个方子,想等你看过之后再配药。谁知道我们刚要找你,你已经骑着挟翼跑了!”

    莫天悚忙道:“方子呢?快拿给我看!”莫桃从衣袖中拿出药方递给莫天悚。莫天悚看完之后却有些失望,沉吟道:“大多是些补药,对眼睛恐怕不起太大作用。”

    莫桃道:“得陇望蜀。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莫天悚一想也是,又高兴起来。梅翩然莞尔道:“你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和戎忽然风风火火跑进来,大叫道:“不得了了!三爷,外面来了好多好多兵,肯定是娄泽枫把你给告了,官府派人来抓你的!你快逃吧!”

    莫天悚失笑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辰,你出去看看!”凌辰答应一声起身朝外走。

    莫桃皱眉道:“天早就黑了,这时候官府还派人来是有些不对劲。我也出去看看!”起身跟在凌辰身边也走出去。

    莫天悚毫不在意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便是娄泽枫敢去告状,我料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也不敢来抓人。瞧把你们紧张的!”

    和戎很认真地道:“二爷和阿山都说在外面杀人放火都是不对的。你今天明目张胆去把娄泽枫家的房子轰塌一半,一定有麻烦!”瞥见梅翩然抿嘴直乐,和戎很奇怪,惦记着外面的情况,不及问清楚,也跑出去。

    莫天悚也很奇怪地问梅翩然:“你笑什么?”梅翩然忍俊不禁道:“外面的兵不是来抓你的,倒是来巴结你的!”

    果然,功夫不大,凌辰回来禀告,外面的兵是从勋阳来的。项重撤兵走后,历瑾又派一队人去守着鱼洞,终于等到鱼洞中有银鱼出来。立刻派人换马不换人,星夜加急把鱼虱送过来。银鱼味道鲜美,一起送来的还有几桶银鱼。怕路上鱼死掉不新鲜,特意养在水桶中。

    莫天悚也好奇,出去一看,鱼虱的确蚕豆大小,有手有脚,乳白色的,很是奇特。不知道历瑾是不是把鱼洞中的银鱼都开堂剖肚了,送来好大的一包,足足有好几斤。银鱼的样子甚是可爱,每条都是一般大小,大约半斤重,晶莹洁白,只有眼睛是红色的,又很大,像是镶着两颗红宝石一般。莫天悚甚是高兴,吩咐人好好招待送鱼过来的官兵,把银鱼好好养着,等林冰雁回来一起吃。鱼虱也要等林冰雁回来看过才能给莫桃用。

    莫桃原本计划夜里去上清镇找刑天的,也一直想找机会私下去问问娄泽枫罗夫人的下落,如此一来他也不可能再去上清镇了。

    翌日清晨,莫天悚出门正要上马去清镇,一个衙役忽然急匆匆地跑过来,叫住凌辰一阵嘀咕。莫天悚皱眉不耐烦地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凌辰过来低声道:“昨夜城门上被人用白漆写了两行字,‘一骑红尘瞎子笑,无人知是虱子来。’”

    莫天悚平常对此等言语不怎么往心里去,这次却被气得发抖,怒道:“谁写的?找到人没有?”

    凌辰摇头道:“昨夜关城门的时候都没有。三爷,娄家是本地的大户,娄泽枫之子娄致远还在离此不远的临江做知府。昨天的事情又很多人看着的。贵溪县令胡大人问你怎么处理。”

    莫天悚愕然道:“难道娄泽枫还真去县衙把我告了?”

    凌辰道:“这倒没听说。胡知县也叫人把城门上的字迹抹掉了。我看他的意思是怕万一事情再闹大不好交代,想你别追究写字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怕你拒绝,自己不敢过来说,才派个衙役过来。”

    莫天悚想了想,点头道:“算了,深更半夜的谁也没看见,让他找他也不见得能找到。叫我们自己的人注意一下就是了。去告诉那个衙役一声,晚上我请胡大人喝酒。去和你手下打个招呼,这事千万别让二爷知道。”

    到上清宫以后,大家对莫天悚都冷淡很多,但却没有人说他。他注意到张天师显得比昨天憔悴不少,不过正主持法事没空招呼他。莫天悚转一圈没看见娄泽枫也没看见罗天,只好去找张宇源。张宇源依然在挑水,又显得气乎乎的,不肯理会莫天悚。莫天悚嘟囔道:“你以为罗天是好人吗?”

    张宇源放下担子,道:“罗师兄是对不起二爷,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这里是上清镇!”

    莫天悚赔笑道:“打狗是得看主人,但是打个臭虫就不用看主人了吧?喂,你别不理我。我找你是想问你翡翠葫芦此刻在谁手里。天师的精神似乎不大好,是不是昨夜刑天又出来了?”

    张宇源道:“葫芦还在我手里,不过刑天早不在葫芦里面了。他回镇妖井了!”

    莫天悚一愣道:“镇妖井不是有三十六雷阵吗?刑天不怕?”

    张宇源苦笑道:“都告诉你刑天是属火的。要是他还怕雷阵,我还用这么愁吗?”

    莫天悚迟疑道:“能不能让我下镇妖井看看?”

    张宇源道:“你想下去没人拦着你,不过我看你是挡不住三十六雷阵的,最好叫上二爷一起。还有,万一罗师兄在上清镇出事,天师没办法向中乙道长交代,昨夜叫他搬到天师府去住了,你可别又去天师府闹。真不明白你和二爷为何都看罗师兄不顺眼,上次二爷就劈了罗师兄一刀,人家罗师兄都没计较,你一来上清镇,又给罗师兄一掌,还用石灰把他眼睛也烧了。三爷,你好歹也是成名的人物,撒石灰的手段也用出来,丢人不丢人?”

    却将莫天悚说恼了,冷哼一声,掉头走了。凌辰跟上来低声道:“三爷,张宇源的师父跟过无涯子,肯定站在罗天一边说话。对付罗天那样的人,一刀杀了太便宜,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才解气!”

    莫天悚嘟囔道:“这还用你说?问题是罗天不偷不抢的,身手高,警惕性也高,想栽赃他都不好办!算了,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去接了林姑娘就回贵溪找桃子喝酒去。”

    刚离开上清宫,就看见林冰雁急匆匆地跑过来。莫天悚喜道:“林姑娘,我正说去找你呢!走,跟我回泰峰去!罗天自然有斩龙仙子照料。”

    林冰雁显得有些为难,低头小声问:“三爷,你的掌力是怎么练出来的,寒毒的性质竟然和二爷身上的修罗青莲差不多。罗大哥没办法驱毒,你救救他吧!”

    莫天悚冷笑道:“你要我救他也行,让他从我胯下钻过去!林姑娘,你不会和这里的胡涂道士一样,认为我打他打错了吧?”

    林冰雁低头道:“昨夜我们过来的时候,梅姑娘把‘解药’的事情告诉我。我也帮你向张天师和娄先生都解释过了。但是,三爷,你也做错过事情……你不会也像桃子那样,逼着我在他和罗大哥之间做选择吧?罗大哥以前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修罗青莲,再说他只是告诉了我不少乌昙跋罗花的特性,‘解药’是我自己配的。你要打也该先打我。”

    莫天悚怒道:“怎么你们个个都帮罗天?昨天罗天要不是想置我于死地,连一点护体真气也没留,怎么会被我的掌力侵进去?我要是有本事救他,早治好桃子的眼睛了。我看他又是有花招。昨天他还点我一指,即便受伤也不会有多严重。”

    林冰雁迟疑道:“昨晚开始他还好好的,但过子夜后情况就越来越严重,早上连点热气也没有了,不仅是一口东西吃不进去,药也灌不下去。现在只有火精能救他。三爷,你给我的火精还新鲜得很,显然是刚刚挖出来的。你从什么地方找到这种草药的,能不能再找一点点。”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你没问罗天吗?火精是三玄岛的特产。罗天要是真受不了,让他回三玄岛去,多的是火精!”

    林冰雁显然很吃惊,看莫天悚一眼,嗫嚅道:“要不我先把火精给他用,日后再去三玄岛给桃子挖?”

    莫天悚大怒道:“你以为那东西是萝卜吗?去三玄岛挖,说得真轻松!罗天就是三玄岛的人,你怎么不让他去挖!火精呢?还给我!”

    林冰雁犹豫片刻,还是掏出用布抱着的火精递给莫天悚。莫天悚简直气坏了,接过火精掉头就走。

    回到泰峰他还是想不过,急急忙忙按照林冰雁的方子把火精煎药给莫桃喝了。再号脉,却没好转的迹象。莫桃自己没觉得怎样,莫天悚却气得够呛,吃午饭的时候连梅翩然逗他都没高兴起来。

    饭后,莫桃跟着莫天悚一起来到房间里,莞尔道:“天悚,是你把罗天打得起不了床,还把娄泽枫的家也轰塌了,可说是大获全胜,怎么还气成这样?”

    莫天悚气哼哼地道:“桃子,你评评理,罗天使坏让林冰雁给你‘解药’就没人说他,我不过就是打了他一巴掌,人人都说我不对!特别是你的那个冰冰,一贯喜欢做烂好人,不管好坏人她都想救!”

    莫桃轻声道:“罗天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可是你打他却是人人看见的。他是不是真的伤得很重?”没听见莫天悚出声,又岔开问,“天悚,你这套剑法威力真的不错,有名字没有?”

    莫天悚道:“我一直都叫‘个剑’的,名字似乎不大响亮。桃子,要不叫修罗剑法如何?”

    莫桃点头道:“好名字!天悚,你有没有兴趣凭你的修罗剑法和我的非法八式下镇妖井去会会刑天?”

    莫天悚道:“老实说,我的确是想下镇妖井看看。张宇源说张天师让你下镇妖井是想对幽煌剑乱搞破坏的,但你那天压根就没带幽煌剑,他干嘛还让你下井?难道真是让你去对付刑天?还有那个巨大的翡翠葫芦,究竟有什么用?我本来是想先问问张子真,然后再去问张天师,可惜张子真不在,今早张天师又没理我。”

    莫桃起身道:“所以我们不能待在贵溪县。现在就走如何?”莫天悚迟疑道:“我刚刚从上清镇回来。你也让我喘口气好不好?”莫桃不客气地去拉莫天悚,笑道:“别那么娇气!”

    来到上清镇,莫桃却朝天师府走。莫天悚感觉不对劲,拉住莫桃迟疑道:“你真的想去救罗天?他功力深着呢,不仅仅会三玄岛的雷火功学,还会我们文家的九九功!昨天戳我那一指多厉害,现在我腿还有点麻呢!”

    莫桃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递给莫天悚,莞尔道:“别那么小气!我只是想帮帮冰冰。再说,我们对三玄岛的内功心法一无所知,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莫天悚打开药包一看,居然全是眼药,看来莫桃是早有准备,不好多说,转念一想莫桃说得也是,蕊须夫人拿了不少书,可都是关于法术一类的,最紧要的内功修炼是一点也没有。据说三玄岛的内功叫做雷火功,也是以热取胜,如果真能从罗天那里得知雷火功的奥秘,日后说不定连无涯子都能赢。终于还是跟着莫桃一起来到天师府。

    门子看见是他们,急忙进去禀报。莫桃不等门子回来,一拉莫天悚,道:“凌辰,阿山,你们留在外面。天悚,我们进去。”莫天悚愣一下,回头对凌辰做个手势,不顾另外一个门子的阻拦,硬闯进去。

    莫桃跟着报信门子的脚步声一直朝里走,不久来到客房。林冰雁从房里出来,嗔道:“你们怎么可以自己闯进来?”莫天悚赔笑道:“这次可和我没关系,是桃子心急,想来看看罗天。”

    说话的时间,房间里又走出三个人。斩龙仙子张惜霎、娄泽枫和一个美貌的中年道姑。林冰雁介绍说她是张天师的夫人,还是一个郡主。莫桃才想起上次到上清镇就听说过罗天和张天师夫人关系不错。

    张惜霎敌意很浓,拦在门口不让莫天悚和莫桃进去。娄泽枫却只是低头叹息一声,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转身离开了。只有张夫人显得比较友好,和莫天悚客气了几句,将他们让进房间中。

    这里正是罗天的房间。罗天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可能真被石灰烧着了,是包着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肤色十分吓人,是青灰色的。

    莫天悚非常奇怪,忍不住上前去摸一摸,触手冰凉,和死人差不多;再试试鼻息,呼吸非常缓慢,极像胎息。莫天悚更是奇怪,伸手去摸罗天的脉,除显得缓慢以外,竟然还是强劲有力,不禁又吃惊又诧异,回头问:“林姑娘,他到底怎么了?”

    林冰雁愁眉苦脸地道:“我就是没明白,他明明只中了寒毒,看起来却像是冷热夹攻。早上他还只是浑身发僵,这会儿是越来越糟糕了,脉象看起来又很平稳。”

    莫桃心中一动,沉吟道:“把被子掀开,让我看看。”

    张惜霎冲过来道:“不行!”张夫人皱皱眉,拉开张惜霎,道:“惜霎,二爷是来救罗公子的。”亲自引导莫桃来到床边,掀开被子道,“二爷,你请。”

    莫桃弯腰伸手从罗天的头一直朝下摸,最后双手停在肚脐下四指的地方稍微停顿一下,直起身子,回头微微一笑,淡淡问:“《太上九要心印妙经》中说,‘以精为民火,以气为臣火,以心为君火。君火乃性火也。惟性火不可发,亦不可用……不用者,必不可动也。’张夫人,万一动了‘性火’会如何呢?”

    张夫人蹙眉道:“你是说罗公子……”

    莫桃点点头,右掌缓缓举起来,轻轻翻转,手掌上流动出红色光焰,突然一掌印在罗天的小腹上。张惜霎大惊叫道:“你想干什么?”又想冲过去,再一次被张夫人一把拉住。张夫人不悦地道:“惜霎,你怎么这样冲动?没看出二爷是在救罗公子吗?”

    张惜霎道:“他会有那样的好心?”

    莫桃后退两步,离开床边,笑笑拱手道:“仙子不必惊惶,莫桃这就告辞!天悚,你再等一会儿,和冰冰一起走。”边说边朝外走。

    莫天悚本想和他一起,却觉得莫桃今天的行动有点奇怪,便道:“那我一会儿去找你。”

    莫桃点点头,跨出房门。张夫人忙叫一个小道童去给莫桃引路。离开罗天的房间不远,莫桃问:“小哥知道娄先生在哪里吗?可否带我过去看看他?”

    小道童低头吞吞吐吐地道:“二爷,娄先生可能还在生三爷的气,二爷见他也没意思。”

    莫桃摇摇头,笑笑道:“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可以了。小哥有事尽管自便。”

    小道童赔笑道:“还是让小的送二爷到门口吧!夫人会骂的。”

    莫桃甚是无奈。莫天悚突然追出来,显得很着急地叫道:“小哥,你来一下!”小道童略微犹豫,道:“二爷,你等我片刻,我去看看三爷有什么事情,马上就回来。”跑到莫天悚面前,莫天悚却一点正经事情也没有,不过胡搅蛮缠一番。小道童惦记着莫桃,急忙摆脱莫天悚,回身一看,莫桃的影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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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六章 贵专

    更新时间2011…8…26 14:33:33  字数:5490

    莫桃想支开小道童,不过是希望单独见见娄泽枫。小道童被莫天悚引开后,他才发觉他对天师府的地形很不熟悉,又不知道娄泽枫在哪里,没个引路的人,几乎是寸步难行。正为难的时候,左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声,是小石子落地的声响。

    莫桃略微犹豫,便跟着声音朝左边走去。走不远,前方又传来“啪”的一声轻响。莫桃心知这是有人故意引路,加快了脚步。又朝前走一截,他已经能听见呼吸声,知道引路的人正在等他,于是走过去,拱手道:“是不是娄先生?”

    娄泽枫低声道:“是我。这里平时没人来,我们进去说话。”伸手牵着莫桃躲到一丛芭蕉的后面。

    莫桃有些担心,直接问:“先生为何没在自己府邸,反而住在天师府?知不知道罗夫人的下落?”

    娄泽枫很是着急地低声道:“你娘被天师发现了。现被关在泸溪崖墓的一间墓室里。你快点去救她吧!”

    莫桃一愣,正想问清楚一点,外面的路上传来脚步声。娄泽枫一下子跑掉。莫桃等片刻才走出来,正好遇见刚才的那个小道童,笑着道:“天师府好大,我不知道怎么的,一走就迷路了,怎么也找不着门。”小道童忙上前去牵着莫桃,埋怨道:“小的不是让二爷等等我吗?大门在那边。”

    离开天师府,莫桃犹豫片刻,还是对向山道:“去上清宫。”凌辰急道:“等等三爷一起啊!”莫桃道:“叫天悚去镇妖井找我。”

    莫桃离开房间后罗天就醒过来,不过情况还是不太好,知道莫天悚也在房间里就显得很激动,又想和莫天悚打,还想撕掉眼睛上的纱布。莫天悚冷冷地道:“一贯温和的罗少侠看来还真是动了心火!”说得罗天更气,破口大骂。张夫人和张惜霎一边一个拉住罗天,林冰雁也拉住莫天悚,急道:“三爷,你先出去一下。”莫天悚趁机离开房间,正好看见莫桃无法摆脱小道童,便帮了他一把。

    小道童走后,莫天悚又回到罗天的房间中。罗天已经安静下来,坐在床头,由张惜霎喂东西吃。莫天悚甚是鄙薄,莫桃失明之后从来没要人像这样照顾过!对林冰雁招招手。林冰雁朝张夫人看看。张夫人道:“罗公子的寒毒看来是没问题了,但眼睛还没好。三爷给二爷治了许久眼睛,又搜罗了许多好药,你们商量一下也好。”

    罗天推开张惜霎,怒道:“莫天悚,你还不走,又来干嘛?”

    要人出声罗天才知道自己进房,看来他的感觉也远远不及莫桃敏锐。莫天悚的气居然一下子就顺了,笑道:“我可真像张夫人说的那样,刚得着一些上好的眼药,你不愿意要,我走就是,难道还卖不出去?”

    林冰雁急忙过来,轻轻拉拉莫天悚的衣袖,小声哀求道:“三爷,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莫天悚冷然道:“行,有什么不行的!切磋比武,难免受个伤,怎么还就记仇了?这也忒小气了吧!罗天不也点我一指,我就没有记着!要不是桃子看在映梅禅师的面子上求我,你们以为我愿意来?罗天,你是不是真不愿意我给你看病?不愿意我这就走!”

    林冰雁忙又拉拉莫天悚的衣服,回头道:“天哥,让三爷看看吧!他真的比我有经验。”这回罗天没出声,默许了。莫天悚不禁又冷笑一声,罗天听见又想发火,张夫人忙拉他一下,再给林冰雁使个眼色。林冰雁甚是头疼,拉着莫天悚来到门外,小声道:“三爷,你来都来了,何苦又气天哥?”

    莫天悚甚是不悦地道:“上午我还听你叫他罗大哥,这会儿又变成天哥了?林姑娘,桃子大度,我却无法大度。不是我想逼你,你终究需要做出选择。”

    林冰雁低头坚决地道:“那我也告诉你,桃子是我好朋友,天哥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因为桃子而放弃我的任何一个朋友,包括天哥在内!抛开这些不说,作为一个悬葫济世的医者,看见病人也不能不伸手。”

    莫天悚一愣,嘟囔道:“看不出来,你可够厉害的!难怪把桃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非要我来帮你一起给罗天治病。其实以你的医术,哪里需要我班门弄斧!”

    林冰雁气道:“三爷,从前桃子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你不要再把我和桃子硬拉在一起。我跟你去泰峰,就仅仅是治病,没有别的任何意思!只是石灰不会让天哥的眼睛看不见。你给天哥看看,没有坏处。”

    莫天悚摆手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们两公母,这就去看看罗天。”转身回到房间里。将林冰雁气得够呛,只可惜吵架,骂街、冷嘲热讽之类的林冰雁都不大会,自己气一会儿,也跟进房间里。

    罗天到底是不够硬气,牙关咬得紧紧的,却很安静,任由莫天悚拆开他眼睛上的纱布。莫天悚最近钻研得最多的就是眼科,拆开纱布就见罗天的双目是被石灰烧得又红又肿,但算不得严重,真正导致失明的却是他自己为抵抗体内寒气发动的真火。修罗青莲虽然厉害,但莫天悚的掌力毕竟是转化过的,不能等同于修罗青莲。罗天的功力也十分了得,按说能自己驱散寒毒,只可惜他的真火极为不纯,不仅没有驱除寒毒,还将体内寒气逼得到处乱冲。正好他双目被石灰烧了最是薄弱,便冲到双目上。结果眼睛失明,寒毒没有驱散,人也昏了。

    火者,阳之精也,性炎。有气而无质,可以生杀万物,神妙无穷。五行中独火有二,余者皆一。所谓二者,是指火有阴火和阳火之分。刚才莫桃已经看出三玄岛的内功雷火功练的是三昧真火,却被罗天杂以九九功。九九功与幽煌剑密不可分,练的是阴火,热而无光无形;而三昧真火纯阳,纯和而光明。罗天练习两种火力,心平气和的时候小心控制着还可以,怒气激荡的时候控制不好,搅在一起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拙火也是阳火,莫桃用拙火驱除相火,接济罗天本身真火,罗天也就醒了。林冰雁对道家内功懂得不多,看出罗天的毛病,可由于罗天昏迷无法配合,却无法救治。好在她医术高明,并未胡乱用药,只在罗天的眼睛上用了一点点发散药物。

    莫天悚终于看出罗天功夫的弱点,非常高兴,笑着道:“罗兄,教之道,贵以专。学之道,同样是贵以专,你太贪了!”

    气得罗天青筋暴露,沉声道:“莫天悚,你走,我不用你治了!”莫天悚却拉起罗天的手,搭上他的脉门,笑嘻嘻地道:“放松一些,罗兄。你劲力鼓得这么足,我怎么号脉?”

    张夫人皱眉道:“罗公子,三爷又没有说错,你就不能虚心一点。”张惜霎不服气地道:“夫人,莫天悚明明就是存心奚落。”张夫人道:“孰是孰非我不想说,但三爷肯捐弃前嫌来看病,胸襟不得不让人佩服。”

    罗天终非常人,松弛下来,又恢复平日的温和。莫天悚警然,把脉后拿出莫桃给他的那包药挑拣。两人的情况不完全一样,用药也有少许区别。莫桃一点也没有藏私,连新近才得到的鱼虱也包了不少。林冰雁不很相信莫天悚,也过来急急检视,看见鱼虱后很是疑惑,问:“这是什么?”

    莫天悚冷然道:“这叫鱼虱,产于房山鱼洞。保肝明目的。我这人是卑鄙,但既然答应桃子来治病,就不会像某人那样落井下石,故意拿些毒药出来。”也拿起一只鱼虱仔细看着。新鲜的鱼虱也不过黄豆大小,这种晒干的就更小,但依然能看见四肢和一个光滑无毛的大肚子,看着甚是可爱。

    张夫人显得很诧异地看着罗天,迟疑道:“罗公子,你还给二爷送去过毒药?”

    罗天扬扬剑眉,淡淡道:“三爷,以毒攻毒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拿你九幽之毒的解药来说,中毒后是良药,单独用何尝不是毒药?”却将莫天悚说得做声不得,悻悻地丢下手里的鱼虱。张惜霎道:“夫人,天哥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林冰雁急忙岔开道:“原来这就是鱼虱!此物从内部调理,功效虽缓,但直达根本,比直接敷用的药好多了。听说鱼洞难得出鱼,周围又有毛人出没。三爷,你怎么能得到鱼虱?”

    张惜霎道:“毛人有什么?驸马爷想要,几千大军一起进山,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莫天悚气极,将药物都收起来,淡淡道:“这本来就是给桃子准备的,我也没多少,你们不稀罕还正好。”

    张夫人又皱皱眉。林冰雁急忙去抢下药包,笑道:“天哥,这东西真对眼睛极好,难得三爷肯让出来,这下可好了。”罗天抱拳道:“多谢三爷割爱!”

    莫天悚寒着脸不出声。张夫人看看不对,忙笑道:“你看我胡涂的,三爷来了这么久,居然也没倒杯茶给三爷。三爷,这边请,让老身亲自给你上茶!”

    莫天悚不好驳张夫人面子,离开罗天的房间客气两句就告辞了,叫林冰雁一起走。林冰雁却说要留下看看效果,想陪罗天到晚上,等他们回上清镇的时候再跟他们一起走。莫天悚很不乐意,可也没办法,只好自己走了。

    出来听凌辰说莫桃自己去镇妖井了,莫天悚又吓一跳,急急忙忙追到镇妖井。竟然真没看见莫桃的影子,非常担心,扒在井拦朝下看。凌辰也害怕起来,也凑过来朝井里看,迟疑道:“即便二爷下去,阿山不会也跟下去吧?”

    莫桃和张宇源有说有笑地走出伏魔殿,向山跟在后面。莫桃明显是听见凌辰的话,啼笑皆非地道:“天悚,你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我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

    莫天悚嘿嘿笑道:“今天的上清宫一点也不友好。上午我才被张小真人数落一通,怎么知道他见你就换一副嘴脸。”

    气得张宇源干瞪眼。莫桃摇摇头,实在觉得好笑:“宇源,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就这样,心里只要一不痛快,跟个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天悚,宇源答应陪我们一起下去。”

    莫天悚迟疑道:“天师同意吗?”

    张宇源低头道:“中午我问天师,天师连你们下井都不同意。还派了几个师兄看着镇妖井。不过我不能再看着刑天总骚扰天师,刚才二爷问我,我已经把翡翠葫芦拿来了!”

    莫天悚四处看看,整个伏魔殿前面都安静得很,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愕然道:“你那几个师兄呢?”

    向山憋着笑道:“让二爷都请到伏魔殿里面去了。”

    莫天悚愣一下,忍不住笑了,脱下外面的长衫丢给凌辰,道:“你们就守在外面,别让人来捣乱!”

    凌辰忙把长衫又丢给格茸,叫道:“三爷,我也跟你们一起下去。”张宇源道:“不行,下面的地方狭小,人下去多了,转身都转不开。”

    莫天悚笑道:“听见没有?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这里是上清镇的上清宫,你不听我的可以,还能不听张小真人的?”

    张宇源背转身子,赌气道:“三爷,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莫桃失笑,对凌辰道:“刑天是好朋友,你担心什么?”一跃而起,带头跳下镇妖井。张宇源明显有些胆怯,但还是紧跟着莫桃也跳下去。莫天悚急道:“你们等等我啊!”笨手笨脚地爬上井拦,朝下面看看,才缓缓滑下去。却是银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从发髻中取下来,龙爪也张开,把井拦抓得紧紧的。

    向山从来没见过莫天悚这样,诧异之极趴在井拦上朝下看。凌辰和格茸等人也围上来。就见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莫天悚得意地笑声却清晰地传上来:“小心使得万年船,叫你们等等我的!你不理我,那我就来贴着你好不好?叫你张小真人你不乐意,那我叫你大张小真人,消消气,消消气!”只有莫桃小声的责备声,没听见张宇源的声音,大约还在生气。

    格茸忙问:“三爷,下面发生什么事情。”却听莫天悚轻松地道:“没事,没事!两条大鱼撞渔网里了!”

    原来张天师中午听张宇源说莫天悚有意下镇妖井后,不仅仅是派人守在井上面,水井中还张了一张渔网。莫桃和张宇源没注意,下井后就落进渔网中,被缠得紧紧的吊在半空。只有莫天悚心眼多,觉得正一道人才济济,张天师既然不愿意他们下井,就不会只留下几个被莫桃一下子就能制服的小角色。小心戒备,抓着水青丝慢慢溜下去,果然没被渔网捕获。拔出匕首,几下子割破渔网,将莫桃和张宇源放出来。

    张宇源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就是没消气,趁着莫天悚收拾银簪子的功夫,抢先落进水里,闭气跪在塑像前面稽首下拜。等莫桃和莫天悚也拜完后,起身脚踏八卦,手掐酉文发动三十六雷,烧干井水,现出地面上的“≡”形乾卦。

    莫天悚四处看看,喃喃道:“是满神奇的。幸好张天师没把这个雷阵也变一变。”

    张宇源得意地冷哼道:“雷阵布置好以后,是没办法随意变动的,同样的道理,下面的奇门遁甲也是不可以随便改动的。”带头踏在“≡”形符号上落下去。

    莫天悚莞尔,大叫道:“正一道的确是了不起!大张小真人,我下来就晕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说笑是说笑,他也真的是很不放心,紧紧握住莫桃的手一起落下去。

    下面果然没多大的变化,休、死、伤、杜、开、惊、生、景八道门都紧紧地关着,但是墙壁上的符箓却被撕得乱七八糟,丢得满地都是,不过莫天悚一眼看见,每道门的上面都还留下两道符箓没能被破坏。可见刑天尽管嚣张,还是有害怕正一道的地方。

    张宇源心疼得不行,捡起地上的符箓,徒劳地还想贴回墙壁上。

    莫天悚有些兴奋,放开莫桃,这道门拍拍,那道门敲敲,嘀咕道:“这才是敢于挑战黄帝的刑天!看来刑天是活过来了!喂,两位,你们一个有实践,一个有理论,都比我懂得多,我们该走哪道门?”

    莫桃却很不高兴,沉声叫道:“刑天,你是不是在这里?快出来见我!”

    没听见刑天的声音。张宇源道:“二爷,这八道门后面都很深,你在这里叫,刑天是听不见的。”

    莫天悚凑过来:“对啊,对啊!我们得选一道门进去才是。从前刑天没脑袋在死门里面,此刻他得回脑袋,该在哪道门里面?刑天是大凶神,自然还该找一个大凶门才是。伤、死、惊是大凶门,你们说刑天该在哪一门里面呢!”

    张宇源今天是和莫天悚对上了,冷然道:“想不到三爷对奇门遁甲也很精通。刑天已经逐渐恢复元气,怎么会躲藏在大凶门里面?”

    莫天悚恍然大悟般叫道:“我知道了。刑天一定是在杜门内。想那杜门虽列入凶门,但偏于平门,宜于躲避藏身。杜门为木神,刑天的脑袋在桃树下那么久,怎么也得沾点木气,躲在杜门里最合适。到底是大张小真人高明,同时拥有神霄道的火气和正一道的正气,不愧是张天师和鬼谷洞双料传人!”

    这话张宇源怎么听怎么别扭,又气得瞪眼。莫桃失笑,伸猿臂搂住张宇源,低声道:“他那张嘴,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红的。你和他斗气没意思,倒不如拿出本事给他看看。走杜门对不对?”

    张宇源瞪莫天悚一眼,忍着没出声,只是拉着莫桃一起朝杜门走。莫桃困惑地问:“怎么,天悚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