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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欢心里一阵苦,想和他说什么却来不及,电梯门打开,他们直接就被引进了房间。

    她原本以为今天会有很多人,否则他何苦执意需要一个女伴。

    但一进来裴欢就觉得事情不太对。

    包房里只有两个男人在等,全都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依稀面熟,她却想不起来,总之该是圈内人。

    蒋维成很熟络地介绍了下,对方立刻就笑着伸手,一把拉住裴欢,眼睛死盯着她看,“哟,我听说裴小姐不出来的,一般人请不动,想和裴小姐吃顿饭都要请蒋少才能说动。”

    “程导,还有许导都是福爷这几年力推的,一直想请裴小姐你吃顿饭,谈谈之后的合作,今天我正好有这个面,大家见见面。”蒋维成话说的不咸不淡,把对方的来头都点明白了。

    说着,他没坐在裴欢身边,反倒去了对面。

    裴欢渐渐明白过来,福爷是这两人幕后老板,那人也是混的,可惜上不了台面,老头了,一直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估计是最近拉上了圈里的导演彼此利用,难怪连郑燕蓉也提过。

    这下裴欢心里什么感觉都没了,一条砧板上的鱼,刀都落下来了,什么苦什么委屈都没用。

    真是个好应酬,这就是把她往外卖呢。

    裴欢忽然笑了,她大衣被火撩了没法穿,现在不过临时披了个薄披肩,包房里空调暖气开得足,她却还是觉得冷。

    郑燕蓉要她来的事她猜出来了,从来没想过答应,这饭局明显就是来卖肉做交易,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蒋维成替她解围把她带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逼她落到这一步。

    对面的程导话没说两句话就跑过来给她倒酒,他整个人贴着裴欢,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裴欢敷衍地笑了两下,抽回手举着酒杯不看他们,反而转向对面的蒋维成。

    “是不是应该先感谢蒋少给我这个机会”

    他正风度翩翩地品红酒,不看她,也不答话,抿了一口示意领了。

    裴欢酒杯凑到嘴边,装个样却又不喝,留下一道口红印,刚刚好衬着漂亮的酒液,让身边那个色欲熏心的老头眼睛都直了。

    她盯着玻璃杯上的反光,头又开始疼。灯光太刺眼,在这里别管什么白的黑的,哪怕你曾经镀了金身,一旦摔进染缸里,这出乱七八糟的戏就永远没个完结。

    程导的手越来越不规矩,拉开椅一屁股就坐在她身边了,嘿嘿笑着在说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蒋维成一直没往这边看,全做没这回事,正和另一位谈笑风生。

    裴欢顺着程导的手转过去,那人正捏着她拿酒杯的手腕,一边上下猥琐地蹭着一边感慨说她真人比屏幕上好看多了,“想要什么片跟着我拍拍电影吧,这两年电视剧越来越不行了,你看她们哪个拍了大荧幕的还回去拍剧”

    裴欢笑,用了点巧劲手腕一转,推推搡搡带着程导的手转回来,仍旧对着蒋维成,她问他“我是蒋少带过来的,我听他的。”

    蒋维成终于抬起头看她。

    她被程导纠缠着,却格外肯定地盯着他。蒋维成突然开口要说什么,但程导已经忘乎所以,一把搂住裴欢就要亲。

    她回身就抽了程导一巴掌。

    那人见过不识相的,见过假清高的,可他从来也没被女人打过脸,这一下被裴欢抽得愣住了。

    裴欢站起来,走到蒋维成身边,她端着那杯酒一口没喝的酒,从他头上直接浇了下去,蒋维成一动不动,她搭着他的肩膀,动作风情万种,只是笑,越笑越大声。

    他狼狈至极,那么风流得意,如今满身酒污。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看的蒋维成,衣服头发都湿着。

    身后的两个导演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过来拉住裴欢,她回身抬腿就是一脚,踩着高跟鞋依旧把人踹翻在地上。

    “你忘了我在什么地方长大的,找人也应该找两个有本事的来。”

    蒋维成啪地把面前的盘全推了,那两人眼看形势不对,爬起来没再出声。

    裴欢低头伏在他耳边,他身上有芳香的红酒味道,她贴近他的耳朵,手却环上他的肩膀。

    很久之前,蒋维成刚刚把裴欢带走,她年纪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生下女儿,把自己折腾得身体状况很不好,留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他每天定时去看裴欢,怕她害怕,晚上的时候他总是先这样抱着她,等她睡踏实了他才走。

    后来很多年午夜梦回,蒋维成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一头陷进去,裴欢也从来不敢打开那扇房门。

    他们之间只能用伤害来接近。

    否则不公平。

    蒋维成再也绷不住,他回过身想要抱紧裴欢,可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按着他,不让她动,她不质问也不伤心,她只是第一次这么抱着他,像他当年做过的那样。

    然后她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阿成,我们离婚吧。”

    蒋维成闭上眼。

    裴欢扔了酒杯,一个人离开了。

    她最终没有回头去看他是什么表情。

    第七章同床异梦

    那天之后,裴欢没有出去工作,她让敬姐推掉了一切,回到南楼收拾东西。

    她这一次得罪了很多人,打了福爷的人,再加上盛铃的公司,他们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联起手来想办法找她报复。

    裴欢只好暂时避避风头,她不再抛头露面,走一步算一步。

    外边那么多闲言碎语,她也不能在蒋家继续住下去,蒋维成的母亲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裴欢没本事也没心情能让他家里人满意。

    何况,她已经下定决心。

    裴欢签好了离婚协议,她自己收拾出来的箱一共就两个,一大一小摆在门边,等另一方签好了字,她直接就能走。

    她在家里等蒋维成,给他打过电话,留过言,可他没有回来。

    南楼的下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这一次裴欢回来也还算平静,并没有人觉得不对,只是林嫂突然发现她收拾东西,想了又想憋不住,率先挑头来问。

    “少夫人,您这是要出国拍戏么”

    裴欢顿了一下,然后摇头。

    其实林嫂心里想到了,只是她不敢说,眼看裴欢手边上放着的那几页纸,她心里咯噔一声,过来反反复复地劝裴欢,“少爷心里有事,他是有原因的外边人乱传瞎写那些闲言碎语谁家没有,少夫人,您这么多年都没当真,何苦现在和少爷分家呢。”

    裴欢早就没有气可生,她也不怪蒋维成。

    “我和他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早点想明白了也好。”

    林嫂看她这么坚定,话都没法再劝,只能抹着眼泪出去了。

    沐城入冬,雨一少了,这气候就干冷得让人难受。

    裴欢暂停一切工作不再露面,小报上的消息写得自然更离谱。

    兰坊里也有人关注。

    顾琳把人都支开,她看着陈峰拿来的一堆东西,还有他的人拍到的照片,蒋维成带裴欢去赴饭局,不欢而散。

    她打量陈峰,“你胆够大的,华先生让人守着三小姐,一旦有什么事都要和他说。你明知道蒋维成不怀好意,还敢瞒下,万一三小姐真你和我都得死”

    陈峰不再装病了,坦然地坐在顾琳对面,他自己给自己倒水喝,“你不明白,这一位好歹是咱们兰坊长大的,这种货色碰不了她,而且你看不懂她和蒋维成那点事,蒋维成在,狠不下心真害她,这饭局就是斗气,要出事,也不会是那天。”

    顾琳靠在椅上,照片上的裴欢挽着蒋维成,让她越看越不舒服。

    华先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怎么到最后,他就对这个从小带大的裴欢死活不放手了呢

    顾琳实在找不到对方的特殊之处,她反反复复地看,就是想不通。

    陈峰看出她又走神了,咳了两声提醒她,又拿出一个盒递给她,“知道大堂主你喜欢珊瑚,这块鸽血红珊瑚可费了我大半年的功夫才找回来,盘龙雕,看看,这可是极品的雕工了。”

    顾琳拿过那块坠看了半天,果然是她之前费尽心思想要的那一件,她一直想要这个,但当时怎么也找不到。

    陈峰这意思很明显,而且他太会做人,她如今不收难免矫情,终究还是拿走了,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你有心,我就说过一句想找它,你还真去弄来了。那我也劝你一句,别拿这个女人赌。”

    “不。”陈峰似乎对这件事态度很坚定,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兰坊人人都明白,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垮,哪怕他病成这样他这辈就这么一个把柄。你要想好好保住你的地位,好好保住华先生,就不能让他留着这个把柄。”

    顾琳没接话,玩着那块坠,抬眼看着陈峰。

    陈峰笑了,比划着那条福爷放出的消息,“看见没,现在有人替咱们出头呢,事是她自己惹的。眼下,只要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自然水到渠成。”

    顾琳还想说什么,但陈峰摆手,他笑得一脸明白的样,“男人都是这样,等她没了,过两年谁也不记得了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么裴欢不在,对你有好处。”

    当天晚上,顾琳陪华先生吃完晚饭,又去盯着人热了药,送进海棠阁里边。

    华绍亭的病已经稳定下来,这两天撤了外边随时盯着的大夫,他一连几天躺着没走动,今天刚出去看看,又回到屋里处理事情。

    黑开始冬眠,四处都没意思,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喝完药,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问顾琳“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顾琳摇头,“没事,上次那批木头的事也都谈妥了,各让一个百分点,已经算照顾脸面,还想往下谈的话,我也不让了。”

    华绍亭靠着藤椅,淡淡笑了说“这些我都放心,你这张嘴比我都狠,我懒得和那几个老东西废话,你还能说上一阵。”他看着她,“其他人呢”

    顾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随手带上的那块珊瑚坠,她拿起来玩了玩,“我一直想找这个,这几天刚到手。”

    华绍亭抬眼打量,“让你花大价钱了吧,这龙雕得好,不是一般功夫。”他夸完,忽然补了一句,“你自己收回来的”

    顾琳是跟着他的人,并不是直接对外,她极少亲自收东西走货。华绍亭只不过顺便闲聊,没端着什么口气,但她就是心里一虚,直直答了一句“不是。”

    华绍亭抬手示意她过来,顾琳走近了。他忽然站起来揽住她的腰,顺势捻着她戴在胸前的珊瑚,似乎只想再看看。

    他动作太亲昵,顾琳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僵着,心越跳越快。

    偏偏华绍亭还抬眼看她,那目光近在咫尺,却又像根本没有看见她,他成心低声问“你脸红什么”

    还是这样,懒洋洋的口气,一双太伤人的眼睛。

    顾琳在他手下几乎开始发抖,他却还是这个姿势,慢慢松开那个坠,非常肯定地问她“说实话,谁送你的”

    她脑里乱成一团,最后抓住唯一的浮木,勉强镇定着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隋远。”

    这样看起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华绍亭一直笑,松开她坐回去,似乎越看她越觉得好笑。顾琳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背过身说“黑一冬眠,先生闲了,成心拿我找乐。”

    华绍亭故意绕到多宝阁边上,那上边放着一堆东西,“我得想想看,将来能送你们俩什么结婚礼物,省得他瞧不起我。”

    “华先生”顾琳看他这样,心里七上八下。他面上半真半假地问,开玩笑的态度,让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试探。

    他不逗她了,挑了本书去窗边上,漫不经心地又问“刚才说到哪了嗯,这几天,外边还有什么事没有”

    顾琳手里一停,飞快地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