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勘定奉行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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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幕府的货款后,王直对小原次郎说道:“小原君这次辛苦你了,我还要去幕府勘定奉行处走一趟,就先告辞了!”

    小原次郎对他鞠了一躬,“王君你也要多多保重,希望有机会到我家里,咱们一起喝酒!”

    “一定,多保重!”

    辞别了小原次郎,王直按照以前的记忆出了长崎港,直奔位于长崎城中心的勘定奉行衙门处。

    已经是好几年没有来长崎了,可长崎好似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王直是中国南方人,本来不算是很高大的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但是走在日本可就是那巨人了,因为日本人很少有超过一米六的,大多都在一米五左右,一个个又黑又瘦的。听说丰臣秀吉才一米四几的个子,人长得跟那猴子一样,许多他的敌人就以猴子称呼他。

    看着长崎城内街道两边低矮的小木屋子,以及里面的人跪在地上,在里面爬来爬去的样子,王直有些恶意的想到:“看来日本真是一个猥琐的民族,人长得矮挫不说,建个房子也跟那狗窝似得,还在里面爬来爬去的,不嫌憋得慌么?”

    他转过头去,对自己的两名亲兵说道:“你们看这日本人是不是长的很猥琐啊?”

    两名亲兵使劲的点点头,同意自己头儿的看法,其中一个对王直说道:“日本人就是很猥琐啊,不过萎缩有萎缩的好处,他们又顺从又听话,只要你肯出钱,就是自己的老婆、闺女都能给你睡呢,我以前可没少睡过日本良家妇女,那滋味真是怀念啊!”说完还一脸陶醉状。

    王直看他一脸****样,不由的笑骂道:“去你小子的,在日本也就罢了,要是在福建你敢这样,小心被装猪笼里喂鱼去!”

    那个亲兵笑道:“咱不是在日本么,没有关系的。”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也不理会街道上的日本人投来的诧异的目光,反正他们又听不懂中国话,否则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三人如此说日本人的话,只怕要给人打成肉酱了吧。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德川幕府勘定奉行处,这里处于长崎城内官邸密集处,与长崎城里其他的地方不同,这里充满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王直几人也不敢再次高声的谈话说笑,万一被日本的武士逮住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勘定奉行作为日本德川幕府管理财政的衙门,那是相当重要的,占地很大,周围是一圈的石头砌成的围墙,大门口跟中国的衙门一样,建设的相当的大气宏伟,还有四名身穿铠甲、挎着弯刀的武士驻守。

    王直来到其中一名武士面前,行了一个礼,用日本话说道:“请代为通禀一下,来自燕朝东江军的使者王直求见勘定大人!”

    因为很少有外国人来到这里,那个武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看了一眼王直,“奥,你是子燕朝来啊,那你可有印信?我好给你通传!”

    王直赶紧将自己东江军的腰牌取了出来,递给了那个武士,那个武士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其实他可认不出上面写的什么字来,对王直说道:“那就请你在这里稍等,我进去给你通禀一下,应该会有人来接待你们的。”

    王直对着那个武士笑了笑,心里想到:幸亏自己总是将东江军的腰牌随身带着,这次能拿出来应付一下,要不这次还不给当骗子给抓起来啊!

    过了一会儿,那个武士走出来说道:“你跟我来吧,雨田大人会接见你们的。”

    王直便嘱咐了自己身边的两名同伴一番,叫他们在门外耐心的等待,自己便跟着那名武士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看起来很是宏伟,但里面却一点不跟中国的衙门一样,里面就跟个花园一样。虽然是冬天,仍然有许多郁郁葱葱的绿色点缀在亭台假山之间,显得相当的雅致安静。

    武士领着王直沿着蜿蜒曲折的石子路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尖顶的房子前面,跟其他的日本建筑一样,显得小巧精致,进门处有木制的台阶,那武士走到门口停住对王直说道:“你自己进去吧,雨田大人就在里面等你。”

    王直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拉开门口的木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清幽的琴声,一个身穿和服的老年男子坐在榻榻米上,边上还有一名侍女在服侍他喝茶。

    王直慢慢走到他的前面,行了一个大礼,“燕朝东江军的使者王直拜见雨天大人!”

    雨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王直,然后笑着说道:“呵呵呵,好久没见从中国来的客人了,你叫王直是吧,那么就请坐吧,咱们慢慢的谈。”说完旁边的侍女去给王直取来一个坐垫,摆放在了王直的面前。

    王直很不习惯日本人的跪坐,望着坐垫有些发愣,雨田看他这幅样子,于是说道:“王直君请随意坐吧,不用这么拘谨了么。”

    王直很不好意的笑了笑,盘腿坐了下来,旁边的侍女也斟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雨田笑着说道:“请品尝一下吧,这是从你们中国运来的上好的峨眉春茶,味道相当的甘甜昌美啊。”

    王直平时也喝茶,可他可真没有跟日本一起喝过茶,主要是嫌他们喝茶太麻烦了。可眼前自己也算是有求与人吧,他拿起放面前那一个如小酒盅一般大小的茶杯,看着里面淡绿色的,发出阵阵清香的茶汤,又放在鼻子边上仔细的嗅了嗅,这才慢慢的将茶水饮进了喉中。

    顿时便觉得一阵香甜充满了肺腑,而且唇齿之间和留有茶叶的清香,他不由的出声赞叹道:“真是好茶啊!”

    雨田听到他的赞美,十分的高兴,“呵呵呵,看来王直君也是一个懂茶之人啊!”

    王直赶紧摆摆手说道:“哎呀,我哪里懂茶啊,就是粗人一个,实在是雨田大人的茶水有一种我从未遇到过得清香,这才有感而发呢。”

    雨田笑着解释道:“王直君这就有所不知了,这煮茶用的水可是我从富士雪山上取来雪水,然后由我家羑里子沐浴后再用来煮茶的呢!”

    听到富士雪山的雪水,王直觉得“嗯!真是不错”,可后面居然还听到有人还用它洗澡了,他就觉得自己的腹中有些翻江倒海了,“我擦,想不到这雨田口味这么重,居然用洗澡水煮茶!”

    王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面不改色的说道:“恩,我说怎么会有一种特别的香甜味道呢,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后,他怕雨田继续跟他聊这茶道之事,万一再出来洗脚水什么的,他可就受不了了,于是赶紧问雨田:“雨田大人,此次我代表东江军来是想同贵国商讨一下通商的事情,您看这堪合之事?”

    雨田见他问起了公事,便坐正了身体,挥挥手示意侍女下去,他正了正神色说道:“王直君你应该知道,我们一向是只同贵国的郑家通商的,你的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啊!”

    王直说道:“雨田大人,按理说这东西买谁的不都是一样的么,为什么非得买郑家的呢?”

    “实不相瞒,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就要牵涉到我们日本闭关锁国的政策了,因为郑家一向同我们德川家友好,做生意循规蹈矩,从来不干涉生意以外的事情,这点令将军十分的满意,所以便定了只许同郑家做生意的规矩下来。”

    “但是雨田大人,我们东江军因为同日本贸易的事情,同郑家约战了一场,现在我们东江军取得了海战的胜利,郑大当家的已经允诺放弃同日本的贸易,如果贵国不接受同我们贸易的话,恐怕雨田大人以后再也喝不到武夷山的春茶了!”

    雨田听了不由的思索起来,然后他说道:“其实我本人对于同谁进行贸易并无特别的要求,但这都是将军的意思,我也无权更改,这样吧,你就先暂且住下,待我禀明了将军此事,然后再给你答复吧!”

    王直点点头,站起身来,对着雨田鞠了一躬,“如此就拜托雨田大人了,我就先告辞了,静候大人的佳音!”

    雨田笑着说道:“王直君,不用这么急着走么,既然公事谈完了,咱们还是继续喝茶吧?”

    王直听了大惊失色,赶紧推辞道:“雨田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有好多的弟兄等待安置,就不在此叨唠了,等改天有空,一定再来和大人喝茶!”说完,不待雨田答话,赶紧出了屋子,开玩笑啊,还要他和洗澡水啊!

    雨田却没有这个觉悟,有些惋惜的自言自语道:“哎,真是一个急性子的年轻人呢,居然连这么美味的茶水都顾不上喝了,大人我还是自己享用吧,对了下次换由美子沐浴的水煮茶,想必别有一番风味吧!”

    过了一周,王直终于等到德川家的召见了,话说这日本政府的效率真是够慢的,就这样一件事情,他们居然还拖了一周,按照王直的想法,他们应该是第二天就见自己才是。

    这次他是由武士领着来到了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的官邸,这里可比勘定奉行衙门大多了,其实跟个皇宫也没什么区别了。

    王直经过一番仔细的搜身检查后,这才由宫里的侍从领着穿过了一道道的门墙来到了德川家光所在的宫殿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