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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事后清理。他真的差点就不行了,我眼看他整个人都垮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蒋维成把你接走了。”
裴欢突然站起来打断他“隋远别再说了。”
隋远意识到裴欢当时不肯听话,被打了镇静剂,并不清楚她自己后来的惨状。他不再说话,裴欢低着头吸气,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就算他后悔,还有什么用。”
隋远看着她,很久很久之后叹了口气,他意有所指地说“裴欢,敬兰会里有命令,这件事不能提,我没法再多说了,但是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他说完急匆匆要走,裴欢追过去喊他“隋远”
他回头,她还是想问“你能不能告诉我阿熙在哪里大哥说她病了,就算别人都不知道你肯定知道。”
隋远表情更凝重了,他退后两步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二小姐失踪了。”
裴欢很着急,“那你就告诉我她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年没有一点消息,难道她不想见我吗”
隋远实在无能为力,他只能不断摇头,转身离开。
裴欢一个人顺着长廊走回海棠阁,她去华绍亭那边,看见里屋卧室亮着灯。一进去,他正站在书架前,还没准备休息。屋里并没点香,只有木料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味道,温温柔柔。
他穿暖和舒服的开司米,人是笑着的,回身看她的时候,岁月静好。
他拿了本书随口和她说“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吗”
裴欢晚饭的时候提起过要出去一趟,有些离开公司的事没处理。她嗯了一声,“你还是别陪着我了,我自己去,今天就闹这么大,我看市里还在查,明天的新闻也压不住,肯定引起恐慌。”
华绍亭同意了,她走到他桌边上,坐在他椅上又说“你真觉得是阿峰做的”
他摇头,把书都放回去,整理顺序,和她说“今天临时起意,让对方时间太赶,没工夫好好安排,这么匆忙的事陈峰不会做,我压着他二十年了,他真想反哪能这么着急。”
“你怀疑顾琳那何苦最后非要罚阿峰。”
华绍亭笑了,他看裴欢认真想事的样觉得有趣,过来低头亲亲她的头发,“不,虽然不是陈峰,但我今天出去的事是他泄露的。前两天南边的阿七带人来沐城讨说法,我根本没理,人应该还在陈峰那边住着呢。”
裴欢懂了,她叹了口气看他,突然拍着身下的椅感叹“坐在这里有什么好,一时半刻不能省省心,什么都要心里有数。”
“你明白,可陈峰陈屿就是不明白。”
裴欢伸手东翻翻西看看,他桌上好多东西还都是过去的,“你还是喜欢旧东西。”她说着看见他收好的盒,里边是那条翡翠腰链。
她打开看,华绍亭找当年的人又配了一个同心锁。
真正经历岁月的东西,即使在幽暗的盒里也自有雍容,这一串链上的东西足以传世,裴欢不是行家,虽然耳濡目染但也只能粗劣地看看,就这样她也知道这是华绍亭的心血。
华绍亭伸手拿过来,“我都串好了。”
裴欢想把盒盖上,他不让,他拿着链扣住她的腰,她躲着说“别,你自己收好,我还给你了。”
他听了这话手上力气更大了,裴欢觉得他不高兴,好好和他说“我知道它们很贵重,当年我小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了你把它给我,我怕哪天又弄没了。”
华绍亭微微笑了,半抱着把裴欢从桌挪到床边上坐着,哄小女孩似的让她听话,她又无奈又想笑,“别闹了,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他去拉开她衣服,裴欢披着毛衣外套,他顺着下摆往里探,她一下就脸上发热,可是房间里灯光明亮,裴欢终究没这么厚的脸皮,不好意思就想跑。华绍亭伸手抱紧她,不轻不重说一句“丢了就赔。”
“谁赔得起你的东西,都没人见过的宝贝痒。”她腰侧特别敏感,他手还凉,一碰到她就让她忍不住笑,猫似的滚在他怀里,最后缩着肩膀躲他,“多少年了我当年才十八岁,现在这个尺寸带不上。”
事实证明,她还真的戴上了。
华绍亭两只手环着裴欢的腰,往后看了看说“裴裴,你又瘦了。”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实在羞得受不了,拉着衣服要放下来,他偏不让,低头扣上了同心锁,再也别想打开。
华绍亭掌心里帝王绿的珠和她纤细白皙的身体衬在一起,风情无限。他抱紧她吻,两个人被迫向后仰倒下去,她的尖叫都被他堵住。
华绍亭看她委屈的样笑了,不闹她了,裴欢总算把衣服拉下来,指了指旁边说“睡觉,今天什么也别想。”
他拍拍枕头,“那你就留在这里睡吧。”
裴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左手使劲按他这张格外华丽的大床,又过去揪着他,非要推他起来问“我以前就觉得你的床特别软,为什么你看,就是比我的软。”
华绍亭看她头发乱乱的还一脸困扰的表情特别好玩,他揉揉她的脸,笑得止不住,起来去换睡衣不理她。
裴欢不依不饶,每个人小的时候心里都有好多未解之谜。
华绍亭终于被缠得没脾气了,他说“我不把床弄舒服点,你怎么能喜欢粘着我睡。”
她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骂他,最后气得背过身闷头睡觉。
说他是老狐狸一点都不冤枉。
第二天裴欢早早就要出去,沐城这几日一直在降温,眼看就要过年了,可是气温没有一点回升的意思。裴欢穿了过膝的长靴,她低着头系拉锁,头发垂下来,刚好刮进去,她右手还不灵活,笨手笨脚地折腾半天,看得华绍亭直叹气。
他蹲下身挽着她的头发,松开拉链,让她坐直了,然后帮她整理好,淡淡地说了一句“看看,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他不过随口一说,可当他站起身的时候,裴欢忽然像想到什么,她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身上,很久很久不说话。
他抚着她的头发笑了,和她说“早去早回。”
裴欢的手还不能开车,陈峰执意送她去,她没推辞。到了rs公司的楼下,她先进去,暗盯着陈峰的车离开,然后又从后门自己打车去了惠生。
她在路上买了很多孩喜欢的东西,到了孤儿院一一发出去,最后抱着笙笙去活动室里玩。
一段时间没见,笙笙头发长了一点。她身材和裴欢一样,总比其他孩瘦。裴欢心疼她,问了她最近的情况,给她换上新买的绒衣,梳好头发,坐在地上陪她画画。孩特别喜欢粘着裴欢,一看到她来了很高兴,伸手抱住她的脖就不放开,贴着她说“裴阿姨,今天多留一会儿好不好”
裴欢的手还不是很灵活,她就勉强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个房的轮廓,指着它问笙笙“明天等我把房租好,就接笙笙去住,以后都和我住在一起了,好不好”
笙笙想了好久,小声问她说“那如果裴阿姨不要我了,我是不是还要回到这里丽丽就是,她又被送回来了很伤心。”
裴欢愣住了,她低下头抱紧她,小孩刚才吃了布丁和糖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水果糖味道,纯良无害,让她整颗心都柔软下来。她贴紧笙笙的小脸说“不会,绝对不会。”
笙笙不想那么多,立刻答应,高兴得不得了,她乖乖地趴在小桌上把裴欢画出来的房涂上颜色,又画了两个小人,一大一小,手牵在一起。
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
不过是小孩的简笔画,没有那么多花样,但她们确实一模一样。裴欢看着画上人,辛酸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母女连心,这是她拿自己命去赌,豁出一切生下来的女儿。
裴欢拿起这张歪歪扭扭的画,捂着嘴哭出来,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心里自责又难受,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全都不能说,即使说了笙笙现在也不能理解,她只能忍。
如今,裴欢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笙笙接回身边,等她慢慢长大再告诉她实情,如果将来笙笙不能原谅自己,她也认了。
笙笙看出她在哭,用小手挡着她的眼睛,有点害怕地问“我是不是惹裴阿姨生气了”
“没有,笙笙很乖。”裴欢擦干眼泪冲她笑。
孩探头往四周看,然后又扑到她怀里说“我想叫你一声妈妈,可以吗不会让别人听到护工阿姨说,不许我们随便叫人的不礼貌。”她低着头,有点委屈,“可是我想让你做我妈妈,就一次好不好”
裴欢使劲点头,明明想控制眼泪,却根本忍不住。她抱紧她说“可以,以后笙笙都可以叫我妈妈。”
笙笙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一连叫了好几声,裴欢的眼泪蹭在她的小脸上,让笙笙不知所措。
她轻轻亲吻孩的脸颊,笑带泪,“笙笙,我就是你妈妈。”
笙笙点头,她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是她高兴,她懂事地拿纸来给裴欢擦眼睛,还使劲冲她笑,让裴欢跟着她学,要大大地咧开嘴,要和她一样才对。
裴欢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
她静静地看着笙笙画画,心里无比平静,她被一场噩梦折磨了年,困守着过去的记忆,只留下这个孩作为余生全部的意义。
世上从没有脆弱的女人,只有伟大的母亲,人之初,爱之深,为了笙笙,她受什么苦都值了。
当年她没有能力,现在她要保护她的孩,从今往后,她将为此努力生活。
裴欢一直陪着孩吃了午饭,她教笙笙和其他小盆友唱歌,给他们读书,笙笙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院长在门边看着,莫名有些难受,等到裴欢即将离开的时候,院长和她到走廊上说话。
“裴小姐真的很喜欢笙笙,我们都同意您把她接走。”院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屋里天真无辜的孩们,“她和其他孩还不一样,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们不清楚她的家族遗传史影响治疗进展,这样的情况,很难找到领养人。”
裴欢感谢院长,又和她说“我明天就来接她走,今天回去安排一下房的事情。”
“蒋先生不和您一起来吗”
“不了,他比较忙。”
“哦他这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了好几次,降温之后天气冷,他怕笙笙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让我们多注意。”
裴欢盯着窗外叹气,摇头不再提这件事。她恳请她们今天能将手续盖章都办好,她明天一早就过来。
院长让她放心,裴欢进去和孩们暂时告别,亲亲笙笙的额头,告诉她明天早点起来,等她过来有惊喜。
笙笙声音糯糯的,笑着和她小声说“妈妈,再见。”
她伸出手和她拉钩。
一出惠生,裴欢就打电话给敬姐,问她房的事情。敬姐之前提过,她父母留下的一间公寓没有人住,一直空着想租出去。裴欢请她去打扫一下,明天她就过去。
敬姐自从上次咖啡厅事故之后一直不敢给裴欢打电话,今天听见她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那房你随便住,就是地方远,在郊区呢,所以不好租哦,打扫的事好说。对了,你怎么了你不是回家了吗”
裴欢告诉她明天见了再说,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她准备先回兰坊。如今什么都安排好,她的手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决定今晚就问出姐姐的下落。
裴欢心里不伤感也不难过,这么多年她所有的棱角都被时间磨平了,曾经付出那么惨烈的代价爱过恨过,如今已经没有力气歇斯底里。
爱情这场局,同样的故事,说了千百年,不是天下有情人最后都能在一起。她从少女时期就疯了一样迷恋华绍亭,他的眼,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声音,他的一切,他给过她的世界,她从来没能忘记。
可惜纵情过火,他们难以为继。
人间事,大多事与愿违。
第十三章不悔
裴欢甚至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