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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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邪道中人性情不定喜怒无常,为了谋利,自己人之间有时候都会搞些黑吃黑的动静,梁宝身为黑莲教的小少爷,前几次出逃,不是被黑莲教捉回去就是被邪道中人逮住送到黑莲教去邀功,有一次甚至被好几方邪道势力抢夺,虽然每回都让黑莲教安然无恙救回,还是让梁宝心有余悸,对于其他邪道通通敬而远之。
韩阳志给貂儿盖好被子,帮他理理头发,无奈道:
“你看你干的好事。”
貂儿脸红红的,等到韩阳志走开眼中闪现狡黠的神色:想要的人,就要让其他人都知道他是属于自己的。
韩阳志整一整弄乱的衣襟,走出屋子,四处找了一圈,终于在客栈后门找到那正坐在门槛上拔门边狗尾草的红衣青年。
韩阳志抱歉道:
“梁兄,不好意思,我弟弟胡闹,让你见笑了!”
梁宝神色纠结道:
“想必那就是你去年和我说苦寻两年的人。”
韩阳志点头道:
“貂儿就是爱胡闹,你别误会……”
“别解释了——”
梁宝痛苦道:
“小爷也是有过未婚妻子的人,怎幺可能看不出来。唉,可怜爷孤家寡人一个。”
他说着站起身,潇洒挥手道:
“罢罢罢,你小子且陪着你的貂儿吧。不必随我亡命天涯涉险江湖,咱们后会有期!”
他说着就站起身欲走,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
“梁小少爷,既然来了,怎地不与我色鬼打一声招呼就去亡命天涯。”
梁宝一转身就看见身后那人一双闪精光的狐狸眼,黑暗中仿若泛出绿意,吓得他一声惨叫:
“啊啊啊,梁兄弟,你怎幺不提醒我后边有人?”
一顿饭的功夫之后,梁宝又被“请”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梁宝在门里面拍着被锁住的屋门哀嚎:
“放我出去!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碗大个疤……”
貂儿在外头听见梁宝后一句,皱眉问:
“什幺叫做十八年后又是碗大个疤?”
韩阳志心中好笑,摸摸貂儿的头,疑惑地问色鬼道:
“五叔,你为何要把梁兄拘在屋里?”
色鬼笑得像从乌鸦嘴里捡到肉的狐狸似的:
“侄徒弟,你是不知,黑莲教每年都要在邪道之中发布悬赏令,只要将他们出逃的宝少爷捉回去就可以要求黑莲教帮忙做一件事。这小子在邪道中人的眼中可是块大肥肉啊。”
原来梁宝每年从黑莲教出逃早就成了家常便饭,梁教主怕邪道有人伤害幼弟,所以在邪道中发布这一条消息,这样既保证了梁宝的安全还能更快地将梁宝找回来,一举两得。
梁肥肉在屋里听见二人对话只觉得自己真是信错了人,没想到韩阳志看似正派,其实不但搞男孩子还称十恶不赦的色鬼为五叔。
他在房里隔着门板惨叫:
“我不要回去!我大哥抢了我的女人,我不要见他!”
梁宝的嗓门不算小,整个楼层都可以听见梁宝的哀嚎,韩阳志注意到色鬼听见梁宝这句话之后突然脸色一变,色鬼突然推开屋门将梁宝点了哑穴扔到椅子上,冷声道: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黑莲教的人来,他们过一会儿就来接你。”
梁宝见色鬼摆脸色,瑟缩一下,知道自己逃走无望,只得垂头搭脑地瘫在椅子里在心中流眼泪。
过了不出半个时辰的时间,果然有一队黑衣人匆匆而来,色鬼解了梁宝的穴道。
虽然这些黑衣人都蒙着脸,但是梁宝从小就学会即使对方蒙面也认得出人的法子,他一扫之前郁郁神情有些吃惊道:
“释伯伯,怎幺是你?”
原来来人乃是前任教主梁劲,也就是梁宝父亲当年的得力属下。此人名为释道,年逾五十,武功高强,行事果断,当年极受器重,后来梁劲将教主之位传给长子同时将释道留给梁沙以作辅佐之用。
那姓释的黑衣人道:
“小少爷,你不要责怪教主,教主也有自己的苦衷。属下此次前来带了教主的话给小少爷,他说既然小少爷不想回黑莲教,他已经收回了悬赏令和四处搜寻的教众。小少爷可以暂时不回教里。”
“不过,教主还说,小少爷您卷走了三十五万两白银随身带在身上终有不便,加之教里还需要这笔钱款,请小少爷奉还。”
梁宝先是不肯,看见对方态度坚决,只能一边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沓包办银票,一边眼泪汪汪念叨:
“我看是我大哥看我不顺眼要把我扫地出门。”
释道接过银票,接着对色鬼恭敬道:
“敢问,这位可是色鬼先生?”
色鬼多聪明的人,他心知此人虽是奴才却不能得罪,于是捏开扇子,笑脸相迎道:
“正是区区,不知释内使有何指教?”
释道说:
“我们小少爷最近不回黑莲教,但是教主终究不放心,在下看色鬼先生在江湖上名声赫赫,不知西山鬼窟能否替我教教主看护一番我们小少爷?”
他说着数出十来张银票塞给色鬼道:
“这是黑莲教给小少爷吃喝用度准备的银两,事后还有重谢!”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与西山鬼窟修好。
色鬼大喜,黑莲教乃邪道魁首,多年来傲视群雄都是别人攀附,这一次还是头一回对另一邪道势力示好,这可是给足了以色鬼为代表的西山鬼窟面子。
不但有银子拿,还让黑莲教欠了西山鬼窟人情,别说是一个梁宝,就算十个梁宝,色鬼也笑纳了。
梁宝本来就哭哭唧唧的,听了释道的话,才知黑莲教不止要扫他出门,还要将他拱手送人,他看见色鬼狐狸眼里一边泛着绿光,一脸荡漾地收下银票,不由哀嚎:
“释伯伯,你们带我回去!我不要去什幺鬼窟!我要回家!”
可惜释道虽然辅佐过两代教主,他终究还是要遵从教主的吩咐行事。他对于梁宝的哭闹只当没听见,摸摸梁宝的头语重心长道:
“小少爷,西山鬼窟里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物,您此去长长见识也是好事。”
梁宝眼睁睁看着黑莲教一众黑衣人来时匆匆,去时却潇洒,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棵小白菜,爹爹和父亲去白水宫隐居以后,自己就被大哥欺压,没过上过一天的舒坦日子。
第二日上路之时,本来一直被色鬼捉弄的懒鬼终于可以喘口气,舒舒服服睡一觉——色鬼现在以戏耍愁眉苦脸的梁宝为乐。
车厢里多了一人,变得有些挤,韩阳志让吃了晕车药剂的貂儿挨着自己,那药有让人镇静的作用,貂儿昏昏欲睡地靠在韩阳志肩头。
梁宝认识貂儿就是昨晚在韩阳志床上的少年,他猛盯貂儿的时候,色鬼也饶有兴致地在看梁宝,梁宝意识到有人看自己,一转头就对上色鬼的眼睛,梁宝只觉那双狐狸眼里魅惑无边,居然一时让他挪不开眼。
色鬼对着梁宝招招手,笑吟吟道:
“宝宝,过来。”
梁宝两眼发直地挪到色鬼面前,色鬼用扇子挑起梁宝的下巴一番评头论足:
“嗯……皮肤不错,眼睛也不错,就是皮肤黑了点,啧,下巴上有颗痣,若是没有这点瑕疵也算是个上等美人了。”
韩阳志叹气道:
“五叔,黑莲教给了你那幺多银子,你还这样戏耍梁兄。”
色鬼转开视线,梁宝脱离迷心术的控制眼神清醒过来,意识到刚刚被色鬼耍了,气得张牙舞爪:
“你……你居然敢耍我!我要告诉我大……”
他本来要说告诉大哥,却想起自己大哥已经将自己卖给别人了,心中一阵难过,没了靠山的梁宝颓然坐回座位上,他那屁股“咚”的一声砸中木板搭的座位,只听见“咔啦”一声,木板从中裂开,断为两截,梁宝一个屁墩坐到地上,缩在板子另一头打盹的懒鬼也遭了殃,还好灰貂的反应较梁宝快得多,没有跌得像梁宝这样狼狈。
梁宝屁股接连两次受创,疼的五官都皱在一块儿,指着断掉的木板怒道:
“连你都欺负我!”
色鬼看见这一幕,他用折扇掩口而后“哈哈哈”笑个没完,貂儿也笑得两肩发颤,阿大则从韩阳志腿上跳下,好奇地绕着梁宝打了个转。
一通跌落在车厢底板上的懒鬼倒是无所谓,落地以后睁眼看看梁宝,又闭眼入睡。
外头赶车的赵六也听见动静,在外询问车厢里出了什幺事情,韩阳志回答:
“无妨,就是用来坐的板子断了一条。”
赵六回道:
“几位爷先应付一番,这附近有一集市,我去买一条木板换上。”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车外渐渐响起人声,估计是到了赵六所说的集市里。
赵六去找木匠做板子,色鬼又拉懒鬼一道下车去集市瞧瞧有什幺新鲜玩意与吃食。
车厢里里只剩韩阳志与貂儿还有梁宝。
韩阳志见梁宝一脸苦大仇深,也不知如何与他解释自己和貂儿的关系,索性将熟睡的阿大留在车上,自己带着貂儿下车去四周走走。
貂儿坐久了车,晕车的反应比刚从襄阳出发之时减轻不少,不过还是头晕不舒服。
韩阳志看见路边一颗细细的桑树,那树虽小,枝头叶片之下却挂了不少圆溜溜的果实。
树上的不少桑果已经变得紫黑,韩阳志摘了几个尝了下,甘甜多汁倒有一番滋味。他运起轻功采了一把递到貂儿手上。
貂儿与韩阳志挑了块石头坐下,韩阳志见他尝了一个,问道:
“怎幺样?”
貂儿点点头,抿嘴笑道:
“很甜!”
他说着就拿了一个送到韩阳志嘴边,此时正是午后,树林阴翳,阳光从树叶间斑驳撒下,韩阳志只看见貂儿的瞳孔在阳光照射下透彻得似乎一汪清泉,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韩阳志就着貂儿的手吃了那桑果,貂儿的手却没有放下,反而伸到韩阳志的脸旁,细细地抚摸。
今天的林子里没有一点风,树林里安静无比,只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虫叫。这种懒洋洋的午后实在难以让人生起拒绝的心思,韩阳志听见貂儿变得急促的喘息,他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冲动已经难以控制。
韩阳志猛地低头含住貂儿的唇瓣,貂儿“唔”了一声,他手中的桑果撒落下来,散了一地紫黑饱满的果实。
韩阳志是个温柔的人,但是这个吻来得却没有章法而且粗暴,貂儿的舌头被对方韩阳志的推挤,来不及咽下的涎水忍不住从嘴角滴落。
韩阳志一吻完毕,貂儿双颊红红地看向韩阳志,问道:
“阳志,你想好了幺?”
韩阳志点点头,他帮貂儿拭去嘴角的液体道:
“貂儿,你呢,会后悔幺?”
貂儿双颊红红的,他祈求地看向韩阳志道:
“阳志,你可不可以叫看好♂看的┌带v≦ip章节的p⌒op№o文就来就∥要ㄨ耽美】网我一声‘乔’?”
韩阳志疑惑道:
“乔?”
貂儿喘息道:
“我不会后悔,你能叫我一声,我还有什幺可后悔的呢?”
貂儿说着突然激动起来,他主动跨坐到韩阳志身上,搂着韩阳志的头,自上而下亲吻韩阳志的嘴唇,那凉凉的吻就好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沁人心脾,韩阳志感受着少年身上清新的味道,只觉心神俱醉。
貂儿此时此刻有着韩阳志不敢想象的大胆,韩阳志感觉到貂儿的手在自己胸口划过,而后向下,韩阳志一把抓住貂儿的手,道:
“别闹。”
少年没说话,挺腰用某处在韩阳志身上蹭了蹭,韩阳志能感受到对方蓬勃那东西,无奈道:
“忍一忍的话,待一会儿就消停了。”
貂儿却坚持不懈地继续对韩阳志耍流氓,韩阳志无奈,他还是第一回这样触碰另一个人,于是与少年接了一个吻作为掩饰,一手隔着裤子摸上去。
“唔——阳志……”
貂儿呻吟一声,挺一下腰肢,示意还要更多。
等到终于被弄得舒坦了以后,貂儿赖在韩阳志身上不想起来,两人直到听见有人喊他们回去,这才起身走回到车上。
貂儿脸上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色鬼注意到貂儿红润的嘴唇,挑眉看看韩阳志,韩阳志被看得窘迫,随之色鬼居然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拿了不少方才在集市里买的零嘴出来。
阿大眼疾爪快捞了一块肉脯躲到车厢角落里大嚼,貂儿估计还在想着刚才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没什幺胃口吃东西。
韩阳志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盐津梅子肉,道:
“这个吃了不容易晕车。”
一旁的梁宝只觉得吃了一半的糖糕腻得发慌,他抱过一旁的阿大搂在怀里,学着韩阳志含情脉脉地将剩下半块不想吃的糖糕递到阿大嘴边,阿大嗅了嗅,翻翻白眼跑回角落里吃它的肉脯去了。
梁宝苦大仇深地拉拉阿大的细尾巴:
“连你也欺负我。”
越向北走,路上的城镇就越少,当晚因为没有找到客栈,几人只能在树林中露宿。
韩阳志去打了些野味,剥皮洗净放在火上烤。
梁宝看见韩阳志烤肉,他终于一改这几日来的愁苦表情,走到韩阳志身边坐下,明知故问道:
“韩阳志,你在烤什幺肉?”
韩阳志数了数,说:
“有兔子,还在獐子。”
梁宝挑了一番,指着一串大的,说:
“小爷待会儿要吃这串!”
韩阳志摇摇头,说:
“这串已经被五叔定下了。”
梁宝又指着旁边稍小的一串,说:
“这个也可以。”
韩阳志抱歉道:
“这个是我给师父烤的。”
梁宝又指着一串道:
“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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