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39

字数:7202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里特别感兴趣,扭头和裴欢聊:“兰坊就是敬兰会的吧这不就是一明一暗的两大势力吗,真吓人。小报上写,节前高速沐城段不是封锁了好几天吗,就是因为他们火并造成的”

    裴欢低头没说话,换了个台之后收拾碗筷要走。沈铭还津津乐道地想和她聊,追着问:“你是沐城人啊,去过兰坊吗”

    “去过。没什么,正常通车,路过也没事,白天就是一条特别普通的街。”

    “我以为像电影里那样呢,阴暗神秘,门口有人把守的那种。”沈铭还比画了一下。

    裴欢被他逗笑了,摇头说:“哪有那么吓人。”她把碗筷都洗完,岔开话题问沈铭,“明天给你妈妈做点什么带过去吧还有菜呢。”

    沈铭乐呵呵地点头:“好啊,这几天我都要早起,我妈连续做检查。”

    白天的时候,裴欢午抽空帮沈铭去医院送饭,老太太对她已经不认生了,迷迷糊糊地闹着要吃包。沈铭说以后给她买,她又不依不饶地拉住裴欢,嚷嚷要馅儿里放蘑菇的,还老小孩儿似的说生儿还不如生个闺女,意思就是生气沈铭总是忽她。

    裴欢安慰她说:“我晚上回去自己包,明天就给阿姨带来。”

    沈铭特别不好意思,劝她别答应,最后也拗不过,又小声和裴欢说:“麻烦你了,老太太总是犯糊涂,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出个奇怪东西就要吃。”

    “没事,反正我也不忙。”

    裴欢和他们说好了,晚上就提前下班,又去超市里买菜,正好赶上点后蔬菜区的东西全都打折出售。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背着购物袋和一大群大妈大婶们一样挤来挤去,伸手去挑蘑菇,买肉馅,一件一件都选好之后,她忽然回身看。

    虽然周围人很多,但兰坊里长大的人都有本能,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裴欢往四周看了一圈,快步出去结账,抱着满满一袋的东西顺着红街往小阁楼走,快到的时候,她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她在店里借着货架的遮挡,暗暗往身后的玻璃外边看,还是什么人都没有。

    一切如常,是她自己多心。

    裴欢出去继续往回走,刚到门口要拿钥匙,突然蹦出一个人,伸手就拉她背着的袋。裴欢吓得抬腿一脚踢过去,竟然轻而易举就把对方端开了。

    菜掉了一地,她才发现是沈铭他撞在防盗门上,人已经完全蒙了,傻乎乎地滑到地上坐着看她,半天才说:“我我在楼上看见你买了东西,想下来接”

    裴欢去扶他起来:“抱歉,我太紧张了。她又看他有没有伤着。沈铭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被她这一脚弄得不知所措。直到他们上楼回到家里了,他才慑懦着说:“你练过什么防身术吗很专业啊”

    她笑着摇头:“以前拍过打戏学了两下。”

    “没记得你演过,只有艺片啊。”

    裴欢忘了这位可是她的资深影迷,一时没话往下编,只好糊弄过去“呃,就是学过样而已。好了,今天是我的错,对不起。”

    沈铭笑了,说要去给她泡咖啡。裴欢过去看看笙笙,孩已经在家先睡了,她也放下心,只要没事就好。

    第二天午,裴欢带好老太太想吃的包和其他配菜去医院找沈铭。

    可是大夫竟然和她说,今天沈铭没有来医院。

    “那他还能去哪儿他一早就出门了。”裴欢很奇怪,先陪着老人把饭都吃了,又让笙笙别乱跑,自己去打电话。

    沈铭的手机开着,但一直都没人接。

    裴欢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四处问人,医院里相识的护士都说他平时一大早就会过来,但今天很奇怪,大家以为他在家有事。

    裴欢抱起笙笙往楼下走,心里正纳闷,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显示的是沈铭的号码,她按开看,瞬间血液都冲上头顶。

    有人用沈铭的号码给她发:“还想见到他的话,带孩一起来817会馆。如果孩不在,那他也不在了。”

    裴欢握着手机几乎发抖,笙笙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伸手拉拉她的袖问:“妈妈,我们回去吗”

    她颤抖着拨通沈铭的手机,那边果然有人接了,但不说话。她知道是谁,说:“华绍亭,你真是人渣”

    裴欢说完就把手机扔了,砸到医院的墙上碎得四分五裂。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全都吓了一跳,停下来看她。

    她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深深地抱紧笙笙,脸都埋在她身上,几乎不敢呼吸。

    笙笙害怕了,抱着她的脖小声安慰:“妈妈别生气,笙笙听话。”孩说着说着还伸手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却很肯定,像她每次让她别怕一样。

    裴欢回身看向身后的病房,沈铭的妈妈什么也不知道,时常不清醒,今天都没意识到儿没有来。

    老人家还和临床的老太太一起聊天,说要磕瓜,高高兴兴地夸裴欢做的包很好吃。

    裴欢咬牙逼自己站起来,抱起笙笙,解下围巾裹在她身上,把她的小脸挡住,然后轻声说:“笙笙,不管出了什么事,你要记住,妈妈是爱你的。”

    笙笙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头靠在裴欢肩膀上。裴欢抱着她飞快下楼拦车。

    路上的时候,笙笙轻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因为生病总被其他人异样看待,格外敏感。

    裴欢几乎就要哭出来,摇头说:“怎么会,你是妈妈的命。”她把孩的小脸压在怀里,深深吸气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说,“不管出什么事,这一次我都陪着你。”

    所谓的817会馆果然是敬兰会的人开的,裴欢一看就知道了,它是一家私人俱乐部,地面对外开了普通的酒吧做掩饰。裴欢下车的时候,出租司机欲言又止,看看她们,好心提醒说:“你还带着孩进去不太好啊,这里边什么人都有。”

    裴欢摇头,付了钱给他就直接往里走。

    门口很快有人迎上来。

    顾琳面无表情,低头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三小姐。”说完就示意她跟自己走,她们一路坐电梯往地下而去。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裴欢没看顾琳,但是从镜里看见她的笑,和当天她们在海棠阁门前那次一模一样。

    难怪顾琳得意,他们应该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她和孩的事了。

    地下的装修风格和上边完全不同,极尽奢华,暖昧的香气若有若无,墙壁都是华丽的暗紫色天鹅绒,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出去,甚至看不出房间的门在什么位置。

    四周异常安静,所有出出进进的人都低着头。走廊里分岔路很多,如果没有人引路,绝对走不出去。

    裴欢镇定下来跟着顾琳走,低声告诉笙笙绝对不要说话,然后就把孩整个抱在怀里,都用围巾挡住,一只手压着她的头,不让她好奇乱看。

    “沈铭在哪儿”

    顾琳停了一下回身说:“华先生吩咐我们带他去休息,现在应该睡着了。”

    “用的什么药”裴欢心知肚明,“别跟我废话。”

    “安定而已,现在应该醒了,只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裴欢松了口气。

    顾琳带她一直走到最里边,尽头处有一层一层的暗紫色纱幔,皮革大门打开,一阵熏香的味道迎面而来。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沉香,一阵一阵地顺着人的鼻往里钻。

    裴欢来了,顾琳就退出去,说去地上守着。裴欢往里看,屋很大,不知道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因为华先生来了,所有东西都被腾空。  华绍亭披了件浅灰色外套,就靠在角落里的一张长沙发上,那沙发完全是世纪复古的风格,扶手上扔了一把枪。

    从她进来之后华绍亭就没动,裴欢盯着那把枪,挡住笙笙的眼睛不想给她留下阴影,她开口说:“我和孩都过来了,先让沈铭走。要不是他帮我,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休息,好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坐起来看她,上下盯着她打量说:“裴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她发现自己还笑得出来,无所谓地和他说:“人总得向生活低头,没钱吃饭的时候,哪有时间考虑穿什么行了,放沈铭走吧。”

    华绍亭敲了两下沙发扶手,旁边暗紫色的墙壁上开出一扇门,门和墙壁完全是一样的装演,导致没有人推

    开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带沈铭过来,他的头都被蒙住了,人倒是已经醒了,可是嘴被堵住,只能拼命地叫着要说什么。

    沈铭弄出来的动静让沙发上的人皱起眉,手下的人立刻抬手要打。裴欢过去拦着他们:“别动他”

    那人看向华先生,沙发上的人轻轻摇头。大家都退下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瑞了沈铭一脚,沈铭一下就摔在地上起不来。

    裴欢急了:“你放他走”

    华绍亭把身上的外套推到一边慢慢地看着她说:“裴裴,我不想这么和你见面,是你非要逼我。”他看她怀里抱着小女孩,伸出手示意她,“先把孩给我。”

    裴欢咬牙看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敢带她来就已经想好了你想动这个孩,就先杀了我”

    笙笙不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妈妈非常生气。裴欢情绪激动到整个人用尽力气抱她,让笙笙几乎觉得疼,她扭着小脸要看四周,却被裴欢很用力地一把按住。

    笙笙开始害怕,呜咽着喊“妈妈”。

    裴欢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揪着往下坠,到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她们。裴欢抱紧笙笙一动不动,重复和华绍亭说:“放了沈铭。这是我和你的事,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

    华绍亭笑了,笑得半点悲悯也没有。他脸色不好,但依旧居高临下坐在那里问她:“我和你的事那你先告诉我,这个孩是谁的。”

    裴欢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挡住笙笙的脸说:“别做梦了,华绍亭,当年你的孩什么下场你自己都看见了。”

    “那是你和蒋维成的”华绍亭的口气毫无波澜,慢慢站起身。裴欢被他看得只想后退,但为了孩硬是站在原地。

    华绍亭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那把枪,裴欢依旧一动不动。

    他走到她面前,地上的沈铭还在模糊不清地喊着什么。他不看他,只看裴欢,伸出手就要去抱她怀里的孩。裴欢甩手抽在他脸上喊出来:“别碰她”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完他,自己眼泪也涌出来。

    周围突然冲出无数人,齐齐看着他问:“华先生”

    华绍亭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眼看裴欢,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没事,下去。”

    大家都不走,他抬手一枪打在墙壁上:“滚”

    再也没人敢留下。

    裴欢怀里的孩听见枪声号啕大哭。她抱着笙笙哄,又抬眼看向华绍亭说:“不是蒋维成的,也不是你的,你们用不着为这个孩费心。”

    华绍亭笑了,往旁边走了两步,正好绕到沈铭身前。裴欢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弯下身把孩放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拉他:“你敢”

    枪口就指在沈铭头上,华绍亭站着,而裴欢几乎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护着女儿。

    她疯了一样地握着他的枪口不让他动,但华绍亭只是站在那里,一如年前那个暴雨的夜晚。

    他一直都沉默,但是足以毁掉她的全部,让她知道她只是祭台上的供品,他享用与否,要看心情。

    华绍亭的口气越来越冷,说:“裴裴,你成人那天我就告诉过你,我是有底线的,你必须清楚你是谁的人如果你敢在这件事上说谎,就该承担后果。”

    他的枪口一动不动地对准地上的人,裴欢扑过去挡在沈铭身前:“不行,他帮了我那么多他妈妈还在住院,别算我求你”

    “好,那我再问一遍,孩是谁的”华绍亭依旧站在那里看她,目光一点一点沉下来。裴欢看着躲在围巾里哭的孩,拼命摇头说不出话。她挡着笙笙的眼睛不让他看,把她搂到怀里,不肯解释。

    华绍亭似乎也下了决心,事到如今,竟然还能用一副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