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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点声,关掉电视抱着她坐到窗边去,两个人一人一根蜡笔,慢慢在纸上画。

    她给孩写了一个大大的囍字。

    “蒋叔叔家里办喜事,最近很忙啊。”

    “护工阿姨以前和我们说,有喜事就要发糖的,那蒋叔叔会不会给我喜糖”

    裴欢按着眼角仰起头,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揉笙笙的小脸说“会。”

    第十章物归原主

    晚上,笙笙和培训班的孩一起玩累了,裴欢抱她回去,路上笙笙就趴在她肩头睡着了。

    她把孩放到小床上,自己去衣柜里找当时来城穿的那件大衣。

    沈铭似乎做了宵夜,他在楼下的厨房里鼓捣,喊裴欢下去吃。她说等一会儿,让他自己先盛。

    她们的房间是小阁楼的顶层,屋顶一半倾斜,窗户很矮。

    裴欢拿着那个盒坐到窗边的小桌旁,她打开台灯,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拆开,盒里是蒋维成当时给她的婚戒。

    她盯着这枚戒指出神,身后来了人也不知道。

    沈铭咬着勺,端了一碗汤圆,笑呵呵地递给她,一低头,刚好看到桌上的东西,他睁大了眼睛,看看裴欢,又看看戒指,然后才扯下勺说“你干嘛别卖戒指啊哎哟是那个名家设计的是不是我女朋友之前总嫌我没出息,上网查这个系列的婚戒给我看,说结婚就要一掷千金”

    他喋喋不休地说,裴欢笑了,合上盖说“不是,我拿出来看看而已。”

    “哦,吓死我了。”沈铭挠挠头,自己吃了一个汤圆,然后又小声地说“不过说实话,毕竟这个挺值钱的,孩又等着做手术”

    裴欢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笙笙还是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

    沈铭一脸好奇,裴欢推他出去,“好了,别问了,你先去吃汤圆。”她关上门,靠着门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拿出手机拨敬姐的号码,“是我,裴欢。”

    敬姐一听出是她就急着嚷嚷,“你在哪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不给,孩怎么样了你们哦对了蒋维成结婚了你知道吗他竟然真和aice结婚了”

    “嗯,我知道。”裴欢声音没什么波澜,她不让敬姐再问,只和她说“我现在在城稳定下来了敬姐,你能不能借我两张机票钱”

    敬姐所有的话都被她堵住了,她震惊地沉默很久才说“死丫头,你怎么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一天之内往返,我想要回去一趟,最快速度,最好当天马上就能再飞回城的,多晚都行。”

    “你疯了好不容易没人找得到你了,干嘛回来”

    “我想见aice。对了,你再帮我找到她的手机号吧,真的有事,敬姐我现在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机票钱,只能求你帮忙。”

    敬姐被她说得声音都软了,一边叹气一边答应着,“我马上帮你订,什么借不借的你出来都没带什么钱吧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难道我还能扔着你不管”

    “不用,我没什么事要用钱,既然出来就得想办法自己过,这次实在没办法了,着急回去。”

    裴欢三言两语匆匆和她说完,也不想再解释。敬姐非让她留地址,裴欢死活不肯,最后挂了她的电话。

    敬姐气归气,但这么多年下来,裴欢还是相信她的。果然没一会儿,裴欢要的手机号就发过来了。

    裴欢把桌上的戒指收好,下楼去厨房找沈铭,问他明天能不能帮忙把笙笙送到培训班里。那里白天也有代课老师,都是附近社区里的邻居,可以帮她看一下孩。

    沈铭答应得很快,又问她是不是有事。

    “嗯,去见个人,应该夜里就回来了。”裴欢捧着那碗快凉掉的汤圆吃得津津有味,笑着和他说“拿了别人的东西,心里总是不好过。”

    沈铭不明所以,呆呆地听她说什么都笑。他正在刷碗,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你也别着急,什么事都会有办法的。我妈以前老和我说,人啊,不能觉得自己苦。你看,有活儿干有觉睡,还有人能让你想着去给她热饭,这就很难得啦。”

    裴欢慢慢地咽下汤圆,满口都是芝麻馅儿,甜甜的,能一直暖到心里去。

    她说“是啊,你还有妈妈,我还有女儿,这就很幸福了。”

    她曾经不食人间疾苦,她曾经穿过最美的华服,但那么多年台上台下名利沉浮,最后只能换这一碗半冷的汤圆,她还是很知足。

    第二天早上,裴欢不到点就去了机场。

    她回到沐城的时候临近午,两座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三个多小时的飞机。

    气温已经回升,但裴欢还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想尽办法挡住脸,按约定的地址打车过去。

    aice和她约在一间普普通通的茶餐厅,要了包间,毕竟大家都不想让记者看见。

    裴欢一进去,发现对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桌上的杂志是摊开的,但她显然根本就没在看。

    直到裴欢坐下,aice才盯着她笑笑说“我应该叫一声欢姐的,按圈里的资历算,你是我的前辈。”

    裴欢摘掉墨镜,她穿着普通到廉价的牛仔裤和绒衣外套,拿最普通的帆布包,连头发都只用皮筋绑了个马尾,好像刚从超市里买完菜的样。裴欢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看看对面的人摇头说“我早就退出了。”

    aice真人很漂亮,比起屏幕上显得更温柔,可惜她还是抹了那支很艳的口红。

    裴欢看出对面的女人已经很努力在控制对自己的敌意了,她只好开门见山,把盒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向她推过去,“蒋夫人,我今天来只想把这个给你,算是物归原主,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

    aice盯着她不说话,突然伸手把盒打开,她看着那枚戒指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最后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裴欢轻声说“我不想让你难堪,抱歉,我知道其实不该再找你,但是这枚戒指意义重大,我真的承受不起,必须把它还给它的主人。蒋夫人,我今天来这里没和任何人说,也不会再和他有联系了,你放心。”

    如果一切真如蒋维成所说不代表什么,只是他一时兴起,裴欢还可以保持沉默。但昨天那场婚宴全城皆知,他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婚姻的承诺,他一生只想给一个人。

    这样的话,裴欢无论如何不能留下这枚戒指。

    aice伸手死死握紧盒,她突然盯着她,好像再也忍不下去,“裴欢,你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没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他我曾经天天收集你的杂志你的剧照,对着你打扮自己。”她哽咽着停了一会儿,又说,“但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我真觉得他不值,我也不值”

    她把那枚戒指按在胸口,眼泪顺着往下流,她根本控制不住。裴欢沉默不说话,静静陪着她。

    一直到aice终于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裴欢才拿过纸巾递给她,她看她擦干眼泪,又指指她的嘴唇说“你很美,但你不适合这个颜色,没必要。”

    “这是蒋维成和订婚礼物一起送给我的,我知道这是你最爱用的口红,他或许不是故意,但他觉得用这个颜色的女人最美。”aice低头看了看镜,忽然扯出无数张纸巾狠命地把口红都擦干净。她抬头死死盯着裴欢,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失态打人,但她最终克制住自己,低声说“谢谢你把戒指还给我。”

    被另一个女人看穿最狼狈,何况裴欢还一直被她划归为情敌。

    但裴欢今天来的目的很坦诚,她不想虚情假意,而aice不管忍过多少委屈和辛酸,还是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所以最终,aice平静地说“这件事我不会告诉蒋维成,我会藏好这枚戒指,不管过去多少年,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和我说实话。如果他这辈不肯说,那等到我们都老了的时候,我就拿这个戒指去和他摊牌。”她说得很冷淡,但是很坚定,“裴欢,他一定会明白,我比你爱他。”

    裴欢笑了,“这样最好。”

    “我知道,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为了钱,为了嫁入豪门才去勾引他的,没关系,我慢慢证明给你们看,我现在什么都放弃,什么都不要,哪怕他没娶我,我也会一直等下去。”aice细心地将戒指盒收好,低头的时候,她颈上的钻石项链随着动作辗转,华丽而优雅,她像蒋家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慢慢地站起身“婚礼前他和我说过,不准备交换戒指,我没问原因就同意了。我果然猜对了他这辈只准备把戒指给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人生何其有幸,他的妻因为爱他,而愿意成全他的秘密。

    包容,守护,付出,不要去问值不值得,这是她给蒋维成的爱。

    裴欢很理解她的心情,她看见aice脸上的妆有点花了,但依旧笑得很坚定。外人都对这个女人有太多误解和偏见,可今天,裴欢冒险赶回沐城见她,终于发现大家都错了。

    这是个值得钦佩的女人。

    裴欢总算松了口气,她看她收下戒指,诚恳地说“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

    aice不再说话,她戴上帽将自己的脸掩饰好,然后拿起包准备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退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份喜帖和两袋糖果,“我看见他早早准备好的,但找不到你,所以就放在家里没动虽然晚了,但我应该帮他给你。”

    裴欢看出这是他们昨天婚宴的请帖,她笑着收下,“是我食言了,本来说好一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aice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诉她“如果你以后有难处,可以直接来找我。”

    裴欢愣了一下,明白aice咽不下这口气,总要给她难堪才算扳回一局。她干脆示弱,摇头说“放心,我不会再去麻烦他了,也不会麻烦夫人。”

    aice客套地笑了,和她告别。

    裴欢看着她的背影上了车,这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裴欢穿好外衣走出去,回程的机票就在两个小时之后,她准备直接赶回机场。

    她刻意逼自己不去看周遭的街景,不去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让自己有时间回忆,像逃一样的让自己赶紧离开,只怕再晚一点点,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可惜为了一枚戒指,裴欢做的一切都太冒险。

    她出了茶餐厅之后,有人迅速打电话叫车跟上去。

    从飞机上看,城的霓虹太过于辉煌。

    裴欢回到红街的时候才晚上七点多,虽然累,但她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既然请了假,她就不再去做兼职,提前把笙笙接回来,顺便还去超市买了菜,自己去做晚饭,等沈铭回来一起吃。

    裴欢一直不太会做饭,最近才努力学的。幸亏沈铭这人脾气特别好,人也老实,就算她做得不好吃,他也不挑剔,大家相处这一个月很融洽。

    吃过晚饭之后,电视里又有关于蒋维成大婚的新闻,说盛传兰坊一直和蒋氏家族敌对,近年来双方形势紧张。但借着独婚宴的机会,蒋母提前好几天就接受采访,亲自放话,表达了和兰坊之主握手言和的意思。

    节目组的用词自然处理得比较正规,只说源于家族生意上的纷争,不敢再往深了提。

    裴欢正在收拾桌,听到这里让沈铭别换台,她坐下看。

    蒋维成的母亲平日鲜少露面,据传言说她年轻时也是叱咤沐城的名媛淑女,当年生孩很晚,如今十岁了,人却保养得非常好。

    老人家名门风范,一番话说得言辞委婉,但不失郑重。

    随后节目切换到演播室内,主持人都觉得他们能各让一步很不容易:“这一次兰坊的主人还是比较尊重长辈的,态度非常谦和。蒋维成大婚当日,兰坊以华先生的名义给蒋家送了大笔礼金,双方息事宁人。媒体称,两家欲借此机会一笑泯恩仇。”

    沈铭也在一边跟着看,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