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佳依然拉着花凌洋逛男装运动区，她说：“弟弟喜欢穿运动服，又要换季了，我得买两套给他。”一套阿迪达斯运动装，要2000多。可是墨佳数起钱付帐一点儿都不含糊，让花凌洋看得目瞪口呆。

    可是对于自己的穿着，墨佳就不甚在意，她跟花凌洋说：“我和你不一样的，你要出去见工，要见人，当然要穿得周正漂亮一些。像我这样的，只要穿得够露、够风骚就行了，男人们哪会在乎你穿衣服的做工和质地”墨佳脸上的表情不辨悲喜。虽然和墨佳的关系已经很好很好，但花凌洋仍然知道墨佳的禁忌，如果她不说这些话，花凌洋绝对不会触及关于墨佳工作的雷区。不过如果仔细想一想，墨佳说得也不无道理，哪个男人去嫖娼脱女人衣服的时候，还会注意她衣服的牌子呢

    说到见识这些嫖娼的男人，花凌洋想起，自己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去院长那里报到了，主要是实习期间的工作也很忙，院长说了，如果工作太忙，就不用过来了。可是花凌洋觉得，如果就这样不再去做助理，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于是，在和墨佳逛完街后，她跑到同仁堂店里买了一大堆补品去了院长办公室。王院长还是老样子，看见她来当然很高兴，不过看她还拎了东西，脸上的笑就没了：“凌洋，你跟老师客气什么呢把你拿这些东西都拎走。”

    花凌洋满脸堆笑，装做很乖巧的样子说：“这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才不拿走呢。”

    院长当了领导这么多年，拿花凌洋最没办法了，只好哭笑不得地把那些补品都收到柜子里，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既然你拿东西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走呀。”一边说，一边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花凌洋见过，好象是参加某次国际学术会议上的纪念品，里面是一支派克金笔。花凌洋的爸爸当年做领导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一支，她自己虽然也很想有，但总是觉得女孩子用这东西写字有点浪费。王院长把盒子递给她说：“知道你喜欢它很久了，早就已经把它安排着送给你了，这次你不来拿，就只好在毕业典礼上给你了。”

    花凌洋受宠若惊，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让院长如此垂青。和院长闲扯了一会儿关于工作，花凌洋就打算告辞了。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花凌洋恰好能够在敲门声音落的时候，打开房门。

    然后她愣住了，对面那敲门的人也愣住了，然后他们几乎同时认出对方：“是你”

    院长听见门口的惊呼声也向门口张望。敲门的人是个男人，有180c左右的身高，身长玉立，有着很俊朗的面孔和十分干净的笑容。花凌洋不假思索地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相飞。

    这个名字好象在她心头很久似的，根本不用翻曾经的记忆，就可以脱口而出。这种感觉，花凌洋从来也未曾有过，想至此，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相飞似乎也很吃惊居然在这里能遇见花凌洋，不过他来不及和花凌洋叙旧，就是冲她笑了笑说：好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遇见你。然后擦过花凌洋的身边，径自走到院长那里去：“院长你好，我是工商协会会长介绍过来的，有些事情想找您请教一下。”

    花凌洋见相飞是为了正事而来，就识趣地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去，并关紧了门。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花凌洋端详着院长送给她的派克金笔，有一些失神。按说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她高兴不起来，一种奇怪的情愫在她心底渐渐地荡漾起来。那时她并不知道，这种淡淡的喜欢的感觉，会泛滥成爱情，蔓延成灾。她和相飞似乎是前世的宿缘，反倒应了一句话：该相遇的，即使转了一圈还是会相遇。

    这是自曾诚离开以后，花凌洋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些许感觉。那感觉很不确定，带有着迷惑的性质，说不出是什么。回到宿舍，花凌洋把那天遇见墨佳的衣服翻出来，翻那张相飞给她的名片，名片上有联系方式的。可是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已经隔了那么久了，那张名片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算了，花凌洋有些失落地躺回自己的床上。其实即使找到了联系方式又怎样难道说主动给他打电话主动打电话说什么呢说我喜欢你，还是只是聊聊天气，又或者解释一下那次他遇见她的时候，她不是小姐，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个人

    因为心里太想亲近，反倒有了顾虑，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才更加怅然。

    花凌洋怅然了好一阵子，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了。墨佳打来电话，说她生病了。花凌洋赶紧收拾东西过去看她。其实和墨佳同住的还有两个女孩儿的，一个叫安雅，一个叫李旋，她们各住一间屋，三个人一起分担房租和水电费。安雅是个四川女孩儿，有着四川女孩儿特有的灵秀劲儿，她是在ktv里卖啤酒的，间或遇见对上眼儿的男人也会出台，但是做小姐最多只是她的兼职，不是主业。卖身的层次分为很多种，一种是应招女，就是服务于星级酒店和高级会所里的女人，这些女人不会轻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即使出现，也是在高级饭店和高档购物场所里，她们出入都是开着名车，出手阔绰，举止也高雅大方。不知道她们根底的人，会以为她们是富家小姐或是阔太太。她们一般都有固定的服务客户，都是一些高级的政客和大老板，只有接到这些人或者中间人的电话，她们才会出现。中级的一般出入在洗浴中心和ktv等场合，以按摩陪酒为和男人接触的由头，如果价钱合适，就会出台开房。最低级的被称为站街女，站街女就是要抛头露面亲自在人前展示皮相拉客的那群女人，一般的小型红灯区和街边10元按摩店都属于此类。这些站街女所接触的客户可谓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第十四章：chu女的秘密

    由此可见，做小姐也是需要计划人生的。如果不会计划人生，只以享乐和挥霍为主，资质又十分平常，抓不住男人的话，就会从一个层次沦落到另外一个层次了。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需要有职业道德。所幸的是安雅是个努力上进的姑娘，而李旋就不同了，李旋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姐，虽然她做小姐做得很巧妙，但花凌洋曾经根据自己不厚道的判断，这个女孩总有一天会机关算尽。花凌洋相信，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表乃至心理的，但本质上变不了。所以，当知道墨佳病了的时候，花凌洋无论如何都要陪在她身边的，墨佳身边的那两个女孩子，花凌洋觉得都不太靠谱。

    自从那次在墨佳那里住，花凌洋就经常去墨佳住的地方找她，一般都是在下午。下午都是做这种职业的女孩子们刚开始清醒，梳妆打扮的时候。花凌洋去了好几次，是安雅给她开的门。每次都是这样的，安雅蓬头垢面地给她开了门，见是她，一句话不说地，就扭扭搭搭地回自己房间去了。花凌洋直觉这个女孩子不喜欢她，可是每次见到安雅，她都尽力挤出一点点笑来，让整个场面不那么尴尬。后来，为了怕影响到安雅她们的休息，花凌洋特意把去墨佳那里的时间改到了下午5点，而且每次去那里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安雅她们喜欢的精武鸭脖之类的小吃，期待着这样也许可以让她们高兴一些。

    每次花凌洋这样做，墨佳都会说：“洋洋你不用那么破费了，你对她们好也没有用。因为她们对你有偏见。”

    花凌洋说：“偏见什么我并不觉得她们和你，和我有什么差别的。”

    墨佳说：“可是我们认为有，我还可以，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啥样的人，可是她们不懂，她们无法理解。她们觉得所有人接近她们都有目的，她们无法理解纯正的感情和友谊”

    可是花凌洋说：“即使没办法做姐妹，做朋友，大体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呀。”所以不大理会墨佳说的话，渐渐地，花凌洋和另外两个女孩子熟悉起来，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她们俩的事情。安雅的身世和墨佳差不多，不过她没有去过工厂做工，是跟在村里做小姐的姐妹出来做的。安雅说，村里那些做小姐的姐妹的家里，家家都盖起了新房子。其实在农村，盖新房子不过是几万块钱，但对于祖祖辈辈在土里刨食的村里人来说，几万块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安雅说，她的理想就是给家里也盖套房子。安雅还说，其实村里人对那些出门做小姐的姐妹在城市里所做的事情心知肚明，可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一家里只要有一个女孩子出来操皮肉生意，一家人的生活状况都会得到改善。“况且，我多数时候都只坐台不出台的”安雅补充说“相对来说，我还是比较纯洁的。”

    “靠，拉倒吧你，一辈子只要做过一次鸡，一辈子就都洗不清了，你装什么纯洁呢”李旋一边啃着花凌洋带过来的鸭脖子，一边说。

    “那也比你经常假装chu女好多了，真不知道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安雅反唇相讥道。

    花凌洋在一边还听得云山雾罩的，就被墨佳拉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墨佳说：“你别去掺和她们的事，她们本来就不和，你评不出什么理还污染了耳朵。”果然，门外客厅里传来了两个女孩子对骂的声音来，那些词果真不堪入耳。

    花凌洋还是很疑惑，就问墨佳说：“什么叫假装chu女啊”

    墨佳笑了一下，给花凌洋说起李旋赚钱的本事来。

    李旋的家是在城市里的，就在离武汉不远的一个小城市，爸爸妈妈都是工人。李旋是家里的独生女，读初中的时候，李旋就开始谈恋爱了。那个男生是班级里最不上进的混混儿，老师总是很怒地对他说：“你家里人还指望你顶门立户呢，估计你连门框都立不住”这个男生辍了学，李旋也随着他开始出入在录象厅台球室还有舞厅，没多久就发生了关系。等她意识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3个多月了。这个时候再找那男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那时候，小女孩怀孕是大逆不道的事，整个小城市都传得沸沸扬扬，李旋做了流产手术，家里人都觉得出了这样的孩子脸面无光，对她也很冷淡。学校是不能再去了，李旋只要一出门，就会被邻居指指点点。一气之下就来了武汉。开始的时候也像安雅一样在ktv里卖酒的，渐渐地上了路，就直接改行做小姐了。太早有性经验并且曾经被伤害过的女孩子很容易自暴自弃，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在她看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情，所有的感情的结果不过是脱了裤子上床了事，她们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是畸形的，所以根本不会拿道德观念当回事儿。

    那年，广东爆出很多小女孩儿卖处的事，大家都很难理解。那些女孩儿说：“反正chu女都是要给男人的，现在给了那些男孩儿，以后也是要分手的，不如换钱来得实在。”那时候，广州的chu女市价高至上万元。那些心理上对此有需求的男人前赴后继地，一掷千金，只为了买这春霄一刻。多数人看这新闻都只会感慨，只有李旋动了别的心思。

    毕竟chu女的价钱要高过平常小姐很多。或者在嫖客眼里，chu女就是一件没有开封儿的商品，做第一个尝鲜的人就会有无比的成就感，而且只要愿意花钱买chu女的男人，都是有钱的主儿，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动了别的心思，李旋在报纸的小广告上找了关于修补chu女膜的广告，里面有句很让人心动的话“连爱情都可以修补得如此完美”。虽然对这句话表示怀疑，但chu女膜可以修补这回事儿无疑是可信的。因为chu女膜并不是字面意义上所谓的一层膜，它其实是一块很薄、很纤嫩的粘膜组织其中含有结缔组织，血管和神经末稍，所以chu女膜修补手术是利用残存的chu女膜，用手术方法，使其恢复到破裂前的原状。这个手术一般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儿，而这一次假chu女换来的收益是投入的10倍以上。李旋每隔上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chu女膜修补手术，这和传统意义上关于关系家庭与自身尊严的问题，而是直接与李旋的经济利益挂了钩儿。这是墨佳和安雅都知道的秘密，不过绝少和别人提起，毕竟各自有各自谋生的途径，chu女膜修补手术即使成功了，在卖身的时候也会疼的。没有人指望嫖客能怜香惜玉，人家是花了钱买春的人，所以墨佳经常看见李旋一瘸一拐地回来，那时候，她就会给她煮碗老家儿的糖水荷包蛋送过去。“真的很疼。”李旋总是一边数着钞票一边说。

    不过，chu女膜修补的次数也不是无限的。墨佳说：“李旋的理想就是在做几次假chu女攒够了钱就从良了。因为她的chu女膜破裂的痕迹太多，医生说已经没有办法再补了，即使补上也不一定有从前的效果。”每个做小姐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血泪史，这是毋庸置疑的。记得花凌洋有次和安雅聊天，忘记说到哪里冒犯到她了，安雅斜着眼睛对花凌洋说：“花凌洋，你也没有比我们高贵多少，你不过是摊上了个好爹妈而已。

    第十五章：病人最大

    花凌洋心想，我的确不比你们高贵。但同样是做小姐的，墨佳比你们高贵多了。

    就冲着安雅和李旋这样的两个女孩子，花凌洋无论如何都不肯把生病的墨佳丢在出租屋里了。

    在学校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了墨佳的住处。

    敲门敲了很久，安雅才出来开门，一边开门一边嘀咕着，花凌洋扰了她的清梦。看样子，即使她知道墨佳病了，也不会给她多少关心了。花凌洋没有跟安雅过多解释，赶紧就冲到了墨佳的房间里。墨佳斜斜地倚在床上，脸色有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更红而且干裂。看到花凌洋来了，墨佳咧咧嘴，露出了一个不咋好看的微笑来。花凌洋伸手摸了摸墨佳的额头：滚烫。

    “墨佳，你这样在家里不行，咱们得赶快去医院。”花凌洋急急地说。转身想拿个水杯给墨佳倒点儿水喝，出了客厅却发现饮水机是空的，两个纯净水的桶东倒西歪地横在那里。

    回到房间，墨佳说：“家里昨天就没水了，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没来得及换。”

    “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去医院。”花凌洋说着，翻出墨佳平常出门时候穿的衣服，帮忙给她套上。带她直奔医院而去。挂了急诊号。医生给墨佳量了量体温，已经烧到了39度，有肺炎的症状，需要住院治疗。

    墨佳挣扎着说：“大夫，没事的。我就在门诊输输水就行了，能不住院吗我还有别的事。”

    大夫瞟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花凌洋知道墨佳是心疼钱，就拍着她的肩膀说：“墨佳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我看还是住院吧。”

    没等墨佳同意，就对医生说：“医生，就决定住院了。”

    墨佳歪在门诊室的凳子上，没有吭声儿。

    直到医生给墨佳安排了病床，给她扎上了针，墨佳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花凌洋说：“墨佳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烧糊涂了啊。

    墨佳说：“昨天晚上墨宇给我打电话了。他的钱包丢了，让我今天给他送点钱过去呢。可是偏偏又生了病，唉，他一定很着急。”墨宇是墨佳的弟弟，墨佳从来都是墨宇长墨宇短的，但花凌洋没有真正见过这个墨佳嘴里一表人才的宝贝弟弟。

    “那就让他自己过来拿好了”花凌洋说，“正好你生病了，需要照顾。”

    “还是不要了，他还要上学。”墨佳低下头去，可是明显看来她有一些不想说出来的话，花凌洋也不勉强。花凌洋说：“现在的大学生没有那么忙的，就喊他过来拿好了。总不能你还病着还得给他送钱去吧”

    墨佳低着头，挤出蚊子似的声音说：“他觉得我是小姐，过来看我很丢份儿。”

    “靠”像花凌洋这样从来都不说脏话的女生都忍不住骂出来了：“他怎么就不想想，他的衣食住行都是让小姐照顾的呢”幸好病房里只有她们俩，没有别人，否则的话人家一定戴有色眼镜来看她俩的。花凌洋注意到这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这样吧，你要给墨宇多少钱，我去给他送过去。”

    墨佳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这么着急的。”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钱包打开，数出20张百元大钞递给花凌洋说：“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主要是他的银行卡丢了，要不给他汇过去就行了。得让你跑一趟了。”

    花凌洋拿着钞票说：“怎么一下字给这么多钱”那时候像花凌洋这样的小富之家的女孩儿，每个月也不过是800块钱的生活费，而且，自从花凌洋勤工俭学以后，基本上就不花家里的钱了。墨佳有点疲倦地闭上眼睛说：“去吧去吧，哪这么多问题，他现在谈女朋友了，需要花钱。”

    花凌洋说：“那我等一会儿你输完水再过去给他送钱，要不你换药的时候没有人替你喊护士，也没人给你端茶倒水。”

    “还是不用了，你先去给他送钱，回来再管我。要不他又急了”墨佳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墨佳掏出手机，花凌洋很惊诧地看见墨佳的表情变得非常温柔，连声音也轻巧起来：“恩一会儿就去给你送过去你凌洋姐对，我去不了了，我生病了你不要急呀很快就可以到的”

    “是墨宇打来的”墨佳收了线对花凌洋说：“麻烦你赶紧去吧，墨宇都快吃不上饭了”

    没办法，花凌洋只好把正在输水的墨佳丢在医院里，乘车去了墨宇的学校。墨佳给了她墨宇的电话，她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掏出电话来打给墨宇，那边欢天喜地地答应着，嘴巴很甜地喊花凌洋姐姐。

    在墨宇学校门口儿等了一会儿，花凌洋远远地见着一个男孩子走过来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孩儿就是墨宇，因为他有一双和墨佳一样的眼睛和一样的脸型。花凌洋微笑着看着这个穿阿迪达斯运动装的男孩儿向大门口走来，要不是从墨佳那里知道他的家世，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在大城市里长大的男孩儿，真的，墨宇身上早就没有了在农村生活过的痕迹，不管是从着装还是从气质上，都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

    看见自己的好姐妹的亲兄弟出落得如此身长玉立，花凌洋不禁满心欢喜，她赶紧向走近了还在东张西望的墨宇挥挥手说：“墨宇，我在这里。”

    墨宇旋即对花凌洋露出大大的笑脸：“你就是凌洋姐吧，我听姐姐说过你好多次了。”

    花凌洋把墨佳的钱递给墨宇说：“这是你姐姐给你的生活费。”

    “哦，那好。”墨宇收起钞票对花凌洋鞠了一个躬说：“谢谢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去吃饭呢”

    “等等”花凌洋说：“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你姐姐的病怎样了吗”她实在很气愤。

    “哦”墨宇转过身来“那好吧，你代我问候一下我姐姐，让她安心养病”

    不知道为什么，花凌洋觉得心口很难受，她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墨宇，你不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你姐姐吗她得了急性肺炎，住在医院里”

    她抬起头，对上墨宇的眼睛。企图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些类似关心和焦急的情愫来，可惜没有。花凌洋在墨宇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漠然。

    第十六章：注定做姐妹

    墨宇没有说话，场面冷得像是零度的冰水混合物。提供花凌洋见墨宇不说话，就接着说：“我知道你觉得你姐姐做小姐让你丢脸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姐姐，你现在早就辍学在家了，你肯定也在贵州的小黑煤要窑里背煤呢，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大学校园里读书，全身上下都穿阿迪达斯，还可以谈恋爱”

    “你可以瞧不起你姐姐，但是你不要忘记，你今天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姐姐通过做小姐赚来的。别人可以瞧不起她，但是惟独你不能”说着说着，花凌洋的眼泪就开始流了下来。她没有理愣在一边儿的墨宇，径自擦着眼泪走了。她只是心疼墨佳，穷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因为穷而衍生出来的浅见和自私。

    回医院的路上，花凌洋忽然想起自己的弟弟花凌涛，这个比她小四岁的男孩儿从小就很聪明，小学时候更是连跳两级。现在花凌洋大四，花凌涛也已经大二了。他们一般半个月通一次电话，花凌洋从电话里得知，他又拿奖学金了，又当班长了，又有什么论文获奖了花凌涛和姐姐花凌波一样，都是优秀的学生，让花凌洋自叹不如。

    花凌涛读大学那年，正巧赶上家道中落，很多两个姐姐享受到的特权，到花凌涛这里都没有了，不过弟弟仍然是很乐观的。这次，见了墨佳的弟弟，花凌洋不由自主地触人生情起来：“凌淘“花凌洋地着刚接通的电话喊着。电话那边响起花凌洋熟悉的声音：“二姐，你咋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