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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秉章道:“丽妃膝下无子,如今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她所求的不过是往后的一个安稳,这人情我也记下了。”
“丽妃此举确实帮了大忙。”萧易桀有些心不在焉,白秉章见她总是分心看着窗外,笑道:“还不快去?”
萧易桀脸上又是一红,“是,易桀先退下了。”
退出书房,她脚下立刻加快速度,恨不得马上就奔到白安锦面前,她身负武功,心思这么一想便使出几分内力,马上不见踪影。白秉章原想留她用膳的,出门一看,已经四下无人。
嗯,算了,锦儿应该会叫他留下来的。
白安锦今日身着青色雪绢裙,此刻一人独自在亭中抚琴,但见四周微风乍起,真是荷衣欲动,仙袂乍飘。
萧易桀站在亭外不敢前去打扰,一曲终了,白安锦悠悠开口道:“易桀站着不累么?”
“看着安锦就不累了。”萧易桀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堪称阳光无敌。
“大当家,今日是打算变做登徒浪子么?”白安锦拿来绢布盖在琴上,心下想着若是萧易桀说是,她便不再理她。
“安锦,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只是我担心老三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必须马上启程去东胡帮她,丽妃娘娘给我传信说了皇帝心里太子妃的人选不是你,可我还是担心。”
萧易桀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只是这表白实在太过突兀,导致她霹雳啪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堆,甚至忘记了拽文言文,说完不由懊恼起来。
白安锦就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着,从她说的第一句开始,白安锦也随之仔细地看她的眉,看她的眼,看她的鼻,又看她的唇。
这人还真是俊逸,白安锦这样想着,日后别人不会说她还没自己夫君长得俊俏吧?
白安锦不出声,萧易桀也没敢说话,她心里想着,若是她不同意,自己该怎么办?人家说表白应该是胜利时凯歌,而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看来自己是吹了号角了。可是她也没追求过谁,现在赶鸭子上架她不会啊。
哪知白安锦忽然站起身来,唤道:“绿怡,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绿怡拿来笔墨纸砚,连忙替自家小姐研磨,萧易桀就傻呆呆坐在那儿看着白安锦刷刷写着什么。
写好之后,白安锦将纸笔递给萧易桀,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
萧易桀依言照办,待她写好,白安锦便拿过她写的纸,同时把自己写的那张递给她,道:“这就算互换庚贴了,一会你叫人送聘礼过来,我们就算定亲了,你同主持选秀女一事的沈竞之言语一声,便是当中有我的画像,定亲之后也得剔除,这样你就不必担忧了。”
“啊?”萧易桀张大嘴巴,半天啊不出下文。
绿怡更是吓了一跳,:“小姐,这定亲怎能如此草率?” 提亲得先请媒人撮合,互换生辰八字,等到第二天将聘礼抬到女方家里,才算定亲礼成,自家小姐这跟赶着嫁人似的,万一往后夫家不重视可怎么办?
白安锦没有理会一心为自己着想的自家丫头,而是对萧易桀道:“怎么,不是说要娶我么?”
萧易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这样雷厉风行又霸道的一面,竟然把接下来的事都想好了。
白安锦不依不饶道:“只是什么?”
她见萧易桀畏畏缩缩跟个小绵羊似的,就越发忍不住欺负她。
大概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就是这样吧,一方强势些,另一方面就变得弱势,此消彼长。
“只是没想到安锦如此果断。”萧易桀心有戚戚,白安锦该不会有女王属性吧?
白安锦听完忍俊不禁,这大概是萧易桀能想到最好的说法了。
“你不是赶着去东胡吗?”
“哦,对。”萧易桀连忙起身,心里盘算着要送什么聘礼才好,只是刚站起来又听得白安锦道:“等等,先一起用过午膳再走。”
“哦,好。”萧易桀又坐回位置上。
眼睁睁看着一切的绿怡不再担心,毕竟还没成亲呢这姑爷就对小姐言听计从成这样,明摆着以后自家小姐能把姑爷吃得死死的。
白安锦的心里忍不住欢喜,她见过这人是书生,是大当家,是武林高手,甚至是无赖,但原来在自己面前的他还是个呆子,往后嫁给他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易桀你个没出息的!
☆、惊现证物
第二十八章惊现证物
刘拾义端坐木椅之上,表情看不出悲喜,他饮了一口茶,道:“今年春季气温高了些,品相高的龙井产的少,想不到延龄公主府上还有如此上好的明前龙井。”
今日清晨,刘拾义就带着一众家丁到了公主府,面上说的是来拜访,还带了礼来,实际上怕是来兴师问罪的。陈景埕见他虽然衣冠整齐,脸上却显出疲惫,想来是接连赶路所致。
姜延龄听后抬起茶杯牛饮一口,咂咂嘴好似在回味,好一会才道:“本宫不谙茶道,也品不出什么好坏了,这些茶叶是他人所赠,平时也就用来招待招待贵客,倒是不曾有人似刘公子这般懂茶。”她看向陈景埕,“不知陈大人觉得这茶如何?”
看着姜延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陈景埕就头疼,她以为那天拒绝的够明显了,谁知道之后这几天这公主大人还是每天变着法儿的来找她,不外乎吃饭,逛集市,游玩,好像忘记了查案这回事。她也抬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道:“恕我粗人一个,在我喝来与喝水没太多区别。”
刘拾义淡淡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对陈景埕道:“不知陈大人到东胡这几日都住在何处?大人为家父的事日夜操劳,刘某备了薄礼聊表谢意,到时差人送到大人住处。”
“刘公子客气了,真是我分内之事,礼就不必了。”陈景埕摆摆手,心想着这样说话真累,想想自家二哥一天天在商场上对着各种人拐弯抹角的说话,她都替她累!
“诶,陈大人何必如此见外,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想着大人千里迢迢过来,回去也不便多带行李,便给大人准备了个小玩意,还请给刘某几分薄面,就收下吧。”
刘拾义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家丁就走到陈景埕面前双手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不再推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雕琢着翠竹的玉佩。
这下尴尬了,她不懂玉,半天憋不出赞美之词,只好将玉放回盒子里面,道:“那就多谢刘公子美意。”
“君子如玉,竹清雅澹泊,也是为谦谦君子,此物赠与大人正是合适,大人不必谢我。”
刘拾义一番话又把陈景埕夸了一通,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收了人家东西,该说说人家最关心的事了。
“刘公子,多日之前延龄公主与我一同把城中所有房屋都搜了一遍,未见被劫的赃物,贼人劫物不外乎求财,公主已经派人各处明察暗访,只要有人出手茶叶与瓷器,公主便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刘拾义听闻立刻正了神色,“若是贼人不求财呢?家父从商多年,朋友众多,不过商场之上难免与人结仇,若是仇家使得障眼法,又当如何?”
姜延龄接道:“刘老爷的仇家,刘公子应当清楚才是,但如果是仇家所为,便是有意陷我东胡于不义,我姜延龄绝对不会放过他!”父亲病重尚且在休养,各族对东胡王的位置虎视眈眈,铁勒人袭击不成暗中蠢蠢欲动,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下还要横生枝节,姜延龄气上心痛,右手作掌狠狠的一拍,扶手顿时裂开。
“有延龄公主的保证,刘某也就放心了,家父之事一日未明,我便多在东胡一日,昨日我到四方城,听闻皇上已经派了一位萧大人为按察使主管此案,听说那位萧大人还立下军令状要在一月之内查清此事,眼下已经过了三日,相信那位大人就快到了。”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又道,“舟车劳顿,刘某就先行回客栈休息了。”
她不喜欢刘拾义这个人,当然不会留他在公主府住下,而刘拾义品出了那茶叶正是自己父亲准备好送给夷族首领阿合那的寿礼之一,他想自己查案,更加不会留在公主府任人监视。
命人送客之后,姜延龄发现陈景埕不作言语,便出声道:“你怎么了?”
陈景埕回神笑道:“没什么。”这个姓萧的按察使不会那么巧是自家老大吧,立军令状这么严重,要真是自家老大,她得对这个案子多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对了,我们今日去骑马吧,上次输给你了,这次我要赢回来!”刘拾义一走,姜延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立刻精神焕发。
陈景埕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公主也是厉害,送了她一匹东胡的骏马,不过那匹马高昂雄俊,浑身赤红,一看就是匹难得的好马,她一见就喜欢,这要是搁在现代,估计得送她一辆跑车。
是夜,一人身穿一身黑衣,头束黑巾,以面具遮脸,悄悄潜入公主府,只见他脚尖轻点,便轻松飞跃府墙,落地之后足间再次一点,又飞身上了屋顶。埋伏了大概一刻钟,便见有三人悄悄潜进院中,他们一人在前面探路,后面两人抬着一个木箱,几人一同进了房间里,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木箱已不见踪影。
那黑衣人正要追踪过去,不曾想刚一出府门便发觉除了他还有另一人也在追踪,两人默契地立刻停了下来,待那三人走远,黑衣人右手立刻扣住腰间软剑的剑柄拔剑而出,同时见对方对方也拔剑出鞘,那剑身紫光充盈,不似凡物。
“师弟?”
“师姐?”
洛清霜将紫姬收回剑鞘,摘下面罩,萧易桀也将惊虹收回腰间,取下面具,多亏认出了对方的武器,差点就自己人打起来了。
在这里看见洛清霜,萧易桀大感意外,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已经来了几日了,晚上一直埋伏在公主府,没想到你一来没多久他们就有了动作。”
说的轻巧,但萧易桀知道,做起来肯定不轻松,洛清霜这样做不是为了她家老三又是为谁?这师姐是亲师姐没错。
“我也是先赶来查探一番,没想到刚好就碰上了。”她在四方城查了一天,没有人出手瓷器,假如不是为财,那便是另有目的,听赵峰说老羌王身体日薄西山,东胡内斗严重,她便想着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意图挑起羌族与刘家不和,从中渔翁得利。至于时间嘛,都说这个时候人睡眠比较深,不容易惊醒,小偷也多挑这个时候。
“现在人都跟丢了。” 洛清霜说的平静,丝毫不见懊恼,看着她这一副万年冰霜脸,萧易桀大感亲切。
“没事,我们回去查看一下那个箱子,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刘家丢失的东西。”
两人使出轻功,转眼便回到了公主府内,没想到身形刚刚一稳,就见冉当带着几个人冲出来将她们包围在了中间。
冉当手握长刀,姜延龄慢慢走了出来,冷笑道:“真以为公主府是任由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
待她们看清了她身后那人,灰衣灰袍,目如朗星,不是陈景埕是谁。
☆、家贼难防
第二十九章家贼难防
“老三?”萧易桀难掩兴奋之情,她取下面具,快步走上前去。
陈景埕见是自家老大,久违的喜悦涌上心头,开心道:“老大,皇帝派来的按察使真的是你啊!”
萧易桀点头,她双手扶上陈景埕的肩膀,就像打量自家孩子似的,“才几个月不见,你是不是又皮实了?”
“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晒黑了不少是真的。”她转眼看向姜延龄,熟悉柳眉杏眼,即使一身黑衣同样风华绝代,见她面上并无相见的喜悦之情,陈景埕一阵失落,心中好似千头方绪不知道从哪里抓起,差点急的抓耳挠腮,看了好半天才唤了一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