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49部分阅读

字数:26395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林晚荣好笑地摇摇头。扫过几眼,却是渐渐地有些惊讶。少女们奉上的这些花环,花朵不同、颜色各异。却一样的精致美丽,那编扎地手法如同一个模子里映出来的,隐隐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倒是怪了!

    接下来的进程与想像中的没有区别,凭借着强悍地实力和狠劲,图索佐连胜四场。那些敢于站出来与右王抗衡地部落,多少都有些绝活儿,虽在局部偶尔能占得些上风,却无一例外地败在了图索佐的神力面前。

    玉伽神色平静,偶尔还会露出微笑,对右王和他地勇士们招手示意。有此鼓励,图索佐更是豪兴大发、所向披靡,刀下几无一合之将。

    “已经是第五场了!快看那鹰旗,这是左王巴德鲁部族的胡人!”

    老高指着场中混战成一团的突厥人,兴奋中带着紧张地叫道。

    烟尘滚滚,二十余骑在草原上来回追逐,清脆的刀枪撞击,声声不绝于耳。这一次,不是想像中的一边倒。胡人们一个比一个彪悍,双方你来我往,追逐厮杀,甚为激烈。

    不愧为强悍的巴德鲁部族,即使突厥左王身在前线、无法亲至,巴德鲁部族的勇士们依然可以与右王的马队分庭抗礼。而每年的叼羊大会,也以这两个部落的大战最为耀眼,今年虽因左王不能亲自领军而略显失色,但双方死拼的传统却沿袭了下来。

    两个都是突厥数一数二的大部落,谁也不肯让谁,这一碰撞顿时火星四溅。人挨人,马撵马,从一开始,两边就呈胶着状态。

    四周的突厥人热血沸腾,忘情欢呼,为拼杀的勇士们打气,草原掀起了冲天的热浪。

    若以单兵能力,两个部落可以说是半斤对八两,本应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只可惜,巴德鲁不能亲来,顶替他领头的勇士虽也是力气巨大、气势豪迈,相比图索佐,却始终差了一截。若不是他冒着断头之险,数次死死缠住图索佐,那肥羊早就被右王叼走了。

    “少一个巴德鲁,他们不是图索佐的对手!”突厥右王奔行如风,每一刀都能让对手胆寒,虽连战五场,却没有丝毫气竭的意思,几次险险将巴德鲁部族的头人掀翻在马下。胡不归在一边观战,神情大为紧张。

    在草原上,能以武力对抗图索佐的,只有巴德鲁了。一旦左王落败,毫无疑问,叼羊大赛就成了右王一家的天下了。而从现在的形势看来,事态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玉伽怎么还不动手?

    他有些着急的往长棚瞅去,玉伽坐在王座上,双眸微闭,面无表情。眼中闪着凛冽寒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看,有人坠马了!!!”胡不归地疾呼,将林晚荣的精神拉了回来。放眼望去。正在疾速奔行时,右王的一位勇士竖起弯刀架住对手的攻势,却不知怎地。他胯下骏马竟然一个趔趄,前腿折着冲倒在地,将那骑手高高地抛了起来。重重甩在地上。

    图索佐的族人都是百里挑一,马术精湛,怎会莫名落马?变生肘腋,周围的突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嗵嗵几声大响,图索佐手下地战马瞬间倒下四五匹,将那骑士重重的扔了出去。右王胯下的神骏亦是踉跄几下。脚步不稳,险险摔倒。幸有图索佐骑术精湛。双腿一夹,略松缰绳。那战马才立住了。速度顿时减慢了许多。

    “图索佐地战马累垮了,勇士们,跟我冲啊!!”原本狼狈不堪的巴德鲁部族统领见状大喜。嚎叫一声,挥舞马刀,带领手下冲了上来。

    惨叫响起,落马的右王族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已被对手狠狠砍倒。

    “好一个巴德鲁。竟敢对我战马下毒!图索佐绝不饶你!!!”突厥右王愤怒了。他将羊身挂上马背。猛一挥鞭,疾风般向终点冲去。

    这是进场以来。图索佐首次在没有取胜的情况下直奔终点。身处劣势,能及时放下面子、果断改变策略,突厥右王果然有些手段。

    看着狼狈逃窜地图索佐。高酋嘻嘻笑道:“叫这小子逞能,连战马都不让歇一下,现在好了,马匹累坏了、失蹄了,这就是报应啊。”

    胡不归是养马专家,眉头一皱,摇头道:“奇怪了,图索佐他们的战马几乎就是草原最好的,怎么会莫名失蹄?而且是同时失蹄?!这里面有古怪。图索佐骂地对,一定是左王的族人从中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望着那些摔倒地突厥大马脖子上挂着的支零破碎地花环,林晚荣猛一拍掌,大笑道:“好,好!一石二鸟,这丫头,果然是和我一样地聪明人!”

    高酋听出了些门道,睁大眼睛,疾道:“林兄弟,你的意思,是玉伽动的手?!天,这怎么可能?自始至终,她对这些马匹,碰都没碰过,要如何动手?!通过什么动手?!”

    胡不归也满是不解。要在图索佐这样地人物眼皮子底下动手,不仅需要勇气和智慧,更需要高超的手段。

    “聪明的人,从不需要自己动手!”林晚荣拍着高酋的肩膀,微微一笑:“而且,我向你保证。就算图索佐再聪明,他也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动的手脚!!这就是高明之处了。”

    他心里忽然有种温馨地感觉,不为别地,就为这似曾相识地手段。

    昔日在金陵怒斗国学梅砚秋,与小王爷赵康宁武斗,他不也偷偷用过同样的手段吗?!只不过一个是香水,一个是花环而已。想起老高说的那句话,“月牙儿和林兄弟才是最般配地”,还真是有些味道。

    场中地形势逆转,方才还占据优势地突厥右王,转眼之间就开始狼狈逃窜。所有突厥人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大小可汗也忍不住的抚眉观望,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场中形势已是一边倒,图索佐骑着残马在前飞奔,后面有巴德鲁最精锐地勇士拼命追赶,双方距离渐渐拉近。右王胯下的座驾果然神骏,在如此重创之下,仍能保持速度,让胡不归看地不敢眨眼。

    图索佐负羊而行,已是强弩之末,左王族下片刻便撵了上来,他紧紧抱住马脖子上的鬃毛,不断回头张望,眼中地焦虑一览无遗。

    从未见右王如此狼狈过。左王族人哈哈大笑,那领头的勇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正与他并排,手中弯刀呼的一声,当头便往图索佐头上砍来。

    等地就是这一刻!不等大刀落下,突厥右王身形猛地窜起,大脚在马背上奋力一蹬,胯下坐骑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他身子却腾空而起,横越出半丈还多,正落在那领头地胡人背后。怒拳如电,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胡人太阳穴上便重重挨了一拳,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这一连串的变化发生在石电火光之间,突厥人还没来得及眨眼。形势就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金刀大可汗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惊色,旋即恢复了正常。她咬咬红润地嘴唇,竟然率先为图索佐鼓掌起来。

    突厥人如梦初醒。欢呼惊叫络绎不绝。不管是哪个部落。都为图索佐绝妙的身手所折服。大好形势下却莫名其妙折了首领,这急切地变化,让左王部族地族人无所适从。突厥右王骑在马上,便如蛟龙入了大海。叼着肥羊一骑绝尘而去,再也没给对手任何机会。

    林晚荣长声一叹:“功败垂成——图索佐果然厉害!胡大哥,你快去抽签,下一阵就是我们地大好机会!只要再赢一场,一切都与我们无干了!”

    “啊?你不担心图索佐卷土重来了?!”老高急忙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就现在这种情况,图索佐如果还不汲取教训的话,他就不是突厥右王了。没有弄明白到底出什么事之前。他不会再轻易出场了!”

    胡不归片刻就回来了。扬扬手中的签号,抹抹脑门上的汗珠子道:“奶奶地。那边都吵翻天了。好不容易图索佐下去休息,大小部落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取胜。幸亏林将军提醒的早。再晚去一会儿。我们都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了!”

    图索佐已经胜了六场,他随时都会再回来。换言之,不管谁要想最终折桂,都必须通过右王这关。在险胜巴德鲁部族之后。还有谁敢去与这彪悍的突厥右王争锋?!

    好在林将军定下的目标很低,只要再胜一场,取得进城的资格就够了,根本不需夺魁!

    第三场比赛波澜不惊。甚至没有值得回忆的地方。对手的两个部落显然被左右王地龙争虎斗闹得有些阴影了。兼之见过月氏凶残地群狼战术。上来有些缩手缩脚的。

    林将军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叫胡不归叼羊在前面猛跑,他与其他弟兄团团护卫在他身后。加之生猛地老高殿后,就凭着可耻地圆圈战术。

    硬生生的将胡人挡在了门外。

    以草原上最小地部落,能在叼羊大会上连胜三场。本身成绩已经足够惊人。只是看惯了左右王龙虎斗,突厥人对他们地兴致减低了许多,倒也没多少人去注意他们。

    “这下可好。谁夺魁都跟咱们无关,就等着进城了!”胡不归笑着说道。此时已是午后。场中仍是龙争虎斗,好不热闹。右王已回到族中,正与族人商议着什么,看起来正在重新选定参赛的阵容。剩余部落中,能对右王构成威胁地,没有几个了。如果不出意外,叼羊大赛的魁首,非图索佐莫属。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们无关了。目的已经达到,谁成为金刀可汗地汗王,于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了。

    直到日落时分,图索佐才带着骄傲的笑容重新出场。草原上剩余的部落已经没有几个了,而能够连胜三场的,更是屈指可数。

    此番右王重来,与上次截然不同。与巴德鲁所部一战,为他重新赢回了声誉,兼之之前地六场连胜,可谓气势鼎盛、豪气干云,突厥众人莫不对他顶礼膜拜。

    能够三连胜地佼佼者,才有资格与图索佐争锋。而左王所部几乎就败在图索佐一人手上,这般威势力道,还有何人能敌他?

    不过一个时辰,右王就以风卷残云般地速度,横扫而过。所有地获胜者,皆都成了他手下败将。

    “何人可与图索佐一战?!”突厥右王站在草原中间,傲然挺立,放声大笑,那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每个角落。

    草原沉寂一片,除了战马轻轻地喷嚏,无一人敢答他话语。

    图索佐连叫数声,四周全数缄默。他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往长棚处高悬地金刀奔去,却见那柔美的玉伽大可汗,缓缓站了起来。

    第五九九章 抢可汗

    眼下正是最关键地时候。图索佐一扫草原、神力无敌。击败了所有有资格挑战他地部落。第一勇士地名号非他莫属。若是大可汗对他满意,便会任他取走金刀,图索佐名色双收,从此成为草原独一无二的汗王。

    这一刻,所有人地目光都聚集在了玉伽身上,只要她轻轻点头。草原和突厥汗国地历史将就此改写。图索佐更是眼都不敢眨,虎目牢牢地盯着那美丽动人的身影。

    “萨尔木,你愿意图索佐成为我地汗王吗?!”悦耳地女声春风般拂过草原,落在每个人地耳中。温润柔软。玉伽微笑着问身边的小可汗。她如玉的脸颊。在落日余晖中。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辉,虽以大可汗之尊手握实权。但草原的将来,是属于萨尔木的。这一问。是对未来的草原天骄地尊重。

    小可汗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右王神力无穷,是草原出了名的勇士,很厉害。只是,在箭法上。却比不上大可汗来地精妙!”

    他清脆的童声。带着稚气传遍草原,语气中有些淡淡地惋惜,最后一句暗含的意思。谁都能听瞳。

    四周的突厥人窃窃私语起来。小可汗说地不错,右王也许征服了所有部落,但是他没有征服玉伽。最起码在箭法上没有征服她。

    若玉伽是个普通的突厥女人,倒也还罢了,可她偏偏是金刀大可汗,是美丽、智慧、武力集于一身地绝色天骄。千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全草原的勇士谁不仰慕她爱戴她?银刀右王除了蛮力胜过她。无论是智慧还是箭术,都远逊色于大可汗,让绝色天骄的金刀大可汗,嫁给一个无法征服她地男人。这是一件难以想像地事情。是对突厥勇士地侮辱。

    萨尔木地话不轻不重。却叫突厥人地心态顿时生出了些微妙变化,选取突厥最厉害的勇士去摘取最高贵的木棉花,这本应是一段流传千古的草原佳话,可事到临头,突厥人却突然发现。所谓最厉害的勇士图索佐。在他们高贵的木棉花面前。竟然浑身都是破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此的想法,顿叫突厥人意兴阑珊,对右王地崇拜。也无形地降低了许多。

    小可汗一语揭穿伤疤,图索佐的恼怒自不待言。只是萨尔木年纪幼小。所谓童言无忌,又说地是事实。右王无法发作,他哼了声,疾速打马前进,方向直奔着场中的金刀,看那样子,明显是要逼着玉伽表态了。

    “林兄弟,这个姓图地比你卑鄙多了!”高酋实在看不过眼……愤愤骂了声。

    我很卑鄙吗?!林将军白眼一看羽。恼羞成怒。

    小可汗也有些恼火。右王此举,是对他权威的极度蔑视,他紧紧拉住姐姐的手。沉着小脸。大声道:“图索佐。看看典册。你真地以为自己征服了所有部落吗?!”

    此语一出。林晚荣稍稍一愣。忽然疾声拍手。脸色大变:“坏了!”

    胡不归奇怪道:“将军,什么坏了?!”

    林晚荣懊恼的摇着头:“胡大哥,所有获胜三场以上的部落中,是不是只有我们没和图索佐交过手了?!”

    “应该是!”胡不归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大骇道:“将军,你是说。我们取胜三场。却没去和图索佐比试。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真是百密一疏啊!林晚荣心里说不出的懊悔,取胜三场就进城。本来是无懈可击地。坏就坏在取胜了之后,他们却再没有出场过。此事落在一般地突厥人眼里。也许还没什么,可是那玉伽是什么人物?她既然悬挂了金刀,又暗自提防图索佐,对这场中地局势定然了若指掌,月氏一场未败却不再出战,这能不引起她地疑惑吗?

    本来是想成为最不为人注意地部落。现在倒好,变成了人人关注地焦点,他心里地懊悔就不用提了,早知道就再打一场,直接落败好了!

    高酋也意识到了其中地问题。忙道:“这个好办,就说我们打不过右王。直接投降不就完事了?!”

    “不行,”胡不归猛地摇头:“高兄弟,你不了解突厥人的性格。胡人崇尚武力,不管部落大小强弱。没有哪一个会选择不战而降。你也看到了,图索佐那么强大地实力,依然有无数人去挑战他。这就是草原。若我们贸然投降,反而会引起怀疑。”

    “那就是非打不可了?”高酋大咧咧道:“那我们就在决斗中。故意败给图索佐。也是一样嘛!”

    什么故意败给图索佐?就算不故意,

    你能打得过人家吗?

    老胡好笑的瞥了高酋几眼,对林晚荣道:

    “高兄弟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直接投降。但可以选择在决斗中落败。”

    “就算想落败。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现在,我们已经是别人手中地棋子了。”林晚荣苦笑摇头。懊恼之色溢于言表。

    落败也不行?这是哪门子道理?我们又是谁地棋子?老高和老胡疑惑地相互看了几眼。

    林晚荣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在巴德鲁部族失败之后,玉伽一定会想新地办法,而月氏连胜三场不再出战。定然也逃不开她地眼睛。前面所有胜者都被图索佐打败。现在她没得选择了。”

    “可是。就算我们出场。也不一定就能胜啊!”胡不归喃喃道。

    “我们不一定能胜。但是玉伽一定不会败!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法子。唯一可以确定地是,这次,我们要当冤大头去和右王决战了!”林晚荣无比懊恼地摆头。

    高酋倒是看的开。嘻嘻笑着道:“决战就决战。趁机把图索佐拉下马来。叫林兄弟你去做月牙儿地汗王。生十几个儿子。挑一个当可汗。咱们和平统一草原!”

    胡不归哈哈大笑。显然也附和老高的意见。只是他们却忘了,就算真的取胜,今夜大宴之时。玉伽会当着所有人地面揭开他们的面罩,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刀光剑影,不难想像。

    林晚荣苦笑道:“取胜就好么。那也只不过是为月牙儿做嫁衣裳,届时图索佐对我们恨之入骨,玉伽却可以轻松地宣布。她根本就没有看中这些取胜地勇士。让图索佐对她感激涕零,右王逼婚之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败也不成。胜也为难。这仗还真是不好打了。胡不归和高酋面面相觑,没想到一步之差。竟会有如此地天渊之别。

    “算了。多说无益。到时候见机行事,该打就打。该跑就跑,总之,不能暴露我们地身份。也不能让兄弟们吃亏!”林将军咬咬牙。一锤定音。

    小可汗话语一出。图索佐微微发愣了会。他族中早有一人奔上前来,将那取胜各族的名册报于他面前。

    右王前前后后翻了几页,哈哈大笑道:“仅剩一个小小地月氏而已,他们早已被破了胆,根本不敢上场了——”

    “谁说我们不敢上场?!驾——”胡不归用突厥语怒吼着。身后十余骑似旋风般冲进场中。昂然抬头。与图索佐对视。

    突厥人爆发出阵阵欢呼。没想到在最后时刻。还有不怕死地人敢于挑战图索佐,而且还是草原上最弱小的部落。

    小可汗萨尔木大声道:“月氏族人。你们连胜三场。又以巨大的勇气来挑战右王,精神殊为可嘉,再赐肥羊五百头,若是获胜,本汗再赏汗血宝马一匹!”

    汗血宝马是何等的神物,周围地胡人羡慕的无以复加。当然,这都是以击败右王为前提地。月氏地三场取胜。除了下手特别狠。也没有多少亮点,甚至还有点投机取巧地味道。以他们去击败右王。这可能吗?

    “好!”图索佐哈哈大笑:“既然你们敢来。我就一样收拾你们。小可汗,你那汗血宝马只怕送不出去了!哈哈哈哈!”

    听右王狂笑,老高嘿了声:“难怪玉伽不喜欢他呢,这突厥小白脸,笑得真他妈难听,跟公鸭子似的!”

    这一场就只剩月氏与右王两个部落了。双方在起跑线上站定。大战一触即发,玉伽坐在长棚上。脸色平淡。没有丝毫地异常。

    她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是我猜错了?林晚荣心里暗自疑惑。

    双方各自就位。胡人们地欢呼声再次响起,只是这回,却明显地分成了两派,一派给右王打气。剩下地。则是为月氏呐喊。

    祭司地号角缓缓放到嘴边。正要吹响。却听一个清脆地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那美丽地金刀大可汗已长身而起,正对着所有人微笑。

    右王早已等地不耐烦。急声道:“大可汗有何示下?!”

    玉伽缓缓言道:“既然已是叼羊的最后一场。又有这么多的勇士现场观看,本汗以为,倒不如将这难度。再加大些!”

    图索佐之前在箭术上落后于玉伽,早已为人诟病,此时听闻大可汗要加大难度。一旦他取胜的话。那便堵住了所有人地嘴,他心里顿时欣喜,哈哈笑道:“但凭大可汗吩咐。”

    月牙儿又以会说话地眼神往这边瞅来。胡不归道:“月氏无所畏惧。”

    玉伽点了点头,缓缓行下长棚。合上小手,用力拍了两下,便听几声清脆的嘶鸣,远远的,一匹神骏的青葱小马疾踏而来。体态非凡。

    草原上渐渐寂静了下来了,金刀可汗地聪明人尽皆知。在这事关终身地赌局中,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样地考验。

    月牙儿翻身上马,猛地一抖缰绳。青葱小马划出道霹雳闪电,像飞出去了般腾空而起,踏草疾行,突厥人爆以潮水般地掌声,为她喝彩。

    这丫头骑马的技术。比我强了太多,林将军暗自感慨,这次回家,一定要和各位夫人苦练骑术。绝不落后于人!

    玉伽疾行到草原正中,却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了。她微微一笑,大声道:“今日最后一场比试,就从这里开始,本汗一人一马站在此处。绝不擅离,双方可自由拼杀。但不许碰我和我地马匹、更不准施以暴力,以三盏沙漏为限,在此时刻内。谁能率先将我和我地马带至终点,则为取胜!”

    突厥人愣了愣。接着便爆发出连天的欢呼。原来。玉伽所谓的加大难度,便是美丽地大可汗亲自下场、以身作羊。这比之前那些单纯的砍砍杀杀要精彩百倍、刺激万倍。这种难度。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地。

    草原上欢叫四起。所有人都进发了激情。抢美丽地金刀可汗,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连图煮佐也忍不住的欢欣鼓舞,这分明是玉伽在给他机会。只要他率先把玉伽和她的马儿抢到终点,那之前的箭术之耻,就算是彻底抹平了。

    人一旦疯狂,就会变得愚蠢,再聪明地人也不例外,玉伽算是把人性地弱点摸透了。望着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地突厥右王,林晚荣冷眼旁观心里亮堂的跟明镜似地。

    “抢可汗,这是个什么规矩?!”胡不归有点傻了。

    林晚荣嘿了声:“抢可汗?谁抢谁还真不好说呢。这不是规矩,而是个陷阱!咱们这次。算是被人玩到家了!”

    高酋摇摇头,显然不明白他地话。

    林晚荣笑着道:“说白了吧。这个抢可汗地游戏,只是玉伽为了亲身参与叼羊而找地一个借口。偏偏她掩饰的极好,对突厥人的诱惑无与伦比。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林将军说地没错,不知不觉中。玉伽竟已亲身参与了叼羊,可是所有人都没察觉到,胡不归惊骇之下,不解道:“那我们怎么被人玩呢?!”

    林将军叹了口气:“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玉伽选择哪个部落都一样。因为她不是要我们去为她取胜。而只是需要这样一个载体,让她有机会亲自参与到叼羊中去,她可以亲手阻止图索佐的胜利。根本不需要借助别人,或者这样说。把月氏换成猫氏、狗氏、太阳氏,任何一个部落。只要你有挑战图索佐地资格。对玉伽来说都是一样。只可惜。我们是草原最不思进取的部落。傻傻的把自己留到了最后,而这末了一场。是月牙儿最有理由改变赛制地时候。别人根本找不到反对地理由,结果,咱们自己撞到了玉伽地枪口上,成了她手中地玩物。”

    这样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玉伽地智慧,远超他们想像。

    “林兄弟,那最后一场,我们怎么办?!”高酋谨慎问道。

    “看这三盏沙漏。最长耗时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玉伽的马。我们肯定是拉不动地。图索佐也别想。僵持之下。右王为了确保取胜。必定会对我们大加杀伐。玉伽是要牺牲月氏,阻止图索佐。”林晚荣哼了声。眼中厉光一闪:“既然撞到了,躲也躲不过。那咱们就来点狠地,先下手为强,高大哥,谁也别留情。上去就找准图索佐。给我往死里砍!!”

    “好!”听他这一声吩咐。高酋兴奋的摩拳擦掌。面对着强悍的突厥右王,此次是深入草原以来人数最少地一次战斗。却也是最惊险、最刺激的。

    金刀可汗以身作饵,周围地胡人早已团团围了上来,抢可汗这样地好事。草原千年难得一见!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思。他什1就是想看看。是谁将带着这绝色天骄冲破终点!

    图索佐和他地勇士们摩拳擦掌,兴奋的牵住躁动地马头。随时都准备着出发。

    玉伽骑在青骢马上,静静立在草原中间。双眸幽邃如水,金色地脸颊,洋溢着迷人地微笑。

    “呜!”祭司吹响短促的号角,草原顿时像沸腾了地水般翻滚开来。所有地胡人都疯狂地涌上前去。这终极之战。因为有了金刀可汗地亲身参与。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杀!!!”林晚荣喉咙里一声低吼。他与身后地十余勇士早已化作了出鞘的利剑。瞄准图索佐,疾射出去。

    第六百章 大战右王

    双方的速度都是快如闪电,但右王的勇士们胯下的战马却是千挑百选、远优于大华,向着草原中心奔行这数百丈的距离,他们渐渐领了先。

    见两簇人马蜂拥而来,金刀大可汗点头微笑,她从身后取出一块黑布,蒙在青骢马的眼睛上,又用一个竹篾的口嚼子罩住了马嘴,如此一来,青骢马便目不能视、口不能食了。

    高酋看的大为奇怪,拍马赶上林晚荣和胡不归,压低声音道:“林兄弟,玉伽这是干什么?!”

    “给马蒙上眼睛,让它不畏火光,戴上口嚼子,则不惧食诱!这丫头是想让我们找不着下手的门道。”林晚荣笑着解释。老高哦了声,对玉伽的心思甚是佩服。

    论起马匹和骑术,图索佐的马队都要占优,他们一路奔行,将骑术发挥到极致,抢先月氏数十丈,冲到了玉伽面前。大可汗骑在马上纹丝不动,只对图索佐微微点头,以示对他们的嘉许。

    右王显然也早有准备,待行到玉伽面前,他一挥大手,身后数十名骑士便分为两部分,有四人疾跃至青骢马身后,同时挥动马鞭,鞭子噼里啪啦乱响,却没有落到马匹身上。这是突厥人常用来赶马的手段,只是这次似乎不见多少效果。青骢马身体擞了擞,将头往一边缓缓偏去,却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

    草原上地突厥人都是赶马的能手。见此情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一式不灵,图索佐也不焦急,又一招手,身后便窜出两名勇士。捧着突厥大马最爱吃的青草,送到青骢马面前。只是马嘴上已戴了口嚼子,玉伽微抖缰绳,青葱小马奋力摆了两下头,将那绿油油的青草打在一边,丝毫不觉留恋。

    马不吃草了、打着不走了,这奇怪的情景,就连和马匹打了一辈子交道地突厥人,都有些迷惑了。

    林晚荣却不管这些。望着图索佐的马队一前一后分成了两拨,他兴奋的点头,疾声道:“高大哥,胡大哥,咱们的战略临时更改,别管图索佐,先集中精力,专打他手下。第一拨,打马屁股后面的!”

    胡不归看了眼便明白了,这是各个击破的战术。反正图索佐赶不动玉伽的小马,他绝不会跑掉的。正好趁他兵力分散的时候,瞅机打掉他手下地勇士,让他变成孤家寡人,最后再对付他。

    “呼——”林将军怪啸几声,与高酋并排冲在最前,手中的弯刀闪着寒光。

    图索佐的勇士们后面的甩鞭、前面的喂草,正忙的不亦乐乎。那彪悍的月氏部落却眨眼就到,数十人的马队如狂风般向玉伽的马后杀去。“当心!!!”望见月氏那凛冽的杀气。图索佐猛地意识到了危险,疾叫一声,催马赶来相救自己地族人。

    胜机只在片刻之间,林晚荣怎会放过这大好的时机。他纵马狂奔。数十人冲入敌阵,直面玉伽背后的四名胡人。要是连这样的群架都打不赢,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嘿!”老高虎吼一声,手中弯刀根本就没有什么花样。直来直去,照准那突厥人的面门奋力砍去。图索佐部族的勇士,在草原是出了名的凶狠顽劣,怎会惧这小小的月氏。他一抬手来,手中弯刀正抵在高酋的大刀上。

    “当”地脆响声中,火星四溅,高酋是何等神力,大刀用力压下,生生抵在那突厥人的脖子上。胡人涨的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根根凸起,汗珠滚滚而下,手腕急剧颤抖着。

    “啊!”惨叫声中血光四溅,林将军也不知从哪里杀出,捡着现成的便宜、毫不客气地一刀砍在这胡人脑袋上,同时压低声音道:“高大哥,速战速决,不要拖延!”

    那边的胡不归也是疾刷一刀,将另一名突厥人掀下马来。

    血光和惨叫激怒了图索佐,他啊啊大叫着,挥舞弯刀直冲过来。

    高酋三人互相打了个眼色,看准一名仍在抵抗地突厥人,三个人三把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同时砍了上去。这一下的力道,就算图索佐来了也扛不住,玉伽身后的四名胡人眨眼之间便被消失殆尽。

    “走!”林晚荣低喝一声,刷地冲了出去。身后刀风划过,嗷嗷怒吼的图索佐终是晚来了半步。十数骑来的快,去的也快,砍翻图索佐四名族人,又纵马向来路冲去,自始至终没看过玉伽一眼。

    “吼——”支持月氏的突厥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月氏竟然如此凶狠,上来就叫右王吃了个哑巴亏。眼下图索佐身边只剩六七人,虽然他力大无穷,但月氏占有人数优势,这一仗,有的打了!

    图索佐大意之下竟被孱弱的月氏打了个偷袭,心中的恼怒自不用说,但只要大可汗没被人叼走,那就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按照规则,要将大可汗和她的马匹带走,不许实施暴力攻击。图索佐沉吟了会儿,向两个族人叮嘱了几句,那二人找了些干草铺成个带有缺口的圆圈,将青骢马围在中间,然后点燃了草簇。

    火光燃起,玉伽和她的青骢马被围在中间,要想出去,就只有一条路,沿着那缺口向前!

    “这小子挺聪明的嘛,知道用火!”高酋等人奔了一阵,已经慢慢的停下了步伐,遥望场中的火圈。图索佐也知道月氏是在等待第二波攻击,早已把防守队形站好,让他们无处下手。

    林晚荣笑着道:“很聪明吗?不见得!!玉伽地马被蒙上眼睛。根本不惧火光,图索佐这是在逼月牙儿自己催马前进。可是他却忘了,月牙儿规定的是三盏沙漏的时间,像这样一圈一圈的点火催她前进,每次不过前进几步。这样下去,恐怕三天也到不了终点!不过,图索佐倒是提醒了我一点,他能用火,我也能用火嘛!高大哥,找些木棍,叫兄弟们把火折子绑起来,再缠些干草,待会儿用的上!!”

    高酋急忙领命。不到片刻,众人便将火把捆好!

    说话间,玉伽果然已经催动了身下地青葱小马。只是那小马似乎连主人的话都不肯听,来回打转了半天,才极不情愿的挪动了几步,迈出火圈,还不住的仰头打喷嚏。

    右王的族人忙着再次生火围圈,图索佐却已经意识到了时间问题,他围着玉伽的青骢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这边的胡不归也是看的疑惑。喃喃道:“怪了,玉伽地马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走呢?看它体格神态,除了不愿走路外,一切都是正常啊!”

    老高哈哈笑道:“不走正好,月牙儿就不用嫁给这突厥小白脸了。嘿,嘿,快看,图索佐要用强了——妈的。这小子真不要脸!”

    用强?!突厥右王对大可汗用强?!这话简直石破天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原来图索佐围着马匹团团转了好几圈,实在寻不着门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住青骢马鼻上的缰绳。使劲往前拽了起来。

    玉伽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出声,想来是默认了他的举动。

    妈的。这不是使用暴力吗?违规,极度恶劣的违规,强烈要求把右王踢出局!!林晚荣恼火的哼了声,围观的突厥人也摇着头,放声大笑起来。右王此举,确实有失身份,不过想想他是为了那绝代天骄的美丽可汗,倒也情有可原。

    青葱小马对于右王的行为似乎极为反感,别着身子往后,不管他如何拉动,就是不肯动一步。图索佐地族人也来帮忙,三四个壮汉一起拉动马鼻子上的缰绳,还有两个在后面画圈放火,今日这场叼羊大赛,倒真成了草原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高酋忍不住了,跳起来骂道:“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他妈丢脸!”

    林晚荣笑着摇头:“我倒觉得是玉伽在欺负图索佐,你没看吗,拉扯了这么半天,她的小马,根本就没动过一步!”

    果然,无论图索佐他们如何使劲,青骢马竟似和他们别上了,自始至终都没动过步伐,鼻孔间已经隐隐有些血丝了。

    “图索佐,你是想强来吗?!”终于,连金刀大可汗也忍无可忍,在马上怒叱了起来。周围的胡人也愤愤叫骂。

    “杀!”见诸人准备停当,林晚荣适时发出一声怒吼,马蹄疾响,月氏部落卷土重来!

    图索佐哼了声,放开牵马的手,与所有族人正色以待,静候着月氏的到来。

    马速极快,片刻之间便要与右王撞在一起,图索佐眼中闪过凶残的光芒,马刀挥舞着大喝一声:“勇士们,消灭月氏,冲!”

    双方隔着二十余丈,相互俯冲。林晚荣马速不减,望着那近在咫尺、熊熊燃烧的火圈,忽然低吼一声:“兄弟们,点火!”

    他手中粗略绑扎地木棍疾速伸到火上,火折子嘭的燃亮,数十道火把便燃了起来。

    图索佐还没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双方已经无限接近。

    “扔!”胡不归用突厥语大吼了声,数十根火把像长了眼睛般甩出去。双方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躲闪,怦怦的火星四溅,图索佐的族人手忙脚乱地将那火把击开,他们身下的骏马被那火光刺激却已受了惊,扭身踢腿,甩头嘶鸣,胡人阵型顿时大乱。“不要乱,跟我冲!”图索佐身经百战,用力一拉缰绳,稳住躁动地马匹,放声大喝。

    如此关键的时候,怎能轻易错过!胡不归虎吼一声。窜上前去,狠狠一刀便往对手头上劈去,他挑选地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突厥右王图索佐!

    图索佐名震草原,实力岂同凡响。面对胡不归刀锋。他不躲不避,举刀便迎。“咣当”大响,火花飞溅,胡不归只觉手腕一麻,弯刀几乎飞了出去。

    右王握紧了弯刀,眼中也有几分诧异,小小地月氏,竟也有这样的勇士!

    “啊!”身后惨叫响起,图索佐回头望去。只见对手十余人趁着自己族人队形凌乱之际,凭借人数优势,已经实现了分割包围。那领头的二人卑鄙之极,一人凭着蛮力硬攻,另一人却专从背后捅冷刀,剩余的六七个族人,眨眼间就倒下了一半。

    “嗷!”图索佐怒吼着,刀锋一撩,愤怒回身去救自己族人。胡不归却如影随形,刀刀直指其要害。贴身紧缠住了他,却不与他硬拼。

    上当了!右王这才省悟过来。对面地这月氏族人就是专为缠住自己而来的,他的力气或许逊色自己几分,可是要缠住自己却是轻而易举,他是在为他的同伴争取时间。若等到收拾了他,自己的族人也早被吞噬殆尽了。

    焦怒之下,图索佐爆发了所有的力量,他嘿的一声,弯刀快如闪电。直劈胡不归面门。老胡疾身闪过,突厥右王刀锋不停,就势横削,一道寒光刮着胡不归肚子扫过。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趁此机会,图索佐脚蹬马鞍。怒吼一声,已回过头来,向着那成群的月氏族人冲去。

    以二打一。有着人数优势,又有老高这样天生的打手,本以为轻松搞定。只是图索佐地勇士果然名不虚传,身处劣势之下,却完全不惊乱,个个都是悍不畏死。这一番拼杀费了好大的功夫,害胡不归差点遭了图索佐的毒手。

    “小心!”高酋与林晚荣合力将图索佐的最后一个勇士砍翻,转身时,只见突厥右王纵马如飞,刀如闪电,直直往林兄弟背上劈来,便只隔着一丈不到的距离,隐隐风声就在耳边响起。

    “你娘的!”危急中,刀锋将及后背,根本来不及看身后的情形,林晚荣一咬牙,猛的回头,手中的弯刀刷的脱手,疾速射出,直奔图索佐面颊而去。

    距离便在咫尺之间,根本无法躲避,这一刀虽能斩了那月氏族人,自己却也要搭上性命。图索佐略一犹豫,“当”地脆响,已将林晚荣的飞刀劈了开去。高酋趁此机会,刷的迎刀而上,阻断了图索佐的攻势

    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后怕都来不及升起,却是打出了他的真火。妈的,突厥人了不起啊?老子怕过谁?!

    见右王举刀去迎高酋,图索佐与自己的距离也就半丈不到,林晚荣忽地从马背上蹬起,刷的跳到了图索佐背后,狠狠卡住了他脖子。

    “林,林将军——”胡不归吓得舌头都掳不直了。

    周围的胡人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最不起眼地月氏部落,竟然有这样强悍的斗志,不仅消灭了图索佐的勇士,更跳上了马背与名闻遐迩的右王肉搏。这最后一场简直是太意外了!胡人们响起惊天动地地欢呼,这次,却是整齐一致的为孱弱地月氏部落叫好,连月牙儿也是眼中泛起几抹惊色,微微点头。

    月氏族人竟然强悍如斯,突厥右王大吃一惊。他一刀架住高酋的攻势,左手肘飞快的身后偷袭者地头部击来!

    “敢砍我?我插死你!!”林将军心中怒吼,两手快如闪电,奋力向图索佐眼窝插去。

    “啊——”右王的痛呼惨叫响遍草原,他奋力的摇着头,胯下骏马高高昂首仰天嘶鸣,似能感觉到主人的痛苦。这一下,所有突厥人都呆了,玉伽也愣了!

    论起摔跤的本事,图索佐在整个突厥都是数一数二,但他今日要分心两用,一手要对付强悍的高酋,另一边却要应付身后的偷袭者,又碰上了草原从没有人用过的插人双眼这种下流手段,这一下吃亏也不算意外了。

    高酋看的暗自爽快,打的都是你想不到地。这才是林兄弟的手段嘛!

    图索佐这一下眼眶受创,目力全失,头脑嗡嗡作响,但他到底是突厥右王,强悍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一手拉住马缰,利用娴熟的控马技术,将马首高高昂起,不断打转,想要将身后的月氏族人扔下去。同时,手肘用力向后摆动,奋力击去。只是剧痛中,他手肘地力量减轻了许多,带着劲风打在了林晚荣的鼻梁上。

    湿湿的、咸咸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鼻血流出来了。血腥更激凶性,趁着图索佐眼痛迷糊不清之际,他拳风如电,双雷贯耳,一左一右,“嘭”“嘭”两声,重重击在图索佐太阳穴上。

    两个人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马上摔跤,纠缠在一起,高酋拿刀瞄了半天,却深怕一个失准。砍着了林兄弟。

    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换了常人,只怕早已晕厥了。右王奋力摆首,手中的弯刀已握不住,咣当掉在地上。但他身具巨力,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猛地一回首,嗷的一声,拿头往林晚荣胸前撞来。

    躲无可躲。林晚荣挥起老拳,直直击在他鼻梁上,血花飞溅,图索佐满面血迹、面目狰狞。却依然撞在了他胸前。

    林晚荣闷哼了声,心里仿佛有几十道虫子在往上爬。血气不断的翻滚。但相比图索佐来说,这些全不值一提,他两拳同提。如雨点般,超直了就往右王太阳穴砸。

    从被插了眼珠、叫这月氏族人爬上了马背,图索佐就是一着走错,全盘皆输。若是论到真刀真枪,他谁也不惧,可是要说这样的死命肉搏,他有蛮力,别人也有卑鄙,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

    图索佐抗击打能力可谓强悍之极。虽已浑浑噩噩地头脑晕厥,却始终不曾放弃反抗,他紧紧掐住林晚荣的腰,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往他脖子上咬来。

    “去你娘的!”林晚荣一不做二不休,直直的拿脑袋往他鼻子撞去,噗的血光四溅,图索佐眼冒金星,唇鼻已经开裂,鲜血汩汩。林晚荣趁机一记重拳,击中他下巴,将他满嘴的牙齿甩飞了出去。

    图索佐身下的骏马似是通灵,它感知了主人的危险,忽地引颈长啸,双腿高抬,要将月氏族人扔下去。

    林晚荣清醒无比,趁着这机会,抓住右王的身子使劲往下一甩,重重往地上扔去。图索佐将要坠马之时,忽然睁开眼来,血迹狰狞中,啊地大吼一声,喷出一口血水,使劲掐住林晚荣腰肉。二人便一起坠了下去。

    “啊!”惊天的惨叫响起。

    “林兄弟(将军)——”高酋和胡不归同时低呼,双双抢上前去。只见林晚荣跪在地上,一只腿弯重重击在图索佐裆部。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他阴阴的狞笑。突厥右王捂住裆部,满地打滚,嚎叫连天。

    太狠了!!老高看的目瞪口呆,这下右王即使能进突厥王宫,那也不是去做汗王,而是去做太监的!

    望着痛的打滚的突厥右王,林晚荣对胡不归眨了眨眼,又上去继续与他“纠缠”在了一起。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老胡怎会放过?他“刷”地纵马上前,重重一刀砍在图索佐腿上,林晚荣离得最近,能清晰的听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

    “住手!”那边的玉伽再也坐不住了,疾声叫道。

    胡不归恭敬地转过身来,单手抚胸,对着大可汗致意。玉伽点点头,正色道:“月氏,你们是了不起的部落!”

    草原上响起震天地欢呼,图索佐败了!弱小的月氏,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击败了不可一世地突厥右王。草原崇拜的就是英雄,毫无疑问,月氏就是他们的英雄。

    在此情形之下,图索佐已无再战之力,右王的族人垂头丧气的将他抬下去。右王闭着眼睛,忍住剧痛,大声喝道:“月氏部落,今日之耻,图索佐一定双倍找回!你们等着!”

    “图索佐,”玉伽沉声道:“你不必泄气,本汗相信你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玉伽——”右王眼眸湿润,脱口而出大可汗的芳名,旋即就知不对,忙又改口道:“大可汗,相信我,图索佐是草原最好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玉伽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挥手叫族人将他抬了下去。

    场上最兴奋的,非小可汗莫属了。他刷的站起来,大声道:“月氏族人,你们是草原最勇猛的部落。本汗绝无戏言,一定赏你们一匹最好的汗血宝马!另外,再赏赐你们肥沃的牧场,让你们的族人丰饶富足、兴盛壮大,为我突厥再立奇功!”

    “谢可汗!!!”胡不归“感激涕零”的鞠躬行礼。

    高酋掠到林晚荣身前,焦急道:“林兄弟,你怎么样了?”

    林晚荣嘿了声:“没事,流了几两鼻血而已,回去吃上几百颗千年人参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今天打的爽!呸,什么草原勇士,狗屎!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老高嘻嘻笑道:“是因为他觊觎月牙儿吧——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的!”

    你理解个屁!林晚荣笑着摇头。

    右王已败,那沙漏只剩下一盏,大可汗和她的爱马还是纹丝不动,看起来抢可汗是没什么戏了!

    “月氏族人,你们虽然勇贯草原,但是,你们伤了我突厥尊贵的右王图索佐,”大可汗眼眸渐冷,忽然咬牙道:“你们今日上场的人,每人打断一条腿,为右王赔罪!来日,我封赏你们的部族,让他们尊严富贵、永不受欺凌——”

    什么?!老高顿时傻了,急忙握紧了弯刀。

    玉伽眼神冰冷,四周早有突厥铁骑涌了上来。

    林晚荣恍然明白了,这是玉伽在玩弄手腕。图索佐虽重伤,但他部落的势力还在,要安抚他们,必须有人牺牲,而取胜的月氏,相对于右王的部族来说,力量几乎可忽略不计,他们当然是最好的替罪羊了!

    右王虽败了,月氏却也没赢,真正的胜利者,是玉伽这丫头!

    所有大华将士都握紧了弯刀,场中形势紧张的无法呼吸。林晚荣咬咬牙,在胡不归耳边说了句。

    老胡快步打马上前,傲然道:“启禀大可汗,今日叼羊比赛仍未结束,在规定的时刻内,我月氏必将带着大可汗,冲破终点!!”

    第六零一章 你是谁

    语声笃笃,斩钉截铁,说话的声音落在所有胡人的耳起嗡嗡的议论。

    从目前场上的情形来看,图索佐虽败,但是月氏也没把大可汗抢到终点,所以,他们也不能算取胜。以玉伽的身份,处置一个没有取胜的部落,自然无可厚非。不过,月氏也算灵活,他们很及时的提出了比赛仍未结束,以图做最后一搏。一旦他们取胜,就算金刀大可汗想处置他们,也找不到理由了。而如果失败,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月氏部落的反应倒是迅速,玉伽略微有些意外,她微微一笑,疼爱的在青骢马的马背上轻拍了两下,望着胡不归道:“你们真的有把握拉动我的马么?相信右王方才的表现,你们也看见了!只有一盏沙漏的时间了——”

    我有个屁的把握,还不都是林将军逼的!老胡偷偷瞥了林晚荣一眼,只见他正躲在马后,和高酋小声嘀咕着什么,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事到临头,横竖都是一刀,也没办法了,老胡硬着头皮抱拳:“大可汗,月氏族人愿意全力一试!”

    “好,你们可以开始了!!”金刀可汗点了点头,牵着马缰正襟危坐,再不说话了。

    输了就要被人砍腿!胡不归背心都汗湿透了,他急忙转过身来,看了自己的“族人”几眼,胡乱的指着一人,连比划带吼道:“你,去给可汗牵马!!”

    他几乎是将那族人拖着过去的。周围地胡人看的清楚,这人正是方才跳到右王马背上肉搏的那家伙。这人对图索佐那么地凶狠,没想到在大可汗面前却是软如稀泥。莫非。他也为大可汗丰姿所迷?

    “林将军,兄弟们就靠你了叮嘱了句。一伸手,便把他狠狠推了出去。

    月氏族人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大可汗马前,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周围的胡人们哈哈大笑。玉伽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众人笑声中,那月氏族人却是蹲在马旁不起来了。他睁大着眼睛,仔细观察青骢马的腿和马蹄。每一个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看他如此专注,周围有些聪明的突厥人已经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的咦了声,轻蔑之色渐失。玉伽却是微笑不语。

    “老胡。林兄弟在找什么?!”高酋紧张的拉住胡不归地袖子问道。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胡不归懊恼的抓抓脑袋:“他是在找针!”

    高酋瞪大了眼睛。不解道:“找针?找什么针?!”

    老胡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你想想。玉伽地马儿一切正常,却怎么打怎么吓都不动蹄。这是为什么呢?”

    高酋沉吟一阵。忽然喜道:“你是说,她在马蹄上扎了针。所以那马儿才不走?有道理,有道理。真没想到。老胡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啊!”

    “我聪明个屁,还不是林将军点醒了我?”老胡摇头道:“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就看林将军能发现什么了。”

    他二人说话间,林晚荣却已站了起来,缓缓摇着头,双手空空,显然一无所获。周围胡人发出阵阵嘘声,对他怀疑大可汗会使用这样下三滥地手段深表不满。高酋也失望的唉了声。

    玉伽眼中有些得意,指着长棚上地沙漏,笑道:“月氏族人,你们可要抓紧些,这沙漏已滴去了一成!”

    不需要她说,林晚荣也知道时间紧迫,只是玉伽的聪明不是吹出来地,她根本就没在马蹄上动手脚,又如何能寻到蛛丝马迹?听闻周围胡人嘈杂的笑声,老高老胡渐渐地低下了头去,气氛无比的沉闷。

    林晚荣掌心里聚满汗珠,后背早已湿地通透,望见月牙儿金色地脸颊上得意的笑容,陌生而又熟悉,他忽然一伸手,直直往她手背摸去。

    “大胆!”金刀可汗吃惊中急忙缩手,“噼啪”地清脆声响,她马鞭一甩,就要往这大胆的月氏族人砸去。

    月氏族人恍如未听到她地怒喝,趁着她松手地功夫,牵住了马的缰绳,弓下身来,仔细打量着青骢马地嘴脸,甚至还凑上鼻子闻了几下。

    玉伽眼中闪过一丝惊芒,手中的马鞭却不自觉的停住了,她一把夺过那缰绳,将马头拨了过去,不再让他与自己的座驾接触。

    林晚荣沉吟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大踏步走了回去,从马背上取过三四个水囊,又快步折返到玉伽身前。他来去如风,不仅突厥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连高酋和胡不归也是看得大迷糊。

    玉伽看着他手中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也有些迷惑。眼见他站飞快的打开了水囊盖子,美丽的金刀可汗蓦然一惊,她娇叱一声,急牵着缰绳便要将马头扭转过去。林晚荣却是眼疾手快,几囊清水同时泼洒,正浇在青骢马的鼻子和嘴上,水珠哗啦啦滴下,连玉伽手中的缰绳都打湿了。

    青葱小马“嗤”“嗤”的摇头,不断的打着喷嚏,身形疾扭,团团打转。月牙儿身随骏马一起腾跃,不断抖动着马缰,疾声怒喝,幸亏她骑术精湛,堪堪才将暴躁的马匹稳定了下来。

    这般时候怎能错过,林晚荣偷偷对胡不归打了个眼色,老胡心领神会。

    “驾——”月氏族人骑行如风,眨眼就已出现在玉伽身后。

    “啪”的脆响,胡不归轻轻挥动马鞭,玉伽的小马身一抖擞,焦躁的扭动起来。

    也不知道林兄弟用的什么手段,这青骢马已恢复了正常,便是平常的骑手。也可以将它驱赶。老高看地大喜,“啪”“啪”的用力甩起马鞭,那青葱小马骇的团团打转,撒开了蹄子,眨眼就要往前奔去。

    金刀可汗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她猛一咬牙,全力抓住缰绳,拖拽着马头时松时紧,青葱小马嘀嗒嘀嗒往前行了两步,脱离了危险,便又缓缓停下来了。

    月牙儿果然聪明,她已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段被人识破。便靠着精湛的骑术,利用月氏族人驱赶马匹地间歇,时走时停。只要拖到沙漏滴完,她依然是胜利者。

    这个狡猾的丫头!林晚荣心里恼怒,翻身上马,猛地一掌拍在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