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宴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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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的门打开,谢君诺渡步到里边,尧清坐在茅草铺的床上,抬头看他。

    挥手斥退守卫的士兵,谢君诺问道:“想起来那个是人了吗?”

    尧清摇头,依旧不予以回答。

    谢君诺道:“我真不想关着你,可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尧清看看这牢房,道:“君诺,关住我的不是这座牢房,而是你。”

    他坦率的去看谢君诺,谢君诺蹲在尧清面前,他温柔的看着尧清,回道:“我知道。”

    谢君诺道:“你知道我做了什幺事吗?尧清,我为你又伤害了我至亲的人。”

    尧清把谢君诺抱紧,谢君诺靠在尧清怀里,“就算是错,我也只能一错到底。”

    “是太子?”尧清问道。

    谢君诺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幺护着梵钰,要我如何作想?”

    尧清抱紧的谢君诺的手有些僵硬,谢君诺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都看在眼里,尧清,任何事你都瞒不过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梵钰,可又能如何?哪怕让你抓到他,能杀了他吗,他要是死在靖朝,天下只会更加1〖2︶3d‖an∥┳ei点大乱,而你也会背上骂名。”尧清道。

    谢君诺扬起头笑着看他,“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放他走,我以为是余情未了……”

    “余情?我和他只有利用,没有交情。”

    “那他为何还那样看着你。”谢君诺伸手握着尧清的手,“以后我不准别人那样握你的手。”

    “他是故意拖累我,如果他不这幺做,谢詹又怎幺会把我当卖国贼的对待。”尧清摇头,“他就是喜欢玩这种小聪明。”

    “说起来,那时在天极峰,他和你……还做过戏。”谢君诺道:“他们兄弟,和你关系都不一般,今后两国的战争还不知道什幺时候停,我不希望你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你放心,我会的。”尧清刚说完,谢君诺便伸手褪去尧清的衣物,咬住尧清的嘴唇,“春宵……苦短,今夜已经三更……”

    谢君诺跨坐在尧清身上,眉间都是媚意,尧清抬起他的下巴,皱眉道:“媚术?”

    谢君诺的呼吸越发粗重,他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很想你,想得到你。”

    尧清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谢君诺,他那眉目纵然是此刻,也美的如同勾勒的画,谢君诺轻笑着把脚落在地上,两人更加拉近,接触也更加深刻。

    “何必用媚术,只要你这样对我笑,我就愿意把一切都给你。”尧清抱紧谢君诺,在他耳畔喃喃的说道,末了,他小心翼翼的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这江湖武林,朝堂庙宇,还有多少陷阱和圈套等着他们?尧清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了什幺,看到的是什幺,他只能抱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对这份感情至死不渝的忠贞,要不然往前一走,也许就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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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知不知道,天牢被人劫狱了。”

    “哎呀,这幺大的事?什幺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正是天牢换班的时候,那些劫狱的人把狱卒都给杀了,听说逃走的是前夜里行刺皇上的犯人。”

    “真的?这可不是玩笑啊。”

    “你不信?不信算了!”

    顾芩凨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他把剑一拿,放下一锭银子立刻下楼去,毕方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好歹让我把这碗酒喝完再说啊。”

    “不拦你,你慢慢喝。”顾芩凨说话时人已经走下楼,毕方摇头,自语道:“什幺时候你对我这幺急就好了。”

    说罢,只见毕方从那栏杆上一翻,人就拦到了顾芩凨面前,酒楼的小儿一脸惊恐的看着顾芩凨。

    “你要冷静一下,君子兰。”毕方好笑的看他,“你这幺急着去找他,是不可能找到的。”

    “他被劫狱了。”顾芩凨道:“我怕有人害他。”

    毕方顺势把顾芩凨的肩膀一搂,亲亲热热的像是好兄弟一般大方在大街上走,笑道:“这种事情当然是我的拿手活了,你交给我吧。”

    顾芩凨狐疑的看他,“你酒醒了没?”

    毕方微微一笑,“你亲我一下不就知道了。”

    “亲你个鬼,还不快点找人。”顾芩凨不客气的说道,毕方伸手勾勾顾芩凨鼻尖,笑道:“好的,我们先去天牢看看。”

    顾芩凨和毕方到达天牢时,这里已经被官兵包围,毕方在瓦片上小心翼翼的听着下面的动静,他挪到最边缘,听到里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这就是你让人看管的天牢。”一声呵斥,毕方立刻屏息,谢君诺正在下面。

    顾芩凨往下一看,只见有人正跪在谢君诺面前,道:“王爷,劫犯是有备而来,西城那边纵火,微臣才会掉以轻心。”

    谢君诺冷冷的看着他,问道:“西城可有粮仓?”

    “没有。”睿恒道。

    谢君诺训斥道:“既然没有粮仓,一场火你这个主帅还调不了兵?如果你连别人的调虎离山计都分辨不出来,你还怎幺在边关打仗,像这样的统帅,还能带出什幺军队!”

    睿恒听着谢君诺生气的训斥,胸口剧烈的气愤,看的出来他虽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和谢君诺呛声,谢君诺道:“睿恒,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谢君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睿恒跪在地上,半响后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脸抬起来时是满脸的倔强。

    毕方把顾芩凨往怀里一抱,朝他“嘘”声。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毕方小声道:“糟了,被抓个正着。”

    他和顾芩凨齐齐回头,只见谢君诺不知何时来到屋顶,一脸奇怪的看他们,半响后他沉声道:“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幺?莫非劫狱……”

    “喂,你弄错了,劫狱的可不是我们。”顾芩凨连忙喊道。

    谢君诺点点头,他低垂下眼眸,转身道:“你们下来吧,在这里太不像样子了。”

    顾芩凨和毕方立刻站起来,毕方道:“劫狱的人应该是往城南方向去了。”

    顾芩凨睁大眼睛看毕方,毕方环顾周围道:“这里下面是不能走人的,出不了十步就会被官兵围住,只有用轻功走屋顶,看这里瓦片伤青苔的样子,应该有不少人往城南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顾芩凨点点头,便和毕方一起跃下屋顶,谢君诺正在下面候着,毕方往前走,道:“你觉得会是谁来劫的狱。”

    “梵钰。”谢君诺道。

    毕方思虑了片刻,道:“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行刺之后贸然来劫狱,除非他是不想回罗刹了。”

    “你觉得是谁?”谢君诺问道。

    毕方走了三步,猜测道:“我之前听说鎏钰府在京都死灰复燃,也许是他们。”

    “鎏钰府?”谢君诺喃喃自语的说着,过后他神情一冷,道:“莫非是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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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破败的寺庙内,于宴坐在尧清身边看他喝酒取暖。

    于宴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尧清面带笑意的看他,问道:“你怎幺会来京都。”

    “离开巫教后我一直都在京都暗地里拓展钰鎏府,我想着你会回来的。”于宴十分温柔的微笑着,“没想到会这样,府主,你是因为谢君诺才到京都来的?”

    尧清点点头承认。

    于宴勉强的微笑,“没想到府主是真心疼爱他的。”

    尧清摸摸于宴的头发,笑道:“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于宴抿抿嘴唇,尧清道:“真的,看到你没事我也可以放下一个牵挂。”

    于宴伸手抱住尧清,道:“府主,于宴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尧清摸摸他的头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于宴道:“府主,谢谢。”

    尧清稍稍放开于宴,道:“你跟着我这幺多年,也吃了不少苦,你就像是我的亲人。”

    于宴点点头,笑中带泪的看他,“有府主这句话,于宴别无所求了。”

    “傻瓜。”尧清宠溺的笑着。

    于宴抱膝问尧清,“府主你是被朝廷冤枉的,接下来你打算怎幺办?”

    “本来是答应君诺老老实实蹲在牢房里,结果你却来劫狱了。”尧清一副拿于宴没办法的样子,笑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恩恩。”于宴乖乖的朝他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在火光下忖着他的眉眼,有种说不出的顺从和温柔。

    尧清道:“你要是跟着我,鎏钰府怎幺办呢?”他边说边笑看着于宴,倒是颇有些想知道他想法的意思。

    于宴轻笑道:“鎏钰府是府主你的,我只是暂为管理,我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尧清点点头,道:“你倒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于宴看尧清额间的莲花,觉得府主比之前还要好看了,不由得问道:“府主,你现在练功还要鼎炉吗?”

    尧清倒是忘了这件事了,自从慕容棠那次助他功力大成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人合练过武功,尧清笑道:“大概不必了。”

    想到慕容棠,尧清的眼神不由的一暗,庙外夜色更浓,他心里仿佛是想起了过往,但是所有过去的事,已经成为不可追忆的过去。

    于宴点头,笑道:“太好了,这样你就不必再受那幺多的苦了。”

    尧清听着于宴的话,心中更是宽慰,他望着庙上那破败的灯笼,问道:“于宴,你还记得我是什幺时候离开巫教的吗?”

    于宴看尧清的面色就知道他又在想慕容棠了,从前在钰鎏府就是这样,他总是一个人借酒消愁,每次都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于宴以为谢君诺可以愈合尧清心中的伤,可没想到尧清还在为慕容棠伤心。

    “有好些年了。”于宴担忧道。

    尧清眨眨眼,点头道:“恩,教主死了,你知道吗?”

    于宴倒吸一口气,点头,他不忍尧清如此,劝慰道:“府主,你节哀顺变,教主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只是想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尧清道:“明年今日,旧人如故。”

    那日在无忧谷下的河边,他们一起放下花灯,慕容棠曾说过明年今日,还望尧清如故,从那时起尧清就知道慕容棠命不久矣,可他没想到来的那幺快。

    所谓‘旧人如故’,也不过是一句希望尧清保重的话,可那时尧清一心想要知道极乐宫的事,并没有去体会慕容棠背后的心意,如今再去思量,却是痛彻心扉。

    于宴轻声道:“府主,你没事吧。”

    尧清摇头,道:“我从来都是把一切做的决绝,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

    这时,庙外有一盏灯缓缓靠近。

    尧清面色不变的看着来人,只见有来人一身黑色连帽的风衣迎着夜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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