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字数:9905 加入书签
像韩旭这样的男人,不愿意和发妻相处,就干脆利落地离了婚,根本不顾发妻的死活再娶,与相飞那种,和老婆拖拖拉拉,不离婚也过不到一起的男人相比,到底哪个更无耻
其实那女人也不过就是想找个人安抚一下,在花凌洋的耐心倾听下,她渐渐地平静下来了。她本来也不是个笨人,看见花凌洋身上的小礼服,就知道她应该是新娘的娘家人。
抹干了眼泪,对花凌洋笑笑说:“对不起啊,妹子,让你看笑话了。”
花凌洋说:“没什么,大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好了,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好受一些了,我走了,你忙去吧。”一旦心里的悲戚发泄完毕,那女人又是一副有教养人家的太太的模样了。
花凌洋把她送到酒店门口,看着她驾着一辆甲壳虫离开,才转身走进酒店来。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她总算是帮着鲍思语躲过了一劫。看着沉醉在婚礼中的鲍思语,笑靥如花,花凌洋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想起这些都会让人觉得疲惫。
鲍思语的婚礼就像是一出闹剧,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花凌洋实在倦了,就悄悄地离开了酒店,打了辆车,直接奔到自己家。从武汉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妈妈早就知道花凌洋今天会回来,可是打开门的时候仍然很激动,她仔细地端详花凌洋的脸,很心疼地说:“在外面又瘦了。”其实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她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一定要衣锦还乡,她们只在意他们过得好不好。
“凌涛和爸爸呢”花凌洋环顾家里的小客厅。
“你爸爸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过年的时候不是说老是容易觉得累吗单位老同志安排体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妈妈说“凌涛这几天正烦心呢,他想出国去找你姐姐去,可是他那个学科在英国没有公费的,让他转别的专业他又不肯还有,出国要财产担保,咱家现在的情况根本没什么担保的。”
花凌洋问妈妈,要出多少钱,妈妈说出了个数目,和花凌洋存折里存的钱差不多,她就心里有了数,笑着跟妈妈说,不要担心,她会想办法。
晚上,爸爸和凌涛都回来了,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妈妈在吃饭的时候和凌涛说:“你大姐姐在英国,二姐姐在武汉,如果你也去英国的话,家里就我们老两头,吃饭很没意思的。要是家里出点什么事,赶回来都来不及。”
凌涛低头扒拉碗里的饭,没有说话。花凌洋笑着跟妈妈说:“也就这么两三年的事,姐姐和凌涛还是要回国的。武汉和郑州这么近,飞机都不用一个小时就赶回来了,不要担心了。”
吃完饭,凌涛去洗碗,花凌洋在旁边接着。他低着头,很仔细地把碗上挂着的泡沫冲洗干净。花凌洋说:“听说你要出国了。”
花凌涛情绪低沉的说:“爸爸妈妈没有那么多钱,出不去的。不过其实在国内也好啊”
“是不是出国会有更好的发展”花凌洋问。
花凌涛说:“那当然了,国外的技术和教育水平和国内不可同日而语”
“那好吧,姐姐支持你。”说着,花凌洋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银行卡递给弟弟:“本来这钱是存着给爸爸妈妈换套房子的,既然你急需,那就先给你用吧。”
花凌涛的眼睛闪出光彩来,他看着眼前的二姐姐,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花凌洋笑笑说:“用别人的钱赚了点儿钱,不过就这么多了,多了我也没有了。”
其实不只是没有了,是每个月的日子都会过得很紧巴了,要还房贷,要支付通讯费和交通费,还有伙食费。如果不是刻意想起,花凌洋已经很久没有去逛街,正经地给自己添两三件衣服了。这点她和墨佳很像,对待自己亲人不遗余力,对待自己稍微有些刻薄。安雅上次还取笑她俩,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保养自己,对名牌化妆品一窍不通,也不认识什么国际名牌。但人的满足感是来自于内心的,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并且值得,就不会后悔。帮着凌涛收拾完厨房,看着花凌涛欢天喜地地跟爸爸妈妈报喜,花凌洋觉得很幸福。
弟弟把房间让给花凌洋住,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花凌洋准备睡觉的时候,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有n个未接来电,是相飞打来的。
第五十章:他出事了
花凌洋想了想,把电话关机了。提供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花凌洋被客厅里的电视机吵醒,是爸爸每天早晨都会看的中央台的新闻节目。花凌洋听见一个声音说:“今天早晨凌晨3点,在郑州通往武汉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汽车追尾事件,6辆车连环追尾,7死12伤,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披上衣服开门去了客厅。
电视正在播抢救现场,高速公路被封了,乱哄哄的场景,医护人员在奔走着抬担架,警灯明晃晃地转悠着在录象的间隙,花凌洋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镜头一闪而过,看不真切车牌号码是相飞的车,这个念头闪过花凌洋的脑子,她摇晃了一下,几欲晕倒。
花凌洋慌慌张地取过电话,开了机。那时候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心里不停地祈祷着。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不会出事的。打开手机几个短信蹦了出来,只有一句话:洋洋,我爱你。再看时间,就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这个时候,花凌洋的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知道拨一下相飞的电话:关机。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花凌洋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如果相飞有事,那我也不活了。”
爸爸似乎也看出花凌洋的反常来:“洋洋,你是不是睡得不好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花凌洋强撑着说:“爸爸,没事的,我刚起床起得太猛了。”她跟爸爸招呼完,就哆哆嗦嗦地继续回到床上去,她不知道该把电话打给谁了,最后想了想,她把电话打给墨佳。
墨佳还在睡觉,她被花凌洋突如其来的电话吓蒙了。听完花凌洋说的话,墨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只能说:“洋洋,你要冷静一点,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糕,你不过就看见了一辆和相飞的车差不多的车吗也许相飞现在还在睡觉呢。”
花凌洋的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不会的,墨佳,我有预感。我觉得相飞就是出事了。”
墨佳说:“那这样吧,我们一起来看看,通过什么方式来知道死者都是谁。洋洋你不要急,这事让我来做,你现在太不冷静了。挂上电话,再睡一会儿。”
可是花凌洋哪里睡得着,她很想把电话拨到相飞的老婆那里去,问问相飞的情况。可转念一想,这算什么呢相飞没事,少不了是一顿奚落,万一相飞有事,她算什么呢她是什么身份呢是他的小老婆,还是情人这样的身份,又怎能出现在灵堂之上
还没有等到墨佳的电话打过来,花凌洋的手机又响了,她神经质似的抓起手机来,是相飞的朋友打过来的:“洋洋,你在哪里”
花凌洋擎着电话不出声,她知道这个人要说什么,很多话哽在嗓子里,塞住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边见花凌洋没有说话,只好接着说:“我要跟你说个事,你一定要挺住相飞昨天晚上出了车祸死了”花凌洋仍愣愣地拿着电话,朋友的话从她耳边过了一遍,她没有听真切,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是痛得太厉害了,已经麻木了。
那边接着说:“昨天晚上,武汉出了点儿事。我们哥几个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唉,没有想到,他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
花凌洋把电话挂了,从接到电话到挂断电话,她没有说一句话。从早晨起床到现在,也不过是10多分钟,可发生的事情却让人措手不及。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只能麻木地拨着相飞的电话号码,回答她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相飞真的离开了人世吗不花凌洋心里想着,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舍下自己走掉了。在走的时候,两个人还吵着架呢,这一次吵架,再也没有机会和好了是遗憾吧但是也没办法弥补了。花凌洋很想放声大哭,可是却哭不出来,甚至挤不出一滴眼泪来。
遇见相飞的时候还历历在目,回忆还没变黑白,人就已经不在了他对着花凌洋笑的样子,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旋转得她的头都晕了,才肯放下来;他会在她埋头洗碗的时候,环住她的腰,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去这一切,已经都不在了。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花凌洋内心在狂喊着,我可以不要他,也可以不要名分地和他在一起,也可以从此不见他,只是求求你,不要这样就把他收走老天爷,把所有的惩罚都给我吧,只要让他活着。
正发着呆,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是鲍思语,她在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开了个头:“洋洋,你要镇静,我跟你说个事。”
花凌洋说:“相飞死了。”
鲍思语沉默半晌:“你都知道了”
花凌洋干嚎着大声说:“我不相信,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我才相信。你们一定是合伙在骗我一定是觉得我做第三者是可耻的,才会想出这个办法让我离开他我一定要见到他,一定会的”
鲍思语说:“洋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你听话,乖乖地在家里不要动,我马上就赶过去。”
说着,就挂了电话。这时候,花凌洋的爸爸敲门了,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老人家能听见花凌洋在里面大声嚷,却听不真切她在说什么,所以很紧张地敲门:“洋洋,出什么事了啊”
花凌洋和相飞之间的事情是爸爸不知道的,她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毕竟做人情人对于军人出身的爸爸和受传统教育的的妈妈来说,是绝对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们才不管什么深爱不深爱呢,只要破坏了人的家庭,就是罪人。
花凌洋不想让爸爸担心,只好强装笑脸开了门:“爸爸,没什么事,和朋友闹了点儿小别扭”
“哦”,爸爸说:“洋洋,你那火爆脾气也该改改了,要不以后在社会上会吃亏的。”老人家看花凌洋没什么大事,就拍拍她肩膀转身走了,老人家每天都会去楼下遛弯儿,这会儿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能同别人说的,即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只能自己承受。
花凌洋站在门口发了一下呆,她觉得相飞还没有死,还在人世间,或者一会儿就会在自己家楼下摁喇叭,喊她一起回武汉。可是没有,她神情恍惚地打算去相飞家,验证一下她听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换上的衣服了,正打算开门走出去,门铃忽然响了,她开门。
眼前这两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墨佳和鲍思语。这俩人平常是不对付的,不知道这次咋这么行动一致。前一天还和妈妈说,从武汉到郑州飞机不过1个小时的距离呢,第二天鲍思语就乘着最快的航班来到花凌洋身边了。她们俩看花凌洋已经穿戴整齐,赶紧拽住她说:“洋洋,你这要去哪里”
花凌洋神志不清地跟她们俩说:“我要去找相飞。”
墨佳说:“你要冷静一点儿,他已经死了。你如果这个时候出现,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怕他老婆孩子和妈妈来找你要命吗”
花凌洋说:“他没有死一定是你们在合伙骗我”
鲍思语的脸上还留着前一天的残妆,看得出她前一天一定折腾到很晚,而且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赶来了。她说:“洋洋,这个时候不是你激动的时候。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冲动,你要为你父母和以后的生活着想。”
这个时候的花凌洋,完全像是个傀儡,任人摆布。她听着鲍思语和墨佳的话,转身回到客厅里坐下来:“都怪我如果我不和他吵架,如果我接了他电话,如果那时候我在他身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鲍思语说:“洋洋,你也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相飞的死和你没任何关系,我老公打听清楚过了,是梦麒他们聚众喝酒闹事,被派出所抓了进去,急催着相飞回去解救他们。追尾事件是因为他前面的车超速和疲劳驾驶。相飞是被追尾的第二辆,是避不开的。”
“那他怎么有时间给我发短信”花凌洋忽然想到这点。
墨佳说:“那也应该是被撞车以后,临死之前发的吧。等待救援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惜他没有能等到救护车来的那一刻。”说着,墨佳的眼睛湿润了,她在武汉,经常接触到相飞,他是一个那么好的男人。对朋友够义气,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对花凌洋也算不错,没有给她什么委屈,除了不能给婚姻,什么都给了;对女儿尽了父亲最大的努力;如果一定说有不完美的地方,就是对自己的妻子有愧疚吧,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完美的人呢能做到这些,也算是个好男人吧。有墨佳和鲍思语在身边,花凌洋终于觉得不是那么茫然失措,至少,还有个人能开解她,让她不会这样憋闷在心里。花凌洋的脑袋酸胀胀的,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只是木然,一直连眼泪都不曾有一滴,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第五十一章:后事
虽然难受,三个人在花凌洋的父母面前还必须装得像没事儿的人似的.她们正在说话的时候,花凌洋的爸爸妈妈出去遛弯回来了,热情的花妈妈还一定要留她们在家吃饭,那气氛可想而知,一直都在为了哄爸爸妈妈开心而强颜欢笑。
正吃饭的时候,曾诚的电话打过来了,他说墨佳给他打的电话,他现在正在广州的飞机场,赶最快的航班去郑州。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叮嘱花凌洋:“洋洋,在我到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和墨佳鲍思语呆在一起。”
花凌洋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曾诚会这么严肃地和她说这个问题。她挂了电话回到饭桌的时候,看见鲍思语正在眉飞色舞地给两个老人家讲婚礼上的场景,花凌洋只好陪着笑在那里听着无论如何,要把爸爸妈妈应付过去,这是当务之急。
吃罢了饭,三个漂亮女孩儿又抢着帮老人家把碗筷收拾干净了,才聚集到花凌涛的房间里去。可是只要安静下来,花凌洋的眼前就不停地闪着相飞的影子,晃得她心都碎了,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从此天人两隔,相见争如不见。想着想着她就发臆症似的抓着墨佳的胳膊说:“不行,我一定要去现场看看,也许撞死的不是相飞呢,也许是别人开他的车回去了呢,也许是小偷偷走了他的证件呢”
鲍思语按住花凌洋说:“洋洋,你冷静一点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知道你难受,你难受就哭出来吧啊,从知道这事儿到现在,你连哭都不肯”哭吧哭吧,花凌洋也想哭出来,可是心都憋得要爆炸了,还是一点儿都哭不出来,脑袋涨涨的,眼睛却干涸得如沙漠。墨佳和鲍思语除了守着花凌洋以外,没有别的办法来缓解她的悲伤。
人生就像是一盘棋一样,执什么子无所谓,关键是落棋无悔。这个博弈的过程有的时候很有趣,有的时候很残酷,因为一招不慎,就落得个满盘皆输,剩下的都是后悔。不过人们对死者都是充满了宽容和尊敬的,所以无论相飞曾经做过什么,不管是做了出轨的男人还是欺骗了女孩子的感情,在这个时候都没有人计较了,人们只记得他的好,记得他情深意重的样子,连一向对相飞不感冒的鲍思语都说:“相飞虽然不算个负责任的男人,但是对洋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洋洋,你不会怪他的吧”
花凌洋悲戚地说:“我怎么会怪他,我只是难过在他死之前我们没有把话说明白,让他带着遗憾走了”
墨佳拍拍花凌洋的肩膀:“洋洋,这是天意。老天要收回他,不是人力所能够决定的。现在想想,你已经很幸运了,得到了相飞最终的爱。”
“可是,我宁可我们到最后厌倦了,分手了,淡忘了,也不愿意他这样死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时间度日如年,非常难熬,有好几次,花凌洋很神经质地要去事故现场或者相飞家,都被墨佳和鲍思语劝住了。好容易,曾诚的电话打来了,在他们第一次通话的两个半小时以后。
他们约到了一个广场旁边的咖啡厅见面,墨佳和鲍思语拖着神情恍惚的花凌洋赶往约定地点。直到见到了曾诚,看着曾诚向她们走来,曾诚对花凌洋张开双臂,花凌洋碰触到了曾诚的身体,她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曾诚面前还是最放松的,那种曾诚身上特有的野菊花的味道让她安定。而曾诚从来没有辜负过所有人的希望,他总是会在花凌洋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曾诚轻轻抚摩着花凌洋已经接近腰际的长发,然后把怀抱放开一些,看着花凌洋因为悲伤而有些扭曲的脸,心疼地皱起眉头。他把花凌洋垂落在额头的乱发轻轻掠过到她耳后,又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才拉着花凌洋坐在卡位上:“洋洋,想哭就哭出来,憋着容易生病的。”
坐在他们俩对面的墨佳和鲍思语惊奇地看到花凌洋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流了满脸都是。曾诚不停地递给她擦眼泪的纸巾,直到花凌洋哭累了,平静下来了,曾诚才握住花凌洋的手:“洋洋,我知道你难过。我不放心你,怕你做出傻事来,才赶过来。”
鲍思语说:“曾老师,你太多心了,有我和墨佳在这里呢。”可能因为是已婚女人了,鲍思语对曾诚这种多情种子很没好感,她甚至觉得墨佳通知曾诚是多此一举的事。
曾诚笑笑:“你们都还是小女孩呢,处理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冲动。我过来倒不是怕洋洋悲伤过度,因为我知道她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我是怕你们真的冲到相飞家里去,那就乱了套了。还有,一些有关与相飞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有必要跟洋洋交代一下。”
“恩”墨佳点头称是:“如果洋洋出现在相飞家,或者事故现场,以后的事情就很难收场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的。”
“洋洋”,曾诚拉过花凌洋的手,那手指没有温度,从指尖开始都透心地冰凉:“我可以向你保证,相飞是爱你的。他是决意离婚娶你的,在他出事之前,他一直在暗自运做这事。不是不愿意向你汇报进展,而是害怕你知道这些心里有太多的愧疚。”
花凌洋抬起头,拿一双已经哭成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曾诚,表示她在认真听他说话。
曾诚接着说:“这是我和相飞的约定。记得第一次见到相飞那次,我们在房间里打架,后来你问我你们约定了什么,我不告诉你。其实我们的约定就是如果你们是真的相爱,他一定会在一年内离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你记得年初的时候他资金紧张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花凌洋摇摇头。
“那是因为他要离婚,他宁可净身出户要自由。那段时间,他在打离婚关系,他妻子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他在银行里的所有资金。他没有和他妻子争过这些,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僵,就一点儿一点儿地进展着。其实我和相飞一直通过电话联系着的。我不能给你名分,让你幸福,但是我希望相飞能我也相信他能做到,没有想到太遗憾了。”
“离婚,不管对于一个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事,要考虑方方面面。夫妻两个又不是仇人,以后还是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见面的,事情做得太绝不好。我是已婚男人,我很理解他。”
花凌洋的脑子里忽然想起鲍思语婚礼上遇见的那个前妻,她就是恨那对新人恨得牙根儿都痒痒,要不是花凌洋拦住,她也就豁出去脸面闹个鱼死网破了。她把目光转向鲍思语,对在她过蜜月的时候因为这种事情折腾她,而感到很抱歉。曾诚的话起到了一些安抚作用,至少在不管是墨佳鲍思语还是花凌洋眼里,他不再是那个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担当的人。和妻子爱不在了,但还有责任,所以他愿意净身出户,把钱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