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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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自己的精神印记开启进入皇陵的大门并且打通“炼妖塔”这个能跟魔界连同的通道一旦搞清楚了钟道临身上精神封印的秘密或许就是妖族动手的时候。
事实也正像钟道临猜测的那样,魔界第一重天的人马只能从秦始皇陵出来,却无法再进入,非但如此,如果没有钟道临精神封印来开启关闭皇陵,甚至魔界之人想从炼妖塔出来,也是极为困难。
之所以魔界第一重天十二宫的人马能够冲出来,还要多亏了太虚凌霄阁当年闹出的事情,这当然是钟道临目前所想不透的,而妖族出入魔界的方法则又是不同
妖族千年来在暗处煽动魔界与人间界的恩怨如果能得到这个绕开九鼎的通道则大事可成想通了此间关节的钟道临自然不想再委与曲蛇故此才立即动手。
钟道临一步一晃的走到熄灭的篝火旁微微昂起头望着古墓内漆黑的夜空悠闲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或许炼妖塔前就是小弟的死地了吧?”
说着扭头朝梅冰蓝笑了一下:“你师姐花灵儿是否正领人在那里等着咱们呢?”
空间内悠然划过的微风似乎带着方才篝火的余温触碰到皮肤显得有些暖洋洋的尽管天气微热梅冰蓝与墨白的心还是感到一阵冰寒不断冷下去两人忽然对钟道临升起了高深莫测的感觉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日子来一直被自己这方玩弄于股长之上的绵羊一下子变成了露出狰狞真相的狼。
这种前后的反差太大了甚至让两人有些呆下意识的眼神一缩都有些回避钟道临的目光。
“你们本性不坏灵儿本性似乎也不坏!”
钟道临已经知道了自己所要的答案接着淡淡道:“可这世上本就没有好坏没有绝对的善恶你我相处在敌对的双方都欲至对方以死地我需要一个留下来给妖族能说得上话的传个口信…哦…似乎我这样说你们应该明白了!”
墨白闻言心中一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跟挣扎就震断了自己的奇经八脉愿赌服输的闭目软倒在地。
事情展的急转直下让梅冰蓝几乎丧失了自我思想呆呆的看着墨白的尸身紧咬牙关一言不之后忽然娇躯一动似乎想通了什么般猛然抬头对视着钟道临那即使看到墨白自裁于身前仍然平静弱水的眼眸恨声道:“我等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究竟要小妹带什么话尽管吩咐!”
钟道临微微一笑声音却逐渐转冷道:“告诉你师傅我会在三年后的黄山狮子峰大会上恭候大驾!”
说罢,钟道临轻描淡写的凭空挥出一掌,一道紫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瞬间穿过墨白缓缓离窍而出的元神,猛然刺中梅冰蓝的肉身
“噗!”
梅冰蓝在墨白魂飞魄散的同时喷血跌飞,步墨白的后尘玉陨香消,元婴顿时离体而出,闪烁着微亮的白光疾遁走
钟道临静静的看着梅冰蓝元婴消失在自己眼内,颇有些嘲弄的摇了摇头:“元神出窍大不了四十九天之内找个皮囊鸠占雀巢,偏偏想用元婴保留一身道行,肉身都没了,你又能撑的了几天?”
说着毫不留情挥出一掌将梅冰蓝肉身拍碎,远处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嘶,转瞬去远
钟道临的这一掌已经决定了梅冰蓝必死的命运,之所以不灭杀她遁走的元婴,不过是为了让她临死之前给族内带个话而已
一路上费尽心机的想把花灵儿的师傅引出来,隐忍了多日却一直没有奏效,只是弄出了墨白跟梅冰蓝这两个本不熟悉的人物,无意中反倒是碰上了阿里一行,这倒让钟道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还是中途折向大马士革,顺便取回&1t;&1t;古兰经>>原本
但有一点可以明白,既然钟道临已经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实力,那就不会放过那些可能在炼妖塔前等着自己的人,钟道临也总算是凭借着墨白显露出的一点蛛丝马迹,连骗带唬得把事情的原委摸透了个八成
或许是钟道临前后的表现太过于惊世骇俗,连墨白跟梅冰蓝这两人都没能看出他一半是靠猜测,另一半则是靠吓唬,或许是做贼心虚,两人在钟道临”什么都了解于心”的假面下,终于忍不住露了馅,不但自己双双殒命,也间接证实了钟道临的猜测
双方都是绷紧了弦的去伪装,尔虞我诈下的一方突然显得成竹在胸,另一方果然马上就撑断弦了
钟道临没有再去想墨白跟梅冰蓝的真实身份,那根本也不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摸清炼妖塔究竟是否就是自己猜测的人魔两界通道之一,自己是否就是这扇门的钥匙,其他的都不再显得重要
第二章 辣手毙敌
一片银芒在钟道临的胸前乍然迸现,祭出的风狼剑在钟道临抖腕下凭空划出三剑,简简单单的三剑却包含了正反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在其中。
三剑过后,内外相互挤压下的阴阳本源力量顿时合为一点,仿若撕开了钟道临面前的时空,虚空中一个倒三角形的光幕从内至外”噼噼叭叭”的炸出无数耀眼光斑,刺人双目
而钟道临就在这个三角形光幕出现的瞬间提剑蹿了进去,之后闪烁强光的三边菱银色的细缝渐渐合拢,慢慢消失于虚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生过。
钟道临没兴趣去徒步穿越二十八星宿守护妖兽把守的星阵迷宫,在魔界之时他就能够划破时空穿越风翼峡谷内的通道,如今瞬间挪移到炼妖塔的所在不过探囊取物般容易,就好比在黑暗时空中去现一盏明亮的风灯,。
道临自然明白炼妖塔相对于这些毫无灵气的星阵迷宫,就是那个黑暗中容易寻找的风灯,自己只要追寻而去就行了……
古墓中黑如漆墨的夜空下,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土地表层被呼啸的狂风无情的剥落黑褐色的土块被风浪撞击成粉末黑色的粉尘撒向天空于是天地一片黯淡星宿无光,只有一条黑龙一般的河流奔腾着,咆哮着从大平原中心横穿而过。
滔滔河水被狂风掀起的浪头内不时的迸射出一道道青绿火苗,又眨眼消失无踪,仿若一个个鬼火精灵,在黑河之上的虚空中不断的跳荡着毁灭的舞步
黑河的源头或许是这个荒凉的平原内唯一让人觉得提神的所在,那不是雪山,不是大湖,更不像是一条河流应该的源地。
那是一处雷场,从天而降的漫天雷电夹杂着风暴掩映着一座高耸入天,看不到塔尖的琉璃塔,一个正在天雷激荡下巍然屹立,让人一看之下就会感觉震撼跟怪异的高塔——炼妖塔!
炼妖塔前本是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方,似乎空气突然扭曲开来,半空猛然闪现出一个螺旋盘转的黄铯星图气团越转越快越转越亮强烈的黄光渐渐的遮盖了雷电的青芒突然星图消失顿时现出了一个满头紫随风飘舞的身影。
倒提风狼剑凭空闪出的钟道临凝望着屹立在不远处的炼妖塔,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走错,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眼前这个怪异的妖塔
此塔塔座平面呈八角自下而上逐层递减因塔座实在太大,目光所及仍看不到塔顶,塔身遍砌花纹琉璃瓦每层八角形平座座下斗拱四垛以作承托。
塔层各具特色有的是二方连续字形纹饰有的是牡丹花纹有的是簇四球格眼纹饰浇铸精细玲珑透剔。
黑水流出的石廊之上便是五面塔身塔身每层四面均铸凹槽代替栏额。余四面各铸双头黑龙两尊全塔双头黑龙浮雕不下千尊龙身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无数铭文辅以妖兽的狰狞浮雕分别铸在塔身的面壁上,每层塔身上部各设飞檐檐下配斗拱铺座四垛飞檐深远半拱疏朗浑厚大方。
桃形攒尖式塔顶为铜质金章莲花形底座为铜铸与塔顶紧扣一体组成塔刹九层回檐的中央八个脊饰出挑向外在飞檐尖端垂以风铎吸纳四周狂风,塔身浑然挺拔,却使整个塔顶如坠黑云,伴着围绕塔身周围正接连下劈的无数条青雷怒电,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莫名。
凝神细查了周遭钟道临突然甩手将风狼剑朝风暴中最狂暴的一点挥去,剑刃正巧撞上塔侧一条怒劈而下的雷电,两者对撞下”啪”的一声爆出一团青光,蕴含着雷电之威的风狼剑青光闪动,在钟道临屈指连弹下疾的倒飞而回
钟道临接剑在手,双腿蹬地猛然窜入半空,在十丈外的虚空中屈臂挥剑朝炼妖塔斩去,一条雷光闪动的青电离刃而出,带着钟道临自身的灵力跟风狼剑剑气如电龙般猛扑炼妖塔,转瞬及至,轰然劈中塔身琉璃瓦
“啪!”
一声脆响激起了琉璃瓦上点点光斑,千珍万珠落玉盘般的飞溅开来,双脚刚落于地上,一直用精气神紧锁住雷电去势的钟道临受到气机感应,上身猛地晃了一晃,一抹红霞从脖根直冲脑际,又瞬间消失无踪
钟道临张嘴呼出一口浊气,暗呼厉害,本打算毁掉炼妖塔来个一劳永逸的打算不得不放下,通过刚才的一剑,他已经试出炼妖塔已经跟周围风雷地水合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非是人力可以破坏,强力逆天而为等于跟周围自然环境为敌
比起大自然,人力的渺小甚至不比水滴于大海,故钟道临一试之下,立即放弃
“出来吧!”
衣袍随风摆动的钟道临伸出两指拭剑的同时暴喝出声在目光盯紧塔侧一方的同时眼角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黑水河畔一个凸出地表的土丘浓重的杀机在双眸中一闪而逝。
随着钟道临的大喝五条身影间不容的从炼妖塔侧闪出算命先生般的白羊宫宫主步铁衣在现出身形的同时就紧张的提剑戒备着。
看着面前一身轻松的钟道临步铁衣心中却绝不轻松眼神中明显带着某种莫名的惶恐真实的恐惧感在钟道临出剑的霎那就占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灵。
只有用剑的人才能明白钟道临刚才好似浑然天成的一剑意味着什么而步铁衣正是勉强符合这个要求的人。
当天被暴走的火麒麟与雷鹰击成重伤的董驹与聂布禅明显因为受伤导致功力大减而影响了灵觉的判断。
两人虽然觉得钟道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却没有能往深处想见对方识破了几人藏身周围准备事成之后偷袭的伎俩也就无所谓的现身站了出来。
站了出来也就罢了可两人接下来的动作却注定了其悲剧的结果。
先是想封锁钟道临退路的天狗宫宫主聂布禅唤出三头魔犬绕到了钟道临的侧后方紧接着是飞马宫宫主董驹祭出了铜锣伞突然对钟道临出招佯攻。
也许聂布禅只是想封住钟道临的退路好让别人先动手也许董驹只是想起到一个领头羊的作用把弟兄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然后一起围攻钟道临省得这小子再逃了。
可两人明显的没注意到钟道临是一个人来的没注意到墨白跟梅冰蓝这两个负责扯偶的内j不见了没注意到钟道临一直都是戏谑而又平静的看着两人“合围”更没注意到钟道临方才借助雷电之威的一剑需要多少道行才能轻松做到。
步铁衣注意到了所以当己方两个冤大头大踏步前进的同时他却悄悄的朝后小步的进据到一个可以随时逃跑的地域。
毒天跟铁冠也注意到了却因对钟道临怨恨极深虽然神情越来越凝重却仍旧犹豫着没有丝毫动作。
接下来十吸间生的事情让铁布衣再也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惊骇欲绝下脸色煞白丢下手中长剑拿出平生最快的逃命度掉头就走。
这十吸的短暂时段内先是聂布禅那条狗眼看人低的三头魔犬气势汹汹的朝钟道临扑了上来紧接着无头狗尸就比来时更快的度飞了回去。
三个脑袋回去的时候全军覆没其中一个脑袋是被钟道临抬脚踹飞的剩余两个怎么丢的连离钟道临最近的董驹都没有看清。
此时的董驹没有那份闲心替三头魔犬的壮烈捐躯而默哀因为眼前突然迸现的一抹银芒已经切豆腐般的从中穿过了他手中的铜锣伞眨眼到了自己的哽嗓咽喉。
当董驹下意识的昂挺肚将头朝后仰想避开这抹厉芒的时候这道银芒却似乎有了生命般的自我延伸了数寸血光迸现。
董驹只感到喉头一凉紧接着就看到了疾翻转的天地万物跟那柄被从中斩为两段的铜锣伞正被一个没脑袋的人用手提着。
当董驹猛然意识到那个没脑袋的人下半身比较像自己的时候聂布禅已经被钟道临凝聚高度劲气的一指点中眉心全身如受雷击般的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就像是被抽出百骸骨头般的皮蛇软倒在地生机已然断绝。
毒天与铁冠几乎是同时抽身疾退,眼中真实的所见已经在他俩心中种下了必败的影子,或许应该换个说法,那几乎是必死的觉悟,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相信钟道临这个被他们看作猎物的人能够轻描淡写间击杀董驹与聂布禅
更为可怕的是,两人从头至尾都没有能够看清钟道临是怎么移动的,更想不透为何那把风狼剑看似从未出鞘,董驹的脑袋是怎么飞出去的
如果双眼跟自身灵觉连对方宝剑出鞘的动作都捕捉不到,那么仍能保住旺盛斗志的人不是疯了,那就一定是快疯了
毒天跟铁冠已经被钟道临的实力与出手的狠辣吓得脑袋充血,灵台唯一尚存清明的理智就是快逃,逃得越远越好,再待哪怕一刻说不定都会被活活吓死,这个时候再存有给同伴报仇的念头就不是脑袋充血了,肯定是进水了
为了尽逃遁,两人不约而同的脚尖点地,来不及转身就倒退而出,强行透支功力飞逃
“天御地剑冥冥神决御剑诀咄!”
紫随风飘摆的钟道临双眸精光闪动,手掌舞动,密咒轻吟,几乎是在翻掌间的工夫掌心内凭空出现的无数光球各自变成了一把光棱小剑无数把光棱小剑又迅组成了一把上刻秘咒经文的金光巨剑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和层层气浪狂轰正惊叫着逃离的铁冠而去
似乎在钟道临祭咒挥剑的同时金光巨剑就已经劈进了铁冠的前心。
妖鸡宫宫主铁冠凄厉的惨嚎在毒天耳旁响奏的同时,钟道临的身形已经原地消失,毒天的眼内只见到无数道残影朝自己高接近,还来不及惊呼的时候没就看见眼前猛然现出一张冷酷绝伦的面庞
那一双近在眼前的魔异紫眸显露出的浓烈杀机让一向嗜血好杀的毒天都忍不住惊惧颤栗,脖子上猛然传来的窒息感觉,使得他才刚刚觉自己不能呼吸,甚至连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直到此时,被钟道临御剑诀祭出的金光巨剑插入前心的铁冠,其肉身才刚刚被光剑炸成碎粉,漫天喷洒的血肉伴随着一蓬蓬光雨,形神俱灭
右手掐入毒天脖颈将他提离地面的钟道临仿若魔神一般负单手傲然立于天雷激荡的炼妖塔旁一席破旧的布衫掩不住其下充满力量的硕长身躯,长飞舞,冷森的面庞上剑眉斜挑,一双凶厉的紫眸异光迸射,整个人显得邪异无比
因看到毒天而回想起上次差点就丧命在这些人手里,钟道临元神中的那股邪气瞬间被激出来,不知不觉中使出了“慑魂术”。
毒天本就心志被夺,与钟道临对望间立即中招,瞬时丧失了全部思考能力,双目呆滞,全身傻子一般的僵住了半晌,之后才露出狰狞中夹杂着恐惧的神色
“你们究竟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
钟道临冷冷的喝问一声,余光同时捕捉到了步铁衣屁滚尿流逃走的身形可一想到刚才土丘后的那人,又忽然失去了去追的兴趣
毒天没出声音,或许根本来不及回答,此时他麻秆一般的枯瘦身躯突然剧烈颤抖着双耳之上挂着的两条彩带蛇瞬间雾化,而他一身苦修而来的真元正顺着掐入自己脖颈肌肉内的五指洪水决堤般朝钟道临涌去。
毒天那本是狰狞的双目如今凌厉狠色尽除望着钟道临的眼光尽剩下了无尽恐惧骇异的惊慌神色喉结“咕咕”作响呻吟了几声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浑身上下痉挛般颤栗抖动起来
等到钟道临猛然意识到是自身“混沌经”功法自主动的时候从右臂传来的异气更是比刚才快上无数倍的度凶猛而至想要收功却已经来不及了。
“噼噼啪啪”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对面的毒天瞬间屎尿失禁顺大腿朝下流去,七窍喷血惨嘶连连全身骨肉急剧朝内缩成一团僵尸般的躯体眨眼变成一个腾腾冒烟的干尸,眼神空洞的仰天栽倒,连元神都被钟道临化了。
已经松开右手的钟道临暗道一声晦气,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还反而让花灵儿跑了
其实,方才比步铁衣更快遁走的就是在土丘后藏身,一直没有露头的花灵儿,那妖狐几乎在钟道临动手的同时就全飞遁,只留给了钟道临一个二选只能择一的难题。
钟道临为了击杀眼前这些魔界宫主,只得放走河对岸的花灵儿,甚至连能够追上的步铁衣,也没了赶尽杀绝的兴趣,钟道临甚至有些许迷惑,连他自己都是在花灵儿遁走的同时决定先解决掉这几个魔界宫主,花灵儿是怎么先于自己而判断出击杀的要目标不是她呢?
隐隐的,钟道临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即使将这五位宫主全部毙杀后,他也仍有能力凭借灵觉追上花灵儿,莫非真的是自己对妖族报有一丝同情,潜意识中有放花灵儿一马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白蛇姐姐,也只有带自己入道的白蛇姐姐才有这个资格,想到这里,钟道临充满杀戮的心,微微的平静了少许
从头到尾,自身的混沌经功法为什么会自主动,钟道临连想都没想,却不知道正是由于他最后因为念及当年白蛇的一段因果而生出同情之心,颇有些有意的放走花灵儿的做法,恰恰救了自己一命
一直在钟道临心灵深处蛰伏着的邪灵,那个虚无之刃中的邪异力量,无时无刻的不再寻找着破壳而出的机会,前些日子钟道临封住了自身部分气海,一直隐忍着扮猪骗虎,几次险些吃大亏,此次露出真实实力一是已经解开了这些天妖族之所以如此做的谜团,其次就是为了报仇
借助着钟道临极少会生出的这股怨恨之气,心灵中的那股邪异力量差点就在魔道邪三股力量不断的争锋中占据上风。
幸亏他最后一刻因白蛇而生出了同情之心,杀意陡降这股邪灵怕惊动钟道临只能重新隐去继续在暗中等待时机,否则钟道临很有可能就此遁入魔道。
可以说花灵儿因白蛇而活命,钟道临也因白蛇而逃过此劫,一个事外之人救了当事的两人,此中玄妙,甚至连钟道临自己都未曾觉
钟道临是那种想不通就绝不再想的人,既然毒天为何会被自主动的”混沌经”都不去想,更不会去想为何会放花灵儿跟步铁衣的深层原因。
看眼前诸事已了,动念间收回风狼剑重新封印,全身紫芒陡闪间,疾朝黑水河源头凌空飞渡而去,那里是他来这里第二个目的——炼妖塔
第三章 塔中乾坤
炼妖塔表面上是没有门的按照钟道临的想法也不过是想循着黑水河的走向从水中进去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来个霸王投江的时候整个炼妖塔似乎猛地晃了一晃紧接着是从塔身射出的无数道黑芒交织而成的光柱瞬间击中了钟道临的胸口。
令钟道临惊异的事情生了本以为是炼妖塔自身防御的光柱撞中自身胸口后非但没有任何受伤的感觉反而有股冰寒沏肺的凉感以胸口为圆心迅的传遍全身。
钟道临自身也被这道黑色光柱所化仿佛被点燃般的从皮肤上窜出了无数黑色火苗肉身就那么的从虚空消失无踪了。
炼妖塔内一片春意荡漾。
远处烟波浩淼的翠湖之上鱼鸥唱婉烟水粼粼水雾浑然一体云蒸霞蔚纤云弄巧湖后山峰若隐若现妩媚含羞近处亭台楼阁高低错落。
珍禽异兽悠闲漫步奇花异草姹紫嫣红份外妖娆。
亭阁水榭旁的虚空之中黄光闪动迷离的雾气被扭曲的空间扯碎渐渐现出了一道快组合肉身百骸的虚影还没从方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的钟道临刚一出现便被眼前的所见再次深深震撼。
钟道临现在所处的地方明显是个群山簇拥下的翠谷青山隐隐芳草萋萋花红似火绿柳如烟兰香幽远萱草吐绿。
他万没想到在孤寂荒凉中坐落的炼妖塔内居然会是一派清幽春色围绕在身边的云雾细雨绞缠缭绕而上使人感到如披轻纱仿若在云雾中漫步眼外扑朔迷离的巍峨山势似刀削斧劈绝壁围绕峥嵘俊秀。
身处谷底仰上望悬崖峭壁彩虹蓝天白云堪称绚丽多姿惊险俊美令人叹为观止俯视谷底巨石横生错落杂陈更是别有风骨。
直到此时钟道临的耳旁才响起一阵轰隆凝神细听竟是远方落瀑咆哮而下从山瀑飞下的白浪汇而成谭溢出的潭水与漫天飞洒的点点玉珠积成小溪从地势高处朝低洼处缓缓流淌。
潺潺溪水流过钟道临脚下油然使得他感到一阵迷茫难道真的是绝崖尽处自有奇景还是炼妖塔根本就跟自己想的不同?
炼妖之塔这个让人一听就觉得是鬼蜮的地方居然会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奇秀之地?
怀着迷惑不解的心情,钟道临穿过水榭,举步缓阶登上了一旁的楼阁,这些亭台楼阁不知道是谁建的,伸手触摸椅杆扶手,居然没有一丝累尘,虽然没有特别用油脂打磨的光滑,却也阵阵幽木清香入鼻,使人熏然泛起迷醉美感,迷惑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下。
钟道临信步亭台水榭之上,不多时就已经逛遍了周围楼阁群,九十九处建筑不分南北,不依朝阳,完全依山谷地势高低走向而建,甚至分不清哪间是主,哪间是次。
这样不分主次的建筑风格在华夏族群中是不多见的,也让钟道临一下子没有了头绪
从三皇五帝之后,天朝之人建房筑殿,无不依尊卑地位破土立屋,皇城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从车马道至城墙,必为外方内正,御城坐北朝南,拱卫禁城的外城仍一定是方方正正,元大都,洛阳,咸阳,开封,长安等都城,莫不如此
就算是江南水乡小镇,尽管道路崎岖,沿水道而建,村中望族跟城内高阀官宦仍会把房屋建的高而正,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主次之别
这是华夏大地几千年来形成的建筑传统,即使受中华文明滋养同化的番邦异族千百年来都这样建房。
可钟道临明明现此地楼阁布局大气而不失雅致,只是通过简单的采光,衬景,点缀,映象就能借助自然之力将景致延伸而出有些地方甚至高低屈曲任其自然,完全不假人手,自然而然融入山川秀景之中,又不会破坏周围景致的和谐。
崖上若有楼阁隐约朦朦薄雾之内在虚无飘渺中贝阙珠宫琼楼玉宇幻化成一个五光十色、光怪6离的迷离仙境令人心旌摇荡目眩神驰惶然不知天上人间。
如此借助自然而又融入自然的建筑手法已经达到了宗匠的境界。
此地九十九处房屋如果不是碰巧,那就一定是延续了皇城的”极于九”的习惯,可对比之下却没有皇城的沉稳内蕴的磅礴气势,一下子让钟道临摸不透此地究竟是何人在居住。
为何一个人都见不到,房屋中却不见灰尘,甚至连一丝颓废之气都没有
看着远处飞洒而下的流瀑激撞在山下深潭,潭面接触落瀑那点的水面好像沸腾的开水,白浪荡漾,激流澎湃,可那不见底的深潭依然平静不为冲击所动,一静一动相映成趣。
钟道临初见之下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凝神细想之下却不由得有悟于心,嘴角轻笑下飞身腾空窜入潭面之上,又忽然改变身形换成头下脚上,大石头江般的“扑通”一声投入深潭,激起了一朵飞溅的白花
水波轻起,从钟道临消失潭面的一点画着圈的朝外荡漾开去,慢慢变为无形
此时已经在寒潭水底入了定的钟道临早已抛开了一切杂念,不存一智,无有一心,手捏莲花法印,嘴角含笑,渐渐进入了大混沌的太虚之境,静静的等待着某一刻的来临
炼妖塔内不知道是否有日月,是否有随之而来的昼夜,通过钟道临的观察,似乎这里更是某种极阳与极阴的单纯转换,阴中藏阳,真阳中又含有极阴的一点。
阳极盛则转为阴,逐渐阴阳平衡,然后又被打破,再平衡,如此循环,以宇宙最根本最简单得两极力量滋生万物涵养,生生不息
或许已经夜了,山谷中郁郁葱葱的林木已经被灰暗的阴影笼罩,无数茂密伸展的枝干却由慢到快的摆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不知何时刮起的山风早已将本就稀薄的雨雾吹散,谷内枝叶相撞的沙沙声跟呼啸而过的冷风惊碎了山谷的幽宁,暗夜的力量代替了白昼,夜已经深了。
蓦的,从寒潭之中升起了道道幽光,仿若水的精灵突然飘荡而出,林中的百木也仿佛伸懒腰般的苏醒过来,一个个灰蒙蒙的虚影依次从树木中透体而出,与寒潭内升起的幽光绞缠在一起,化为各色人形朝山谷中缓缓飘去
接着,静谧的山谷响起了孩童们的嬉闹声,妇女们的责备嘱咐声,男人们的爽朗笑声,整个山谷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
深潭下一直将灵觉延伸出去的钟道临察觉到了这股生命磁场波动,渐渐从入定中醒来,却并没有立刻冲出水潭,只是悄悄用灵觉的触角慢慢的观察这些生灵,不,应该说他们更接近于死灵,这些人都没有肉身,更别说用七窍呼吸了
说接近于死灵,而非下结论就是死灵,是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生气,却也没有死气,更像是一个个纯精神体,平常寄生在水土木之中,到了晦至朔旦震来受符,天地媾精的时分,阳盛而阴,这些幽灵一般的精神体就趁机出来透气
如今炼妖塔究竟是做什么用,是谁建造的,又是通向哪里,钟道临一概不知,之所以在深潭中入定就是为了让潭水这层保护色来避免被人现,引起暗中之人的警觉。
如今“眼见”这些幽灵都已经现身,自己在水潭里再呆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心念一动间收回千斤坠的功力,身体慢慢的朝上浮去
一座普通楼阁外的花草野地上,一位身穿黑袍,长束于脑后的中年男子正四肢趴地,笑呵呵的驮着背上的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爬来爬去,小女孩嘻笑的拍着胖乎乎的小手,不断催促着胯下的中年男子”快爬,嘻嘻,快爬呦!”
中年男子闻声哈哈一笑,双掌撑地,两膝跪地朝前爬去,任劳任怨的驮着小女孩到处爬,小女孩稚嫩的童音夹杂着中年人畅快淋漓的大笑,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让一旁正悄悄观看这一老一少嬉闹的钟道临也不由得露出了自肺腑的笑容
突然,正在爬来爬去的中年人猛的停了下来,伸手揽住背上小女孩的腰肢将其抱住,忽然躬身挺腰而起,一边将小女孩放回地上,一边扭头紧紧盯住钟道临藏身的树后,冷喝道:”是何鼠辈,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不待中年人吩咐,听到这声冷喝的几十人同时朝这里围拢,一个妇女更是赶紧将中年人腿旁的小女孩抱走
不见中年人怎么动作,忽然在他手中多出了一把内蕴青芒的古朴巨剑,寒光闪烁,杀气逼人
站起来的中年人一扫刚才满地爬的老好人形象,硕长壮硕的身躯上,鸡胸豹突而出,古朴的面容之上长目鞍鼻,虎口豹唇,双眉之中突出的一块凸骨更显此人乃意志坚毅绝伦之辈,简单握剑当中一站,就显得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钟道临一见此人傲然立起瞳孔猛然一缩,暗看之下也赞个英雄了得,既然被人叫破,只得悠闲的从林木丛中踱步而出,尚未走到中年人身前便抬手抱拳道:”峨眉山天道门太乙真人座下,不学末徒钟道临,见过始皇帝!”
中年人闻声一震,挥剑虚空一斩,双目寒光迸射,大喝道:”你怎知我就是那个荒滛暴虐,狂征暴敛,穷奢极欲,焚书坑儒,薄恩寡性的暴君嬴政?”
“哈哈哈哈!”
钟道临听中年人如此一说,忍不住开怀大笑道:“陛下不称孤道寡,居然放下身段与孩童嘻乐已经令在下吃惊非常,现在居然把后人评价的陛下暴政统统笑纳,更是令在下感到有趣,说到能够认出陛下来,岂不知当年尉缭已经描绘过陛下的相貌?”
“哼!”
中年人不置可否,只是冷哼一声
“秦王为人,峰准,长目,挚鸟膺,挚,豺声!”
钟道临笑嘻嘻的跟中年人打趣道:“就算是尉缭不做任何描述,拥有嬴兄如此吞天霸气的千古英雄人物,气势又有几人能够装得出来,千秋功过后人评说,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笔杆子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明白你呢?”
“哈哈!”
钟道临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乐了起来:“更何况当年嬴兄捏蚂蚁般的先后杀了一百多个儒生,数量虽然少却因此得罪了天下读书人,那帮孔仁义的弟子说到拔城灭国,维护大一统或许不灵光,可要说到睚眦必报,内斗纠批可是一个顶一个的强,你老兄不遭人恨,小弟才真会奇怪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中年人也听出了钟道临话中的含义,眼中却没有得到人理解的感激之色,傲然道:”不错,孤就是大秦始皇帝,那个在邯郸城外赵庄内被人像狗一样欺负,年不过十,手中铁剑伤人溅血不过丈的赵政…那个拔城灭城,遇国灭国,逐匈奴,亡百越,杀人如麻,戮尸盈野的嬴政,但凡剑锋所指之处,一片尸山血海,肉聚成山,血流成河,那又如何?”
钟道临眼前此人当年灭六国废谥法以世计废封建行郡县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五巡天下北逐匈奴南征百越收宇内兵刃于咸阳铸十二铜人永震天下,一生孤傲,唯我独尊。
这一愤然陈词,就连身前的钟道临都感到阵阵寒意不停袭来,忍不住叹道:”小弟还以为前辈不称孤道寡,于民同乐,已经真的大彻大悟……”
尚未说完便被秦始皇一声冷笑打断,钟道临前称陛下后称兄,到最后又改口前辈,秦始皇知道眼前这小子对他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却也不在意,只是冷冷的一字一句道:”匹-夫-之-见,天下虽大,却又有几人配跟我谈论这个天下?”
秦始皇,单手拭剑,冷森道:”尊律法,惧权势,媚上欺下,近贵远贫,蝼蚁般苟延残喘,此为弱者;遇弱则远,宽下责上,行走天下以心尺为纲,愈挫愈勇,遇强更强,此为强者;藐律法,不规俗矩,不屑与俗人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