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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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才到武汉,火车晚点了将近半个小时,在火车站外面等着接站的墨佳有点儿迫不及待,见着花凌仰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推开她端详着她的脸说:“才几天就又瘦了。”

    墨佳说:“先回家吧,墨宇在家做饭呢,他说要为你接风洗尘。”

    “墨宇会作饭”花凌洋吃惊地张大嘴巴,怎么这个世道变化得这么快,连墨宇这样曾经不懂事的小孩子,也学会洗手做羹汤了。“不行,我现在得马上去单位,和领导谈话,争取这两天就把交接手续办好。”花凌洋说“我刚才在火车上吃了方便面。”工作第一,墨佳只好放行,没忘记叮咛她晚上早点回来。

    到了单位,花凌洋先把自己准备好的辞职报告交出来,胖子领导满脸不舍地挽留她,这年头,能愿意在这清苦的单位呆着的年轻小姑娘越来越少了过了胖子这关,就去大领导那里道别,大领导倒也没说什么,只一句:“基金会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到人力资源那里把所有的手续办完,拿着领导们写的推荐信,花凌洋依依不舍地走出她工作将近两年的地方。出了这个门,就是另外一个江湖了。

    晚上回到家,看着墨宇为她准备的一大桌子菜,回想起最初见到墨宇那样子,花凌洋不禁感慨万千,原来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切的。如果只看墨宇当初对墨佳的冷漠,让人寒心,但花凌洋忘记了,墨宇的身上流淌着和墨佳相似的血液,就算是不一样,本质上也不会错得那样离谱。相飞的死改变了花凌洋的人生轨迹,也让墨宇更加珍惜亲情和人生了。想到这里,花凌洋对墨佳放下心来。她本来害怕自己不在武汉了,墨佳会受气,会被人欺负。现在看来,墨宇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她也就不必担心了:“墨宇,我以后不在武汉了,你好好照顾你姐姐啊。”花凌洋交代道。

    “呵呵,洋洋姐,我也想照顾我姐,可是我明年春天就被派到国外去做市场了。估计一年也就回来一两回,想照顾也鞭长莫及啊。”墨宇笑嘻嘻地说。

    再看墨佳,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亲爱的弟弟,她补充道:“墨宇因为业绩突出,被总公司派到新西兰做业务,如果做得好,就会派到总公司培训,然后转回中国做区域经理了”

    天哪,连小墨宇都成长得这么快,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花凌洋更有紧迫感了:“那你怎么办墨佳,跟着墨宇去新西兰吗”

    墨佳咯咯笑:“洋洋,你最近肯定是忙傻了。古代人上战场都拖家带口的吗”

    花凌洋想想,也是有道理。不过墨佳和墨宇的根儿也不在武汉,不如让墨佳跟着自己回郑州好了,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墨宇举双手赞成。墨佳沉默了一下,说要考虑一下。墨佳骨子里不像花凌洋那样浪漫,为了一个人,爱上一座城的事她肯定做不来。与花凌洋相比,墨佳的命运更像是一朵浮萍,随着命运的转机很不容易拥有这么多,让她下决定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花凌洋也不勉强她,反正是来日方长,容她慢慢去考虑好了。

    晚上睡觉之前,花凌洋忽然想起关于回郑州工作这件事她从来都没跟曾诚说过,于是就拨通了曾诚的电话。曾诚的声音很疲惫,他说他刚开完一次董事会议,还没有吃晚饭。听说花凌洋决定回郑州工作,忍不住打趣她:“看见我了吗每天没时间吃饭、睡觉,也没时间风花雪月。这就是职场。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花凌洋被曾诚的打趣弄得放松起来:“兵来将挡呗,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行呢”

    “说得好,洋洋。”曾诚表扬她:“有勇气是第一的。不过,你武汉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明天我把你的房产证和户口本快递给你吧,还有,你在临走之前不要忘记去王院长那里看看,不妄他老人家对你好了这么多年。”

    “哦,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去的。”花凌洋想了想又补充说:“房产证的事不急,要不你委托代理公司帮我把房子处理掉吧,到时候直接把钱打给我就行,今年房价涨得好快呀。”

    曾诚笑了:“洋洋,你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嘛,不过中国的房价刚刚开始抬头,如果你现在不是很需要钱的话,不如把房子租出去,过几年再卖会更好。”

    “那好吧,听你的。”花凌洋说,“我的户口就先放在武汉吧,等我在郑州的工作安顿下来,把档案和户口一并调回去,你看怎样”除了说这些,他们又聊了一些关于工作的事,家里的事,才挂了电话。曾诚的这些话,让花凌洋更加看清自己,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第二天,花凌洋去拜会自己的恩师王院长。老先生对她的辞职离开并没有觉得意外,反倒很高兴地说,我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了,只是你这丫头性格太拗,如果开始的时候就让你去什么公司之类的,你肯定会答应我,但是骨子里还会逆反的,觉得别人是害了你,对不对等你自己碰了壁,发现工作的重要性的时候,你才会真正的全情投入。

    花凌洋被院长的话说得低下头去,她是这样的人吗不见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这个时候来得及吗”花凌洋既而小小声音地问。其实她对自己的未来,虽然冲劲十足,但确实没什么把握。

    “洋洋,在任何时候都来得及。”王院长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都是如此,如果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就要及时修正,千万不要因为觉得自己已经走了那么远,折回去重新开始太麻烦而放弃回头。”

    “洋洋,你是可造之材,老师相信你”王院长拍着花凌洋的肩膀替她打气。

    然后在自己的抽屉里翻了很长一段时间,翻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花凌洋说:“这是我的学生,你回郑州可以去找他。”

    花凌洋一看,名片上写着“月海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王昊”。她抬起头,很茫然地看着院长:“您的意思是说,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那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是走后门儿的,我不去。”

    第五十九章:准备聚会

    “没有让你走后门,主要是王昊这个学生虽然工作能力和技术水平很强,但组织协调能力实在是很差,和你正好是相反的,他上次过来开会,让我帮他物色个总经理助理,我没当回事。提供这不,踏破铁鞋,你就送上门来了”王院长打着哈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花凌洋的反抗情绪。

    “那好吧,我考虑一下。”花凌洋迟疑着收起名片,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钱包里。又在院长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见院长很忙,就告辞了。

    如果不是叶展轩打电话过来,花凌洋几乎忘记和叶展轩的约定了。他在电话里说:“花凌洋,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从昨天到现在已经等了你一整天了。”

    两个人约了地方一起吃饭,花凌洋又把家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那么,你已经决定从武汉回郑州了”叶展轩停住了筷子说。

    “是的,我今天已经办理完辞职手续了。打算春节这段时间在家里歇着,春暖花开的时候找工作。”花凌洋扒拉着自己面前那碗米说。

    “那我呢岂不是白跑了一趟,更糟糕的是我已经签了武汉市场的合同,如果再回郑州,要赔很多钱的。”叶展轩说。

    “那你就在武汉好好呆着吧,武汉是个不错的地方。”花凌洋笑笑说。

    “可是,花凌洋,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武汉的。”叶展轩说“就是为了你。你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儿上,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吧。”

    花凌洋继续保持着微笑说:“我爸爸最近身体不好,我的工作还没有稳定,我没时间谈情说爱。”叶展轩说下定决心似的说:“好,那我愿意等着,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为止。”

    两人吃罢了饭,慢慢地向花凌洋家的方向走去。叶展轩的个子很高,花凌洋的头顶正好到他的耳朵下面。就这样并排走着,花凌洋忽然感到她的手被叶展轩轻轻地抓住了,带着试探性地,轻轻地不确定的感觉。在那一瞬间,花凌洋觉得有些尴尬,她很想挣脱开,但又怕这样会伤害到叶展轩。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风风火火、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丫头了,她希望自己能够不着痕迹地稳妥地处理这些问题。然后她扭头看见路边有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有一只大大的绒毛熊玩具。她假装很兴奋地说:“看啊,好漂亮的一只熊。”顺势把手从叶展轩的手里抽了出来,向着那只可爱的玩具熊方向跑去。

    叶展轩跟在她后面,一起走到橱窗前,两个人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那只熊,那只熊也憨态可掬地望着他们。花凌洋觉得,这只玩具熊的脸上有着一丝奇怪的表情,心里忽然怪怪的。

    叶展轩当然不明白花凌洋为什么会忽然不高兴了,他继续讨好似的说:“喜欢吗喜欢就买下来吧。”花凌洋摇了摇头说:“还好呀,不过这只熊太大了,我要打包回家的东西又太多”

    花凌洋就这样轻巧地把手从叶展轩那里抽出来,叶展轩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抓她的手了。就这样,两人相安无事地到了花凌洋家的楼下。花凌洋看见家里的灯亮着,就笑着跟叶展轩告别,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是多么的迷人,以至于叶展轩一把抱过她来,以最快的速度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又不知所措地放开:“对不起,花凌洋,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花凌样摸着自己的嘴唇站在那里,被这忽然的变故弄懵了。但她又觉得这个吻不那么讨厌,只好说:“没关系,晚安。”就转身上楼了。

    叶展轩目送花凌样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转头看见了天上的月亮,月亮在云朵里无语潜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这是个美好的夜晚。

    当天晚上,花凌洋和墨佳两姐妹依依惜别了一阵子,墨佳仍不确定要不要离开武汉去郑州,花凌洋也不好勉强。两个人又互相嘱咐着说着体己话,挤在墨佳的床上睡着了。武汉辞职之行很顺利地结束了。

    从武汉回到郑州,家里也没什么大变故。爸爸已经从昏迷状态醒过来,只是医生嘱咐还是不能动。妈妈一直守在爸爸身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流食。姐姐依然是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同时还不忘抱着一本书走到哪里看到哪里。还好她们给爸爸请了护工,可以一直照顾他,让大家不那么劳累。

    春节临近,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过年的氛围更浓了。花凌洋一直打算把爸爸从医院接回家去过年,奈何医生不允许。这是第一次,一家人在外面过春节。

    自从回到家里,鲍思语成了家里的常客。每次她把她那辆越野车停到花凌洋家楼道口的时候,都会引起旁的车辆的行走不便,所以花凌洋总是把她们的约会地点定在外面,有时候是美容院的spa会所,有时候是某个咖啡厅。后来鲍思语发现花凌洋喜欢索菲特大堂里的摩卡,她们两个就经常在那里喝咖啡了。两个26岁,打扮入时的轻熟女坐在酒店大堂里,可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引得不少过往的人侧目。不知道的人会觉得她们神秘而高贵,实际上她们谈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这次她们商量的事情是要在春节期间举办初中同学聚会。当然这事儿对于花凌洋来说是不置可否的,因为她几乎已经不记得初中同学都长什么样了。可对于鲍思语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公主样的人物不同,尤其是她现在自觉也算是嫁得好的典范了,会稍微有一些迫不及待地向同学们炫耀的味道。当然这些花凌洋是不会说出来的,她是鲍思语的好姐妹,就算是有时候很看不惯她喜欢坐飞机去香港、上海买衣服的行为和收集lv手提包的嗜好,但她们终究是好朋友。

    鲍思语说:“咱班同学现在都很有出息,好几个都出国了。不过春节是大家聚得最齐的时候,我让我老公在裕达国贸包个场子,把我们班能来的同学都请来,对了还有咱们班主任和所有的老师。”

    花凌洋不以为然:“你以为你请人家就一定会来吗现在参加同学聚会的人一般分为几类,一类就是你混得好想向大家表现一下自己的;一类是混得很差,想通过老同学找点儿门路的;还有一类是凑热闹的,要说同学情谊,其实根本不用聚会来表示,关系真好的,一直都不会断联系的。要关系不好的,就是聚了也没什么用”花凌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像你这样的,属于第一类。”

    她的话还没说完,鲍思语就扑了过来,使劲地捏花凌洋的脸:“小妮子,这么多年了,还这样刻薄,看我不捏死你。”然后她想了想说:“对了,这次不能忘记请一下当年对你不好的那个英语老师。”

    花凌洋笑了:“我都没那么记仇,没想到你还记得。”

    就这么商量着,同学聚会的事儿算是定了。花凌洋没想到这个信息发布出去,响应的同学会那么多。时间是腊月二十九,地点是鲍思语老公定的,而且包了聚会所有的费用。所以,当鲍思语得知花凌洋和叶展轩还在交往的时候,很语重心长地说:“洋洋,不是我说你,你肯定会后悔的。我太了解叶展轩那样的男人了”

    花凌洋笑笑说:“不要那么急地下结论,我还没确定。”每次鲍思语和花凌洋说起叶展轩这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一个是尖锐地反对,一个是虚与委蛇,从来不给个准确的答案。不过她们的争论也仅限于此,鲍思语没有一定要求花凌洋按照她的要求生活,花凌洋也没非要证明自己做的没错。其实真正的幸福感来自于内心,与别人的观感无关,这一点,花凌洋和鲍思语都知道。

    同学聚会的前一天,郑州下了一场罕见的雪,大雪纷纷扬扬地一直从前一天中午下到了聚会那天早晨。花凌洋被鲍思语的电话吵醒,她在电话里面催着花凌洋,找个专业点儿的地方化妆和换上漂亮衣服,“我们要闪亮登场。”鲍思语说。

    “见自己老同学,有必要吗”花凌洋很不情愿地起来穿衣服、洗脸。鲍思语已经在楼下迫不及待地按喇叭了。

    “当然有必要,我们人为什么要好好过日子呢都说是只要自己心里高兴就行,可是心里高兴就是比较出来的。当你发现咱们班所有的男同学都对你投以仰慕的目光,所有的女同学都不如你年轻漂亮的时候,你的心情一定不一样。”鲍思语带着花凌洋一边儿开车奔赴美容院做第一个步骤,一边跟花凌洋说。

    “那你和我比,不就已经很有满足感了”花凌洋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说。

    “你认识你时间太久了,觉得不具备可比性”鲍思语说。

    这次该轮到花凌洋掐鲍思语的脸了,鲍思语笑着讨饶:“哎呀呀,别掐了,万一掐肿了,怎么闪亮登场啊”

    正在开玩笑,花凌洋忽然发现鲍思语的眼神儿不对,她的眼睛正盯着窗外的一辆车一辆黑色奥迪3.0,有一个极好的牌照号码。

    鲍思语自言自语道:“昨天就出差去了,怎么在这里看到车了呢”

    第六十章:是谁出轨

    花凌洋说:“你在说什么啊”

    鲍思语指着那辆车说:“这是我爸爸的车。提供”

    “哦”花凌洋应着。“那可能是你爸爸出差回来了吧。”

    鲍思语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今天早晨我老公还跟他通过电话,说在外地,即使插着翅膀也没道理这么快飞回来”

    正说着,十字路口的绿灯亮了。前面的车开动了,鲍思语踩油门紧随其后。按说前面的车是能看见鲍思语的车的,可是那车仍然不紧不慢地开着。

    这时候,鲍思语早就把去做脸的事丢到一边儿去了,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车,生怕跟丢了。花凌洋在鲍思语脸上见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跟着那车走了30分钟,就到了金水路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看样子那保安认识车主,点头哈腰地靠到车窗边取了车卡,在门岗那里刷了一下,前面的栏杆吊起来,那车悠然地滑进了小区。

    鲍思语紧跟其后,却被保安拦住了:“对不起,小姐,你要进入小区必须有业主登记。”

    “那前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鲍思语气急败坏地说。

    “那是业主的车。”保安很恭敬地说。“非业主的车辆进出都要登记的。”

    鲍思语一看来硬的不行,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极妩媚的笑容:“小兄弟啊,我们是觉得这个小区环境不错,打算在这里买房子,想先进去看看,行吗”一边说,一边在车里摸出一包苏烟递给那保安,“我们转一下就走,你行个方便吧。你看我们俩也不像坏人”

    这保安哪遇见过这样的事,再说又有好处拿,就殷勤地说:“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快一点儿啊。”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她们前面的那辆奥迪车眼看着就拐弯了。鲍思语开车追上去,也拐了过去。两个人正好看见奥迪车停在了一个单元门口。驾驶位上的车门打开了:一个穿浅蓝色貂皮大衣的窈窕女子走了出来。

    那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在大雪皑皑的冬天,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里,缓缓地走出了一个美女,在裹得紧紧的大衣下面,隐约可见黑色的连衣裙

    花凌洋在心里道:“真是绝色啊”扭头看见鲍思语紧紧地咬着嘴唇,她似乎要踩着油门撞过去,心里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愤怒。如果开车的真是她爸爸或者司机,也早就发现鲍思语的车了,这辆奥迪之所以能够不紧不慢,不过是因为那女人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追踪。

    可从保安的语气上来说,这辆车既然是业主的,那说明鲍思语的爸爸是这里的常客。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极可能是鲍思语爸爸包养的情妇。所以才会在她爸爸出差的时候,开着这辆车到处晃悠。

    想到这里,花凌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再看旁边气得脸色发白的鲍思语,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说:“不要气啊,也许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鲍思语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个时候,显示出了鲍思语冷静的本质来:“不气,也不能冤枉了他。我想办法查查再说吧。”

    然后把车又向美容院方向驶去了,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花凌洋的念头不停地在脑子里冒出来,她觉得像鲍思语爸爸那样的慈祥长者,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的。那女子看起来不过是20出头,比鲍思语还小一点儿。鲍思语一路沉默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撞见这事,她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儿来了。

    纵然是这样,作为同学聚会的组织者,鲍思语仍然算是闪亮登场的,当她一袭红裙出现在同学聚会的现场,花凌洋觉得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鲍思语的身材属于偏瘦的,所以她喜欢穿一些比较跳的颜色来增加存在感,大红色的及膝礼服裙,别出心裁地戴了全套的千足金龙凤呈祥的首饰,如果是别人穿成这样,肯定不可避免地被称为俗艳,可这样的衣服穿在了鲍思语身上,就是艳压群芳。花凌洋作为配角,穿了件黑色高领薄羊狨衫,羊毛裤子,脖子上绕了几圈小粒珍珠串成的项链,也显得很雅致。

    再看其他同学,虽然在聚会请贴上写着是以酒会为主,要求尽量穿正装参加。那些来参加聚会的同学,除了极少数穿得轻薄以外,多数还裹着厚重的冬装。这样反倒显得花凌洋她们突兀和不自然了。

    还有鲍思语请来的老师,一个个的除了变老一点儿以外,基本没什么变化。那个曾经为难过花凌洋的英语老师也来了。她居然热情地拉住花凌洋的手,很亲切地问这问那,全然把她曾经为难过花凌洋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了。花凌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应付着。她是个记仇的女孩,学不会别人的洒脱和不在乎,虽然不一定要报复,但也学不会高贵的怜悯。

    同学聚会开始的时候由于很多人多年没有见面,还有点儿生疏。但局面很快打开了,很久不见的同学们进入了状态,只见包间里到处站着的都是手里举着半杯子酒的男女,推杯换盏,热闹非常。有些男同学甚至开始甩掉了身上的厚毛衣,只穿个保暖内衣了。花凌洋仔细地看了一下某个男同学保暖内衣上的标志:哦,花雨伞。然后会心地笑了。人多时候最寂寞,笑容也沉默。清净惯了的花凌洋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有点不太习惯,就在包间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看着鲍思语和那群老同学谈笑风声。

    正在出神,花凌洋感觉身边坐下了一个男人,侧过脸去,在记忆里很熟悉的一张脸,只是叫不出名字来。她略微有点儿尴尬地笑笑,那男人说:“花凌洋,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徐铮啊。”

    记忆蓦然苏醒,花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